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藏地三日

血痕轻轻点头:“倒也是,你这故事在我看来,是三十年前的那种版本,老掉牙而且彰显居心不良的动机,可对于藏地那些女孩而言,三十年前的版本或许依然有着较大的杀伤力。”

林小苏轻轻点头:“这不叫较大,这叫……相当的大!”

“故事本身没那么大的杀伤力,杀伤力放大到了极致,是因为这个受众本身不同凡响,天下虽大,我还真没见过有谁像她这么好骗的……”

林小苏横他一眼:“什么叫好骗?人家这是实诚!你不觉得这是做人最好最优而且最为希少的珍贵品质吗?”

“所以呢?你打算从你故事里跳出来,祸害祸害她,用实际行动给她上一课,告诉她:世道没有故事中那么美好,世道其实凶险莫测?”

林小苏无语了……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林小苏呆在宾馆里,哪里都没去。

为啥呢?

他不敢出门啊,万一再次撞上达瓦可怎么说?

那么美丽的故事,人家帮你圆梦了。

她好不容易给你弄来你恋人的救命良药,你不第一时间送给你那个小夜,还算是痴情男?不分明是个下头男吗?

所以,他只能将自己困在宾馆里,睡了三天三夜。

血痕带回来了消息。

向一休已经出了国……

大计已经拉开了序幕。

第四日,林小苏出了门,来到了南疆校园,几番打听之下,他找到了一栋实验楼,让人传了个话进去,很快,达瓦跑了出来,是的,她在他的面前,几乎都是用跑的……

“苏哥,怎么样?”

林小苏脸上露出了笑容:“我把你给的药物带回去后,小夜已经大有起色,她已经可以下地了,医生说,她度过了危险期。我想着,无论如何也得来给你说一声。”

达瓦开心极了,再次虔诚地拜谢长生天。

林小苏手一抬,一枚玉佩递给她:“这是送给你的。”

这是雪玉轩大师级的作品,他上次所开原石,做不了手镯的部分,做了一堆的牌子与挂件,虽然在玉石行当,牌子、挂件的价值与手镯不能相提并论,但凡事并不绝对,恰恰是牌子、挂件这些东西,更能彰显大师级的创意与雕工。

面对达瓦,他选择了最适合她的那一枚……

“什么啊?”

“这块玉佩,名叫‘春江小月’,你的名字叫达瓦,这枚新月,就是你,看看,多么干净?多么纯粹?”

达瓦捧着这枚玉佩,看着这里面的通透晶莹,看着大江之上的这弯新月,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还从来没有人送过我礼物呢。”

“这不叫礼物,这只是一份心意。”

“好,我收下!”达瓦将这枚玉佩现场挂在自己脖子上:“苏哥,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吗?”

“我想……好不容易来趟西北大地,四处走一走,看一看。”

“我对这里还挺熟的,我陪你吧。”

“这……会不会影响你的学业?”

达瓦轻轻一笑:“我已经完成了我研究的这一块,其他同学负责的,好像也不太愿意我过多地参加,我离开实验室才是最好的。”

