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又见柳组长,傻子才调解!

市立医院,急诊科病房。

看着颇有些熟悉的床位,不过此刻病床上,躺着的却不是自己。

张伟内心,还是有些感慨的。

“小舞姐,别担心了,医生说你弟弟已经度过了危险期,现在没有生命危险了。”

张伟连连出言安慰,张心舞的心情终于好转了一些。

“等回去后,我就开始熬药,小炎一旦醒过来,就让他喝药!”

张心舞看着病床上的小炎,长叹一口气。

自家弟弟平日里就不争气,但毕竟是亲弟弟,现在又成了这样,她除了叹气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小姐,要不我在这里陪着小炎少爷,你先回去给他熬药吧!”

卢妈说着,又看了一眼张伟,“小张啊,小姐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卢妈,我懂,我会陪着小舞姐的!”

“嗯,那我就放心了。”

张心舞没有耽搁,和张伟一起离开了医院,返回张氏武馆。

等二人回到武馆后,张心舞就直奔后厨,开始熬药。

张伟不会中医,自然帮不上什么忙,只能陪在张心舞身边。

嗡——

就在此时,他的手机又响了,来电显示为未知号码。

“小舞姐,我出去接个电话!”

和张心舞告辞一声,张伟走到武馆前院,这才接了电话。

“嗯,案子移交给了总部的重案组?”

“重案3组柳组长负责,哦,我知道了。”

“目前已经抓到了一部分袭击者,剩余袭击者也快了是吧?”

“哦哦,好的……”

张伟看了一眼武馆后院,“那个啥,我稍后会过来的,请你们放心!”

挂断电话后,张伟就知道,接下来是自己的工作了。

他回到武馆后厨,和张心舞说了一下情况。

后者听到后,反应倒是不大。

良久,熬药的张心舞却突然问道:“张伟,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这个姐姐是不是很没用啊,连自己的弟弟都保护不好?”

没想到,眼前的小舞姐,在此时居然多愁善感了起来。

“小舞姐,你弟弟已经是一个大小伙了,他要做什么是他的自由,你也阻止不了。同样的,责任也不在你身上,他做了什么都得由他自己来承担责任。”

“不过嘛,这一次你弟弟被人袭击,应该是有前因后果的,我们要做的就是搞清楚状况,然后让那些袭击者付出代价,你放心,我会帮你弟弟拿到最好的补偿!”

“嗯。”张心舞点了点头,对张伟很是信任。

“这样吧,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们的委托律师,这案子你就不要插手了,你去医院里照顾弟弟就行,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那好,麻烦你了,张伟。”

“不麻烦,大家都是邻居,我出份力也是应该的?”

张伟叮嘱了几句后,起身告辞。

“唉,张伟,我还没问你律师费的事呢……”

看着张伟走远,张心舞才想起来一件事,张伟是律师,是不是要给对方律师费。

可张伟走得很快,张心舞想要喊出声时,他已经离开了武馆。

……

武协总部。

刑事调查科,重案组办公室。

三组也算是张伟的老熟人了,他与柳组长不仅打过交道,二人还在法庭上对峙过。

不过柳组长这个人,对张伟的态度不能算好,但也不算差,起码该讲的规矩还是都会讲的。

而这一次,张伟作为家属方代表,柳组长自然更加不会为难了。

“小张律师,你和受害者家属是什么关系?”

“我是他们的邻居,也是这一次袭击案的全权委托律师,所以今后案件的事情,麻烦柳组长及时通知我!”

“这是自然,你也是刑事法的专业人士,你我都清楚这种事要怎么处理。”

柳组长说着,带张伟来到了审讯室外。

审讯室内,正有两个三组的干员在对一个年轻人进行询问。

“你为什么要打人?”

“我没有!”

“还说没有,我们有目击证人,还有现场的监控录像,你还敢否认!”

“是那个人先打的我!”

“你们五个人,他一个人,他还敢先动手?”

“反正是他先动手的,我们五个人都是出于自卫!”

“自卫,自卫会把人打到住院?”

“反正是他先动的手,我们只是反击,只是自卫!”

“你……”

审讯室外,张伟和柳组长看着里头的询问,神色都很淡定。

“监控找到了?”

