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2001年过去了

“50万不少了!30多章整一个亿,书还怎么水……啊呸!怎么写啊?”

2002年的第一天,姚远蹲在报社门口等人。

天空飘起了细雪,纷纷扬扬,城市不休息,忙忙碌碌。他很自然的就想起了那首歌,2002年的第一场雪。

刀郎这会还在大西北吧?

歌唱的是02年,其实是04年发行的,正版卖了270万张,盗版不计其数。然后叶赫那拉英就开始逼逼巴拉巴拉……

姚远挠挠头,思绪飘散。

凤凰传奇这会还在粤省混吧?哦,他们现在应该叫酷火组合。

曾毅和段奕宏长得真像啊!

蹲了一会,韩涛屁颠屁颠的出现在视野之内,手里捏个鸡蛋饼,傻乐道:“姚司令早!”

“嗯早!”

姚远瞅瞅他,运动鞋牛仔裤羽绒服,挎着大包……再瞅瞅自己,得咧,气质一毛一样。

“走吧,看房去。”

韩涛今天休息,被逮过来陪游,看房不是看写字间,而是自己租房。

写字间不打算换地方,就在报社大楼租个大点的,那自己的住处就得换了,现在有钱了,找个近点的。

俩人晃晃悠悠,进了一家中介。

当你面临选择犹豫不决的时候,通常只有一个原因,穷!

——爱因斯坦

姚远就没有这种困惑,效率极快的相中一个地方,叫锦湖园公寓,就在报社旁边。去年竣工的,高层,户型很大。

“新房子也出租啊?”韩涛随口问。

“人家不差钱,买来就是租的,过几年这价格肯定蹭蹭涨,到时候就赚了。”老板道。

“能涨到哪去?两千美金?”

“两千美金?那是成本,四千美金起!你别嫌贵,还不打折!”

“嘿嘿!”

俩人对上了《大腕》的暗号,基情一笑。

姚远在旁边冷哼,想得美!四千美金那不得抢疯?

他指着一条房源,一居室,50多平,道:“这个吧,能看房么?”

“能,现在就行。”

韩涛瞧了瞧,忽道:“姚司令,要不租个两居的?”

“啥意思?”

“你看我经常加班,一干就通宵,伱整个两居的,我也有个洗澡歇脚的地方。”

韩涛看对方表情,忙道:“你昨天不让我们考虑,我不用考虑,只要你说一声,我马上辞职过来!”

“想好了?”

“不用想,报社对互联网根本不重视,你是真懂行的。关二爷说,这叫择木之禽,得栖良木;择主之臣,得遇明主!”

“……”

姚远很认真的看了看他,转头道:“换那个两居的。”

老板有点愣,随后才反应过来,道:“哦行,这个条件更好,中等装修,拎包就住,也能看房。”

说看就看。

仨人离开中介,来到锦湖园公寓,18层,90多平两居室。

说是中等装修其实也没啥,刮个大白,弄点家具,有电视和热水器,一个月750,姚远都不知道这是贵还是便宜。

“能联系房东么,我想今天就签。”

“我打个电话。”

中介沟通了一下,说中午可以见面。

于是两个碎催又跑去上网,中午过来,跟房东聊了聊,利索的签了合同,下午又去买生活用品。

老爷们和老爷们一块买东西,效率高的不得了。一下午忙活完,吃了顿饭,韩涛就回去了,他也是外地人,租房子住。

眨眼天黑。

姚远坐在对一个人来说非常空旷的客厅里,有一搭没一搭看着电视,凭白生出一股凄凉感。

这种感觉很熟悉。

因为他上辈子有丰富的租房经验,每次搬了新住处,开始几天都会有这种感觉。

他也碰到过很多烦事,最闹心的就是漏水,楼上往自己家漏的,自己家往楼下漏的,麻烦的不得了。

最困难的时候,租在一间阳台漏雨的破房子,房东还不管,自己买的防水爬上去涂。

人活久了,总能经历点事情。

而此时此刻,适逢元旦,老叔又不在京城,他是真有些孤独了,何况手里还没有那些鼓捣玩的物件儿,比如盘珠子。

“哈!”

姚远忽然笑了笑。

为什么中年男人总爱玩手串、钓鱼、摄影、养花养草的?

因为他们爱整那些花钱不少又没啥用的东西,你看那年轻人会鼓捣这个?

他是过来人,软硬自知。

“可我现在是21,哦不,22岁啊!”

