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沈知夏的心思!牢房惊变,诡异的楚珩!

翌日清晨。

怀真坊,天麟卫。

陈墨穿过教场,朝着司衙走去。

昨夜和凌凝脂折腾的太晚,一觉醒来已是辰时,自然是错过了点卯。

不过众人对此早就见怪不怪,毕竟以这位大人的作风,能来上班就已经很不错了。

「陈大人,您来了。」

「见过陈大人。」

差役们纷纷拱手问候,

陈墨虽是火司副千户,东宫的红人,但却从来不端架子,和基层役卒也能打成一片,再加上屡屡侦破大案,大家对他都是发自内心的崇敬。

这在党争严重的天麟卫实属罕见。

陈墨刚走进司衙大门,就看见自己的便宜大舅哥坐在椅子上,正优哉游哉的品着茶。

「呦,沈大人,什么风把您吹过来了?」陈墨笑着寒暄。

厉鸢快步迎上前来,低声道:「您可算来了,最近这五天,沈大人每天都过来找您,次次都扑空,属下都不知该如何解释了陈墨:「....」

沈书仇放下茶杯,摇头道:「偶尔旷工也属正常,但我还没见过偶尔上班的—-你还记得自己副千户的身份吗?」

陈墨来到跟前,坐在旁边的太师椅上,拎起紫砂壶帮他添上茶汤,「我这不是还有个差事么,

这段时间一直在宫里当值,好不容易才抽出身来。」

茶至七分满,沈书仇指尖在桌面轻叩了两下。

他自然知道,陈墨还是兼任的羽林军郎将,这次过来也正是因为此事。

「先说正事。」

沈书仇身子挺直,说道:「明日就是万寿节,届时会有祭祀大典,按照惯例还会宴请文武百官,我接到上头的命令,要我们在皇城外围巡逻,协助维护秩序——」

「巡逻?」

陈墨眉头微皱,「以前可没这个说法,况且这也不是天麟卫的活吧?」

沈书仇说道:「今年的情况有些特殊,据说是指挥使大人亲自下的命令,具体原因我等无法揣度,只需要执行命令就够了正好你还是宫中侍卫统领,理应由你来带队。」

陈墨手指摩着下颌,隐隐感觉有些奇怪。

先是楚焰璃送给他一片龙鳞,如今指挥使又亲自下令,难道最近还真有大事发生不成?

可这里是京都,能出什么乱子?

见他沉思不语,沈书仇出声说道:「你也不必太当回事,大概就是走个过场罢了,但表面功夫必须得做足,到时我会让水司全力配合,听你调遣。」

「好,我知道了。」

陈墨点头应下。

「咳咳。」沈书仇清清嗓子道:「公事说完了,接下来该说私事了。」

「私事?」陈墨有些疑惑。

沈书仇没有说话,眼脸微擡,警向厉鸢。

厉莺见状反应过来,垂首道:「两位大人但请宽坐,卑职还要去清点明日巡逻的人手,先行告退。」

说罢,便躬身退了出去。

公堂内只剩下他们二人,沈书仇一改方才淡然的模样,虎目瞪着陈墨,沉声道:「你小子说实话,到底把知夏怎么了?」

陈墨疑惑道:「沈大人此言何意?」

「你还在这跟我装傻?」沈书仇咬牙道:「知夏这次回来,本来待的好好的,突然一声不的就回宗门去了,你敢说和你没关系?」

陈墨解释道:「沈大人误会了,知夏跟我说过,是这次出来的时间太久,武圣山多次传讯招她回去」

沈书仇摆手打断道:「她说你就信?武道修行讲究的是历练实战,而非打坐参禅,只要定期给宗门回信,在外三年五载都属正常,哪有出来几个月就叫人回去的?」

「是不是你招惹的女人太多,惹得她不开心,所以才在京都待不下去了?」

听到这话,陈墨顿时愣住了。

原来不是宗门叫沈知夏回去,而是她自己要走?

为什么?

