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突然袭击

嚯!

一路唱赞歌,原来是等在这咧。

李恒痛快地表示:“成啊,没问题啊,我们现在就去买。”

于是三人转向,出校门,往五角广场行去。

复旦和五角广场挨着不远,三人说说聊聊很快就到。

路过张兵的卤菜摊时,三人还特意停下来看了看。

同7月份零零落落相比,摊前此时的顾客比较多,张兵和李光手忙脚乱,好一通才把大波客流打发掉,抬起头招呼:

“老李、麦穗,你们来了。”

麦穗微笑回礼。

孙曼宁则前倾身子探头,一副自来熟的模样:“张兵,为什么不喊我?我们也见过好多次了吧,是还不认我?还是厚此薄彼呀?”

张兵挠挠头,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还真一时想不起来她叫什么?卡壳了!

旁边的白婉莹笑着帮忙解围:“曼宁,你就别难为张兵了,这是一闷葫芦,往往三棍子打下去都憋不出一个屁,你还能指望他什么?”

张兵赔笑,自动切了一些比较好的卤煮包起来递给孙曼宁,以示歉意。

孙曼宁眼珠子转一转,“噢!不要钱?”

面对这妞的狡黠眼睛,张兵努力保持平静,真诚地说:“请你和麦穗尝尝鲜,吃得惯的话,下次再来。”

六人围聚在摊位前聊了会,直到又来一大波客人时,李恒三人才离开,朝百货商店走去。

望着麦穗背影,刚才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李光忍不住跳脱说:“兵哥、婉莹,我怎么感觉麦穗越来越漂亮了呢,比柳月都漂亮了,妈妈的!是我看错了吗,你们有这种感觉吗?”

张兵同白婉莹互相瞧瞧,非常赞同这话。

白婉莹说:“要不是知道李恒的对象是肖涵,我都总以为麦穗是他女朋友,太登对了。”

进到百货商店,三人熟门熟路地买了几盒黑巧克力,接着又在五角广场东跑西跑,买了一些菜回去。

按麦穗的意思:诗禾家里来人了,他们应该买些菜回去招待人家。

回到复旦校门口的时候,李恒对两女说:“你们先回去,我打个电话。”

两女心领神会,从他手里接过一串袋子就走了。

等走远一点,孙曼宁问:“你猜他第一个电话会打给谁?宋妤、肖涵还是陈子矜?”

麦穗脑海中浮现出宋妤的样貌,却没做声。

孙曼宁猜得也是宋妤,但看好友这副模样,就识趣地转移了话题,偷偷八卦:“麦穗,你们那个了吗?”

麦穗困惑看着她。

孙曼宁两个大拇指碰一碰,“昨晚那个了吗?”

麦穗脸红了,许久轻轻摇头。

“啊?他是不是男人?跟你同床都忍得住?是不是不行啊?”孙曼宁疯狂吐槽。

隔着薄薄的睡衣接触过好几次,麦穗比谁都清楚他的本钱有多么雄壮,但这种事她不好讲。

也不会讲出来。

麦穗自责说:“都怪我,他心疼我。”

有些话一听就懂了个大概,孙曼宁不可思议问:“天呐,难道是你不愿意?”

麦穗暗叹口气。

孙曼宁皱眉不解:“你既然不愿意,那还去他床上干什么?你把人家当猴耍啊?耍着玩啊?那样憋着会伤身体的,你知不知道?”

麦穗失声,被怼得哑口无言。

孙曼宁竖起一根食指,在她面前摇了摇,老神在在当起了参谋:“如果你是宋妤,越吊着他越好。

宋妤气质出尘,不用靠床上的那点破事吃饭,精神上就把他迷死了,李恒最爱她。

如果你想在他心里的地位超过肖涵和陈子矜,就不要犹豫。

你是麦穗,你应该清楚你最大的本钱是什么?没错儿,就是你的身体。

你的身体比她们更加能诱惑男人,现在大好青春的,越早跟他发生关系,越早借助大学这几年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地理优势,在床上把他捆绑死,让他尝尝什么叫从此君王不早朝?

