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5.第383章 军令一出,唯有百死

曾头市曾家大宅,曾弄与史文恭对坐大厅,副教师苏定坐在下手。这曾家对史文恭一直非常尊敬,用座上宾这个词用来形容极为贴切,曾家本是普通的大户人家,如今能有能与当初梁山相抗衡的武力,基本都是史文恭的功劳。

“两位教师,今日老朽这般手段,也不知这李知府会不会乖乖就范。老朽眼皮直跳,心神不宁啊,就怕出得什么祸事。。。”曾弄一脸担忧,却也是被逼无奈,不愿出这笔巨款,也就唯有如此办法了,

苏定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淡定说道:“老庄主放心就是,想那姓李的不敢轻举妄动,我曾头市的厉害他也看在眼里,他不过带了几百号人马,翻不起浪来。”

史文恭却也是一脸担忧,听得苏定话语,接道:“话不可这么说啊,毕竟他是官,我等是民,此番就算他们知难而退,怕是过不得十天半个月又会卷土重来,经略府不比郓州知府衙门,沧州如今是大军囤积之地,特别是这个郑智来了以后,手下军汉上万,猛将更是不少。破那梁山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算现在退了,来日大军前来,我等实在难以应对。”

曾弄一听,面色中的担心更多,忙又问道:“史教师,那经略府虽然是官,却是也不能横行无忌,我曾头市又不是梁山那样的匪贼,经略府还能出兵来打不成?”

苏定听言,点头道:“老庄主说得极是,经略府可以出兵打梁山,但是怎么可能出兵打曾头市?下次再来,便也如此就是,再派上万的百姓围住他们,看他们是敢打还是敢杀!史大哥也不需担心,老庄主此计必然万无一失。”

史文恭听言站起身来,连连摆手道:“苏贤弟,你可不要忘了当初大名鼎鼎的小孟尝啊。小孟尝柴进身怀太祖御赐丹书铁卷,最后落得一个什么下场?那经略府可曾束手束脚?还不是说破就破了?逼得那柴进只得入梁山去躲,现在还被那郑智拿到东京去请赏了,生死未卜。苏贤弟想一想,曾头市可比得过柴家庄?”

曾弄闻言,也站起身来,眼看史文恭,问道:“史教师,若是过得半月,经略府大军而来,该如何是好啊?”

苏定看得曾弄如此着急,虽然知道史文恭说的都是事实,却是也连忙开口安慰道:“老庄主别急,柴进那是自寻死路,仗着有那先祖传下的丹书铁卷便不顾朝廷律法,四处庇护江湖匪类与朝廷通缉的贼寇,焉会有好下场。曾家可不曾犯了朝廷律例,更不曾与朝廷作对,那经略府可敢肆无忌惮?”

苏定一席话语,显然把这曾家几十年来偷逃朝廷田赋的事情放在了脑后。史文恭却是心知肚明,开口接道:“老庄主,此番得过,经略府下次再来,便是讨价还价的时候,反抗也不过是讨价还价的手段,该给的还是得给,给多给少再来计较。只要老庄主态度上多谦恭一点,再加上一点手段,谈一个能接受的数目,也未尝不是一条好计。如此才能一劳永逸啊。”

曾弄听言,面色又变,说到要给钱,曾弄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不愿意,不论给多给少,总是几十上百万贯的事情,曾弄一辈子就守着这份家业慢慢发展,此时忽然又要给出这么多,如何舍得。舍不得是其一,却是也知道不论舍不舍得,史文恭的话语是没有错的,想要一劳永逸的解决此事,总要出一点血。

却是曾弄还在沉默思考犹豫之间,门口忽然传来一阵吵闹。

吵闹之声还没有听真切,便是一声惨叫。

三人连忙起身到大厅门口去看,只见院中已然进来几匹健马,健马之上也端坐着一身铁甲的骑士,院门处还挤满了打马低头进来的铁甲。

只听头前一人大喊一声:“曾老匹夫在何处?”

