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0章 包拯心胸宽广……沈安来了

包拯没头没脑的抽打着常弭,边上的人都看呆了。

常弭在地上翻滚着,惨叫声刺耳得让一条狗都转过头去。

包拯都六十多了,可在沈安的调养之下,身手依旧矫健。

他手持木棍,一路追打过去, 专门冲着腿下手。

“包相……腿快断了。”

再打下去,常弭的腿怕是保不住了,于是随从终于忍不住出言相劝。

包拯一脚踹了常弭一个滚翻,然后直腰骂道:“畜生,为官一任,不能造福百姓也就罢了,竟然还祸害, 你这等官员,不死何为?”

常弭躺在地上惨叫着,有人过去看了一眼,喊道:“他的左腿断了。”

众人不禁担忧的看着包拯。

私下动手打断官员的腿,这事儿走到哪都是罪名啊!

哪怕你是宰辅也好,此事也得要承担相应的处罚。

包拯杵着木棍摇头,很是坦然的道:“无碍,沈安那边还有几条腿。”

呃!

众人不解,随从放松的笑道:“是了,归信侯那边又立功了,想来能赚几条腿的功劳,到时候让他出头说说,官家本就恨这等贪官污吏,顺势就过了。”

赵曙若是听到这个消息,怕是恨不能飞过来亲手打断常弭的腿。所以包拯只需找个借口就能脱责。

“归信侯?”

农人们有人听过沈安的名字,就介绍道:“那是少年英雄呢, 年纪轻轻的就老是打胜仗,交趾和辽人,还有西夏人都被他击败过, 官家说他是名将……还有,他还是大儒,传下来的读书法子咱们这边都在用。”

“他还是神医,您不是去医馆不花钱领了救心丸吗?”

老农点头,“是啊,每月都能领。”

说话的农人笑道:“那就是归信侯花钱叫人弄出来的药,免费送给有心疾的人。”

老农惊讶,然后双手合十,冲着汴梁方向虔诚的道:“小人惟愿归信侯一家世代平安……”

什么世代富贵,在经历了大半生之后,自然知道平安最重要。

所以老农的祈祷很是虔诚,让包拯也暗自点头。

“打井!”

包拯挥手,农人们喜笑颜开,跟随着匠人去寻点开挖。

“包公,就怕晚了呀!”老农见包拯和气,就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别担心,此次官家听闻旱情,已经令三司准备了钱粮,稍后若是灾情严重,自然会按照人口发下来。”

包拯的话让老农不禁喜笑颜开,边上却有人质疑道:“包公,真的有钱粮?”

老农一听就怒了,脱了鞋子拍打着质疑的农人,骂道:“这是包公包青天!”

“包青天的话都不信,你要信谁的话?”

包拯苦笑着摇头,他觉得自己这个青天的名头有些惭愧。

他不会破案,在以前倒是为百姓做过些实事,特别是在权知开封府时,他废除了不许人犯和官员见面的规矩,让开封府百姓喊出了包青天的名号。

“惭愧啊!”

他看着这些激动的农人,心中暗自下定决心。

既然你等叫老夫青天,那老夫就该为你等做主才是。

他稍微退后,吩咐了一个随从,随从一人双骑离去。

随后的两天里,包拯就留在尉氏,盯着各地清理沟渠打水井。

“果然是包青天啊!”

有包拯在,地方官吏压根就不敢懈怠,几乎是连轴转。

“包公,又累倒了一个官员。”

一口刚打好的水井边上,包拯正在查看出水的情况,闻言皱眉问道:“可有危险?”

“没有,说是中暑了。”

“废物!”

包拯冷冷的道:“老夫从辰时初就在这里盯着打井,太阳再大老夫也未曾躲避,可老夫中暑了吗?这是娇弱……官吏娇弱是什么意思?就是当惯了太平官,吃不得苦,受不得累,和欧阳修一样……”

呃!

来禀告他的是三司的随行官员,哪怕知道自家老大的喷子秉性,可依旧有些尴尬。

欧阳修做官确实是舒坦,基本上没受过什么苦。

可你也不能说他是太平官吧?

