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情圣退赛 沈姑娘退工

“昆子,恕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同室操戈两载有余,竟不知道阁下是江湖赫赫有名的……情圣!请收下我的膝盖吧!”

307宿舍,李建昆坐在床沿边,斜睨过去,指指水泥地。

“来来来,跪,跪。”

“你帮我写一首情诗,我立马跪。”

“G-U-N。”

“你看你这人…自家兄弟,一步成诗的伱,帮我写首能死啊你!”

“强哥,有些话我本来不想说的,你非得逼我。”

“说说看。”

“情诗虽好,但…主要得看脸……”

“李贼!辱我人格,今天有你没我!”

两人翻滚在床上,当真同室操戈。

趴在窗台边的高进喜,见怪不怪,嘴中喃喃道:

“默然相爱,寂静欢喜。”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建昆哪,他们说的没错,你还真是被经济学耽搁的诗人。这两句,肯定会流传开来。”

“不过,建昆,俺就纳闷了,平时也没见你看啥诗集啊,更甭提写……”

李建昆猜到他们会怀疑,早想好说辞。

“老高,你一天能看见我几个小时?”

高进喜:“……”

一听这话,倒真有些释然。这小子越来越神龙见首不见尾,比如前一阵,大半个月不见人。

谁知道他平时在干嘛?

“建昆,俺就问一句,还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

“……老高你也学坏了,别捧杀我。”

胡自强一记猴子摘桃得手后,坏笑道:“还用得着我们捧杀,狗日的你这么牛批,敢不敢现在绕燕园转一圈?”

李建昆:“……”

这还真不敢。

仅仅一天时间,他从一个无名小卒,在燕园名声鹊起,风头正劲,一时无两。

三首诗,包括那几段短句,被传得沸沸扬扬。

别说搁燕园绕圈,他现在出门都怕。宿舍门这会是关着的,闭门谢客,否则门槛得踏破。

他正盘算着消失几天,避避风头。

“咚咚!”

门外传来敲门声。

李建昆腚口一紧。

“强哥,瞅瞅去,讨论诗歌的,一概不见。”

“哟,知道需要我了?不去!”

李建昆:“……”

高进喜苦笑一声,起身去打量,他正在筹备毕业论文,实在不愿被打扰,不行只能继续去蹲图书馆。

房门打开,门口围着一群迷弟,不过敲门的是李春。

李春这次过来有两件事,其一,要授权。早晨社准备在下一期杂志上,刊登李建昆的三首佳作。

当然了,给稿费。

“建昆,你也知道,咱们社条件有限,按最高一档给你,每首九块六,怎么样?”

胡自强忽然拍拍他肩膀,大手一挥,“不用,免费授予你们刊登。”

李建昆:“???”

“咋了,你缺这几个钱啊?”

“我……”

“我啥我,你好意思要?丢人不?”

胡自强哼哼着,看向瞅着他一脸敬畏的李春,十分受用,“没事,听我的。”

李春惊喜,猛扭头望向李建昆。

李建昆一脸无语,“听他的,听他的。”

硬是被强哥强行装走一个批。

“那可太谢谢你了建昆,当然,还有这位大哥。第二件事呢,是今晚的比赛……”

“等会春哥。”

“嗯?”

“我退赛,不参加了。”

“啥?!”

李春大惊失色,开什么玩笑,作为眼下夺冠呼声最高的选手,他们早晨社的顶流人物,你一搞要退赛,撂摊子?

胡自强瞪眼,“昆子,你是不是有病啊,参都参加了,到这一步,扬名立万的机会不要?”

只有高进喜若有所思。

建昆显然不是一个爱出风头的人,在诗歌大赛上大吐情诗,传闻那位姑娘就在现场,目的昭然若揭。

只怕已经达成。

那么后续比赛,自然无须继续。

老高想着,到底是何方姑娘,于情于理也应该见一面呀。

李春好言相劝,奈何李建昆决心已定,半点作用不起。

“建昆,我给你跪了!”

“别别,我给你跪。”

两人跪在床上,夫妻对拜似的。

同一时间,暂安小院。

沈红衣结束下午的课程后,来到庆江坊。

刘小江瞅见她,比看见自家老娘还高兴,“红衣,你可算来了,快进来快进来,憋死我啦!庆有哥也不知道搞什么,一整天没见人。”

沈红衣迟疑一下,这才走进柜台里侧。

等刘小江哧溜冲出去,放完水回来后,沈红衣问:“小江哥,你从昨天到现在,还没见到徐学长?”

“没嘞。”

“你…最好去找找他。”

刘小江怔了怔,“咋了?”