喊话之人手中一杆长枪还是滴着鲜血,马步还不停歇,纵马直奔大厅而来。

曾弄听言,哪里还不知大事不妙,转身便往史文恭说道:“史教师,快快快。。。”

便是一个“快快快”还未说完,史文恭已往院子一边的武器架子上奔去,片刻之后一杆长枪在手,翻身就往那说话之人去拦。史文恭受了曾家这么多年的俸禄,事到临头也没有丝毫犹豫。

“又来找死!”只听马上之人一声大喝,手中长枪直奔史文恭击来。

两枪空中连击三下,健马步伐一止,那骑士从马背发力,纵身一跃而起,长枪借势高高砸下。显然是这马步被止,不如下马来得灵活。

史文恭见得那人来势惊人,连忙后退两步横枪去挡。

从马背飞下的一枪,势大力沉,却是也被史文恭挡了下来,更把这史文恭又击退两步,史文恭此时也知对面这人手段非凡,开口问道:“当面何人?”

只见这铁甲汉子长枪又飞刺而来,脚步极快往前,口中喊道一句:“延安韩世忠!”

一句延安,便道出了来人的出处,史文恭手中长枪不等,出枪极快,口中还道:“原来是西军好汉。”

史文恭武艺也是不凡,水浒之中打遍梁山无敌手,更是引弓射死了晁盖。唯有输得无敌卢俊义一筹。此时韩世忠与之捉单,两人枪影飞舞,要论武艺高低,韩世忠自然还差了一点点,奈何韩世忠年轻力壮,厮杀起来又从不惜命,两人一时半刻却是不见高低。

杨志急忙也下得马来,心知此时要速战速决,身后跟来上万人,距离也不过几百步,拖沓不得。

只见杨志越过院中捉单两人,直奔大厅而去,眼中已然就看见了门口处的曾弄,哪里还有半分犹豫。

此事从大门处挤进来的骑士,只有近百人,全部下马往院子冲来。史文恭上前来阻拦的时候本想几招把这韩世忠打落马下,抓在手中,此番祸事就自然解决了。却是哪里知道沧州来的这员小将如此能打,下手招招致命,拖得自己也顾不到其他。

曾弄见的这般情况,开口只说一句:“苏教师快快阻挡一下。”

说完之后曾弄转身便往大厅而入,只想寻得后门出去躲避一下,心中也知只要躲得一时半刻,等到族中人马回来就安稳了。

苏定心中想走,却是犹豫了一下,心中直以为还未到生死存亡之时,如此胆怯只会丢自己的脸面,以后便难以在这曾头市立足了,只得往前几步在武器架上去取朴刀。

等到苏定取了朴刀往大门几步,杨志已然就到了面前,宝刀在手,直往苏定劈来,口中还吩咐左右:“快追那老头,赶紧把那老头捉过来。”

苏定听言,完后飞退一步,避开杨志一刀之后,便想去阻挡左右如狼似虎的军汉。

却是苏定刚往后一退,杨志已然欺身又上,迅雷不及掩耳,宝刀已然只留一道残影,飞劈再来。

此时哪里还由得苏定去挡左右军汉,已然自保都来不及,只得连忙又退两步,却是到得门槛旁边。

青面兽杨志得势不饶人,脚步飞快往前,宝刀又劈。

苏定后脚踩着门槛,手中朴刀往前去挡,仓促一招,又往后连退,被这门槛一绊,一个踉跄之后,人已入得大厅。

杨志武艺自是非凡,但是这苏定其实也不差,若不是苏定三心二意,还想去挡追曾弄的军汉,也不会这么快就落入下风。

再看左右军汉,早已往大厅之内涌去。直等苏定刚刚站稳身形,杨志宝刀早已临近。

苏定别无他法,只得练练去挡。

杨志打斗之法与那韩世忠极为相似,早已脱了江湖打斗的范畴,出手便是战阵搏杀之法。与人对敌从来不去虚实试探,也不去有礼有节,更不会有什么点到即止,出手便是直奔要害,只求杀人。杨志练的武艺,本来就是祖传的军中绝技,用此法来施展,更是威力不凡。