“谁说欧阳公是太平官?”

后面来了一群人,有人指着这边喝道:“老贼回头,让某看看你那张恬不知耻的老脸!”

打头的两人衣着讲究,气质不凡,但都阴沉着脸。

为首的这人有着漂亮的胡须,堪称是美髯公,他阴沉着脸,那胡须给他平添了几分威严。

在场的人都缓缓回头看着他们,目光中全是敬佩。

竟然敢骂包拯是老贼,还骂他恬不知耻……好汉兄,你厉害。

“味道不错。”

包拯喝了一口澄清的井水,笑道:“不过记住要烧开了才能喝,否则跑肚拉稀可要费不少药钱。”

边上的人都在尴尬的笑着,包拯脸上的笑意却缓缓收了,然后回身。

他要在地里巡查,必要时还得要帮忙干活,鼓舞人心,所以穿的是便服。

“老贼……”

美髯兄指着包拯喝道:“哪来的?”

周围打井的农人有二十余人,对方来了十余人,看着气势汹汹,有些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的意思。

包拯淡淡的道:“北边来的。”

对于尉氏来说,汴梁可不就在北边吗,偏东一点。

美髯熊指着他冷笑道:“回头找你算账。”

他急匆匆的走到水井边,看到下面水光波动,不禁叹息道:“奈何!奈何!”

农户们在交头接耳,渐渐露出了兴奋之色,有人更是在幸灾乐祸。

美髯兄走过去,用力的拍拍包拯的肩膀,说道:“老汉,记住了,祸从口出。”

包拯默然。

老汉这个词在现在带着贬义,大抵有些老东西、老家伙的意思。

美髯兄急匆匆的走了,有些声音隐约传来。

“那个老儿在哪里?”

“不知……怕是在县城里吧。”

“去打探一番,看看他何时回京。”

“……”

这群人远去,有个农人怯怯的道:“包公,那是咱们尉氏的豪绅梁英和黄固。”

“那个胡子漂亮的就是梁英,包公,您为何不动手?只要您说一声,小人就能打死这些人。”

在农人们看来,包拯能碾压那二人毫无压力,可他为何不动手呢?

几骑飞速而来,却是尉氏的官员。

“包相,隔壁村的水井已经打出水来了,那些农人正在喊着官家万岁呢!”

包拯嗯了一声,有农人不忿,就把刚才那二人的事儿说了。

那官员顿时火冒三丈,“包相,只要您一句话,下官马上带人去收拾了梁英。”

包拯这两日在尉氏四处奔走,以六十多岁的年纪,把许多年轻人比了下去。他这种身先士卒的行为得到了百姓和官吏的赞誉,包青天的呼声响彻云霄。

当然,百姓是真心实意的欢呼,而被包拯驱赶着干活的官吏们大多在叫苦。

可没法啊!看看包拯,六十多岁了,可比咱们还精神,偷懒都不忍心啊!

而且包拯的喷子之名在京城周边广为流传,大家都觉得他刚才的举止太反常了。

“罢了。”包拯淡淡的道:“做事情重要,老夫的个人荣辱倒是算不了什么。”

“包相高风亮节,我辈不如。”

官员们拱手表达钦佩之情,而且是真心实意的。

边上的农人都纷纷赞美着。

“包公这心胸,某看比韩公都高,这首相也能做一做。”

“换做是某,方才定然要翻脸,然后让他们跪着求饶。”

“所以你只能在这里种地,而心胸宽广的包公能做三司使。”

“……”

众人一阵赞美,包拯的神色却依旧是淡淡的。

稍晚,他又去了县城里。

临时驻地很简单,尉氏县拨了一个小吏来伺候包拯,见他回来就去烧水。

洗澡更衣,包拯回到了书房。

稍后他召集了随行的官吏议事。

“尉氏这边差不多了,回头咱们就准备回京。”

包拯看着瘦了些,不过精神还好。

“包相,此次虽然旱情严重,可总算是应对及时,把损失减少到了最小,咱们三司准备的钱粮大概用不到一半,可谓是成功了。”