她说得并不多,但林小苏还是懂了。

研究生其实也是有竞争的,竞争研究的课题,竞争导师的重视,各人负责各人的一小块,“串门”其实是很忌讳的事。

她承担的研究任务是边角料。

她已经完成了。

接下来如果在实验室到处串,别人反而会不乐意。

刚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出去走走。

话说这个时节,也是南疆之地最美的季节。

深秋,天高云淡。

大地苍茫。

夕阳下的胡杨,将大地染成一片金黄。

塞外江南上的人,都愿意出门瞧瞧,因为马上就会进入严寒的冬季,不抓住最后的季节尾巴出门浪上一回,想浪得等到明年开春。

于是,就浪了。

达瓦换了衣服,穿着藏女的民族服饰,跟林小苏在这座城转了一圈,吃了当地的各种特色美味,全程林小苏付账,她也并不矫情。

这一天下来,他们之间已经很熟了。

达瓦也不再是胡佛口中的闷葫芦,事实上,她本身就不是闷葫芦,她只是在她的人生历程中,多数时候都是被边缘化的人,导致她跟周围的人很难融入……

是很难融入,不是她不想。

她并不喜欢孤独,只是孤独非得成为她的属性,她也很无奈……

她生长于藏地边缘一个叫莫邪山谷的地方,她的族群是很古老的藏民分支叫“鹏分”,相传她们祖上是藏地非常有名的格达尔王后裔,所以那个族群的人很高傲。

唯独她,高傲不起来。

因为她的体质很特殊,她似乎天生就带有瘟神血脉。

别人养的牛羊很肥,而她出生后,她家牛羊就一批批地死,她阿爹阿妈也常年犯病,不仅仅是她阿爹阿妈,任何跟她接近的伙伴,也都会发病。

久而久之,阿爹阿妈不敢让她出门。

她也很自觉地在莫邪山谷最边缘,搭了自己的小帐篷,尽量不靠近族群。

直到一个人出现,这个人将她带走,告诉了她一些呼吸吐纳的法门,她才能慢慢控制自己的离奇血脉。

她原本可以靠近族群的,可是族里的人被她吓怕了,找到她阿爹阿妈,告诉他们,如果你们允许这个瘟神回来,你们就得搬走。

那个晚上,达瓦孤独地骑着一匹瘦马,穿过莫邪山谷,踏上了她的求学之旅。

二十年了,她没有回过她的族群,只是骑着马儿远远地遥望。

她的族群,大概也忘了她的存在。

在陌生的校园,她其实不能算是禁忌,她也没有惹过祸,但是,还是有些传言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传入了校园,校园里的伙伴,也不愿意跟她靠近……

“苏哥,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让你和小夜看到天空吗?因为这也是我自己的一个梦。”

在前面一座古老寺庙之下,达瓦坐在马背上,告诉了林小苏这句话。

林小苏手轻轻伸出,隔着两匹马的间隙,握住了她的手:“达瓦,你的名字是月亮,你可曾见过天空双月同行?”

“没有!不可能的!”达瓦被他握住了手,热热的有点害羞。

“对啊,天空没有双月同行,不是因为月亮不够优秀,而是因为月亮就是月亮,只需要它这一轮,就足以照亮藏地的天空!”

达瓦脑袋微微偏过来,看着他。

林小苏也看着她。

达瓦噗哧一笑:“苏哥,这样的话儿,只说这一次,行不?”

“为什么?”

“因为我……我不想打破那个最美的故事。”

“……这座寺,规制倒是与众不同,是什么寺?”林小苏目光抬起,似乎是回避了她刚才的话中含意。

达瓦道:“这座寺叫大日逍遥寺,它的规制与众不同,是因为它的寺规与众不同,它可以算是藏地最开放的寺,真正体现佛道源于自然的自然大道。”

藏地之佛,崇尚自然,一山一水,一石一木尽见佛心。

草木可为佛,人间万象自然也是佛。

只要心头有佛,佛就存在于所有具象之中。

哪怕是男欢女爱,该有佛根的还是有……

是故,很多年轻男女进寺求子……

求子不稀奇,甚至还有藏女进寺,是找男人的。

瞅着某个和尚看得顺眼,直接拐走的事儿,也是有的……

达瓦说着这些趣事,林小苏有点纳闷:“这些事儿,冠以佛性之名,倒也说得过去,但是,按这套理论,世俗间大约也没有什么地方,不具佛性,它的特殊性又从哪里体现?”

“就体现在佛道仁心之上!”达瓦道:“比如说这寺里的主持丘桑大师,游历天下,带回来十多个孤儿,哦……还记得胡佛吗?他就是其中之一,不过他是唯一的例外,只有他还有父母亲。”

胡佛的师尊。

其实也是向一休的师尊。

因为向一休曾经说过,胡佛是他的小师弟。

林小苏道:“你知道他收留这些孤儿的事迹?”