叫他明白,你和别的女人是不同的,就床上事来讲,你是精细粮,她们是粗糠麸。让他食髓知味,从此离不开你。

最好是,大四就怀上他的孩子,到时候毕业就凭借孩子上位。不给她们毕业后大展身手的机会。”

孙曼宁一直觉得,如果毕业了,宋妤有大把时间了,李恒也不受复旦大学地域限制了,穗穗基本上是不可能争过宋妤的。

有那么一刹那功夫,麦穗有些心动,但稍后又泯然于心,柔柔地说:“他已经够累了,我不能再给他添麻烦。”

孙曼宁听得痛心疾首,却又无可奈何,最后抱着麦穗的身子,羡慕道:“我要是个男的,你这身材我一天能睡十次。”

麦穗笑笑。她不否认,李恒也十分迷她身体的。

校外。

她们猜对了,李恒第一电话确实是打给宋妤,可惜是宋老爷子接的电话,告诉他:宋妤一家离开了君山岛,去岳阳一中大姑家了。

他并没有追打过去,决定回去写信算了。

第二个电话,打给肖涵,没接,估计在医院上班。

第三通电话打到陈家,钟岚接的电话。

当听到电话里的声音时,钟岚直接挂了,全程一句话没说。

中午大女儿才和她为了李恒的事大吵了一架,她现在听不得一丁点李恒的声音,一听就烦躁。

要是搁过去,钟岚说不得会在电话中痛斥李恒一顿。但今时不同往日啊,奚落谩骂这种事她不能了,却也不想与他过多来往。

当听筒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时,他就隐隐猜到了什么?

遗憾的是,后面没找到子衿,田润娥告诉他:“子衿和钟岚吵了一架,你二姐带她逛街散心去了。”

李恒没问吵架缘由,而是关心子衿的状态:“她人没事吧?”

田润娥说:“她们母女俩隔段时间就会吵一架,子衿慢慢习惯了,你别太担心。有兰兰在,保准帮你哄得开开心心的。”

李恒倒不质疑二姐的能力和嘴皮子,“老妈,你晚上做顿好吃的给她,她喜欢吃鸭爪鸭翅。”

田润娥高兴道:“还难为你记得这些,行,我等会就做。”

接着她问:“满崽,你吃晚饭了没有?”

李恒回答:“吃了。”

田润娥又问:“和谁吃的?余老师?还是那姓周的姑娘?”

李恒张嘴就来:“我们三个一起吃的。”

田润娥问:“哦?你现在在哪?”

李恒回答:“复旦校门口。”

田润娥瞬间冷脸:“之前余老师给我打过电话,说她人在京城,说明天来看望我和你爸,说送专辑过来。

你跟妈好好说说,你在复旦,她在京城,你们是怎么一起吃的晚餐?”

李恒脊背发凉,没想到亲妈给自己挖了一个坑。

不过他脸皮厚实啊,打着哈哈道:“我们隔空吃的,一边吃饭,一边打电话,这也算的嘛。”

田润娥压根就不信这鬼话,而是心里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沉思许久过后,她做出一个决定:得去突击一次复旦大学才行了。

田润娥并没有把这个决定告诉儿子,反而摆迷魂阵:“再过几天,我和你爸回老家了,满崽,你到那边要照顾好自己。”

“欸,晓得个。”

李恒应声,母子俩一直唠嗑了十来分钟才挂断。

结束通话,因为子衿,他突然没了继续打下去的心思。原本计划联系黄昭仪的,可现在没了心情,想着改天再说吧。

回到庐山村,李恒先是去了27号小楼。

好歹周诗禾也是为了帮自己忙才整个暑假留在复旦大学的。如今她家里人来了,于情于理都得过去陪一会才行。

不过他并没有久坐,在天黑之前回了自己家,写信。

先是给宋妤写信,接着给子衿写。

最后一封信,是回给金庸先生的,他在信里约定9月20号左右见面,问对方有没有空?

三封信花了一个多小时,写完他又翻了半本书,直到麦穗推门走进来。

李恒偏头,静静打量她一番,心血来潮问:“你什么时候能把心形耳钉戴上?”

麦穗顿了顿,稍后转身去了次卧,等再次出现时,已经换成了心行耳钉。

四目相对,书房异常安静。

这一刻,两人心意相通,无声胜有声。

过去许久,李恒朝她伸出双手,一脸期待。

麦穗迟疑片刻,把书房门关上,在他的注视下,缓步来到他跟前,来到他手心,随着他用力搂住自己,她轻轻闭上了眼睛。

在他怀里依靠两分钟左右,麦穗忍不住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李恒道:“为什么这么问?”

麦穗柔媚一笑,没解释。

所以,才有此一问。

面对麦穗,出奇的,他好像面对宋妤一样,特别特别信任,没想撒谎,于是忧心地把子衿跟钟岚吵架的事讲了讲。

麦穗听得沉默。

此时,她十分同情陈子矜,最早跟了他,把所有的心血都给了他,结果却不如人意。

过去一会,麦穗说:“你以后应该多多关心她,她不容易。”

麦穗本想说:你把陈子矜娶了吧,对方过得太苦了。

可这念头一闪而过,也只是想想罢了。麦穗有自己的原则,不会去干涉他的感情生活。

温存两分钟后,麦穗说起了正事:“诗禾做好了饭菜,过去吃点夜宵吗?”