包拯点头,官吏们都兴奋了起来。

此次跟着包拯出京虽然辛苦,但总算是完成了任务,回京后按照包拯的秉性,定然是要给他们表功。

立功就是升官的资本,所以多多益善。

众人一阵欢喜,有人起身道:“包相,既然如此,那咱们可否……”

他看看大家,堆笑道:“可否喝点酒呢?也算是庆贺一番。”

出京以来大家都在过苦日子,别说是喝酒,在野外有时候饿的不行,恨不能认识野菜,弄些来垫肚子。

包拯点头,“既然要喝,就放开喝,去酒楼吧,老夫请客。”

啥米?

包公请客喝酒?

众人都觉得自己怕是听错了。

有人甚至干笑道:“包公,您莫不是身体不适?随行的御医就在边上,下官去请了来。”

今天的包拯太反常了,按照他的秉性,喷口水的可能性比请喝酒的可能性更大。而且大家都听说了先前两个尉氏豪绅羞辱了包拯,却全身而退的事儿,简直就是活久见了。

包拯摇头,“老夫无事,你等都去吧。”

他开始写奏疏,神色严肃。

这不是玩笑啊!

众人这才欢喜了起来,然后起身告退。

大家出去的时候就遇到了风尘仆仆进来的沈安,不禁都笑了。

“归信侯可是来寻包相的吗?”

沈安点头,然后被引了进去。

出了大门之后,有个官员一拍脑门,“某忘记带钱了。”

“快去快去。”

包拯说请客,可大家都没当回事,准备凑钱喝酒。

这官员急匆匆的进去,等路过书房时,就听到了包拯的声音。

“一个叫做梁英,一个叫做黄固,此二人务必要抓到。”

“他们怎么了?”沈安的声音听着很随意。

“骂老夫是恬不知耻的老贼。”

“这是找死呢,回头动手,全数拿下!”

“嗯,尉氏的吏治很糟糕,老夫想着来个一锅端,所以当时就忍了,否则……”包拯的声音中带着煞气,大抵是恨不能剁了那两人的意思。

官员听到这里,不禁打个寒颤,然后拿了钱袋出去。

“怎么才来啊!都等着你呢!”

大门外,同僚们埋怨着,官员笑着说了几句话,然后装作不经意的问道:“谁知道羞辱包公的那两个豪绅的名字?”

“某知道,一个叫做梁英,一个叫做黄固。”

官员瞬间傻眼了。

卧槽!合着包拯压根没变啊!

什么心胸宽广……谁信谁倒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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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921章 打烂他的嘴

“您这身体……可觉得有不对的地方吗?”

在沈安的面前,包拯终于露出了一丝疲态,这让沈安担心不已。

心脏病最容易在疲惫的状态下发作。

“老夫觉着很好。”

包拯打个哈欠,问道:“果果如何了?”

“好得很,每日带着一条狗,一只鹦鹉满家转, 还时常带着人出门去买东西,汴梁好些人都认识她。”

果果渐渐大了,渐渐的活泼起来,宠她的人又多,让她的小日子越发的滋润。

“果果……十岁了吧?”

“是,下个月就满十岁了。”

包拯叹道:“岁月流逝, 快的让人惆怅啊!当年你带着果果在州桥夜市摆摊卖锅贴, 那时候的果果……小小的人儿,乖乖的坐在后面写字, 脚边还卧着一条小狗……老夫就是看到了这一幕才放你一条路,否则就凭你干的那些事,随便哪一件都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呃!