苏定被杨志几番凶悍,打得只有只有格挡之力,聚精会神去斗,怎么也翻转不了局面,只是越打越凶险。

门外院中,史文恭与韩世忠两人斗得更是天昏地暗,棋逢对手。

史文恭已然知道事情超出了之前是想象,两人暂时谁也奈何不了谁,史文恭心中便起了息事宁人的心思,长枪不止,却是还开口说道:“韩将军,此事有误会啊,曾家都是良民,何不就此收手,便让老庄主与你家知府坐下来商谈一番如何?”

韩世忠斗得正是起劲,年轻人好胜心强,遇到如此对手,正要一心求胜。心中隐隐也有憋屈之感,遇到这么一个武艺高强之辈,几十招搏命没有占到一点便宜,便是憋着一股劲要斗到底。听得史文恭一眼,韩世忠长枪愈发舞得快了几分,口中只回一句:“军令一出,唯有百死!”

韩世忠此话,显然就是与这史文恭杠上了,便是死也要把这史文恭刺杀当场。西北军汉的杀性实在太重。

史文恭已然不年轻,自然不比韩世忠这般争强好胜,也不比韩世忠这般不要命,连架几枪之后开口又道:“韩将军,此事有误会啊,如此拼命实在不值当。”

韩世忠却是也不回话,闷头就是打。

史文恭见得这般,也难以寻常招架,出招自然更是猛烈,两人越打越是惊心动魄。却是这史文恭还不断回头去看,心中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门口之处不断有铁甲军汉手持明晃晃的刀兵冲进来,所有军汉皆是下马步行。一时间整个曾家大宅鸡飞狗跳,军汉们随着两侧厢房左右而进,满宅子大呼小叫,哭喊连连。

显然这些军汉是准备把这曾家翻一个底朝天,把能抓之人全部抓到手。

386.第384章 我。。。我有何不敢!

再看苏定,在杨志宝刀之下,已然险象环生,青面兽这个名号就说出了杨志这人的性子,便是如野兽一般凶猛,一身武艺便是林冲也拿之不得。

此时杨志早已占尽上风,苏定招架都显得格外吃力,好在这大厅不小,苏定边打边退,辗转腾挪躲避的空间倒是足够。

两人正在厮斗,忽然从大厅后门又回来了几个军汉,几个军汉还四脚朝天抬了一人。此人正是曾弄,白发曾弄哪里能跑得过这些正值壮年的军汉,眨眼间便被人抓了回来。

曾弄被几个军汉抬着刚一入大厅,开口便喊:“苏教师,快来救我!”

苏定闻言一愣,眼角余光不自觉往后看了一下,立马见得老庄主曾弄被几个军汉擒拿在手。

苏定心中大急,回过头来,杨志刀光又到。

却是这苏定分神去看曾弄这刹那间,杨志已然得了机会,下手更是狠厉,宝刀直往苏定脖颈之间飞劈而来。

苏定看着就要到自己脖颈之上的刀光,大惊失色,吓得双腿猛烈点地,身形直往后飞去。

刀光堪堪躲过,却是这身形已然就稳不住了,直接躺倒在地。

杨志哪里还能放过这般好的机会,打斗二三十个回合,等的就是这么一个一击致命的机会。

只见杨志直接飞扑而起,宝刀往地上横扫而出,直奔苏定腰腹。若是这一刀劈实,苏定必然腰斩当场,一刀两断。

苏定也来不及再起身,腿脚飞速点地,贴着地面便想往后退去,更想再躲这一刀。

却是为时已晚,宝刀为劈中苏定腰腹,却是血光一闪,苏定双腿齐膝而断。杨志宝刀吹毛断发,何等锋利,便是这切口都极为平整。

一切发生得太快,苏定第一反应却是想站起来。却是双手一撑之后,哪里还站得起。唯有一声嘶嚎,痛感才来,惨烈无比。。。

杨志哪里管得那些血腥还是残忍,刀光上前,头颅立马飞出几步,在这大厅的地面上左右滚动。

“走,带着那老头回营!”杨志宝刀凌空一震,震落无数血滴。再看刀身,已然光亮如新,连擦拭都不需要,这便是杀人不见血,丝毫不假。

杨志出得大厅,看见韩世忠还在与史文恭打斗,已然斗得天昏地暗,开口大喊:“韩五,走啦!”