回想起此前发生的种种,先是被最好的朋友「背刺」,然后撞见林惊竹上门求亲,前段时间又和厉鸢一起中了春药虽然每次她都选择了容忍,但心里真的不介意吗?

沈知夏一直在背后默默为他付出,可他又为沈知夏做过什么?<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所以在离开的前一天,她才会放的那么开,说要给我留个『深刻的印象」,而后还把定位罗盘和入山凭证给了我,就是希望我能去武圣山找她———」

「当时我要是再挽留一下,或许她就不会走了。」

陈墨暗骂自己缺心眼,居然连这种事情都没看出来。

他对沈知夏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可不得不承认的是,随着身边的红颜越来越多,确实很难做到一碗水端平,对她的情绪变化难免会有些疏忽。

「沈大人放心,等手头的事情忙完,我会亲自去武圣山把知夏接回来的。」陈墨正色道。

沈书仇见状,火气也消了几分,语重心长道:「大家都是男人,有些事情我也明白,但不管你在外面有多少红颜知己,都不能让我妹子受委屈,她可是一颗真心全在你身上。」

陈墨点头道:「知夏的好,我比谁都清楚,此生定不会负她。」

「好,有你这话,我这几天也算没有白来。」

沈书仇看向陈墨的眼神有些复杂。

这个他曾经的下属,一度以为烂泥扶不上墙的纨,不知不觉中已经成长到了这种程度,官衔与他平起平坐,甚至修为还稳稳压了他一头。

不过他心里非但不嫉妒,反而还感到与有荣焉。

毕竟人是他带出来的,而且还是他的「亲妹天」!

「楚珩的案子,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沈家虽算不上什么簪缨世族,但在兵部还是能说得上话的。」沈书仇出声说道。

「多谢沈大人,我记下了。」陈墨拱手道。

「嗯?还叫我沈大人?」沈书仇微微挑眉。

陈墨反应过来,改口道:「多谢舅兄。」

「客气了,都是自家人。」

沈书仇满意的点点头。

虽然沈知夏还没正式过门,但在他看来也不过是早晚的事。

「司衙里还有公务等着处理,我就先回去了,明天的事情你上点心,千万可别再翘班了—」」

「嗯,茶叶不错,反正你也喝不明白,我拿回去替你尝尝——」

沈书顺手将整罐茶叶揣进了袖子里,动作极其自然,然后站起身,慢悠悠的离开了。

「......

陈墨摇了摇头。

以前都是他从沈大人那偷茶喝,现在两人倒是角色互换了。

送走沈书仇后,陈墨便朝着衙署深处走去。

自从上次三司会审之后,他就没再见过楚珩。

一方面,是「浮生梦」无法对同一个人连续使用,一直处于冷却阶段,另一方面,也是在收集相关信息,寻找佐证。

当然,这并不是为了给楚珩定罪。

无论如何,陈墨都不会让其活着离开诏狱,等到万寿节过后,便会伺机动手。

但即便如此,他同样要把事情调查清楚,包括楚所做一切的动机,以及裕王府隐藏的秘密直觉告诉他,这与徐家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穿过黑衙,进入地牢,来到审讯室中。

吩咐狱典去提人,陈墨坐在椅子上,手中翻阅着黄册。

许清仪交给他的这份文书中,记载着裕王府近年来发生的所有大节和变动。

仔细对比之下,果然发现了不少疑点。

光是前年两个月的时间内,裕王府招募的雇工便多达五十人,但却没有提供佣书,连这些人的具体身份也未曾登记,只知道其中大多是石工和土工。

然后在去年又加招了一批,由于城中工人不够,还去周边县城雇募人手。

加在一起足足百人有余。

雇佣他们的目的,则是为了修府邸。

「如果只是修的话,需要用到这么多人?」

「而且只有土石工,连木工和瓦匠都没招——相比于修,土石工更擅长修堑凿山、挖掘隧道.