在这个夜晚,姚远一直忙忙碌碌的心态,终于得到久违的宁静,年轻人强劲的冲动便在热情生长。

“我是不是该找个女朋友了?”

…………

第二天晚上。

于佳佳、刘薇薇、韩涛齐聚新居,给姚远燎锅底儿。

撩锅底儿,就是搬新家了亲朋好友过来聚一聚,吃顿饭,喜气洋洋的意思。

那仨人都不会做饭,就姚远上辈子在外打拼练出点手艺,复杂的不会,家常菜还可以。炖了一只鸡,蒸了一条鱼,几个炒菜,大米白饭。

“喝!”

于佳佳上桌就放飞,挨个倒酒:“喝酒没事,醉了就在这睡,正好两男两女。”

“啥玩意?”姚远吓一跳。

“正好你和韩涛一屋,我和薇薇一屋啊!”

“哦,吓死我了!”

姚远猛拍胸脯,你不能咱们公司叫91,就真整点91的业务啊!

《聚会喝醉了の美女同事》!

“不过你这房子租的蛮好,可以成为一个据点,在报社毕竟有些事不方便。”

“当然好了,韩涛这孙子已经预定床位了。”

“韩涛确实辛苦,咱们都看在眼里,我敬你一杯!”

于佳佳抬手就敬,敬完就干,毫不拖泥带水,有这种人在饭桌上那是大幸,气氛不会僵的。

韩涛也很乐呵,自己的付出被承认了,本来就会有一种成就感。

刘薇薇一瞧这意思,韩涛怕是决定追随姚远了,让她犹豫不决的心又偏了一点。

“接下来就是换办公室,招新员工,我还有好多好多东西在脑子里,还有好多好多计划没实现,但现在不讲,不讲……大家放松放松,春节后再加油!”

心境使然,姚远竟然喝的有点多,朋友过来陪着他高兴,难得失态。

最后举起一杯酒,道:“昨天没机会讲,各有各的生活,今天聚在一块也不晚……来,祝我们2002快乐!”

“2002快乐!”

“干!”

四人碰了一杯,有朋友,有事业,有酒肉,愈发尽兴。

于佳佳也喝的有点多,忽道:“姚司令,你是不是应该还有一句话?”

“什么话?”

“都叫你姚司令了,你说什么话?”

“嗨!”

姚远放下酒杯,身子前倾,用手指头敲着桌沿:“2001年过去了,我很怀念它。”

(本章完)

第39章 凑热闹

“哗!”

一泡尿浇在马桶里。

微黄,水柱连贯,刚劲有力,彰显着主人有强大的前列腺和肾功能。

“不滴滴答答的真是太好了!”

姚远抖了抖,打了个呵欠,冬日早起的倦怠挥之不去,拧开水龙头,冷水,噗哧噗哧狠抹了几把脸,浑身一哆嗦,清醒了不少。

也没爱做饭,烧了壶水,找个碗啪的打里一只鸡蛋,搅匀冲开,再来小半勺白糖,滴几滴香油,约莫凉了一饮而尽。

这叫鸡蛋水。

补充营养,清热去火,加蜂蜜最好,没有拿白糖也能对付。

挺认真的收拾了一下,穿鞋出门,走在路上,回望这栋20多层高的锦湖园公寓,后世一千多万一套,二手房。

姚远今儿要出门,去趟大兴,赴老郭的邀请。

说是什么拜师宴。

算算年头,岳云鹏还早,张云雷还小,差不多就心里有数了。

大兴在四九城南边,正儿八经的郊区,古时叫蓟,就是陈凯歌念诗“剑外忽传收蓟北,初闻涕泪满衣裳……”里的蓟。

一路也是长途跋涉,这年头京城周边的区县都破破烂烂,没比通县强哪儿去。

这边姚远刚下了车,一个眼睛快瞪出眼眶的瘦个子便凑过来,小心问:“您是姚先生?”

“您是?”

“我叫李菁,相声大会的,说您第一次来,怕您不认识,在这等等您。”

“哦,你好你好……”

姚远握了握手,呵呵,我早就看着你了。

打过招呼就要走,他还问:“不用接别人么?”

“不用不用,别人都认识。”

“哦,敢情就我一个外人是吧?”