韩世忠看得杨志身边军汉提着曾弄,心中也知大功告成,回头看了看史文恭,却是心有不甘,又是连攻几招。

史文恭自然也看到被几个士卒提得四脚朝天的曾弄,手中动作已然发狂,也不管韩世忠攻来的长枪,也是飞刺而去。

两人连战几个回合,四周的军汉已然开始出门。

杨志见得这韩世忠似乎脱不了身了,已然被史文恭缠住,提着宝刀便上前要与韩世忠合斗史文恭。

杨志一入战圈,与韩世忠一前一后便把这史文恭夹在了中间。

史文恭哪里挡得住两人合击,阵脚立马混乱起来,便往一侧退去。

韩世忠也管不得那么多,战阵就是如此,同袍从来都是共进退。只见韩世忠步伐快速上前,挺枪就刺。

史文恭一眼去看韩世忠,一眼又去看杨志。抬枪来挡韩世忠一下,却是又连忙往地上一滚,险险躲过杨志一刀。

再看曾弄,已然被几个军汉抬出了大门口。史文恭大急,连忙又开口道:“两位将军,这都是误会啊!”

两人哪里管得误会不误会,手中兵刃好不拖沓,便是要杀人。

史文恭往一侧连连躲闪,任凭这史文恭有通天手段,也挡不住韩世忠与杨志两人合击。

却是此时,门外忽然传来吵杂之声,四处皆是大呼小叫,咒骂不止,还有弓弦之声。

韩世忠与杨志一听,也知道是曾家的汉子们都追来了。两人对视一眼,各自迅速收了招式,转头就往大门而出。

史文恭哪里还不知事态已然出了预料,更知曾弄在官兵手中,已然投鼠忌器,不敢从大门而出,转身便往院墙处奔去。

韩世忠出了大门,果真两边被围得满满当当,一眼望不到头的曾家汉子,这些汉子手中刀枪棍棒五花八门,便是桌椅板凳也都拿在手中。

韩世忠与杨志上得一匹健马,往前挤去。到得头前,两方却是没有动手,只是互相咒骂。

只因为曾弄就跪在头前,脖子上也架着一柄明晃晃的大刀,旁边还有几个半大的男孩,便是之前从曾家大宅一并抓出来的人。

“快放了我父亲,否则叫你们一个也走不出这曾头市!”曾索站在头前,手中一根大木棒,面目睚呲欲裂,便是看得自己父亲就跪在面前几步远。

杨志抬了抬手,左右军汉皆止住了声音,却是个个控弓上弦,准备一战。

那曾家三庄主曾索见得官兵止住了声音,也抬了抬手,不得片刻四周也安静了下来。

只听杨志说道:“曾头市庄主曾弄,偷漏朝廷田赋,发动族人暴力抗法,围攻官差,奉四州经略府之命,捉拿回去问罪,其余人等,但有反抗,皆按造反论处。”

杨志见多了郑智手段,也学了几分,倒是学得极像。

曾索身为三子,平时从来由不得他来做主,却是此时场中只有他身份最高,见得自己父亲就被挟持在几步之外,还有子侄四五人也挟持,一时间便是束手无策,说出话语也是结结巴巴:“狗官。。。你。。。。你血口喷人。。你莫不是要逼我等造反不成?”

韩世忠听言大怒,抬起长枪直指曾索:“老子杀的反贼多了,你便造一个试试,看看你这曾头市还留不留得下一个活口!老子先杀了这老贼小贼与你瞧瞧!”

