第1849章 威力巨大的战船

“塞尔柱人的使者到了大食,大食国主向他们求援,说是共同抵御大宋。”

常建仁觉得这样的局面并非是好事,“那个被俘的大食人说,塞尔柱很是凶悍,大宋也不是对手。”

“担心这个做什么?”沈安问道:“见识过火炮的威力之后, 你认为塞尔柱可能阻挡?”

常建仁摇头,“可若是一路出海……”

“战船难道不能运送火炮吗?”沈安觉得常建仁的脑子有些轴,“我们用普通的战船运送将士们和火炮,用火炮战船来保护他们,一旦登陆之后,火炮就是主宰。建仁, 你想想,当大宋的军队突入陆地时,火炮被战马拉着跟在后面……那是什么场景?”

常建仁幻想了一下,“就和打辽人一样。”

“辽人是咱们的对手吗?”

“您是想……远征?”常建仁想了许久,才想到了远征这个词。

“为何不行呢?”沈安说道:“大宋的商品必须要找到更大的市场,而塞尔柱拦住了我们的商路,所以要给他们一个厉害,让他们去西边厮杀。”

赵曙来了,听到这话就问道:“这叫做什么?”

沈安说道:“臣以为,这叫做为王前驱。”

让塞尔柱为大宋开辟道路吧,等他们精疲力竭时,大宋再出头收拾残局。

“出发吧。”

众人上马出发,赵顼和沈安在一起,低声道:“最近某的日子很是舒坦。”

“你得感谢我。”若非是沈安把背后的隐患说出来,赵顼现在的日子依旧苦得一批,“话说你怎么看那个孩子?”

沈安也在担心这个问题,若是赵顼对这个孩子不满意, 以后就麻烦了。

“我给他诵读了那么久的诗词文章,若是男孩,怎么说也得是个厉害的吧。”

赵顼有些憧憬的道:“到时候我教他怎么看地图,怎么收拾那些臣子……想想就觉得美滋滋的。”

操蛋!

沈安想到以后赵顼和儿子两人联手给臣子下药,就觉得这个大宋朝怕是要崩塌了。

药皇二代会不会成为加强版?

想到这里,沈安决定以后要提醒芋头和毛豆,让他们和赵顼的儿子要保持距离,特别是要注意饮食,提防这对父子下药。

一路出了汴梁城,顺着金明池一路过去,到了宽阔处,就见到了一长溜战船停靠在边上。

“见过官家。”

秦臻已经在等候了,行礼后说道:“战船已经准备好了,只等官家登船。”

赵曙点头,然后当先走过去。

秦臻故意放缓脚步,等常建仁上前行礼时,就扶住他,低声道:“建仁,恭喜了。”

常建仁还想问恭喜什么,秦臻已经急匆匆的过去了。

一路到了码头,赵曙看着战船,“也就比以前的战船大一些。”

沈安也不解释,说道:“且等到宽敞的地方去试试。”

众人上了船,随即十余艘战船离开了码头,渐渐远去。

半个多时辰后,前方宽阔了些,秦臻来请示。

赵曙说道:“朕不懂这些,只想看看火炮在海上的威力,只管试来。”

沈安说道:“如此,岸边准备些靶子,下面弄两艘船做靶子。”

秦臻问道:“这是水陆一起打?”

“当然!”沈安说道:“水军就不该是只在水面作战,此次常军侯领军登陆,一举击溃敌军,这便是经典的例子。水军此前在登州操练的那些将士,就是为了能跨海远征。”

“那不是为了辽国吗?”秦臻有些不解。

赵曙说道:“此事朝中商议过,有备无患罢了,原先是准备对付辽人,直接跨海打过去,可北伐成功之后……嗯?”

他突然看着沈安,“你当时说跨海直接攻击辽人的东京道,后来北伐成功之后,你又极力鼓吹首先打西京道,拉平大宋在北方的疆土……朕此刻想来,你可是有预谋的?”

