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5.第823章 鞭尾刀

第823章 鞭尾刀

蹲守在破庙四方的北齐捕快,在听到院内响动后,同一时间跃上的围墙与房顶,腰间单刀出鞘,落入枯叶满庭的荒院之中。

破败佛堂篝火随风而动,刀风剑鸣刺耳,衣袍猎猎声此起彼伏。

陈思凝手中弯刀劈出,玉珠仍然在手中,银月弯刀擦着石乾的鼻尖飞过,站在后方的捕快尚来不及躲闪,被削铁如泥的宝刀劈掉了半个脖子,血水飞溅在佛堂的破旧木门上。

与此同时,石乾顺势而发的一记龙摆尾,也扫到了祝满枝的身侧。

祝满枝手持利剑,身形急冲到石乾身前,抬手便是一剑直刺,想用爹爹祝六所教的‘撼山’,直接瞬杀面前这个首领。

‘撼山’本就是满枝保命的杀招,在长安城的时候,便能用树枝洞穿墙壁,此时拿着宝剑,要杀根本没有任何准备的石乾,基本上就是剑出即死。

只是石乾本身战力不俗,至少看起来比祝满枝强。

陈思凝不清楚满枝还有压箱底的杀招,自然不敢让满枝涉险,在满枝刚冲出去的时候,便用左手甩出了腰后的长鞭,直接套在了满枝的腰上,单手猛拉,硬生生把前冲突刺的满枝给拉了回来。同时握着玉珠的右手,也往回一扯。

石乾一腿扫空,持刀想直起身反攻,可瞧见陈思凝右手回拉的动作,心中便是一寒,直接躺在了地上。

这个选择明显是对的,飞出门口的弯刀,切开后方捕快的脖子后,在空中被又飞了回来,若非石乾有所提防,当场就得躺下。

祝满枝被强行拉回来,还有点茫然,持着剑并未再冲,而是询问:

“你拉我作甚?他差点就死了!”

陈思凝半点不信,直接把满枝拉到了后面:“你老实呆着。”话落双脚猛踏地面,充满爆发力的大腿,将整个人弹了出去,凌空又是一刀,劈向地面上的石乾。

石乾鲤鱼打挺从地上弹起,格挡开了飞来的刀锋,察觉面前这女子有点厉害,迅速退到了佛殿外:

“一起上。”

“杀!”

三十余名持着官刀的捕快,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

陈思凝的弯刀只有小臂长短,形状如弯月算是短兵,单挑可能占了一寸短一寸险的优势,但面对大量敌人,永远都是大开大合的兵刃最吃香,用短兵显然会吃亏。

石乾为首的诸多捕快,常年与江湖人打交道,无需商量便各自结阵合围,盾牌在前枪兵在后,辅以刀斧手,不说陈思凝的弯刀,即便是用正常刀剑,也很难摸到圆盾后的敌人。

祝满枝就是学这个出身的,知道这么打肯定吃亏,便想着上前给陈思凝帮忙,只是她还没动身,就给愣住了。

只见陈思凝旋身冲出佛堂,半空之中将弯刀套在了手中的长鞭顶端,两样兵器合二为一,变成了一条蝎尾般的飞镰。

鞭子用好,能使出枪棍的效果,而且多了枪棍难以拥有的柔韧。

陈思凝单手持长鞭旋转如风,托着银月弯刀在抡出一个半月,直接砸在了距离最近的盾牌上。

啪——

鞭梢近乎恐怖的尾速,在空中炸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

削铁如泥的弯刀,发挥出了流星锤的效果,几乎没有任何阻碍地把圆盾劈成了两半,顺势劈断了后面的胳膊,在胸口上劈出了一道血淋淋的豁口。

“啊——”

凄厉惨叫在夜色中响起。

石乾持着单刀迂回包抄的同时,眼中露出几分惊愕。

江湖上最怕的,就是遇上使奇门兵刃的高手,刀枪剑戟路数都大同小异,有常规应对之法,而奇门兵器则不然,在交手之前根本不知道对方的路数,想要破招多半得拿命去试。

陈思凝这手‘鞭尾刀’,算是自创的套路,世间最接近的应该是秘卫老乙的发尾刀,但老乙的发尾刀靠的是脖子发力,只能打个防不胜防,与双手发力天壤之别,不可能有陈思凝这么大的破坏力。

陈思凝一刀劈碎圆盾后,猛拉长鞭把弯刀拽了回来,顺势向了后方猛抖。

长鞭在暗劲加持下骤然绷直,鞭子越接近鞭梢速度越快,套在鞭梢的弯刀,近乎是砸在了正后方偷袭的捕快胸口。

嘭!