达瓦笑了:“丘桑大师的事迹,整个藏地都知道,我自然也知道一些,你想听吗?”

“你说说……”

达瓦说了很多……

这位丘桑大师,是真正的佛道仁心,别的僧众习惯于闭关打坐,参悟佛道,而他的佛,却在旅途之中……

他在旅途中的救人事迹,口口相传。

时间跨度三十年。

事件足有几十起。

其中,他救了十几个孤儿。

收为亲传弟子。

悉心教导,这些弟子俱已成材……

事件,达瓦说得很详细。

包括时间,地点,解救的弟子……

说了老大一堆,达瓦轻轻一笑:“说来你还真不能不信世间缘分,我们南疆大学有位教授,就是他的弟子。”

“谁?”

“向一休教授。”

“你对这位高僧了解得很仔细。”

达瓦道:“其实我也曾想拜这位高僧为师,所以对他多了些了解,可是这位高僧很特殊,他只相信旅途中遇到的弟子,他觉得那是长生天的指引,对于主动上门的,他反而不收。当然,也有可能是另一个原因,他不收女弟子。”

“要不,我们进寺瞧瞧这位传奇高僧?”

“不一定能见到的,他要么出外游历,要么闭关,主动求见,一般见不着……”

到都到了,还是去看看吧。

两人下了马,上了山,进了寺。

大日逍遥寺,进了寺也与一般藏地佛寺没什么区别。

巨大的佛堂,一尊佛像,是大日如来。

这尊佛像很古老,达瓦说这大概就是大日逍遥寺这个寺名的由来。

他们转了一圈,见识到了古老的寺容寺貌,也打听了这位丘桑大师,果然,丘桑大师在闭关。

他收的几个弟子中,还有三名弟子在寺里。

林小苏都见到了,这三名弟子,以他的视觉来看,修为都不低,即便达不到向一休的高度,也肯定不差于胡佛。

他也见到了几位老僧,身上的气息,林小苏是暗暗动容的。

当然,整座佛寺,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是修行人。

占绝对多数的还是普通人。(本章完)

第216章 白衣反杀九头蛇

林小苏跟一名僧人套近乎,问到了这个敏感问题:大师,你修行吗?

答曰:修!

再问:你修的真是武道?

僧人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答:佛门之中,心修为上!

他修的是心。

他不修身。

达瓦在他被人家噎了一把,多少有点窘迫的时候,悄悄地把他拉到一边:“他其实是资质欠缺,修不了武道,才拿修心当借口。你这是当面揭人家的伤疤。”

“由此可见,那位丘桑大师不是凡人啊。”林小苏感叹。

“为什么?”

“一般情况下,想修武还得有个资质的限制,可你瞧瞧丘桑大师,收的十多个弟子,个个能修武道,这慧眼,这佛缘,岂是一般人?”

“是啊!大家都说象丘桑大师这样的人,就该得到长生天的祝福。”达瓦单掌当胸,虔诚以告。

接下来的两天,林小苏跟达瓦的脚步踏遍了这方天地。

策马驰过大草原,他们的笑声感染了前面的羊群。

饮马塔里河畔,秋水之中,映照出他们的青春。

达瓦不会唱歌,或许,她不曾如此开怀,歌声也难以飞出喉头,但是,林小苏会唱,坐在马背上,在草原上的大风之中,他的歌声份外豪迈。

达瓦似乎都醉了。

晚上,大草原陷入了沉睡,天空之上,星光迷离,一轮新月挂在天际,寂静的大草原上,塔里河无声流过……

达瓦与他背靠背坐在星光下,遥望浩渺的天空。

“苏哥,在你看来,那轮月亮,是小夜吗?”

“她叫小夜,你叫达瓦,这轮月亮为什么不能是你?”

达瓦轻轻一笑:“你又犯规了!”

“是你引我犯规的!”