“臣没有啊!”沈安一脸纯良的模样,就差发誓了。

“没有?”赵曙冷笑道:“数万大军在海上折腾,呕吐物都能填满了从登州到东京道的大海,你竟然就放弃了自己的主张。你这是从开始就在想着去大食吧?”

沈安在他的逼视下干笑道:“臣……臣……”

“臣什么?”赵曙痛心疾首的道:“年纪轻轻的就这般奸猾,这般让朕头疼,以后怎么了得?”

韩琦干咳一声,“陛下,沈安此举堪称是狡黠,臣以为当罚。”

说着他给沈安一个眼色,沈安赶紧请罪。

没办法,功劳太多了,那就去一些吧。

沈安很是二皮脸的无所谓,赵曙冷哼一声,“朕没那么厚颜,功劳就是功劳。”

瞬间沈安就感动了,觉得老赵果然是一条好汉。

“陛下英明神武,臣……”

“停了你的吹捧。”赵曙没好气的道:“旁人溜须拍马朕都能欢喜,就你的不行,朕一听就觉着假。”

没有的事啊!

沈安看了一眼韩琦,韩琦无奈的道:“上次你吹捧老夫时,那眼神看着就像是在吹捧一头牛。”

噗!

后面的曾公亮笑喷了。

赵曙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韩琦叹道:“陛下,臣当时千真万确觉着他就是在吹捧一头牛。”

常建仁觉得这事儿有些让人头晕,更好奇韩琦现在和沈安的态度越发的随和了。

这是个好变化。

岸边在准备靶子,下游处,两艘小船在缓缓而行。

有测距的军士回身道:“陛下,可以了。”

赵曙问道:“这个怎么打?”

秦臻说道:“陛下请看前方那艘战船。”

“准备……”

令旗挥动,十艘战船齐齐开始侧身对着两岸。

船舱里,将领喊道:“打开炮舱,装填!”

啪啪啪!

密集的声音中,侧舷一边打开了许多口子。

赵曙了一眼,问道:“有多少?”

“一边二十门火炮,甲板上前后各两门,加起来四十四门火炮。”

赵曙点头,“你等用心了。”

秦臻看了沈安一眼,“当初是沈国公提出来的炮船,在侧舷安置火炮也是他的主意,臣等只是执行罢了。不敢居功。”

赵曙哦了一声,“可好用?”

秦臻心悦诚服的道:“沈国公一开始就提出了在侧舷装炮,后来我等多番测试,才发现这就是最好的法子。”

“沈卿此举让大宋多了海上利器,待朕看看如何。”

船舱里,装填完毕的火炮被推出去了些,有将领喊道:“对准岸边的靶子……”

“点火!”

轰轰轰轰轰!

轰鸣声中,战船在震动,就像是下面有许多怪兽在翻滚,在撞击。

“陛下!”

陈忠珩面色一白,就赶紧站在了赵曙的身边。

赵曙也被惊了一下,但旋即冷静了下来,看向岸边。

硝烟从下面弥漫出来,铁弹也飞了出去。

那些立着的靶子被铁弹打的碎裂,飞溅的到处都是。

入眼处能看到那些黑点撞上去,随后横冲直撞。

“一往无前,无可阻挡啊!”

韩琦赞道:“若是攻打幽州时,边上能有这么几艘战船该多好。”

赵曙惊讶的道:“竟然这般犀利吗?朕觉着就像是……就像是无数将士在奋勇冲杀,当真是让人震撼。”

“陛下,请看另一边。”沈安觉得今日就是给大宋君臣开眼界的日子,等看到了炮船的威力之后,就不信赵曙不动心,到时候弄个几十艘出来,我滴个乖乖!这世间哪个国家能挡的住这等规模的攻击?

“轰轰轰轰轰!”