头前军汉听言,倒是没杀人,却是动手就是打,一个军汉扬起长刀便往曾弄后背击去,好在是刀背,只把这曾弄打得直接扑到在地,口鼻都摔出了血迹,牙齿都掉出好几颗。

曾索、曾魁、曾升三人见得自己父亲挨打,已然暴怒,拖着手中棍棒躁动起来,却又是犹犹豫豫,上前也为难,不上前又憋屈。

唯有曾索再出言骂道:“直娘贼,今日谁也别想出这曾头市,全部都要死在这里。”

却是此时,史文恭刚刚翻出院墙挤到头前,连忙开口道:“两位将军,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曾索看得一旁的史文恭,又道:“史教师,快快救我父亲啊。。。”

史文恭连连压手,答道:“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先交涉一番。”

曾索三人见得史文恭说此话,似乎又有了主心骨,都把眼神看向史文恭。

韩世忠看得史文恭,心中觉得这史文恭有资格与自己说话,开口问道:“你还有何事要交涉?”

军中汉子便是如此,有手段的便有资格说话,没有手段的便是连谈话的资格也没有。

史文恭把长枪往曾索递去,拱手上前说道:“韩将军,此事实在是误会,李知府不远几百里到我曾头市,不外乎丈量田亩,收缴田赋。归根结底不过就是钱粮,钱粮之事好说好说,还望韩将军高抬贵手啊。”

史文恭还是有几分见识,也有几分手段,能屈能伸,知道事情落了下风,便只得服软。此时若是真厮杀起来,即便把这几百人都杀了,曾头市只怕也是大祸临头,到时候便是个尸横遍野。唯有再坐下来谈,如此才能解决今日这样的局面。

韩世忠听言冷笑:“哼哼。。。头前这田赋之事倒是没有这么好说,你们曾家一个个要钱不要命,此时反倒好说了,还说是什么误会,其中事情你我都心知肚明。也罢,你们曾家来几人随我去见李知府,有什么话语对李知府说就是。”

史文恭听言,忙道:“多谢将军,还请将军善待曾老太公。”

韩世忠也不答话,便是夹起马步往前。

曾索听得史文恭直言,见这史文恭似乎要放这些官兵走,连忙上前拉了一下史文恭急道:“史教师,如何能放他们走啊,父亲还在他们手上呢。”

史文恭皱眉回头与曾索道:“在这里与在庄子外有何区别?此时唯有和平解决此事,岂能再动刀兵?”

曾索听得这一句提点,前后张望了一下,倒是明白过来这个道理。只要自己跟着,庄子里与庄子外倒是区别不大。随这些官兵出去,还能有时间去准备刀兵发放给庄汉们。

只听史文恭又道:“请韩将军头前带路。”

韩世忠扬起头颅,也懒得说话,手中长枪轻轻划出一个小圆放在身前马背之上,左右挥了挥手,马步已然向前。

曾索连忙有吩咐两个弟弟带人去取兵器。随即跟着史文恭往外而出。

忽然曾索脑中灵光一闪,拉着史文恭轻声说道:“教师,不若我先出去,把那什么李知府拿住,用李知府交换父亲如何?”

史文恭眉头一皱,眼睛一瞪,轻声喝道:“他敢杀你父亲,你敢不敢杀知府?”

曾索被史文恭这一问,自然心虚不已,叫曾索去杀一个朝廷命官,还是一方大员,他哪里有这杀官造反的胆子,却是口中还道:“我。。。我有何不敢!”

史文恭看得曾索这般心虚模样,说话都不利索,哪里还有闲心去理会,便是自顾自往前走去。

再看曾索,也只是随着史文恭脚步,哪里还如他所说要去抓知府。

上万曾家庄汉裹挟这几百骑士便是这般慢慢出了庄子,直奔庄外军营而去。这曾家,上午还在有说有笑,到得这下午傍晚,已然死了一个曾涂,就连曾弄老太公也一身是伤被几人提得四脚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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