“是的,监控找到了,不过那地方是一个露天停车场,而且案发时间是晚上,监控也并没有记录下案发的全部过程,所以……”

“我明白了!”

张伟点了点头,双眼看向审讯室内的嫌疑人,“不过锁定了嫌疑人就好,反正他们袭击别人是既定事实,剩下的只需要评估到底是谁先动的手就行,这案子其实并不难。”

“可我担心,他们五个人可能早就串供了,要是都说是你委托人动的手呢?”

“柳组长,在刑事案中,我的委托人属于绝对的弱势方,我认为他只要不傻,就不可能做出袭击五个人的决定。再说了,你也提到过,监控没有记录下全部过程,他们的证词不一样没有证据支撑?”

张伟说着,拍了拍柳组长的肩膀,“我相信调查科和重案三组的同事们,一定会给我委托人一个公道的!”

柳组长被张伟这么看着,只能尴尬的笑了笑。

他心中暗道:你小子,这是打算考验我?

这一次重案组其实抓了3个人,不过是分开审讯的。

柳组长带着张伟同时看了三个人的审讯,他们全都一口咬定是张心炎先动的手。

虽然理论上来说,张心炎不可能以一人之力袭击五个人,但张伟心里清楚,这小子自持会功夫,还真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来。

不过知道归知道,他毕竟没有去现场看过,也不清楚具体原因。

案发地点在一个露天停车场,内部的监控数量不多,除了入口和出口之外,也就只有两三个监控。

此时此刻,柳组长带张伟看了审讯后,就带他来看监控了。

三组的成员,已经查到了案发时间,所以监控很好找。

“你看,就是这里!”

柳组长指着屏幕,画面中出现了一个人被五个人围追堵截的画面。

随后五个人开始殴打那一人,将其打倒在地后,又开始拳打脚踢。

不用多说,那倒地的人就是张心炎,而袭击他的五个人,就是本案的袭击者。

“监控已经很说明问题了,这五个人属于集体犯罪,那么在本案中就可以看作是一个犯罪整体,他们五个人口供一致也没用!”

“监控可以告诉我们,他们不仅袭击了我的当事人,而且还在他倒地无法行动时,依旧进行殴打施暴行为,致其重伤昏迷,用犯罪情节极其恶劣来形容,显然也不为过吧!”

“其实吧,我认为他们的行为已经不止是殴打袭击这么简单了,我的当事人现在重伤濒死,看监控可以确认,他们存心下这么重的手,很可能是冲着杀人为目的,我觉得告他们一个故意杀人的未遂,好像也不是难事。”

张伟指着监控录像,如此说道。

这一刻,柳组长终于感觉到了棘手。

虽然这帮人打人不对,但听你张伟的意思,是要让他们牢底坐穿啊。

殴打袭击,致人重伤,说白了就是故意伤害罪。这虽然是刑事案,但量刑标准要看受害者的受伤程度。

轻伤的话,一般是6-18个月有期徒刑。

重伤的话,在3-4年有期徒刑。

以特别残忍手段故意伤害致人重伤的,一般是5-10年左右,最高差不多在10-12年。

当然,这些数字只是量刑起点,具体在量刑过程中,还要考虑到案件的更多细节。

而张伟的意思,不是要以故意伤人罪起诉他们,而是要以故意杀人罪的未遂起诉他们。

这可就不一样了,因为这就代表着量刑的标准会提高。

故意杀人罪既遂的话,那就是无期徒刑或者10年以上有期徒刑,最高可以处死刑。

就算是未遂,也有可能比照既遂来进行量刑,就算从轻处罚,也可能坐10-15年以上的牢。

“张律师,你这……”

“柳组长,我只是给你一个参考意见,反正起诉方是检控,我作为原诉人代表,到时候也会这么对检控方提出要求的。”

柳组长表示,面对着张伟压力很大。

别看这小子一脸笑眯眯的和善模样,但熟悉他的人都明白,这小子就是典型的笑里藏刀。

“哎,门口有点吵!”

也就在此时,张伟听到三组办公室的门口,好像有些吵闹。

“组长,另外两个嫌疑人来投案了!”

一个三组干员来到柳组长身边汇报,汇报的内容是让张伟有些意外。

“主动投案?”

柳组长听后,赶紧走了出去。

“主动投案,配合调查?”