沈安没想到当年竟然还有这等事,他不禁尴尬的道:“那时某有些胆大包天了。”

那时候的他不知道未来如何,有些惶然,最后发展成了自暴自弃。幸而有果果在,让他的肩头多了一份责任……

没有责任和义务的人大抵会茫然,觉得生活没有目标。

“你以为呢?”包拯没好气的道:“当初老夫都准备拿下你了,可想着果果还小,就想着再给你一次机会……”

沈安无语,他刚到汴梁时很是闹腾了一番,还以为自己无所不能,谁知道竟然是靠着果果卖萌才没扑街。

果果啊果果,果然是我的小棉袄。

“果果是个好孩子。”包拯靠在椅背上, 揉着眉心说道:“此次出巡,就尉氏这边最糟糕,老夫在前面那些地方才拿下了三十余人,心中颇为不安, 觉得对不住俸禄,对不住百姓青天的呼声,所以……”

老包这是要在尉氏县大开杀戒了。

“官家接到了您的奏疏,紧急让某带着邙山军来尉氏,就是要动手,某陛见时,官家气得……”

据说赵曙后来去吹唢呐了,可见尉氏吏治的糟糕程度。

“相公们都很生气,已经准备好了接替的名册,就等着这边拿人。”

“如此……等晚饭后动手。”

“为何现在不动手?”

沈安喜欢兵贵神速,可包拯却说道:“随行的官吏都跟着老夫吃了许久的苦头,该让他们享受一番,这样也能让那些人放松戒备。”

包拯在尉氏,那些官吏和豪绅都变成了小绵羊,可见大宋第一喷子的威慑力。

“再说,也能让那些人得意一番,让他们轻敌嘛。”包拯笑道:“老夫这个算不算是兵法?”

“算!您歇着吧,某去厨房做饭。”

沈安出去问了御医包拯的身体情况,然后叫人去城外传令,让邙山军暂时不进城,在外面寻找地方歇息。

……

这个时节野外就是蒸笼,露营就是自找罪受。

梁英自然不需要露营,他在自家的豪宅里摆下酒宴,请了几个志同道合的好友来喝酒。

女妓在歌舞,舞姿动人。

美酒佳肴在前,只需随手取用就是了。

这便是人生。

几个尉氏的头面人物在举杯畅饮,屋里的冰盆散发着阵阵凉意,让人舒坦之极。

“今日高朋满座,梁某何其幸也!”

梁英抚了一下自己的美髯,说道:“此次灾情严峻,我等也算是出人出力,为此做了不少事,虽不求闻达,不过……还得要散播一番才是,也好让人知道我尉氏士绅的胸怀。”

黄固坐在他的左手边,颔首道:“梁兄此言甚是。包相亲临尉氏,可见朝中对灾情的重视,要让人知道咱们出人出力不甘人后才是。”

有人赞美道:“包相运筹帷幄,不过数日间就让尉氏的旱情缓解,让人佩服之至。”

梁英笑道:“正是如此。所以……先前包相随行的官吏们在城中饮酒,说是明日就回京,诸位看看,明日是不是送一送包相?”

“是该去送送。”黄固正色道:“不过包相廉洁,想来不会收什么礼物,这样,咱们弄一坛子好酒去送行。”

“好。”

“这个好,既能表达尉氏父老对包相的感激之情,又能给包相留下深刻的印象,明日我等都去。”

“都去都去。”

众人举杯又喝了起来。

半醉之际,有人把酒杯一放,用手抹去胡须上的酒渍,低声道:“此次谋划全数落空了,某……心疼啊!”

气氛马上就低沉了下去,众人都是面色凝重,恍如死了老子娘。

黄固自嘲的嗤笑一声,说道:“某都已经准备好了钱财,就等着那些人过不去这一关来借贷,可包拯……”

“住口!”

梁英一脸正色的喝住了他,然后对女妓们摆摆手,“够了,你等去歇息吧。”

女妓们也不愿意知道这等事,就福身告退。

等她们都出去后,梁英才皱眉道:“谨慎些,等包拯走了再肆无忌惮也不迟。”

黄固感激的道:“多谢梁兄提醒。只是某却是深恨包拯,此次若非是他,某定然要到手千亩以上的好地,可惜了呀!”

“你才千亩而已。”梁英的眼中多了怒色,“某此次准备把那几次村子的地都弄下来,为此和县里的几个官吏都说好了……可惜啊!”

众人一阵唏嘘,黄固说道:“老而不死是为贼,此事算咱们倒霉,等下次机会吧。”

众人举杯畅饮,这时外面有人冲了进来。

“郎君,急事!”