另一边的侧舷开始轰击,依旧是排山倒海般的气势,直接把靶群摧毁。

“陛下,虽然您听着声音是一起的,实则是依次点火。”秦臻在解说。

“为何?一起点火不是威力更大吗?”赵曙已经看入迷了。

“一起点火震动太大了,战船受不了。”

“是个好主意。”赵曙真的很满意。

“这是沈国公想出来的办法。”秦臻是真的把沈安当偶像了,“当初建造炮船时,沈国公就率先提出了这些主意,后来证实都是对的。若非是他,如今这些战船怕是早就被震塌了。”

赵曙欣慰的道:“沈卿为此怕是没少琢磨吧?有人说他整日在家带孩子,不务正业,可朕看来他却是在家中殚思竭虑的思索着这些问题,可为群臣典范。”

哥就这么成典范了?

沈安拱手谦逊的了几句,但心中暗爽的直抽抽。

韩琦问道:“这些都是怎么想到的?”

“仔细想。”沈安一本正经的在胡说八道。

这些都是前世的常识,他只是转移了一下而已,就成了群臣典范。

战船开始转向,准备轰击那两艘小船。

“点火!”

轰轰轰轰轰!

因为这里的河面就那么宽,不足以让所有的战船列阵攻击,所以只来了两艘。

四十发铁弹冲了过去,肉眼可见弹道。

随后那两艘船的边上水花四溅,接着就是剧烈的震荡。

铁弹击中了战船,随即势如破竹般的冲了进去。

木屑在飞舞,战船就像是被无数只巨手在拍击着,不住的摇晃,随即水线下出现了多个口子,开始进水。

呯!

可水才将开始进去,这两艘船就开始解体了。

在被命中多发铁弹后,这个时代的船只压根就扛不住。

两艘船很快就消失在水面上,君臣都在沉默。

太震撼了!

若说对岸上的攻击大家司空见惯的话,那么对水面目标的攻击还是第一次。

那两艘船就像是可怜的小白兔,被两艘炮船给蹂躏了一番,让赵曙等人依旧沉浸在那种威势之中。

(本章完)

第1850章 安全感

赵曙有些震惊,“以前水军是如何攻击的?”

秦臻说道:“以前的水军就是靠箭矢,还有一些投石机,但最终靠的还是跳帮。”

“跳帮,也就是说,以前靠的还是厮杀。”赵曙想到了那等场景, 不禁有些唏嘘,“将士们跳到敌船的上面,随后奋力砍杀,朕念及此,不禁动容。大宋海疆能得保安宁,皆是水军将士的辛苦。”

“臣等不敢。”

这些水军将领们嘴里说着不敢,可那喜上眉梢的劲谁都看到了。

赵曙见了不禁莞尔,“如今有了这个火炮, 大宋的水军也能隔着老远就打他们,敌船会如何?只能逃窜吧?”

秦臻点头,“是,敌船遇到咱们的战船,只有逃窜才有生路。”

密集的火炮轰击之下,当面的敌船纷纷沉没,战船随即调转船身,用另一面轰击……

这样的攻击节奏之下,谁能挡?

赵曙说道:“朕想下去看看。”

“陛下,下面逼仄……”

船舱里阴暗逼仄,为了最大限度的利用空间,人的活动空间就被缩小了。

“将士们常年在里面都不说苦,朕只是去看看而已,难道也不行吗?”赵曙有些不高兴,“为将者,当知士卒之苦。为君者, 当知将士之苦。”

秦臻请罪, 赵曙说道:“不管去到何处, 这些都是紧要的话, 要牢记。”

“是。”

沈安笑了笑,看了常建仁一眼。

众人顺着梯子下去,张八年第一个,随后站在梯子的侧面盯着。

赵曙的身体还算是不错,下楼梯的脚步很是矫健。

秦臻带着他们走过去,就见左右两侧都是火炮。

“见过陛下!”

炮手们行礼,赵曙点头,“你等辛苦了,朕来看看大宋的镇国利器。”

火炮就在两侧,有轨道,后面还有沙包。

“这是何意?”赵曙指着轨道和沙包问道。

“陛下,火炮发射时,火药推动铁弹出去,力量也会作用在火炮身上,于是火炮就会倒退……让它沿着轨道后退,再用沙包作为缓冲,如此复位也方便,推回去就是了。”

赵曙想了想,满意的道:“此言甚是。”

韩琦低声道:“这是杂学里的东西?”