陈墨眸光闪动,想到了在裕王府见到的三个洞口,其中两个被巨石堵死,不知通往何方。

但基本可以确定,这是在以修府邸为掩护,私下开凿隧道。

至于那些雇工,下场也不言而喻,被榨干最后一丝价值,成为了楚珩修炼邪功的养料。

哗啦一这时,牢门推开。

两名狱卒押解着楚珩走了进来。

数日不见,他的状态变得更差了,脸色苍白,精神涣散,瘦的只剩下皮包骨头,囚服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血疝。

上次见到陈墨时,还有力气骂街,可这次却对陈墨视而不见,双眼空洞无神,整个人仿佛被掏空了一般。

狱典来到近前,低声道:「大人,按照您的要求,三人轮番值守,从上次审讯结束后就没再让他合眼—刚开始是用冰水泼,后来不管用了,就开始上烙铁,最后干脆用钢针刺入骨髓—」

在诏狱干了这么多年,他还从来没见过这种手段。

尤其是到了最后两天,楚珩彻底崩溃,开始出现幻觉、胡言乱语,他在旁边看着都感觉浑身寒毛直竖。

这种精神上的折磨,远比任何肉体上的刑罚更加恐怖。

「做的不错。」

陈墨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上次使用「浮生梦」,侵入了楚珩的神魂,结果审问到关键问题时,似乎有某种力量制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这一次,为了确保效果,提前用这种方式削弱了楚珩的意志力。

想要再试试看,能不能从他嘴里撬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哗啦一一狱卒扯动铁链,将楚珩挂在了刑架上。

同时,典史拿出纸笔和留影石准备开始记录审讯过程,

陈墨走到楚珩面前,用刀柄抵住下巴,将他套拉着的脑袋擡起。

看着那浑浑噩噩的样子,陈墨眉头微皱,很显然,楚珩的认知功能已经濒临崩溃,在这种情况下,定向力丧失,对于外界刺激已经没有任何反应了。

「看来是有点过头了。」

「起码得有基本的沟通能力,才能发动神通—」

陈墨催动魂力,好似利刃般斩入识海。

「呢一一」

楚珩身体颤抖了起来,嘴唇张开,口中发出暗哑的低吼。

在剧痛的刺激下,浑浊眼眸恢复了一丝清明,终于注意到了眼前的男人。

「陈—.墨—

他表情扭曲挣狞,声音中带着刻骨恨意,仿佛倾尽三江五湖之水也无法洗刷。

陈墨没有废话,直接催动神通,双眸变成了漆黑深邃的旋涡。

两人对视的瞬间,楚珩神色陡然僵硬,随即变得木然,进入了被「操控」的状态。

考虑到楚精神太过脆弱,陈墨并没有和上次一样循序渐进,而是选择速战速决,直接了当的询问道:「从前年开始,裕王府开始大批招雇土石工,目的到底是什么?」

楚珩闷声回答道:「为了开凿隧道,以便执行后续计划。」

陈墨追问道:「隧道通往何处?所谓的后续计划又是什么?」

「隧道是通往九—九「九什么?」

「我不记得了。」

看着他那茫然的模样,陈墨眉头紧锁,

在「浮生梦」的操控下,楚珩不可能说谎,应该是真的忘记了。

难道是有人将他这段记忆给抹除了?

趁着神通还在生效,陈墨话锋一转,询问道:「你私挖赤砂,暗通妖族,并且还在谋求八荒荡魔阵阵图,到底想要干什么?」

楚珩低声道:「为了活着。」

陈墨不解道:「这话是什么意思?谁要杀你?」

「他他——」

突然,楚珩身体好似筛糠般抖动了起来,脖颈弯折成诡异的角度,仰头望着天花板,双眼翻白,喉咙中发出「」的声音。

不过片刻,他便恢复了平静,整个人僵硬不动。

「怎么回事?」

陈墨正想要仔细查探一番,楚珩缓缓低下了头。

四目相对。

望着那双眸子,陈墨不禁愣住了。

只见楚珩的瞳仁已经消失不见,完全被眼白占据,无声地凝望着他,让他脊背一阵生寒。

「你是谁?」陈墨沉声问道。

楚珩开口道:「我是裕王世子楚珩——」

还好。

看来神通的效果还在。

就在陈墨刚要松口气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戏谑的声音:

「你信吗?」

第293章 再入寝宫!殿下请自重!