“好。”李恒没拒绝,也不好拒绝。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餐桌上,李恒总感觉周母的视线时不时偷偷投放到自己身上,对方似乎在观察自己一样。

周母似乎在警惕自己。

这让他有些郁闷,结果就是他一顿饭下来的时间说话不多,全程都在吃,吃完坐一小阵就走了。

周诗禾似乎发现了他与往常不同的异样,安静地注视着出门的背影,当亲妈看过来的刹那,她又不着痕迹移开了视线。

晚上,见麦穗去了隔壁26号小楼睡,小姑好奇问:“麦穗经常在李恒家里过夜?”

周母望过来。

周诗禾温温地说:“她平时和我睡,今天把床铺空出来。”

周母和小姑对视一眼,不疑有它。两女并没有怀疑一向懂事的诗禾会撒谎。

有些意外,周母竟然在庐山村呆了整整4天。

四天时间里,周母把市面上刚刚问世的纯音乐专辑反复听了几遍,十分享受,十分震撼。

临了她指着专辑问女儿:“这真的是李恒创作的?”

小姑同样惊诧莫名,听一遍后,彻底爱上了这张专辑。

周诗禾端庄说:“是。”

言简意赅地回复。

小姑摸着专辑,感慨从生:“人不可貌相唉,出生那样的乡下地方,却如此泼天才华,偌大的中国怕是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周母赞同附和,“确实难得。”

通过这4天的留心观察,周母已经确认女儿和李恒没有任何情感上的牵绊,她算是彻底落了心,于是当着女儿的面也大大方方承认李恒的了不起。

小姑瞅瞅外面的下雨天,打把伞说:“嫂子,我要去五角广场买10张专辑送人,你去不去?”

周母想着音乐专辑也有女儿的功劳和成绩,当即点头:“我也去买些。”

见状,周诗禾对边上的孙曼宁说:“曼宁,我们一起出去走走。”

孙曼宁偷偷问:“要叫麦穗不?”

此时麦穗正在隔壁26号小楼陪李恒。

周诗禾想到妈妈对李恒的顾虑,轻轻摇头:“算了,别去打扰他们。”

各自打把伞,两女跟上了前面的周母和小姑。

只是走着走着,才走到巷子中段就迎面遇着了两个意想不到的人,田润娥和李建国。

那是李恒母亲吗?

当看到田润娥的刹那,周诗禾和孙曼宁脑海中齐齐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即使她们没见过,可李恒长相继承了田润娥的貌美,母子有点刮相啊,很容易产生联想。

此时田润娥两夫妻正沿着一栋栋小楼的铭牌号查看过去,庐山村是他们问了好多人才找到这里的,满崽居住在26号小楼。

见到巷子里有人出来,夫妻俩下意识望过去,当看到周诗禾的瞬间,田润娥瞳孔缩了缩,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惊艳感,心道这是谁家的闺女,怎么生得这样美?

稍后田润娥怔了下,有点反应过来,这闺女面熟的紧,不正是和儿子上春晚的那个吗?

那个弹钢琴的姑娘?

这年头的电视清晰度不如后世,在电视里已经很漂亮了,可近距离看到真人,气质柔弱、楚楚可怜的周诗禾给人视觉冲击感更强,真是罕见的大美人儿。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田润娥,见到周诗禾就等于找对了方向,儿子应该是居住在这条巷子里,她露笑问路:

“同学你好,26号小楼是在里面吗?”

田润娥指了指巷子里边。

听到这话,边上的周母和小姑不约而同停下脚步,静静打量李建国两夫妻,她们也发现了端倪,现在听到26号小楼就更加确定了猜想。

周家小姑用好奇的目光上上下下扫描一遍田润娥,特别想知道一个乡下女人为何能生出这么有音乐才华的儿子?