风雪纷飞间,捕快背后爆出一团血雾,透出弯刀的刀尖。

陈思凝一触即收,再次将弯刀拉回,倒钩般的弯刀扯烂了捕快的肺腑,血肉横飞间,又扫向了侧面的敌人。

眨眼间,两人几乎同时横死,祝满枝也仅仅能看到陈思凝鞭子挥动两下,鞭梢上的弯刀速度太快,只能看到刀锋的残影。

“啊——”

惨叫声四起,破庙之中刹那间一团乱麻。

陈思凝动作行云流水,长鞭急舞之下,围杀捕快基本上触之即死,偶尔收力回防,也能顺势削掉几人的手脚,让人根本无法近身。

石乾在死掉几名属下后,总算看出了些许门道,怒声道:

“流星锤,贴身打!”

陈思凝用的鞭尾刀十分灵巧,风中摘花、叶中猎蝶般一触即收,有蝎尾似的弯刀在前,只要碰上就死,不需要太大的蛮力,和靠着冲击力杀伤敌人的流星锤截然不同。

但不得不说,两者的原理区别不大,都需要一定长度的软体结构,增加尾端的速度,距离太近甩不开便成了废物,用破流星锤的法子,破鞭尾刀并无不可。

随着石乾一声令下,剩下的近二十名捕快,持着兵刃悍不畏死地往前猛冲,试图拉近距离,限制陈思凝兵刃的发挥。

只是陈思凝最擅长的不是杀人,而是保命,眼见对手有变,袖子里便落下了几枚烟丸。

嘭嘭嘭——

烟丸落地炸开,横风席卷,烟雾刹那间密布整个荒废院落。

围杀的北齐捕快失去视野,当即出现了混乱。

陈思凝身藏烟雾之中,仅凭声音判断对手的位置,手中长鞭与弯刀,犹如勾魂的判官笔,精确点杀周边的捕快。

石乾在众人中武艺最高,也能凭借声音确定陈思凝的位置,在烟雾爆开的瞬间,总算是找到了机会,飞身而起凌空一腿便抽向了陈思凝腰身。

陈思凝在烟雾中同样失去视野,凭借耳朵定位,明显比眼睛要慢半拍,察觉劲风袭来,直接抬起手腕上的护腕格挡。

石乾是石进海的传人,这一腿的力道火候绝对不差。

铛——

鞭腿踢在护腕上,发出金铁碰撞的声响。

陈思凝全身都是护具,但终究是吃了体型上的亏,被踢得往后滑出一段距离,才强行止住退势。

石乾一腿扫中,不会给对手半点重振旗鼓的机会,落地便想提刀封死陈思凝,让她难以再挥动手中长鞭。

只是石乾刚刚收腿,还没跨出脚步,身形便趔趄了下——他刚刚踢中陈思凝的右腿,传来钻心剧痛,犹如烧红的铁水,在腿上的血肉里肆虐。

糟了……

石乾脸色骤变,知道中了毒,怒骂一声:“卑鄙!”后,迅速后撤退出战场。

陈思凝止住退势后,完全没去搭理石乾,重新对付起余下的敌人,毕竟在她眼里,石乾已经是个死人了。

小白龙是毒性最强的蛇类之一,被结结实实咬一口,若身边没有钟离玖玖那样的大夫随行,基本上只能断肢保命;阿白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法麻痹敌人,能不要命强忍剧痛,就还有战力,所以陈思凝一般都是用有强效麻痹作用的阿青咬人。

对方被阿白咬了,既然选择退去,根本就不用去追,跑得越快毒发越快,再给他两条腿都跑不回凉州城。

夜色下刀锋急舞,惨叫声不绝于耳。

陈思凝隐匿在烟雾之间,只能看到一把血色飞镰在场中肆虐。

祝满枝提着长剑站在佛堂里,什么都看不到,想去帮忙,又怕杀红眼的陈思凝把她劈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陈思凝一枝独秀。

不过时至此刻,祝满枝也算明白许不令为何说‘张翔之下皆蝼蚁’,这场面看起来,杀人真比杀猪简单……

(本章完)

846.第824章 枝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第824章 枝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长空拉起黑色天幕,城内燃起百家灯火。

客栈二楼的房间内,许不令穿着白色薄裤,端端正正坐在棋案旁,手持白子轻轻摩挲,思考着棋盘上杀机四伏的局势。英气眉宇,配上冷峻不凡的面容,颇有几分‘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的孤高之气。

崔小婉侧躺在对面的软榻上,姿势稍显慵懒,浑身裹着厚厚的衣裳,感觉都胖了一圈儿,纤细玉指捏着黑子,放在了棋盘的空缺处,脆声道:

“五子连珠!你又输了。”

“……”