沈红衣旋即将昨晚诗歌比赛的事情,大致讲了一下,没提什么情诗,着重在徐庆有输得很惨上。

刘小江猛一拍脑门,“这是死不听劝啊,还斗,啥时候吃过好果子。”

顿了顿,他看向沈红衣道:“红衣,那你看店,我去一趟北大。”

沈红衣欲言又止,终究点点头。

刘小江快天黑时才回来,他不仅去过燕园,还给老爹挂了通电话。庆有哥消失了,室友没人知道去了哪里。

沈红衣清点好下午的营收,交到刘小江手上,开口道:“小江哥,我明天不来了。”

“噢,课业忙是吧。”

“不是…我是说,我以后都不来了。”

“为啥?”刘小江蹙眉,现在庆有哥失踪,店里正缺人手。

为啥?

原因沈红衣自己自然心知肚明。

但不能说与外人听。

她不想让……李学长不开心。

以前她并不知道,李学长和徐学长的关系,竟然如此糟糕。

沈红衣没给什么具体理由,踏着逐渐暗沉的天色,徒步返回燕园。一路上脑子有些凌乱,徐学长失踪,为人低调的李学长,非自己所愿扬名燕园……

她不是一个傻姑娘,已经明白,一切皆因她而起。

下午的薪水,刘小江没提,她也没要。

傍晚,沈红衣再次来到大饭厅,参加诗歌大赛的复赛,却被早晨社的人告知一个消息:

李学长退赛了!

实际上此时大饭厅里已经炸开锅。

今晚大饭厅里的拥挤程度,包括门口的水泄不通,尤甚昨天。不少人就是奔着情圣来的,结果发现扑个空,自然不乐意。

学生们强烈请命,希望情圣可以继续参赛,众志成城。

弄得早晨社的一群骨干,压力山大。

李春差点没哭出来,哀嚎道:“各位,我真的努力过,都给他跪了!当然,他也给我跪了。实在是没辙啊!”

有人纠集人手,准备去37号楼找情圣,扬言“不来,抬都得给他抬来”!

但注定又要扑个空。

李建昆这会根本不在燕园,猫在娘娘庙的四合院里,吃着他姐亲自开小灶,给他做的家乡菜。

好不快活。

李云裳边看着他吃,边跟他说起一件事:

姑娘实在闲不住,每天吃了睡睡了吃,身子愈发丰腴,白衬衫都能穿出羞耻感,想找点事干。

(本章完)

第278章 为姐姐的店而奋斗

夜色朦胧,华灯初上。

四合院正北房的堂屋里,李建昆闷头对付一钵子家烧杂鱼,他姐烧了好多,算上山河那份,问题是这小子又不见人。

算他没口福。

“姐,那你自己想干什么呢?”

李建昆倒也明白他姐闲不住,在家干活干惯了,猛不丁闲下来吧,还真的净长肉。虽然在他看来这样胖乎乎的刚刚好,那叫一丰腴。

他姐刚才已经说过,不愿到暂安小院帮工,觉得自己干不来销售的活计。

让她去坐着收钱,她又不乐意。

李云裳早有合计,凑近几分,兴致勃勃道:“建昆你看做食饼筒怎么样,我觉得南方北方的人应该都能吃得惯……”

食饼筒是浙江沿海地区的一种特色食物。

类似于北方的卷大饼。

不同在于更“秀气”些,使用的并非大饼,而是薄薄一层面皮;里面包裹的东西主要为粉丝、鸡蛋丝,以及各类菜肴。

条件好的再切一块五花肉进去,等饼筒卷好,浇进去一勺肉汤……啧啧,想想李建昆都流口水。

“你看哈,这边也不愁地方卖,前面有伱们北大的两个南门,后面有老虎洞大街,搁哪卖都行。”

李建昆上下瞅瞅他姐:白色束腰休闲白衬衫,配棕黄格子喇叭裙,脚下是一双矮跟黑皮鞋。

南方过来的今年新款夏装。

四九城里找不出比这更洋气的打扮。

“看啥呀,跟你说正事呢。”李云裳一指禅戳在他额头上。

“姐啊,你自个觉得,你去摆摊适合么?”

“我不穿这身不就行啦。”

“那你也摆不了。”

“为啥?”

“会被抓的,先不说《个体户营业执照》,你连京城户口都没有。”

李云裳:“……”

姑娘计划得很好,倒头来却百密一疏,忘记自己是个盲流。

李建昆这么说有些刻意,实在不情愿他姐去干小吃摊的活计,忒累!

“姐,你要想干餐饮,我帮你开家饭馆,或者小酒馆啥的。”

做老板娘就行。

李云裳打不起精神,“我一个盲流,还能开铺子?”

“我帮你搞定户口不就成了。”

“……能搞定?”

“有点眉目。”

“建昆你可真厉害!”