周母的侧重角度则不一样,她在细致地观察女儿面对李恒父母时的态度,结果让她内心最后一丝担忧也放下了,女儿表现的十分平静,没有任何拘束感。

周诗禾情绪上确实没有波澜,温婉回答:“沿着这条巷子往下走,一直走到尽头,就是26号小楼。”

听闻,田润娥高兴地说:“好,谢谢你。”

周诗禾恬静点头,表示不用客气。

问完路,两波人就此相交而过。

不过走出十来步时,田润娥回过了头,再次望眼周诗禾背影,这姑娘给她印象实在太深刻了。

周诗禾没有回头,不徐不疾沉静朝前走着,从容不迫,仪态万千,好一个纤纤细作步,精妙世无双。

但孙曼宁回头了,周家小姑也回头了。

孙曼宁回头,是担忧麦穗,她可是知道李家人认可的准儿媳妇应该是陈子矜,若是猛地撞见麦穗和李恒有不当的亲密举动,那还得了?

周家小姑则没有任何深意,只是处于某种本能。

孙曼宁拉了拉好友衣袖,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问:

“诗禾,26号小楼的院门关了没有?我之前从那边冒雨跑过来,记不得了。”

雨比较大,这妞是一个劲在跑,确实记不清了。

周诗禾摇了摇头:“没有。”

平素为了几人串门方便,当所有人都在家时,大白天26号小楼不上锁的,最多虚掩院门。可由于孙曼宁跑得急,院门都只随手糊弄一下,还有半扇弄门。

“呀呀!那不完蛋了?”孙曼宁嘀咕。

周诗禾不解,静谧问:“难道李恒爸妈知晓肖涵的存在?”

她觉得:才大一结束,感情又没彻底稳固下来,按道理李恒和肖涵都不会这么快把有对象的情况告诉家里人吧?

什么情况下会把自己对象介绍给家里人?

在周诗禾的认知里,一般是感情深厚且处了很多年的男朋友、或者准备结婚了的男朋友,要不然随意介绍不仅添乱添麻烦,如果将来万一分手了还会造成名声受累,谁会这么贸然冲动?

孙曼宁咕噜咕噜直晃脑袋,李家人是不知道肖涵的存在,可晓得陈子矜呐,一个不慎,麦穗不是惨了!!!

孙曼宁有些犹豫:“你说我要不要跑回去报个信?”

周诗禾不解:“坐实不是更好吗?”

坐实个屁呀!要是坐实了,李大花心萝卜不是脚踏两只船曝光了?

李恒父母会怎么看待麦穗?

ps:先更后改。

(本章完)

第471章 ,跟妈妈摊牌:麦穗是我女人

孙曼宁蠢蠢欲动,好想回身拔腿就跑,跑回去给麦穗通风报信,说李恒父母来了。

可这犹犹豫豫的念头最终没能成行,也许就如诗禾说的:坐实了更好!

穗穗现在一天一个变化,说不得再过几年外在条件就完全不输于肖涵了,又有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加持,将来保不准能挤掉肖涵和陈子衿呢?

抱着这种心思,孙曼宁是彻底放弃了回去报信的想法。

另一边。

踩着青石板朝前走的田润娥低声询问丈夫:“刚才那姑娘你认出来了没有?”

李建国点点头:“和咱们儿子上春晚的那个。”

田润娥问:“你还记得其名字不?”

李建国摇头,“好像姓周,后面是什么没怎么注意。”

怎么可能不注意啊?

才貌双全的周诗禾有一种特质,能让人过目难忘。只是因为赵菁的缘故,他怕妻子嘲弄他,就只给了个提醒。

果不其然,田润娥很满意丈夫的表现,想了想说:“应该叫周诗禾。”

又走了十来步,田润娥眉毛皱起,担忧问:“你说,满崽会不会打这姑娘主意?”

她见过肖涵,见过陈子衿,也见过余老师,都是顶个顶个的大美女,可要说女人之最:绝对非刚才见过的周诗禾莫属!

所以,她突然有些心揪揪地发起了愁。

李建国则乐观了很多:“不会,你别忘了余老师也在这里。”

他的言下之意就是:以余老师的优秀条件和雄厚家庭背景,儿子是不敢在余老师眼皮底下乱来的。

嚯!这么一说,田润娥心思顿时开朗不少,觉得十分在理。

不过两口子的说辞很快就被打脸了!

信步来到巷子尽头,眼尖的李建国一眼就看到了26号下楼的铭牌,“润娥,应该就是这。”

田润娥瞧一瞧铭牌号,又仰头望了望小楼全貌,登时心里一咯噔!