张伟眼珠子一转,心中了然:“这要是没有‘高人’指点,我都不信,看起来这两个嫌疑人是听从了某个律师的法律建议!”

嘀咕一句后,他也跟着走了出去。

在重案组办公室内,他看到了另外两个嫌疑人。

不得不说,这五个嫌疑人的年纪都不打,都在20岁上下,正值年轻气盛。

一般年长者都比较沉稳,加上年轻时吃过亏,做事不可能这么冲动。

也就只有这种愣头青,刚刚踏入社会的年级,做事才会没有分寸,下手才会这么重。

张伟看到了嫌疑人,同时也看到陪同嫌疑人过来的律师,结果这律师居然还是熟人。

“嗯,这个律师不是……”

“周女士,请你不要担心,我会帮你儿子摆平这些问题的,调查科现在要例行问话,我会全程陪着他,确保调查科不会乱来的!”

就在两个嫌疑人都被重案三组的干员领下去时,那个律师和其中一位嫌疑人的家长说了些话,就跟着走向审讯室。

“于律师,你好啊!”

审讯室门口,张伟和对方打了声招呼。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杰西卡办公室的邻居,东南飞公司的于良律师。

可张伟记得,这位最擅长的不是刑事案,而是离婚案,没想到对方居然出现在了这里。

于良看着张伟,总感觉这小子有些眼熟。

“你是……之前那个公辩律师?”

很快,他就记起来对方是谁了。

林晓案,可不就是张伟抢了他的生意。

不过那种小案子,于良本身是看不上的,他擅长的是离婚案,这个才赚钱。

“你小子也是来帮委托人的?”

于良看了张伟一眼,左右张望了一下,待确认四周没人后,这才小声道:“我不管你的当事人是哪个,总之让那孩子少说话,并且给我咬死是对方先动的手,明白不!”

说完,他也不管张伟答不答应,直接走进审讯室内。

“原来是这样啊!”

看着审讯室里头,嫌疑人和于良肩并肩坐着的样子,张伟就懂了

这帮人显然也知道监控不全,打算将责任全都推给张心炎,来个甩锅大会。

“监控不全,确实是一个问题,不过具体情况,我得去那个露天停车场看一看。”

“而且还有个问题,大晚上的,张心炎去那个露天停车场做什么,他现在在做什么工作来着?”

张伟嘀咕了一句后,走到等候区坐着。

“我的儿子啊,你怎么了!”

“快快快,孩子他妈,儿子就在这里!”

“都闪开,我要看我儿子,都给我让开!”

“你们干什么,我儿子没犯法,他从小就是乖孩子,怎么可能打人呢!”

突然间,重案三组的办公室开始热闹了起来。

很显然,嫌疑人的家属们都到了。

袭击者一共五个人,年纪都不大,他们的父母也都健在。

现在听说儿子犯了事,这些个做父母的,自然很快赶到了这里。

“武协同志,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儿子怎么可能打人呢!”

“对啊,一定是别人打了我儿子,然后他不得已,请你们一定要查清楚,还我儿子一个公道啊!”

这些家长中,大多是抱着这种态度,反正自己儿子没犯事。

“这位同志,我家孩子还小,请问他什么时候可以出来啊?”

“今天我们都请了假,工作也耽误了,能不能让我见儿子一面?”

这些则是打感情牌的,态度还算好,可惜干员们也明确拒绝了。

现在审讯还没有结束呢,要见面还得等一会。

“陈律师,请你帮帮我们儿子吧,律师费我们一定出!”

“是啊王律师,我儿子可不能坐牢,他还年轻呢!”

另外,还有带着律师来的,正在和律师沟通中。

张伟看着乱糟糟的办公室,倒像是个旁观者一般,将这群家长的反应尽收眼底。

“都是大忙人啊,儿子犯了事才晓得后悔……”

他心中摇头,现在你们求神拜佛都晚了。

“都坐下,都坐下!”

一个干员负责安抚家长们,在他的指挥下,家长们都坐在了张伟这边。

“哎,儿子可不能有事啊!”

“都怪你,平日里不管他,现在犯了这种事!”

“你说什么呢,你不也天天出去打麻将,还说我!”

“怎么滴,说你怎么了,你个王八蛋,还敢还嘴!”