?!

陈墨猛然擡头看去。

只见那双白色眸子中没有一丝茫然,反而透着冷漠和玩味,居高临下的俯瞰着他。

「你好像对我很感兴趣?」

「巧了,我也一样———」

不光是神态,语调也发生了改变,低沉而充满压迫感,虽然外表没有变化,但感觉完全变了个人!

「你不是楚珩,你是谁?!」

陈墨后退一步,手掌按在刀柄上。

看着他如临大敌的模样,楚珩嘴角翘起,身体缓缓前倾。

「虽早有准备,却未曾想,你竟真能做到这种程度。」

「正所谓弓满则折,剑利则缺,凡事过犹不及,小心别把自己搭进去」

陈墨眉头皱起,「你是裕王?」

「我是谁不重要。」

「楚珩」轻笑着说道:「你是谁才最重要。」

陈墨正要说些什么,突然,「楚珩」神色微变,眼底掠过一丝惊。

「什么人?!」

话音刚落,他身体便剧烈颤抖起来,表情变换不定,青白眸子布满血丝,脖颈上青筋根根暴起。

看起来就像是在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短短三息之后,楚珩恢复平静眼脸垂下,望向陈墨,眼神从方才的漠然变成了好奇,就像是在欣赏一件无比珍贵的艺术品。

随后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

但声音却模糊不清,伴随着抑扬顿挫的古怪音调,听起来似乎是某种古老的咒语,让人心头一阵发毛。

「不对劲!」

陈墨没有丝毫迟疑,碎玉刀陡然出鞘,直接朝着楚珩的脖颈斩去!

尽管在这个节骨眼动手,可能会引来大麻烦,但他相信自己的灵觉,此刻的楚珩极度危险!必须先下手为强!

刷—

刀气掠过,没有一丝阻碍。

人头高高飞起,鲜血如喷泉般奔涌!

头颅「扑通」摔在地上,滚出了好几圈,但嘴唇依旧在不停翁动,青白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不管是谁,给我死!」

陈墨并未留手,银色光尘逸散而出,轰然引爆!

炽烈的火焰将头颅和躯干席卷吞噬,在滚滚热浪中化为飞灰,而那古怪的咒语在这一刻也戛然而止。

「喉———.—

隐约间,空气中传来一声轻叹。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回荡,听不出是男是女:「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和不解快了,等我们见面,你的一切问题都会得到解答见面?

陈墨头皮有些发紧。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里可是诏狱,苍蝇都飞不进来一只,居然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控制了楚珩?而且还是两个!

「陈大人.」

「陈大人?」

一阵呼唤声传来。

陈墨恍然回神,只见狱典站在身边,正一脸疑惑的望着他。

「陈大人,您没事吧?叫了您好几声都没有反应—」

陈墨扭头看去,顿住愣住了。

楚珩依旧被吊在刑架上,并未被斩首,也没有熊熊燃烧的烈焰,从始至终,他的刀都未曾出鞘。

看着那空洞的眼神,依旧处于催眠状态下,好像方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而已。

「不可能,明明那么真实——」陈墨喃喃自语。

「您说什么?」狱典更迷糊了。

陈墨没有回答,快步来到桌前。

拿起留影石,将心神沉入其中,查看着方才录入的内容。

画面浮现在眼前,刚开始一切还都正常,与他的记忆也能对得上·

直到他开口询问,是谁想要杀楚珩的时候,身体便陡然僵住了,呆站着一动不动,足足持续了半灶香的时间。<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也就是说,在我用神通控制楚珩的时候,某种力量通过他的眼睛,将我给拖入了幻术之中?

「这是什么手段?」

「对方是谁?难道一直藏在楚珩体内?!」

陈墨嗓子有些发干,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随即深深呼吸,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目前可以确定一点:

对方实力远超他的想像,接下来,无论是继续审讯还是直接动手,都有可能会惹来大祸!