许不令投子入棋篓,眼中带着几分生无可恋。

以前和宝宝大人下围棋赌衣服,宝宝都是又羞又恼地埋怨他,然后下着下着就下到床上去了。

小婉倒好,他没看到小婉羞羞怯怯的场面,自己倒是被弄得老脸挂不住。后来改下五子棋,本以为能扳回几局,结果还是一样。

崔小婉下得很认真,许不令也不好说小婉不懂情趣,只能老老实实的受罚。

崔小婉拿起描胭脂的朱笔,抬手在许不令的胸口,写下‘正正正下’,然后把黑白棋分开收回棋篓,眉眼弯弯道:

“继续吧。”

许不令看着身上的正字,虽然影响不大,但侮辱性极强,很想反过来在小婉身上写几个,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天已经黑了,要不休息吧。”

崔小婉撑着侧脸,抬起眼帘瞄了瞄许不令:

“怎么,又想摸着婶婶的良心讲故事?”

许不令微微摊开手,目光澄澈:

“嗯。”

“你还挺诚实。”

崔小婉轻轻哼了声,看了看外面:

“依依还没回来呢,待会吧。”

说起小麻雀,许不令也皱了皱眉,时间差不多了,依依怎么还加起了班?

许不令站起身来,朝窗外看了眼,结果就瞧见一道脱弦利箭般的黑影,以惊人速度划过夜空,不过眨眼时间,就从城墙边飞到了客栈窗外。

小麻雀强行悬停住身形,在窗口扑腾着小翅膀,焦急地‘叽叽喳喳’叫着。

许不令能弄懂依依大概的意思,知道是有麻烦,让他赶快过去帮忙,但帮谁、具体去哪儿并不清楚。

依依如此焦急,许不令还是头一次遇上,心中微沉,二话不说便转身抓起了直刀,背着崔小婉从窗口跃了出去。

崔小婉知道有急事,趴在许不令的背上,缩着脖子躲避劲风,询问道:

“发生什么事儿了?”

许不令也不清楚,但无论什么事,肯定都迫在眉睫,他也不敢把崔小婉一个人留在城里,当下只能背着崔小婉,在楼宇间起起落落,朝着城外疾驰。

好在崔小婉身形如柳,基本上没什么重量,也没有减缓多少速度。

小麻雀终究是长了翅膀的,此时也尽了全力,在夜色中迅捷如电光,连许不令都只能勉强跟上。

一人一鸟速度之快,已经超出了寻常人的认知。

街道上巡逻的官兵,听到破风声有所警觉,抬起头来时,房顶上早已没了踪迹。

就这样狂奔了半炷香的时间,崔小婉脸儿都快吹麻了,许不令速度总算是稍微减慢了些。

连续狂奔冲刺这么久,许不令气息重了很多,肺腑快要炸裂,而城外的破庙,也出现在了眼前。

破庙里有隐隐约约的火光,依稀还能看到残存的烟雾,却无声无息没有半点声音。

许不令瞧见烟雾,便暗道不妙,他在南越见陈思凝用过不少次烟丸,这残存的烟雾明显陈思凝弄出来的。

她怎么会来这里?

许不令眉头紧蹙,也没时间想缘由,大步狂奔到破庙附近,半途之中直刀已经出鞘,距离尚有数丈便飞身而起,直接跃上了院墙,借着微弱火光惊鸿一瞥,却见……

啊嘞?

风雪潇潇,寒风阵阵。

破败寺庙中血腥气冲天,血水在枯叶下流淌,渗入雪面下方的老旧地砖。

二十余具尸骸躺在地上,几乎摆成了一个圆形,中间是一丈方圆的空地,没有任何尸体。

身着淡色小袄的祝满枝,站在圆形的正中,青锋长剑斜指地面,斗笠遮住了半张脸。

衣不沾血,剑不沾血!

尸山血海之间,直透着一股‘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侠气。

许不令:(_?)!

崔小婉:(⊙_⊙)!!

小麻雀:(□)!!!

许不令一个趔趄,不可思议地看着院子里的帅气女侠,差点从院墙上栽下去,仔细打量才确定没认错人。

荒院之中,祝满枝正提着剑,打量地上的尸体,看有没有需要补刀的,听见煽翅膀的声音,便晓得许不令过来了,大眼睛里显出惊喜之色。

抬眼看去,瞧见许不令站在围墙上,目瞪口呆、满眼错愕、震惊中带着疑惑、疑惑中带着钦佩,一副‘我家满枝竟然这么厉害’的模样,祝满枝还稍微愣了下。

不过祝满枝从小脑子就转得快,马上就反应过来许不令为何有这种表情了,于是乎……

祝满枝潇洒地挽了个剑花,长剑利落归鞘,顺势挑了挑斗笠,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

“许公子,你来晚了。”

动作行云流水,声音平淡随和。

不得不说,这对着镜子练了不知多少遍的收剑式,派头十足,看起来比许不令都潇洒。

!!