达瓦没有再开口,静静的夜,伴随着静静的塔里河,在月光下静静地流过……

这一夜,大草原上演绎何种风情,无人能知。

达瓦心中植入了什么样的星光月色,无人能知。

但是,在遥远的罗巴州,一家庄园里,发生了一件惊心动魄之事。

星光之下,一条人影突然出现在庄园的最高楼顶。

白衣如雪,银色面具反射出月光。

“什么人?”有人大呼。

哧!

一枚叶片高速旋转而出,此人脑袋凭空炸碎。

庄园全动,无数黑影纷飞,其中还有十几个基因人。

那条白影如花间之蝶,脚下似乎完全没有距离,花飞出,杀人,叶飞出,杀人,假山之石旋转而出,面前的一面墙轰然爆裂。

书房里面的格莱特公爵用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这条人影……

哧!

一片叶子旋转而出,穿过他的额头,跟赫兰皇室有着千丝万缕联系,家大业大的格莱特家族本代当家人,格莱特公爵脑袋完全炸碎。

跟这座庄园隔了百里之遥的一处别墅之中,一名白种男子拍案而起,一声咆哮:“该死的!白衣天王,这是要做什么?”

无边的风波席卷欧罗巴大地……

草原上与达瓦策马奔腾的林小苏接到了一则讯息,猛地一勒马缰,马儿人立而起。

这是租的马儿,很驯善,但这段时间的放肆、放纵奔跑,似乎也激起了马儿的天性,比往日更加活跃。

“苏哥,有事吗?”达瓦的马儿转了回来。

“嗯,有点事情,达瓦,我们下次再出来玩吧。”

“好!要回去吗?”

“是的,驾!”

两匹马儿转了方向,驰向远方……

达瓦在旅馆门口跟林小苏道了别,快乐地背着小包,踏上了回校的路途。

而林小苏,快步走向电梯,进入房间。

血痕坐在茶几之前,面前是两杯茶,刚泡的!

确切地说,是林小苏身影出现在下方街道上时,他开始泡的。

“坐!”血痕手一指。

林小苏坐了下来:“得手了?”

“是的,风波已经起了,对方高层必定有动作!”血痕道:“然而,会是何种动作,却是未知!”

林小苏托起茶杯:“你设想的,有哪几种动作?”

血痕道:“从最理想到最不理想,我分为如下四种……一,敌方高层直接问罪于白衣,促成对方的‘除奸’之战;二,敌方高层问讯于白衣,我方暗探捕捉到这层动向,通过这个机会锁定白衣真实身份;三,敌方高层与白衣形成隐性撕裂,效果眼前不显,但也算是成功地在对方高层打下了钉子……以上三种,总体来说,还都是理想的动作。怕就怕第四种……”

“第四种是对方高层与白衣之间有着充分的战略互信,他们根本不信这是白衣所为,不仅起不到作用,反而会激起敌方对我方的报复。是吗?”

“是!”

“你觉得这四种情况,哪一种可能性最大?”林小苏道。

“……”血痕目光慢慢抬起:“说句不怕挫伤你积极性的话,我恰恰觉得,第四种可能性最大。”

林小苏笑了:“我们的认知是一致的!指望这样一场刺杀,就直接促成九头蛇与白衣的撕裂,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白衣所做的事情,条条件件,都是投名状,他反夏的立场是刻在骨子里面的,九头蛇如果这么容易挑动,那它就根本不配称为潜龙的对手。”

血痕眉头慢慢皱起……

他很想问问,这是你突然想到的,还是你一开始就想到了。

如果一开始就想到了,那么,你设下这条妙策……妙在何处?

林小苏道:“我从来没有指望你所说的理想状态出现,我真正想要的,一直都在第五条!”

“第五条?”血痕道:“第五条是什么?”

“第五条,不是站在我们角度上思考问题,而是站在他的角度上思考!”林小苏道:“想想看,白衣天王得知有人冒充他,对他发动了如此决绝的行动,他会怎么做?”

血痕沉吟:“他会揣摩,这位冒充者……到底是谁!”