“是,就是力的作用。”沈安现在恨不能把所有的东西都往杂学里拉,但又担心弄个庞然大物出来。

赵曙看着沈安,心中想着杂学那些看似枯燥,却很是奥妙的理念。

什么力的作用,看似无趣,前阵子汇英报上面就有士大夫用文章批驳,说是这些东西毫无用处。

可眼前却是活生生的例子,那些关于力的知识就起了作用,还是大作用。

杂学这般有出息,让赵曙是欢喜之余,也有些忧愁。

再这样下去,若是哪一日沈安说,陛下,咱们上天吧。

他莫名其妙的觉得以后会有这么一天。

而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脚下的这艘战船。

以前谁想过大宋的战船能这般庞大和坚固?

大宋的水军在统一中原的战争之后就被闲置了,渐渐的沦为老爷兵,只有金明池的那些战船还有些样子,但也就是每年出来溜达一圈,玩个竞标什么的,逗汴梁人民一乐。

可后来水军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赵曙记得当年沈安说过,大宋不能只有陆地一条腿,必须要把水军也弄起来,用两条腿走路才稳当。

当初先帝觉得年轻人精神可嘉,既然花费不了多少钱,那就给他去折腾吧,兴许能折腾出些好处来。

赵曙走到了船舷边上,蹲下去,通过舱口看了一眼外面,起身后说道:“当年沈安说水军该弄起来,先帝便让他去折腾,当时朕记得……先帝朕好像说过,朝中没钱。沈安当时说只要一笔作为什么……启动资金,随后水军就无需三司拨钱。”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沈安一直在念叨着让水军要自己养活自己,来由就在这里啊!

“先帝当时不以为然,可水军草草重建之后,就带回来了无数货物钱财,随后就是一次次的征战,每一次的收获都不少,朝中因此受惠良多,朕却惭愧。”

他微微低头表示歉疚。

水军的人都热泪盈眶,想着这些年的日子,那真是……堪称是没爹没娘啊!

别的禁军钱粮都是朝中准备好的,只管操练厮杀就是了,可水军却不同,必须在厮杀的同时还得记着挣钱。

于是他们去厮杀,去抢掠战利品……让水军不断扩大。

在这个时候,他们自豪而委屈,但若是长此以往,这必然不利于朝中掌控水军。

所以赵曙致歉了。

这是一个及时的决断。

“此次水军远赴大食,依旧为了挣钱去夜袭,冒险带回来了无数辎重,这些钱……”

赵曙想了想,“拿五成出来,犒赏水军上下!”

那些水军将士像是一怔,然后欢呼了起来。

“万岁!”

“陛下万岁!”

欢呼声传到了别处,那些将士懵逼,都翘首以盼,可却无人释疑。

“看着这些将士,朕就觉着以往亏欠了他们。”

赵曙很是感慨,沈安却说道:“陛下,水军天生就是进攻的利器,而进攻……前阵子汇英报不是有人说了什么大宋如今是在穷兵黩武吗?可为何会穷?臣以为这是发动征伐时的立意不对导致的。”

穷兵黩武的意思不是经济穷困,而是竭尽全力,把所有兵力全部集结起来的意思。

但后续的论战中,实际上已经把这个穷字演化开来了,赋予了更多的意义。

比如说汉武帝的穷兵黩武,把大汉打穷了。

这里的穷就是经济的意思。

而最近在汴梁发生的论战中,旧党的喷子们就在说大宋最近几年的征伐是在穷兵黩武,他们举例,说是三司本该结余多少钱,但却因为多次征伐,导致大宋的财政捉襟见肘。

甚至有人说韩绛的白发比刚上任时多了一倍以上,从背后看去,不注意还以为是自己的祖父。

这等近乎于恶毒的话自然引发了反驳,但旧党的立场却很清楚。

大宋该歇息了,别再一天和斗鸡眼般的看着四处的敌人,一心就想把敌人全部干掉。

按照他们的说法,敌人也是能和平相处的,比如说以前的辽人,宋辽数十年的和平不是白吹的,当真是歌舞升平啊!