「把楚珩关进黑狱去,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能放他出来!」陈墨沉声道,

黑狱位于地牢最深处,所有墙体都是由破魔石打造,只进不出,暗无天日,是诏狱看管最为严格的地方,只有极度危险的犯人才会关押在那里。

按理说,以楚的实力,还不至于如此谨慎对待。

不过见陈墨那凝重的模样,狱典也意识到不对劲,并未质疑,点头道:「卑职这就去安排。」

说罢擡手示意,两名狱卒将已经陷入昏迷的楚珩拖了出去。

安置好楚珩后,陈墨没有耽搁,带着那枚留影石离开诏狱,直奔着皇宫而去。

方才发生的一切绝非错觉,想要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搜魂!

陈墨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贵妃娘娘,但很快又放弃了这个想法。

毕竟楚珩身份特殊,倘若娘娘动手,很可能会遭受国运反噬,此前筹谋的一切也都将前功尽弃可除了娘娘,还有谁能有这般手段?并且敢拿宗室开刀?

陈墨脑海中浮现出一道身影:

长公主,楚焰璃!

进入皇宫大门,沿着宫道来到了内廷之中。

望着那婉蜓的红色宫墙中,飞檐翘角的宫銮,陈墨犹豫片刻,擡腿走了进去。

虽然上次他把长公主按在腿上狠狠抽了一顿,屁屁都打肿了,但那最多也只能算是正当防卫.如今是有正事相谈,想来对方能分得清轻重缓急。

长宁阁依旧门可罗雀,空荡荡的庭院显得有些枯寂。

陈墨穿过院落,走入寝宫,站在大殿中央,高声道:「长公主殿下,卑职有要事求见!」

声音在空旷殿宇内回荡,许久都无人应声。

「不在?」

陈墨微微皱眉,朝着内殿走去。

四下阆寂,只有脚步声回荡。

里里外外转了一圈,并没有看到楚焰璃的身影,正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丝细微的声响,似乎有人在低声呢喃。

寻着声音走去,来到了一间卧房门前。

擡手敲响,询问道:「殿下,你在里面吗?」

片刻,没有回应。

「您不说话,卑职可就直接进来了?」

陈墨伸手将房门推开,探头朝着里面张望着。

刚打开门就闻到一股呛人酒气,房间内一片狼藉,地上堆放的空酒坛垒成小山。

「这是喝大了?」

陈墨走入房间,绕过屏风。

看到眼前景象后,顿时呆愣在了原地,

只见楚焰璃衣衫不整的躺在床上,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右侧身躯被金色鳞片覆盖,透过琉璃般的金鳞,能清晰看到胸腔内悬着一枚玺印。

玺印散发出丝丝缕缕的金光,如根须般攀附在经络上,触角深深扎入其中。

「明明前几天才刚发作过,怎么又变成这样了?」

「这犯病频率未免也太高了吧?」

此时楚焰璃双眼紧闭,额头挂满细密的汗珠,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呻吟,状态看起来非常不好。

理智告诉陈墨,最好还是不要多管闲事,

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很可能会把他给牵扯进去,那就真是无妄之灾了。

就在这时,余光警见那块被鲜血染红的衣襟,小心翼翼的伸手拨开,神色不由一证。

只见在她心口上方,排列整齐的鳞片缺失了一块,就像是被生生拔掉了一样,不断有鲜血从伤口渗出,看起来触目惊心。

「所以—」

「她是因为拔了一片龙鳞给我,所以才变成这副模样?」

陈墨不明白楚焰璃为何要这么做,但事实就摆在眼前,略微迟疑,无奈的叹了口气,「罢了,

谁让我赶上了呢?」

伸手轻触额头,滚烫灼热,情况比他想的更加糟糕。

按照上次的经验,应该先压制异化,否则无法用生机精元疗伤。

陈墨催动丹田内的龙气,一缕紫色气芒从指尖逸出,随后不断扩散,将楚焰璃整个人笼罩其中在紫极乾元的压制下,她胸膛中的玺印变得明灭不定,紧紧缠绕的触须也松解了几分,金色鳞片逐渐隐没不见。

楚焰璃紧的眉头展开,呼吸变得舒缓均匀。

而异化褪去后,胸口的创伤依旧存在,伤口深可见骨,在雪嫩肌肤上显得更加扎眼。

「真是搞不懂,这女人脑子里到底装着什么?」

陈墨一边嘀咕着,一边将生机精元注入楚焰璃体内。

伤口愈合的速度非常缓慢,可见拔掉龙鳞对她的伤害有多大。

「嗯·—..