你猜她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儿子的衣服,还看到了女人的衣服,且儿子的衣服和女人的衣服混合交叉挂在阳台上,并没有泾渭分明开来,很明显是一起洗的、一起晾晒的,说不定就是一个人洗的。

而自己儿子是个什么货色?难道田润娥还不知晓么?从小到大就是个懒货,只要能偷懒就绝对不会动手,这些衣服应该是女娃洗的。

缘由很简单,衣服没有任何皱褶,显然晾晒之时很细心,费了一番功夫,把所有褶皱用手拉平了。

假若是儿子晒衣服,那必定是糊弄了事。她还好多次见过儿子用脚踩的。

田润娥抬头盯着花花绿绿的衣服,小声问:“建国,你见过余老师穿红衣服、浅紫衣服和蓝色衣服吗?”

在两口子印象中:余老师是一个十分端庄的人,平素一般以黑色为主,偶尔会穿白色和灰色,其它深颜色从没看到过。

有些话一听就懂,李建国霎时明白妻子这话是什么意思了?

屋里有女人,或者说,有女人照顾儿子的起居,但并不是余老师。前面他还信誓旦旦说儿子不敢在余老师眼皮底下乱来,可现在…

李建国只觉着老脸绯红,心想还是太低估儿子的本事了。

两夫妻互相瞅瞅,许久无声。

过去好一阵,李建国安慰道:“会不会是肖书记女儿从京城回来了?”

田润娥摇摆不定,但感觉可能性不大:“肖书记女儿不爱穿红色,我以前给肖家送大米时,偶然听魏诗曼和她小姑子聊天时说过,让她小姑子别买红衣服。而且…”

话到此,田润娥细细辨认一番,才继续往下说:“肖书记女儿的穿衣打扮和阳台上的衣服不是一个风格。”

李建国听得服气,没想到妻子洞察力这么强。

他问:“那我们要不要进去?”

田润娥眼珠子一瞪:“我们是来干什么的?进!不但要进去,还偷偷摸摸进去,我倒是想看看屋里的女娃是谁?长什么模样?肖书记女儿才在京城呆一个多月,你儿子就又找了个,真是气死我了!”

李建国点根烟,深吸两口说:“是你儿子。”

对丈夫和稀泥的态度,田润娥气笑了,顿时不管不顾,率先推开点没合拢的院门,侧身走了进去。

李建国跟上。

院门没关,房屋门倒是关了,但里边没上锁,没怎么用力就推开了。

进到一楼,夫妻俩四处张望一番,没见着人。

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屋中的一些小摆件是儿子从老家带过来的,可以确认没走错,再加上阳台上的衣服佐证,这就是儿子家。

李建国出声:“很干净,应该是经常有打扫卫生。”

田润娥说:“绝对不是你儿子的手笔,没这么勤快。”

李建国认可这话。

视线投放到楼梯上,迟疑些许,夫妻两一前一后往上走去,脚步声都比较轻,几乎是踮起脚尖走的。

田润娥是铁了心要看看儿子到底是藏了个什么样的女人在家里?

见妻子如此,李建国也不好捣乱,跟着用脚尖上楼梯。

二楼很近,二楼又很远,在拐角处歇口气,田润娥终究是到了二楼,结果…

结果她的小心脏差点从口里跳出来了!

屋里还真有女人!

还是一个别有风情的女人!

只一眼,田润娥就明白过来儿子为什么会抗拒不了?

这哪是女人,这分明是苏妲己转世啊!

哪个女人看了不嫉妒?哪个男人看了不疯狂?

只一眼,田润娥就生出来一种直觉:儿子将来在这姑娘的床上,怕是要远远多于其她女人。

这直觉来得莫名其妙,但突然就在脑海中扎根发芽了,怎么也挥之不去。

麦穗此时正在低头缝补衣服,李恒的一件短袖线开了,她在耐心地一针一线缝合,完全没注意到楼道口多出了一对夫妻。

目光在麦穗身上徘徊好几趟,田润娥确定不认识眼前这女娃,稍后转向丈夫。

李建国同样摇头,表示不认识,没见过。

又过去一会,田润娥把包放地板上,往沙发上走了去。

两口子走到一半时,麦穗眼角余光中多出了一双鞋尖,顿时抬起了臻首,然后…!

然后她傻了!

都不用人介绍,她就知道眼前这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人是李恒妈妈,母子俩眉眼耳鼻太像了些。

四目相视,不!六目相视一小会,麦穗放下手里的针线活,麻木地站了起来!

晕乎乎地站了起来!

她发现对面这中年女人正在用一种异样的眼神审查自己。

对,就是审查的意味。

难道是猜到了什么吗?

还是说抓到了什么把柄?

李恒前几天还跟自己说,想带自己见他父母,没想到才短短过去4天功夫,他父母就过来了,突然杀到了跟前。

麦穗如是思忖着,口里却柔柔地喊出声:“叔叔、阿姨,你们来了。”

李建国慈祥地笑了下,把吸到一半的烟用手指捻熄。

田润娥则问:“你认识我们?”