来人是梁家的管家,梁英见他面带急色,就起身道:“诸位慢用,某去去就来。”

众人起身恭送。

梁英和管事去了书房,皱眉道:“淡定,某教过你们多少次了,再大的事某也能扛住,这天,塌不下来,慌什么?”

管家喘息了一下,“郎君,先前有人来说,您今日在外面呵斥了包公……”

“嗯?”

半醉的梁英皱眉道:“某今日去请见包拯,并未找到人,哪里来的呵斥他?这是有人在造谣,是谁说的?”

管家面色惶急的道:“郎君,是杨福……他当时在邻村,过来禀告时听到他们说了……那些村民已经把您的名字告诉了包拯。包拯当时说做事更重要,个人荣辱算不了什么……”

他停了一瞬,目露恐怖之色,“可是郎君,包拯的气量可是有名的小啊!他怎会这般心胸宽广?”

杨福是尉氏官员,和梁英交好。

把今日的事儿瞬间在脑海里过了一道,梁英想起了那个水井边的老汉……

是了,当时某叫他老贼,还骂他恬不知耻。

那个老汉看着很普通,不,他的眼神好像有些不对劲,冷冰冰的。

“他说从北边来……汴梁不就是在北边吗?”

梁英只觉得浑身冰冷,说道:“赶紧备马,准备些钱财,某马上进京躲着。”

这就要跑路了?

管家心中悲凉,“郎君,要跑也是往南边跑啊,进京那不是自投罗网吗?”

“快去!”梁英啪的一下扇了自己一耳光,痛苦的道:“某的嘴……某恨不能把自己的嘴给用针线给缝住。”

稍后他带着一个大包袱悄然往后门去了。

打开后门,他牵着马出去,回身对管家说道:“此事与你无关,你只管在家中看着,稍后那些人问,你就说某身体不适,去外面寻郎中看病,让他们在家里待着。”

“郎君……”

管家心中惶急的道:“那您还是去南方吧!”

梁英摇头,“你不懂,大家都以为某会去南方,某却去了京城,谁能想到?”

“郎君英明!”

梁英笑了笑,然后悄然出去。

他顺着墙边往前走,低声冷笑道:“某当然要去南方,可哪能告诉你……这便叫做虚虚实实,看谁能抓到某。”

“我……”

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吓坏了梁英,他缓缓回身,然后猛地一拳打去。

“谁?”

身后是一个年轻男子,他轻松抓住了梁英的拳头,含笑道:“某沈安,你可是梁英?”

“沈安……”梁英身体一软,就跪在了地上,嚎哭道:“某的嘴贱,某的嘴贱……”

“这是知错了?”

沈安负手而立,前方出现了黄春和严宝玉。

沈安指指梁英,严宝玉就大步过来。

“是,某知错了,某恨不能打烂自己的嘴……”

梁英一边说一边偷窥沈安。

“这是何苦呢?”沈安悲天悯人的神态让梁英心中大喜,就说道:“某愿意戴罪立功……他们都在某家中喝酒。”

他不认为沈安从京城赶来尉氏只是为了收拾自己,而且他辱骂包拯发生在今天,沈安不可能那么快赶过来。

唯一的可能就是包拯准备在尉氏大开杀戒,紧急向京城求援,于是京城派出了沈安来尉氏拿人。

拿什么人?

肯定是想趁火打劫的那一批人。

“好啊!”沈安很欣慰的拍拍他的脸,“某还以为要多跑几趟,你倒是乖巧,好。”

他往前走去,梁英心中欢喜,说道:“某愿意带路。”

沈安对走过来的严宝玉说道:“打烂他的嘴。”

梁英还在发愣,严宝玉解下连鞘长刀,就用刀鞘抽了过去。

呯!

只是一刀鞘下去,梁英的嘴就看不出原样来了。

噗!

他张嘴喷出一口血水和许多牙齿,刚想惨叫,第二下又来了,把他的惨叫闷在了咽喉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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