许不令被震惊得有点发懵,正想来句‘枝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可转眼扫去,又发现地上的二十多具尸体,身上都是刀伤,连一道剑伤都没有……

破庙的大厅里,刚刚解决完所以敌人的陈思凝,拿起行囊从里面出来,本想和满枝先行转移,抬眼瞧见围墙上的许不令,眼中顿时露出惊喜:

“许公子,你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

“……”

许不令顿时无语,陈思凝在这儿,那地上再多几十具尸体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亏得他还以为满枝出息了,白高兴一场。

崔小婉也恍然大悟,待许不令跳下围墙后,从背上下来,脆声道:

“满枝,我刚才还好奇,你连大白鹅都打不过,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厉害,原来是这位姑娘帮的忙。”

祝满枝好不容易看到许不令惊讶的目光,哪里肯说自己方才就出了一剑,剩下的时间都站在破庙里看戏。她连忙解释道:

“我当然没这么厉害,嗯……我和思凝一起动的手,方才可惊险了,我们俩彼此配合,才堪堪险胜……哎呦~……”

祝满枝话没说完,臀儿就被抽了下,火辣辣的。

许不令站在满枝面前,叉着腰略显严肃:

“谁让你过来的?”

祝满枝立刻怂了,弱弱的低下头,瞄了旁边的陈思凝一眼:

“嗯……是思凝把我拐过来的,她说想出门转转,让我带着她,不曾想一转,就不小心转到北齐来了。”

陈思凝有点紧张,瞄了许不令和一眼,轻声道:

“上次许公子忽然离去,有点仓促。阿青和阿白嘴馋,我就……”

许不令摇了摇头,来都来了,陈思凝武艺不低,也没出啥事儿,他话说重了也不好,当下叹了口气:

“好啦好啦,闹出这么大场面,待会援兵就来了,先换个地方。”

祝满枝见许不令没生气,顿时欣喜起来,连忙抱住许不令的胳膊蹭了蹭:

“还是许公子好。”

陈思凝牵着马走在跟前,看了眼许不令,忽然又发觉不对劲。

因为过来的仓促,许不令根本就没收拾,此时还只穿着一条白色薄裤,赤着胳膊胸膛,就和刚从被窝里爬起来一样,胸口还写着几个‘正’字。

崔小婉也差不多,下棋的时候脱脱穿穿,衣服也有点不整齐,方才吹了一路风,头发也毛毛躁躁,看起来也和刚起床胡乱披上衣服一样。

陈思凝瞧见这些‘蛛丝马迹’,心里自然想歪了,小声道:

“许公子,过来的挺仓促啊。”

祝满枝抱着许不令蹭了两下,也才反应过来许不令没穿衣裳,脸儿猛地一红,松开了胳膊:

“许公子,你……你怎么没穿衣裳。”

祝满枝在船上待了大半年,早从玉芙嘴里明白‘正’的意味了,此时还瞄了瞄旁边的崔小婉,心里酸酸的来了句:

“崔姐姐,你们方才在做什么呢?”

崔小婉可不会害羞扭捏,见满枝问起来,就认真回答:

“方才和他下棋,输一次脱一件衣裳……”

“咳咳——”

许不令老脸有点挂不住了,连忙抬起手来:

“远处有动静,别说话,先回去再说。”

“哦。”

崔小婉看得出许不令的心思,抿嘴笑了下,也不当着别的姑娘面,揭许不令的底了。

陈思凝可不是傻姑娘,推理能力一流,听见这话便明白了七七八八,心中有点错愕——毕竟在她眼里,许不令可是‘不食人间烟火’的正人君子,怎么会和姑娘玩这种输赢都占便宜把戏?

不过这姑娘看起来,应该也是许不令的女人,夫妻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陈思凝想了想,还是没往心里去。

几个人离开破庙,祝满枝才想起崔小婉没见过陈思凝,又开口介绍道:

“崔姐姐,这位是陈思凝,南越的三公主,你和许公子刚走,她就到楼船上来了。”

崔小婉眨了眨眼睛,回头看了眼陈思凝:

“你娘是老魏王的侄女吧?以前你娘嫁去南越的时候,我听家里长辈说起过,算起来,你还得把我叫舅娘。”

“嗯?”

祝满枝小眉毛一皱,稍显茫然。

许不令仔细算了下,陈思凝娘亲如果健在,现在应该四十多,确实是和肃王、宋暨等人一辈的,叫舅娘好像是没啥问题,只是这关系有点远。

陈思凝同样茫然,既然是舅娘,那肯定就是娘亲那边的长辈,她疑惑看向崔小婉:

“前辈是?”

崔小婉抿嘴笑了下:“崔小婉,以前的皇后,你应该听说过我。”

?!

陈思凝一个趔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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