可他们却无视了为此付出巨大代价的百姓。

为了抵御辽人可能的进攻,大宋百姓付出了多少赋税?北方的百姓付出了多少代价?

这些赋税和代价与士大夫们无关,所以他们自然乐得歌舞升平,直至数十年后,金兵兵临城下,用无数屈辱和人头告诉他们,刀枪不够锋利的代价是什么。

“一个国家最要紧的是什么?臣以为是安全感。”沈安说道:“其一是吃,要让百姓能吃饱,让他们知道不会饿肚皮。其次就是外敌的威胁。

不管用什么法子,打也好,砸钱也罢,大宋要让百姓感到安全,百姓不用会担心被外敌入侵,如此这便是盛世。

至于穷,在征伐之时,朝中就应当有谋划,譬如说北伐前,朝中就商议了用燕山路的缴获和土地发行债券,如此动兵就无需花费朝中的钱粮,一场大战下来,朝中还有结余。这便是好处。”

赵曙点头,“那你为何不写一篇文章反驳?”

“那些叫嚣只是蚊虫在低鸣,臣的嗓门太大,怕吓死他们。”

“哈哈哈哈!”

众人不禁大笑。

沈安用鄙夷的姿态表述了他不愿意和那些人辩论的原因,这种自信和不屑让人欢喜,但若是让旧党的人听到这番话,怕是会想弄死他。

赵曙很满意他的姿态,更满意如今的舆论态势。

在弄了小报之后,新党和旧党的战场就转移了过去,双方在各自的报纸上批驳对方,为己方辩护,一时间看的汴梁人民酸爽不已。

一路回到宫中,赵曙心情大好,设宴款待了群臣。

“为何这般高兴?”

司马光等人也有这个资格赴宴,但官家设宴款待群臣得有由头,基本上都是贺喜。

“水军已然归来,在大食遭遇大食人偷袭,水军果断反击,击溃大食水军,后续更是登陆,一举击败了大食国主统领的大军,这是大捷!”

韩琦起身说出原因。

吕诲面色一变,浑身发软。

水军又大捷了啊!

还是在万里之外的大食,这样的大捷虽然显得有些虚无缥缈,但却更加的鼓舞人心。

“人说大食在海上最厉害,可竟然被咱们的水军给击败了,这个厉害怕是在吹嘘吧?”

一个臣子兴奋的说着。

他边上的官员自豪的道:“他们厉害,可咱们的水军更厉害。你想想,交趾人当年说什么要重建水军,和大宋决一胜负,可一触即溃。某告诉你,大宋不只是在陆路上无敌,在海上也是如此!”

一种自豪的气息在蔓延着,让许多人不禁微笑了起来。

吕诲坐在那里,木然看着酒菜,却没有一点儿胃口。

而在另一边,沈安和王安石在说话。

“你且看看那些旧党的人,大多跟着欢喜,可也有数人面色沉凝,老夫觉着……他们怎地巴不得大宋败了呢?”

王安石很恼火这种姿态,目光炯炯,看样子若非是在喝酒,非得要上去喷一番。

这位新党的第二代领袖一直在蛰伏着,此刻却渐渐开始露出了锋芒。

这是韩琦等人的暗示吧?

沈安突然大声的道:“一人向隅,举座不欢,吕知杂,这是为何不悦啊?”

众人的目光都转了过来。

吕诲此刻的内心是崩溃的。

别人高兴不高兴管你沈安屁事?

再说了,吕诲是有名的君子脸。

啥叫做君子脸?

就是板着脸。

这样谁也看不出他的喜怒哀乐来。

可沈安这个缺大德的,竟然就这么把不悦这口锅扔在了吕诲的头上。

你真是缺德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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