李云裳心情峰回路转,重新开始憧憬,开个铺子,倒是更好。

反正她真的没办法再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感觉人都会废掉。

见姐姐重新露出笑脸,李建昆会心一笑,思忖不能再等,明儿就去见姑奶奶,问问到底啥情况,上次话说一半。

隔日,一觉睡到自然醒。

这几天李建昆是不打算回燕园的,回去是个什么局面,他用屁股都能猜到,至少要等到诗歌大赛结束。

吃罢小龙妈热在锅里的小米粥和大肉包子。

李建昆给闲得无聊的姐姐,找了本《牛虻》看,这才颠着自己的缝合怪,来到东升街道办。

天知道街道主任周慧芳,盼他过来有一阵儿,听说他现在闲下来,有时间,嘴都差点没笑歪。

“小李,喝茶不?”

“周主任,您别忙活了,我这为落户口的事,急得吃不好睡不好的,您老给个话呗,到底能不能办?”

“能。”

呦嗬!

可劲卖惨的李建昆着实惊到一下,这么干脆?

转念又想到,姑奶奶想让他办的事,不简单呀!

“不过,小李啊,我也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来了来了!

两人坐在靠墙的木艺沙发上,周慧芳把缠绕她许久的那件烦心事,娓娓道来。

“是这样的小李,我们街道办下面呢,有两家厂子,其中有家和平刀具厂,连连亏损,可又不能不办,街道好多人指着这份工作养家糊口。

“另一家蜂窝煤厂本来是赚钱的,净贴给它了,还不够。

“街道办压力很大啊,再这样下去,蜂窝煤厂也得被拖死不说,窟窿会越来越大。

“我们倒也想过法子整改、挽救,全都不见效。我熟悉的人里面,没谁比你更有文化了,你还是搞经济的高材生,我寻思别人办不成的事,你八成行。

“小李你看这样行不,只要你能让和平刀具厂起死回生,落户的事我立马给你办。”

李建昆有拒绝的理由吗?

心里已经乐开花。

“周主任,一言为定!”

“为定,为定。”

转头李建昆又想到点什么,“和平刀具厂?”

“嗯。”

那不是老林以前的厂子里么?

老林搁里头当会计,还被人诬陷做假账,中饱私囊,进去蹲了几个月来着。

“周主任,你先跟我讲讲这个厂子的情况吧,越详细越好。”

“行行。”

随着姑奶奶娓娓道来,李建昆对这个曾经路过几次的和平刀具厂,渐渐多了些了解,有件事让他很困惑啊。

和平刀具厂的厂长,孙光银,稳坐头把交椅,这几年无论厂子如何亏损,他都没有换过。

这不合理嘛。

街道企业,街道是有人事任命权的。企业连连亏损,无疑主理人责任最大。

姑奶奶说他们尽力挽救过,干嘛不换个厂长试试?

李建昆想到一种可能。

“周主任,这个孙光银有些来头对吧?”

“嗯,他家有亲戚在市里。”

好家伙!

怪不得街道办动都不敢动。

这个市……不带开玩笑的。

周慧芳补充道:“不过孙光银我们不是没调查过,他个人作风方面是没有问题的,要说能力的话,近年我们安排过好几名管理人员进厂,联合起来架空他不成问题,可厂子效益不好反差。所以你看这事怎么说呢,大抵上也不能赖他。”

是吗?

李建昆心里给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你们街道办都不敢动的人,安排进去的管理人员还能有吉尔用?

该说不说,他嗅到一丝阴谋的味道。

和平刀具厂里仿佛有个局,外人无法勘破,连主管他们的东升街道办都被蒙在鼓里。

“这样吧周主任,明天,明天我们一起去厂里看看。”

“干嘛等明天,现在就行啊。”周慧芳迫不及待想解决掉这个老大难。

“那下午。”

因为现在,李建昆打算先去见个人。

他觉得关于和平刀具厂内部的事,林敬民这个曾经的会计,或许比姑奶奶了解的东西更真实。

约定好后,李建昆颠回暂安小院。

路过庆江坊的时候,他下意识顿住脚。

“别看了,辞工了,以后再也不来。”

刘小江瞥了眼门口,不咸不淡道。

不管怎么说,他庆有哥失踪,目前好坏不知,这家伙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李建昆忽然觉得好似吃了一口蜜样。

这样的沈姑娘,如何能叫人不爱?

但他又想到,以沈姑娘的善良,假如再邀请她来80或90百货勤工俭学,只怕不是帮她,而是让她为难。

‘姐姐的店,迫在眉睫啊!’

他姐需要一份活计。

沈姑娘也需要一份活计。

这样想着,李建昆的脚步都不禁加快几分,直奔80百货。

“老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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