“瞧您说的,我要不是说快板的都接不上来,您是今天最尊贵的客人,我们也是借这个机会想感谢感谢。”

李菁嘿嘿一乐,像极了外星人。

他是最早一批元老,后来跟老郭闹崩了,离开德云社。

貌似销声匿迹,其实人家混的不错,京城曲艺家协会副主席,有戏拍,有节目上,比另几个自立门户的强多了。

又是跋山涉水,姚远都感觉要进村儿了,终于寻到了一座破院子。灰砖砌墙,瓦房,上锈的铁门,里面十来个人正热闹着呢。

他搭眼一看,能辨认出来的除了老郭和于谦,还有张文顺、范振钰、徐德亮、何云伟等人。

当然了,这会还没拜师赐字,徐德亮还叫徐亮,何云伟还叫何伟。

“哟,姚先生来了!”

几个老头不用动,郭德纲得亲迎,边迎边拱手:“大驾光临,蓬荜生辉!”

“客气,我就是凑凑热闹。”

“里边请里边请。”

郭德纲未来的妻子王惠也在,于谦的媳妇儿白慧茗也在,哎哟这媳妇儿真好看,人家以前拍过戏。

姚远转圈拱手,挨个认识一遍,都是圈内的或者家属,还真就自己一个外人。而他瞧着今天的主角,通身小流氓气质的年轻人。

果然是伱,曹(云)金!

实话实说,姚远不喜欢老郭的徒弟,一个都不喜欢。

但他爱看热闹。

人到齐了,时辰也到了,一帮人进屋,挤挤压压的好容易留出点地方。

传统拜师礼,得走一套很复杂的流程,比如拜祖师爷,磕头敬茶,徒弟送礼物,师父训话赐字等等。

现在没条件,简化了,曹云金磕个头,敬杯茶就算完事。后来得到2006年,跟何云伟几人一块,才正正经经来了一次拜师礼。

“师父!”

“诶,好好!”

老郭看着愣头愣脑的曹云金,一时情绪翻涌,王惠捅了他一把才没当众失态。

因为穷啊!

最困难的时候,老郭把bp机卖了换馒头吃,王惠也曾把夏利车卖了支撑开销,一直到04年之前,德云社都很穷。

“感谢诸位前辈宾朋赏脸,寒舍简陋,略备薄酒,咱们吃饭!”

一嗓子吆喝开吃。

姚远是来看热闹的,心理有预期,但也觉着过于寒酸。没煤气,烧灶,地方还小,桌子都不太够,辈小的在外屋站着吃,辈大的在里屋坐着。

菜倒是不错,老郭算咬牙破费,还一个劲不好意思:“见笑了见笑了!”

“今儿能来的都不笑话你,赶紧吃吧。”于谦道。

“又没跟你说,我主要怕姚先生吃不惯。”

“没有,挺好挺好!”

姚远到哪儿都不能饿着,起身舀了碗素烩汤,哧溜哧溜道:“这汤就不错,谁的手艺?”

“我做的,今天第一次做。”

白慧茗浅浅一笑,23岁的小媳妇甚是迷人。

“嗯嗯,好吃,于老师你这朋友我交定了!”

“嗯?”

于老师挠挠头,觉得哪里不对。

但凡是个圈,里头都有脏事儿,曲艺界也没干净到哪儿去。

边吃边逗闷子,老郭随口问:“姚先生,您看外头那几个小子怎么样?”

“都不错,个个脑后反骨。”

嘎!

老郭一噎,这让我怎么接?

“开玩笑开玩笑……”

姚远哈哈一乐,也问:“你那边最近怎么样,观众见涨么?”

“见涨,以前少则一个,多则七八个,现在每场至少有七个人,最重要是稳定了,看来观众爱听。”

“观众从来都爱听相声,但现在电视里的相声不好听,观众也就没兴趣了。”

“这倒是。”

“一个个穿西装打领带,连贯口都不会说,那能好听么?”

“别说贯口,连包袱都不会抖了!”

引来一片附和。

姚远索性放下筷子,笑道:“我倒有个问题,诸位都是行家,有本事在身,浸淫相声多年,但不知对相声的发展历史有没有研究?”

“发展历史?”

大家你瞅瞅我,我瞅瞅你,都抓不住思路。

“相声的问题都知道,审查严了,电视上很多不让说,梁左死了之后也没有好的创作者,再加上娱乐活动越来越多……总之就是相声末路,不知道前途在哪儿。

但还是我上次说的话,找不着方向的时候就回到原点看看。”

姚远看看一桌人,道:“正巧今天赶上,老中青三代都有,咱们不妨从头捋一捋,相声到底该怎么弄?”

(感谢黑夜萌,冇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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