“他能揣摩出结果来吗?”林小苏道。

“也许……可以!”

“不是也许!他一定可以!”

“一定可以!”血痕喃喃道:“是的,他可以!因为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动轨迹,我们不能小看那个组织的情报网,只要详细分析,他一定会知道,这个冒充者,是向一休!”

“然后呢?”林小苏道。

“然后……然后……你的意思是,他会报复向一休!”血痕道:“这才是你这个策划真正的起点,是吗?”

说到这句话,他的眼睛亮如秋水。

“是的!这个策划,看似起点在千里之外的罗巴州,事实上,起点在于这座校园,我倒要看看,那位神秘的白衣,面对向一休的挑衅,会作出何种反应。”

血痕深深叹服:“小苏之策,我算是服了!来……分析下,他直接进校园的可能性有几成?”

“如果白衣之智没有妄传的话,他进校园的可能性为零!”

“向一休这个人很特殊,他没有家人,没有至亲,报复家眷的可能性也不存在。”

“是!”

“那……那我竟然不知道,这报复的点会选在何处。”血痕轻轻吐口气。

“白衣会不会因为找不到报复的点,选择不报复?”林小苏再问一个问题。

“决计不会!”血痕道:“因为如果不制止向一休,还会有下一次,白衣也好,九头蛇也罢,都承受不起这种后果,所以,向一休这只‘黑手’,他们必斩无疑!而且是速斩!”

“是啊,他们承受不起‘忽略的代价’,除掉向一休……是他们必须要做的事情。在他们自身不太方便做的时候,你觉得有无可能也来一个‘借力’?”林小苏的声音有几分神秘。

“借力?借谁的力?”血痕脸色变了。

“比如说……昆苍!”

血痕缓缓道:“昆苍,你有这个预感?”

“昆苍,不是一个势力,而是无数个势力,其中或许有很多人是正道之士,但是,我相信也有很多人,并不正道。”林小苏道:“白衣能够从这里走出去,能够成为敌方天王,他的身后,决不可能没有根脚。”

“如果昆苍……真的动了,我们怎么办?”血痕沉声道。

“怎么?身为潜龙天王,肩头扛着国徽,站得正,行得直,你怕这些阴沟里的地鼠?”

血痕道:“你当然知道我的答案。”

“是的,我知道你的答案,你无惧任何人,无惧任何势力,你只是担心风波太大,难以收场。”林小苏道:“但是,凡事都得换位思考,你担心风波大,他们呢?担心不担心?世间之事,就是如此,有时候拼的就是‘勇者心态’,你敢掀盖子,他们不敢,你就占得先机大义!而一旦他们敢,而你不敢,那这片大地上,必定妖孽横生,从此西风压倒东风,邪气大于正气!”

血痕缓缓站起,他的额头,那道血红的伤疤,宛若血光弥漫。

这一天黄昏,一架飞机降落于天疆机场。

向一休下了飞机,坐上出租车,在夕阳西下的时候,回到了校园。

回到他的教授楼,女研究生洗好了枣子,等着他。注:这枣很正经,那是本地的特产大椰枣,也称“奶枣”,鲜红水嫩……

向一休吃了枣,进了房,全身甚是通透。

然而,次日清晨,有人敲门。

向一休打开房门,看着面前的人有点吃惊:“一鸣一鹤师弟!”

外面是两名僧人,同时单掌当胸:“一休师兄,师尊请师兄回寺一趟,有事相商。”

“师尊可还安好?”

“安好!”

“那就好,什么时候去?”

“现在!”

向一休道:“我换身衣服!”

他换了一身衣服,目光投向卫生间,卫生间里,女研究生用眼睛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向一休轻轻笑一笑,换了身衣服,这衣服不是白色,而是灰色,虽然是灰色的夹克,并不张扬,但是,穿在他身上,依然帅气风流。

他戴上了一顶藏帽,开上了自己的车,驰向大日逍遥寺。(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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