麦穗内心十分拘束,但到底是复旦大学的当家晚会主持人,很快就调整好了面部表情,露出一丝笑容说:“没见过,但能猜到。”

说着,她热情招呼两人落座,然后弯腰倒茶,给夫妻俩各倒了一杯凉茶,递到跟前。

“谢谢!”

接过茶,田润娥道声谢谢,眼睛却看着沙发上的短袖问:“你在帮李恒缝衣服?”

太多疑问了,田润娥懒得弯弯绕绕,直接点明:你是在帮我儿子缝制衣服?

麦穗耳朵有些发烧,但没回避:“是的阿姨,衣服线开了,他舍不得换新。我闲来没事就替他缝补一下。”

田润娥说:“这衣服挺新,丢了可惜。”

滑落,她喝一口茶,随即放下,伸手拿过短袖察看一番,临了夸赞道:“线脚不错,和原来的没两样,你经常干针线活?”

麦穗回答:“跟妈妈做过一些针线活。”

田润娥又细致地摆弄一阵衣服,心里有了第一波好感:这女娃能缝衣服,家里又一尘不染,应是一个勤快能干的人。

过会,田润娥试探问:“李恒呢?就你一个人在家?”

这话表面是问李恒去哪了?

实际重点是“家”,试探眼前这姑娘和李恒的关系?是不是常住在这里?

聪明如麦穗,几乎秒懂,但她自动忽视了后半句,回答说:“他在书房看书。”

田润娥看出了这闺女的内敛,于是没抓着不放,改问:“闺女你姓什么?是哪里人?”

她问名字就是想看看,以前有没有听过这姑娘的名字?

麦穗回答说:“姓麦,麦穗,麦子的麦,稻穗的穗,是邵东的。”

李建国品味品味“麦穗”这名字,夸赞道:“这名字好,硕果累累,寓意丰收、幸福和吉祥,真是好名字。”

田润娥撇眼丈夫,李建国立马闭嘴,她敏锐问:“邵东?那这么说,你也是一中毕业的?”

麦穗说是。

田润娥又问:“你们高中认识?”

麦穗说:“高中我们是同班同学。”

田润娥接着问:“你在哪里读书?”

麦穗说:“就在复旦大学。”

闻言,田润娥心里有了一些猜测,追问:“家里卫生是你打扫的?”

麦穗瞧眼周边环境,后知后觉有点明悟过来了,破绽太多,阿姨怕是从这些细微之处抓到了漏洞,到此,她内心已经不仅仅是拘束了,变成了紧张。

就在麦穗红唇蠕动,要回答之际,书房门突然开了,吸引了沙发上三人的注意力。

李恒从门里走出来,看到两口子时很是错愕,好半晌才回过神,大步走过来问:“我个老天,我没眼花吧,我亲爱的老爸、老妈,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麦穗说你在书房,就没来打扰你。”田润娥笑说。

听到“麦穗”二字,又观察一番三人的坐姿,见亲妈和麦穗坐一块,见麦穗投来求救的眼神,老油子的李恒瞬间什么都懂了,当即在三人的的注视下,一把坐到麦穗另一边。

不仅如此…

李恒还十分自然地伸手帮麦穗边了边耳际发丝,然后温柔地对麦穗说:“我书房有点乱,你去帮我整理下,等会陪我们去买菜,晚餐我下厨。”

尽管猜归猜,可看到这混不吝儿子当自己面对麦穗做出亲昵举动时,田润娥整个人都不会了!彻底凌乱了!眼睛大瞪,眼珠子都瞪到额头上了,傻乎乎地望着两人。

李建国也没好到哪里去,手端着茶杯,石化当场!

麦穗抿了抿嘴,脸色红到发烫,刚才还保持镇定的她此刻彻底破防了,害羞至极,低头没敢去看老两口的眼神,起身欲要逃离去书房。

见状,田润娥双脚偏移到一边,放麦穗离开,等到书房门传来一声轻响,等到书房门关闭,她才变了相。

面对麦穗时的笑容没了,面对麦穗时的慈祥表情也没了,她忍不住问:“满崽,别告诉妈妈,我又多了个儿媳妇。”

原以为老妈会说硬话的,可一听这充满复杂情绪的话,李恒沉默了,好久才说:“我一时没控制住。”

田润娥眉毛一挑:“什么意思?”

李恒没急着说,而是问:“老爸、老妈,你们觉得麦穗怎么样?”