就在这群人坐下后,张伟的耳边,顿时响起了各种叫骂声,争吵声。

张伟无奈,只能起身,找一个安静点的位置坐下。

就这样等候了30分钟,问询终于结束。

柳组长亲自带头,走了出来。

于良和其他几个律师,也都从审讯室内出来了。

“现在大家都过来这里,张律师你也过来!”

柳组长特意喊了张伟一声,一群家长和张伟就跟着他,来到了一个大会议室。

柳组长坐在正首处,两个干员陪同,一群家长们全都找位置坐下,有几人甚至想要开口说话,但却被柳组长摇头制止了。

“张律师,你坐!”

他让张伟坐在侧边靠前的位置,然后扫了一眼办公室。

除了张伟这边只有一个人之外,嫌疑人方的家属来了十多位,加上三四位律师,人倒是不少。

“咳咳,大家都安静一下,现在我说明一下情况哈!”

“你们的孩子都会被送去临时拘留室,不过你们放心,拘留室会有外勤看守,你们的孩子都很安全!”

“对了,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张律师,他是受害人张心炎的代理律师,是受害人家属方的代表!”

柳组长指了指张伟,家长们也都看了过来。

“受害者的代表律师!”

听到张伟的身份,于良等几位律师,全都有些意外。

于良这才想起来,张伟还没有自报身份,没想到二人居然是对手。

柳组长不管这些人的反应,接着问道:“张律师,还有你们这些家长,我现在问一下,你们打不打算私下调解呢?”

于良低下头,凑到他的客户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其他几名家长,也都连忙询问身边的律师,这调解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过张伟却微微一笑,朝柳组长说道:“柳组长你在开玩笑吗,你认为我会选择和这帮人调解?”

“张律师,这不是走个流程吗,如果你们能调解的话,不是也给我们省点力了?”

“那行吧,我代表我的委托方和当事人回答你,我们拒绝和解!”

张伟冷笑一声,“柳组长,我当事人都昏迷着呢,你觉得我会接受调解?”

“这……”

张伟可不管他如何,目光扫视全场。

他可不会给这些人机会,他会较真到底!

(本章完)

第238章 钱没给够?不是钱的问题!

重案组,临时调解室。

“小伙子,我们家孩子不是故意的,真的,我作为父母代替他道歉了!”

“张律师,不知道要这么做,才能原谅我们家孩子!”

“这位小张律师,你别不说话啊,给我们个准信,这件事要怎么样才算过去?”

“是啊,我们做父母的,不为其他,心里头就是担心唯一的孩子,你这样可就有些不合适了吧?”

“不合适,不合适,这样真的不合适。”

“小张律师啊,咱这辈子也没求过人,要不你就行行好,让我加儿子先离开吧,我可以和你保证,我们家孩子一直都是乖孩子,他肯定没有打人!”

“是啊,是啊,我家儿子不会打人的!”

几个家长坐在调解室内,与张伟面对面,嘴巴那是一刻不停。

张伟则直接无视了他们,目光在调解室内扫过一圈。

殴打了张心炎的一共有5人,所以来了5个家庭,共计9位家长,4对夫妻和一个女人。

其中3个家庭的6位家长,从张伟坐下之后,嘴里头就没停过。

他们不是为自己的儿子开脱,就是劝张伟要体谅一下自己。

意思很明显,我们都过来求人了,你总得表示表示吧?

张伟内心直翻白眼,表示啥?

你们嘴上说几句话,就算是求人了?

你们随便讲几句,卖点苦,我就一定要给你们面子?

那可去你们的吧!

张伟的目光直接无视了这6位,扫向最后两组。

这两组没说话的家长,其中一对看着条件不错,男人穿着名贵西装,他夫人也穿金戴银、珠光宝气,身边还跟着位比公益律师高一点档次的男律师。

这对夫妻从进入调解室后,就一言不发,男人的眼神一直动在隐晦地打量张伟,女人的侧着脸和身边的男律师沟通着。

张伟能看到,男人对身边三家人的态度颇为鄙夷,眼中似乎流露着不屑。

显然,他觉得自己暂时不用开口,让这三家人给自己当先锋,先来试探试探张伟的底细。

“这男人一看就是做生意的,看着有些精明,自认为高人一等,所以将另外三家人当枪使,至于女人,傻里傻气的,内心的想法都写在脸上了!”