楚焰璃轻哼了一声。

朦胧之中,她感受一股清凉的气息,好像沙漠降下甘霖,灌溉着干旱的大地。

镇静下来后,浑浑噩噩的大脑恢复一丝清明,胸口传来的阵痛却变得更加清晰,她下意识寻找着清凉的源头.

陈墨一脸问号。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见楚焰璃抓着他的大手,放入了衣襟之中「好疼,帮我揉揉好不好?」

「」......」

细腻莹润,丰腴挺拔。

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清晰触感,陈墨嗓子动了动。

上次打屁屁,这次掌心雷,怎么感觉这个过程似曾相识呢?

不得不承认,这位长公主殿下虽然性格恶劣了一些,但身材确实够顶,如果硬要评价的话,应该处于熟女和御姐之间·

轻熟女?

陈墨用力摇头,收起繁杂的心思。

现在可不是走神的时候,等这女人醒来,自己怕是有口都说不清了。

他想要把手抽回来,但楚焰璃紧紧抱着,说什么都不肯放开。

无奈之下,陈墨只能用力一抓一「嗯」

楚焰璃打了个激灵,缓缓睁开双眼。

陈墨顺势收回胳膊,正襟危坐,淡淡道:「殿下,您醒了?」

「谁?!」

她脸色一变,豁然起身,发现是陈墨后,方才松了口气。

「你怎么在这?」

「卑职听到屋里有声音,叫您也没有回应,便自作主张进来看看.」陈墨移开视线,清清嗓子道:「殿下还是先把衣服整理一下吧。」

楚焰璃低头看去。

这才注意到自己衣襟敞开,露出大片白花花的肌肤。

注意到胸口处已经愈合了七八分的伤口,眸子轻轻颤抖了一下,伸手将衣领拉上,语气淡然道:「方才是你帮我压制的异化?你不是对我不感兴趣么,干嘛还要多管闲事?」

楚焰璃警了他一眼,「难不成是改主意了?」

陈墨摇头道:「顺手的事罢了—殿下这状态,应该和问姑娘送来的那片龙鳞有关吧?」

「确实有点关系。」楚焰璃点头道:「这鳞片是龙气与我身体交融所化,蕴含着根源龙性,强行拔掉,相当于将神魂切掉了一块。」

「只是我也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可能是伤势还未完全恢复的原因」

听到这话,陈墨表情略显不自然。

上次他下手确实有点狼了..

「既然这么重要的东西,殿下为何还要送给我?」陈墨问道。

楚焰璃说道:「楚珩被羁押至今,无论干极宫还是裕王府都没有动静,这显然很反常。」

「我有种强烈的预感,最近城中将有大事发生,而你又处于旋涡中心,多个防身的手段终归是好的。」

她眨了眨眼睛,笑吟吟道:「怎么样,我对你这么上心,有没有被感动到?」

陈墨眼脸跳动,「咳咳,殿下请自重。」

「喊,真没劲。」楚焰璃笑容收敛,冷哼了一声,「无事不登三宝殿,说说吧,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卑职今日提审楚珩,发生了一些怪事陈墨取出了一枚留影石,注入真元,将影像投射到空中,「殿下还是先看看吧。」

楚焰璃仔细看完了录像,疑惑道:「有何不对?」

陈墨将画面回放,然后定格在了自己询问「是谁想要杀你」的时候,楚珩的双眼变成了全白,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还是被记录了下来。

然后他将方才经历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楚焰璃神色越发凝重,望着那双白眸,沉声道:「这足以证明,你所经历的并非幻觉,楚珩确实有些不对劲我大概知道,干极宫为何会这么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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