他朝父亲眨巴眼。

接收到讯号的李建国无奈,想了想客观地说:“还挺好,麦穗应是一个贤惠会持家的人。”

田润娥猛地扭头,斥责道:“他那些媳妇,哪个不是贤惠持家之人?”

她有点气恼丈夫,说好来复旦大学搞突然袭击的、给儿子上上紧箍咒的,没想到一见面就立场动摇,尽给自己拖后腿。

李建国讪笑一下,还真没法反驳,肖涵也好,陈子衿也好,哪个都不差的。

狠狠盯着丈夫瞧一会,田润娥转身对儿子说:“妈妈对麦穗第一感官还不错,但不是良配。”

李建国看过来。

李恒皱眉,“老妈,你为什么说这话?”

田润娥沉思许久,权衡许久,才说出了心中担忧:“这闺女太媚了!眼睛能勾魂,妈妈害怕!赵菁和李然母女俩就是前车之鉴,她们还只是形媚,而这麦穗是神媚,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气息叫我十分担心。”

李建国听得放下茶杯,罕见地露出严肃之情,这是一个不得不重视的问题。

若是没见过先例,两口子还不会太信。可赵菁和李然母女俩用男人的性命给他们上了血淋漓的一课,由不得打马虎眼。

况且儿子远不止一个女人,还同时有好几个倾国倾城的女人,这样下去,不得30岁前就要办葬礼?

这让李建国和田润娥夫妻如何受得了?

一家三口面面相觑,李恒大致清楚了他们的心思,但他一点都不担心这个问题啊,他与生俱来就天赋异禀。

前生宋妤、肖涵和陈子衿三个都没能满足于他,他就晓得自己在那方面有着无与伦比的本钱。

更何况还学过秘书哪,还会加藤鹰的手指,技术杠杠的嘛,哪会担心这些?

不过这些私密东西,他无法明说。

思及此,李恒张嘴就来:“我和麦穗已经同床半年之多了,你们看我身体哪里不对吗?”

田润娥低声惊呼:“什么?同床半年多?”

李恒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田润娥伸手,摸了摸儿子手腕,又捏了捏儿子面颊,又拍了拍儿子大腿,掐了一把腰间肉,肉挺结实的,没有松弛早亡之兆。

这还不放心,她还用双手撑开儿子眼皮,察看瞳孔:瞳孔漆黑如墨,聚而不散,看样子比较健康。

李恒被弄笑了,“老妈你在干嘛?”

“别给我嬉皮笑脸,我烦死你了!”田润娥一巴掌打开李恒的手,继续用自己的方法对儿子进行全套检查。

如此来来往往,田润娥全程花了10来分钟才肯罢休,临了坐会原位,压低声儿问:“你们几天一次?”

李建国听不下去了,站起身,去了外面阁楼上观望风景。

李恒嘴角抽抽,“老妈…”

“别喊我!别打岔!说!”田润娥很担忧儿子突然暴毙,表情特别可怕。

得咧,这一关怕是绕不过去了。

李恒信口胡诌:“一个星期三次左右吧。”

三次?

三次那还算好了,田润娥顿时放下不少,又问:“你们谁主动的?”

李恒明悟亲妈意思,道:“她观念十分保守的,对这方面不怎么积极,都是我主动找她。”

听闻,田润娥回忆一番刚刚和麦穗谈话的场景、回忆一番麦穗的神色,有一点点信,但接触不深,依旧保留大部分看法。

田润娥确认问:“真的一个星期只有三次?”

李恒重重点头。

田润娥带着儿子面容瞧一会,老半天才叹口气:“妈妈第一次觉得自己生的太美是一种过错。”

打小她就为儿子的长相沾沾自喜,有种青出于蓝胜于蓝的意味,让她十分宠溺和宝贝,这也是儿子凭长相不用做家务活的缘由之一。

可现在,她烦躁得紧,头一遭觉得这并不是好事,儿子用这张脸到处骗女人,说不得哪天就要吃大亏。

又过一会,田润娥试探问:“能不能放开麦穗这闺女?”

李恒只说了四个字:“我很喜爱她。”

就知道会是这样,田润娥情绪没来由有些激动:“那宋妤呢?你不是而也喜爱她吗?”

李恒悠悠地道:“那不一样。”

田润娥问:“怎么不一样?哪里不一样?”

李恒道:“宋妤我想娶回家的。”

这话她从丈夫嘴里听过一次,也又相关猜测,顿时哑然。

对峙一阵,田润娥问:“麦穗这么漂亮的姑娘,又读的复旦大学,会心甘情愿不要名分地跟着你?”