张伟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这家人也不足为惧。

那么唯一的问题,就在这最后一家了。

去掉观察过的8位家长,还剩下最后一位,一个穿着红色女士西装,脸上戴着墨镜的女人。

她从进入调解室后,一言不发,甚至表情都没有变过,就像一尊雕塑一样。

好像出事的不是她儿子,而是一个陌生人。

但张伟看得出来,这女人的表现,其实是麻木了。

或者说……习惯了。

要说让张伟唯一在意的,可能就是这个女人,以及她身边的于良了。

天知道一个擅长离婚案的律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女人与于良,应该是有过合作。

调解室的气氛,有些压抑,有些紧张。

其中三家人的6位家长,他们还在大倒苦水。

不过说话的内容,已经从一开始的哀求与示弱,开始逐渐发生转变。

“张律师,你怎么不说话?”

“我儿子不是坏人,你为什么不听呢?”

“我在这里给你跪下了,我家儿子虽然做错了事,但请你给他一次机会,我们保证他不会再犯了!”

“我家都给你跪下了,你倒是说的话啊!”

“就是,人家都给你跪下了,你居然一句话不说,你好狠的心!”

“你个小律师,年纪轻轻,怎么这么绝情,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没看他们都给你跪下了!”

其中一家人当真跪下了,而另外两家就开始帮腔,开始数落张伟绝情,骂张伟没人性。

可惜张伟的脸皮堪比城墙,就算面前真有人下跪,他也纹丝不动。

“这……”坐镇调解室的柳组长也愕然了。

暗道一声好小子,当真是没心没肺。

就算是他,面对几家人的哀求下跪,都可能于心不忍。

起码也会说几句话缓解一下气氛,比如“你别跪了”,“何至于此”,“快快请起”之类的。

但张伟却真的一言不发。

他甚至嘴角还扬起一个诡异的弧度,就好像心里头在想什么高兴的事。

这一幕,终于是让三家人绷不住了。

合着我们在这儿演了这么半天戏,你丫的真就当是在看戏呢?

艹!

三家人的内心,此刻都是愤怒的,如果这里没有坐着一位调查科的组长,他们说不定都要动手了。

可这里是武协总部,外面有几十位重案组干员,他们敢动手,说不定下一秒就要被控制住。

到时候,真就可以去陪儿子了。

既然三家人说不动张伟,第四家终于行动了起来。

“张律师,我是一个生意人,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要多少钱才能解决这件事?”

西装男人终于开口,态度虽然依旧有些高高在上,但话语中却也有了一丝商量的味道。

而见到他开口,三家人也就不演戏了,收干眼泪乖乖坐好,同时实现在西装男和张伟身上来回摆动。

“大哥你怎么称呼?”

“免贵姓祝。”

“哦,祝先生,祝夫人是吧?”

张伟微微一笑,客气了一句。

“祝先生,我希望你们明白,这不是钱的问题,你家儿子打了人,那就是触犯了刑事法!”

“而且我的当事人现在还在ICU病房躺着呢,我的委托人请我来,不是为了代替他们原谅凶手,而是要我帮他们将凶手绳之以法的!”

西装男听到张伟的话,面色微微一沉。

眼前这小子拒绝了自己!

还说这不是钱的问题!

可笑!

他做生意几十年,在东方都也算是略有身家,虽然不能算是富豪,但也是在那片区内破有名望的生意人。

在他的眼里,就没有什么事是不能用钱来解决的,这件事也同样如此。

“张律师,当真不考虑一下?”

“祝先生,我说了,这不是钱的问题!”

见张伟还在“坚持”,西装男就知道,是自己给的筹码不够。

看起来得加钱啊!

说来说去,他们一开始也想着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来应付过去,或者说等对方先开口说个数,他们好决定这价格合不合适。

可没想到,张伟一口咬定不是钱的问题。

这句话有两个意思,要么是原话,真的与钱没关系。

要么就是第二个意思,这就是钱的问题,你们得给我喊个数,让我满意才行!

西装男倾向于第二个,所以他思付良久,试探道:“你当事人的医药费我全包了,另外还有10万的和解费,怎么样?”

说完,他还朝身边的老婆使了个眼色。

后者虽然脸上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帮腔道:“张律师,请你给我家儿子一次机会吧,我们对他做出的事感到十分抱歉,等回去后,我们一定帮你好好教育他!”

毫无诚意的道歉!

张伟虽然没有表露出来,但也知道这道歉真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祝先生,你真的是误会了,这真不是钱的问题!”

他赶紧摇头,态度坚决。

不是钱的问题,那是什么问题?

西装男和老婆的眼中,浮现出一抹疑惑,但更多的是对张伟态度的不爽。

好小子,我们都这么求你了,你居然还敢摆这种脸色!

气氛,又开始紧张起来。

“想要用钱摆平,可惜态度不诚!”

张伟一眼就看得出来,这姓祝的是欺负自己年轻,打算用10万块就摆平这件事。

“张律师!”

也就在此时,那个姓周的女人终于开口了。

她和于良耳语了许久,见四家人都说服不了张伟后,终于忍不住了。

“于律师刚才和我说了,这一次的事情,起因暂时还不好判断,但打人终究是我儿子的不对,我作为母亲在这里代他给你赔礼道歉了。”

“这样吧,我也不打算浪费时间,20万,加上你当事人的医疗费,后续的康复费用,我全都可以出。”

女人说到此,停顿了一下。

于良又凑到其耳边,好似在说什么重要的事。

等于良说完,她才继续看向张伟:“张律师,我相信这么多钱,应该可以表明我的诚意了。只要你给我儿子出一张「刑事谅解书」,我周家就认你这个朋友!”

女人说完,墨镜下的眼睛就盯着张伟,等待表态。

她相信,自己的态度已经很友善了,给的加钱也在祝家的价格上翻了一倍。

这就是诚意!

周女士相信,自己的诚意比其他几家人都“友善”,一定可以起到效果。

“周女士,我想你也误会了,这真不是钱的问题!”

但张伟的反应,却出乎了前者的预料。

张伟摇了摇头,再次表明态度,这真不是前的问题!

艹!

周女人也要忍不住了,你丫的口口声声说不是钱的问题,可你这个当律师的,不就是为了钱?

她五指紧握成拳,却又很快松开。

周女士侧过脸,看向了身边坐着的于良,后者立马会意。

“柳组长,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单独的房间,可以让我和这位张律师,进行一场不受干扰的一对一谈话?”

“隔壁有一间杂物间,里面没人,也没有监控……”

“张律师,咱们私下谈谈!”

于良说着,率先走向隔壁。

张伟心中冷笑一声,也同样走了出去。

隔壁,杂物间内。

“张律师,你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我的委托人出20万加全额医药费,这都不肯接受?”

“于律师,这真不是钱的问题!”

“不是钱的问题,那你当什么律师?”

面对张伟的态度,于良却嗤之以冷笑。

“张律师,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和我虽然各为其主,但本质目的都是一样的,都是为了赚取律师费,这一点咱们也别否认了。”

“现在你方有利的一点,只有停车场附近的监控录像拍到了你当事人被袭击这一点,但事件的诱因等等,都还是未知数。”

“而且你当事人虽然受伤,但我们也给足了诚意,我相信这件事就算上了法庭,法官也最多会判决赔偿医疗费加上几万块的赔偿金。”

“现在,我的委托人决定给受害人家属20万赔偿,其他几家人就算没有这个数,但也应该不会差太多,你只要代表受害者家属出具一份刑事谅解书,也就动动笔写几句话的时间,就能帮委托人拿到几十万的赔偿金,你的律师费应该也有不小的数目吧?”

见于良直接摆明态度,张伟却再次摇头:“这真不是钱的问题……”

艹,这小子是真的贪啊!

于良懂了,还是“诚意”没给够。

“张律师,这样吧,我的委托人周女士刚才也授意了,你只要说个数,她私下里可以单独给你一笔费用,算是犒劳你的工作,这笔费用不走公账,你可以收到全额!”

“你们打算贿赂我,让我为了钱,出卖自己委托人的利益?”

“张律师,你说笑了,这难道不是咱们这一行的默认潜规则吗?”

“于律师,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啊!”

张伟叹了一口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再说了,这真不是钱的问题。

“咚咚咚!”

就在此时,柳组长突然敲响了杂物间的门。

“张律师,刚才我手下通知我,你的当事人醒了!”