李恒眨巴眼,“所以说,你儿子魅力大呢。”

田润娥掏出杀手锏:“你想娶宋妤,余老师会答应?”

李恒不想就这问题多讨论,站起来往书房行去,传来一句话:“余老师什么都知道,包括宋妤,包括我想娶宋妤。”

瞧着儿子的背影,田润娥气不顺,还有些讶异,更多的是不解?

她原以为余老师会是个很厉害的角色,没曾想满崽在其眼皮底下光明正大吃了麦穗不说,还光明正大说要娶宋妤?

余老师你是吃干饭的吗?

你这样对得起你的“余”姓?

亏我还想,有你余老师在复旦坐镇,这混蛋不会招惹其他女人了,没想到…

余老师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失望透顶!

田润娥以前对余老师十分敬畏,但现在她有点崩溃,想不通余老师为什么会放纵满崽?

亲妈在想什么?李恒不知道,也懒得知道,他握住门把手,推门走了进去。

里边的麦穗此时坐在他椅子上,对着整齐干净的书桌发呆,心不在焉的样子昭示她内心的极其不平静。

看到她这幅模样,李恒心疼死了,走过去,从后面一把抱住她。

面对突如其来的搂抱,麦穗瞬间有了反应,先是惊吓地看向房门,结果房门没关,刚好和外面沙发上的田润娥对视在了一起。

这下子,她不仅是惊吓了,而是灵魂瞬间被吓出了窍,整个人像被高压电肆虐了一遍,几乎瘫软了!

在田润娥的注视下,她本能地想站起身,本能地想逃脱李恒怀抱。

却没想到李恒在她耳边的一句话,让她放弃了挣扎。

李恒轻声说:“别动,我故意的。”

麦穗有好多话想说,却没说,但可以猜到一点:或许他妈妈并不赞成自己跟着他。

李恒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别胡思乱想,我跟老妈摊牌了,说你是我女人。”

麦穗侧头死死盯着他,心情很是感动,同时还有些不懂?

其实他也不想这样,不想用这土办法,可麦穗和其她女人不同啊,老妈公开担心她可能会伤害自己身体,不得已只能出此下策了欸。

李恒解释:“我妈妈和你一样,思想比较保守,她知道子衿和肖涵的存在,也知晓宋妤,还、还知道余老师对我…”

他后面的话没说出口。

但麦穗却不甚明了。

还是第一次,第一次从他口里得到确认,余老师确实钟情于他。

不过这些早就有所察觉,麦穗惊讶过后,又很快归于释然。

麦穗闭上眼睛不敢面对田润娥,艰难地小声说:“阿姨会不会讨厌我?”

李恒拍拍她手背,“怎么可能?我老妈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你们相处两天就知道了。”

看不下去了!

真的看不下去了!

见儿子故意当着自己的面死死搂着麦穗不松手,田润娥哪里还不清楚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当即,田润娥来了个眼不见为净,起身来到外面阁楼上。

李建国重新点燃了一支烟,见妻子面色不愉,想了想劝慰说:“不要当着麦穗这样,这闺女还是不错的。”

“我有你蠢?”田润娥没好气呛丈夫一声。

她面色不愉,也只是背后这样,当着麦穗还是笑容可掬的。

而且她也不是不满麦穗,而是不满儿子。

她觉得,麦穗和其她女生一样,都是受害者。是她自己没管教好儿子,没理由、更是没资格去憎恨人家。

望着巷子对面的25号小楼,田润娥忽地开口:“在老家时听余老师说过,她就住在25号小楼?”

李建国答话:“好像是。”

田润娥问:“余老师还没从京城回来?”

李建国道:“不清楚,可能有事外面吧。”

田润娥突兀说:“我想回京城见见宋妤,也想跟余老师谈一谈。”

才离开京城,又回去京城,看似矛盾,其实不然,因为宋妤要9月份才回京城读书。

李建国偏过头,看着妻子,“理由是什么?”

心中有气的田润娥说:“看两人能不能管住他?若是管不住,就问问她们能不能早点生个孩子?”

李建国叹口气,哭笑不得:“你这还是气头上,说气话来着。宋妤过几天才读大二,怎么要孩子?余老师在教书呢,也不可能…”

田润娥岔岔不平说:“我并不是气头上,照这样下去儿子是保不住了,有个孙子也是念想。”

李建国懵逼,吧嗒吧嗒一口接一口吸烟,不敢接话,不想触碰霉头!

Ps:先更后改。

(还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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