张心炎醒来了?

张伟暗道一声厉害,这小子的伤这么重,这才半天过去,居然就醒来了。

既然当事人都醒了,那么谈话也就没有必要了。

“张律师,方便留个号码吧,这案子咱们还要多打几次交道呢!”

“哦,我有你的名片,当初你塞了一张给我!”

张伟笑了一声,接着头也不回走出了杂物间。

调解室,他也懒得再去了,反正也商议不出个结果。

他的目的也真的不是钱,而是将五个凶手绳之以法。

至于赔偿金,张伟在乎那点钱吗?

“如果可能的话,我也许会帮张心炎拿到足够的赔偿,可惜我更得照顾小舞姐的情绪!”

如此想着,张伟头也不回,直接离开了武协,直奔医院。

……

医院病房外。

张心炎确实已经醒了,但却没办法第一时间接受询问。

“不好意思,病人刚刚醒来,神志还未彻底恢复,不方便接受家属以外的探视,至于给你们做笔录,那更加不可能了,因为他现在还不能说话!”

主治医生直接拒绝了柳组长等人的见面要求,倒是张伟作为受害者家属一方的律师,可以进去。

“那病人什么时候可以彻底清醒?”

“这我也说不好,总之要看病人具体的康复进度,至少需要三四天的意识恢复期。”

“这……”

柳组长朝病房内张望了一下,最后只能摇了摇头,带着手下人不甘的离开了。

没办法做笔录,就没办法知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事实真相,会对调查以及接下来的立案与量刑,增加难度。

柳组长是失望而归,而张伟则一脸意外的走进了病房。

病房内。

“来,小炎,喝药!”

就见张心舞已经端着熬好的一碗中药,正在给张心炎喂服。

不过后者虽然意识模糊,但身体的本能还在,对到嘴边的东西,那是说不出的抗拒。

“卢妈,帮我按住小炎,我要给他喂药!”

“好嘞,小姐!”

卢妈和张心舞二人,一个按住张心炎的脑袋,另一个开始直接往他嘴里灌药。

张心炎躯体颤抖,四肢开始聚类挣扎,口中发出“呜呜呃呃”的声音。

惨!

惨不忍睹!

张伟强忍着心中的不忍,缓缓走到病床前。

一碗中药下肚,张心炎两眼一翻白,彻底晕死过去。

不过喂完药后,张心舞和卢妈的脸色,却好上了一些。

显然,只要张心炎能喝下这特效药,病情基本也就稳定了。

“小张,你来了啊!”

“是啊,卢妈,小舞姐,我回来了。”

“张伟,调查科怎么说的啊?”

“袭击者已经被抓到了,一共五个人,他们群殴了你弟弟,现场有监控拍下了殴打的过程,袭击伤人罪应该是跑不掉的……”

张伟说着,看向张心舞,“小舞姐,虽然我知道你肯定会拒绝,但我还是要问一句,你要不要和他们达成和解?”

“和解,你是要我原谅他们,原谅这群伤害了我弟弟的凶手?”

“不,和解的意思,是让他们花钱买一份刑事谅解书,这笔钱不会是小数目。”

“有了谅解书,他们会怎么样?”

“嗯,我想想啊,如果有了谅解书的话,就等于你作为受害者家属,已经谅解了凶手,后续法院就算要量刑,被告方就会出示谅解书,可以为凶手获得酌情量刑的资格。也许判3年的,会只判一年,或者直接缓刑不坐牢。”

“那我不接受!”

果然,张心舞听到凶手可能缓刑不坐牢,直接拒绝了。

自己弟弟现在这个惨状,你却要我原谅凶手,这不可能。

“其实吧,如果依靠特效药的话,你弟弟应该很快就能恢复。”

“算下来,你弟弟用半个月就能痊愈的伤,换一笔钱,倒也不能算亏,不过既然你的态度拒绝,那我就不会劝你接受和解!”

张伟看着张心舞,知道这个女人不会轻易改变态度。

虽然小舞姐平日里挺和蔼的,不过涉及到原则问题,那就另说了。

“嗯嗯,张伟,请你一定要严惩罪魁祸首!”

张心舞看着张伟,语气恳求。

“我明白了!”

面对着小舞姐的请求,张伟自然不会拒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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