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嗯呐,我整容了

2点钟出发,3点25下高速,苏淮给货运司机打电话,叫他跟上。

苏家住在让胡路区,离油高很近的世纪花园。

油高实际上就是现在的一中,61年建立时叫做油田子弟中学。

但大庆最繁华的是萨尔图区,陈暖晗新家就在那边,兰德湖畔的滨湖高层。

苏淮家的房子是90年代建成的多层,挺老了,不过有油田小区比商品房更舍得——小区面积大、楼间距宽、用料扎实、空间足。

每栋楼楼下都有一个从绿化里拓出来的小型停车场,苏淮把大G挺到单元门正对的位置,旁边再停一辆货柜轻轻松松。

“师傅。”

苏淮掏出一包烟扔给司机:“麻烦您再等等,我喊人来收拾。”

司机特痛快:“没事儿,我这趟活儿工期很长,您这一天两天的肯定搬不完,需要跑哪随时喊我就行。”

“好勒,那劳您再等等,我看看怎么个章程。”

“您忙您的,没说的!”

“谢了!”

苏淮挎上背包上楼,蹭蹭蹭蹿上四楼时,家里的防盗门大敞四开着。

“妈!”

苏淮喊了一嗓子,正低头换鞋的功夫,莫红娟满脑门问号的打厨房里出来了。

“谁喊我妈?感脚好像幻听了,听动静不像淮淮啊……”

她嘟囔着出来一瞅,当啷啷!

不锈钢小盆脱手摔在地上,里面搅着的鸡蛋液撒了一地。

莫红娟眼珠子瞪溜圆,死死盯着苏淮,愣住了差不多有5秒钟,突然一嗓子嚎了出来——

“苏爱军,快出来看看你的种,我这眼睛好像是坏了!”

苏淮哭笑不得:“妈……”

厨房里又探出来一个脑袋,苏爱军,然后亲爹也满脸懵逼的揉了揉眼睛,用“我操”热烈欢迎。

“儿砸,你真去换头啦?!”

这是莫红娟。

“额……皮皮?”

这是苏爱军。

苏淮把防盗门一拉,苦笑点头:“嗯呐,二次发育长高了几厘米,赚到钱之后又做了几个医美项目,咋样,看着还成?”

扯犊子的时候,淮哥心里泪如雨下。

我这是天生丽质!

能传承下去的!

你们那眼神是瞧不起谁呢?

好吧,苏爱军和莫红娟的眼神也说不上瞧不起,主要还是震惊,以及随之而来的难以置信。

莫红娟摸着自己的脸,喃喃道:“现在的医美都这么牛逼啦?”

苏爱军一看媳妇的表情,顿时就急了:“瞎糟尽钱!你不好好上学,搞这些玩意儿干啥?”

一个谎言的漏洞得用无数谎言弥补,苏淮早有心理准备。

“赚了钱不就是用来花的吗?其实我也没大动,整体变化不大,都是微调,主要是我们班里有一个贼漂亮的超级白富美,我感觉自己配不上她,就努力拾掇了一下。”

这番话的信息含量把爹妈全给顶翻了。

莫红娟两眼放光:“多好看?有照片吗?跟暖暖比咋样?”

苏爱军仔细打量苏淮,欣然点头:“是,确实,底子都还是我的,只是你把它发挥出来了……”

苏淮咧着嘴尬笑,脚指头那叫一个刺挠。

其实微调这个事儿是真的,五官的每一样,单独变化都不大。

不过重新整合起来之后,差别实在……

可以将苏爱军比喻成中年郭达,而现在的苏淮则是年轻的杰森斯坦森,看不出来是一家子,但在某些时候总有些微妙的契合~~~

莫红娟上前拽住苏淮,按着他坐下,然后就开始在他脸上捏咕。

“儿砸,咋整的?花夺少钱啊?哎哟哟,真帅!妈呀,皮肤都给收拾得这么好?!你大姑敷了快有80吨面膜了,那脸上还是麻麻赖赖的……”

不行了不行了,受不了,赶紧转移话题!

苏淮急忙从背包里掏出了那一整套的黄金首饰,开启献宝流程。

“妈,给你买的全套金,快看看喜不喜欢。”

然后再把车钥匙扔给父亲:“爸,给你买了辆车,下去看看?”

拿钱堵嘴,永远有用。

莫红娟接过大盒子的时候,手一沉,差点坠下去,精力顿时都转移过去了。

苏爱军也是,看清楚钥匙上的奔驰标志以后,地暖开始烫脚,穿着拖鞋就噔噔噔跑下楼。

不过他没在楼下待多久,到单元门口按了下钥匙,把那台大G的灯给弄着,马上又火烧火燎的跑了回来。

“儿~~~砸~~~”

苏爱军的声音库库发颤:“你没干啥犯法的事儿吧?!!!”

“没,这不是追上班里那富婆了嘛……”

苏淮本不想拿顾久玥当挡箭牌,但是一想到自己这张基因突变的脸,顿时还是决定放别的炸弹。

“她家贼有钱,帮我开了家贼大的公司。”

莫红娟忽然感觉到金子烫手了,忧心忡忡的问:“儿砸,不是妈瞧不起你,可我实在转不过这个弯儿来——人家那么有钱的富家千金,到底瞧上你啥了啊?”

如果有姨夫血,苏淮非得吐一口给她看看。

结果老父亲更过分,搓着脸问:“你是不是答应要给人家入赘?不对啊……正常入赘应该也轮不到你……那姑娘别是有什么病吧?”

晕!

我可真是……您可真是……

额,有点知子莫若父那意思了,话不好听,但这猜测确实靠谱。

苏淮忍着难受承认:“嗯,那姑娘有先天性心脏病,随时都有可能出问题的那种绝症,我跟她很聊得来,玩得到一起去,她家里为了让她开心,给了我好多东西让我帮忙照顾她。”

其实这是回来之前就想好的摊牌策略,可怜天下父母心,你不给他们一个过得去的理由,他们就会一直担惊受怕。

苏淮讲的也是实情,只是颠倒和隐瞒了一点东西,不怕任何人拆穿。

“爸,妈,这事儿你们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了,别往外传,对人家影响不好……”

“我还用你叮嘱?”

莫红娟使劲儿白了儿子一眼,抬手想扒拉一下子,但是看着那张脸,忍住了,缩了回去。

“你这整的,我都不敢碰了……”

苏爱军憋了半天,突然冒出来一句:“这以后生孩子不得露馅儿啊?”

苏淮哭笑不得,只好继续扯:“人家生不了孩子……不对,我俩其实不算对象,她的身体,就连正常处对象都困难,本质上我们只是好朋友,我算一玩伴。”

“给一个玩伴花好几十万块钱?”

莫红娟好奇的看向苏爱军:“对了,皮皮给你买的啥车?得不得几十万?”

“300多万!”

苏爱军是懂车的,用一根指头轻轻勾着车钥匙,都不敢攥。

“啊?!”莫红娟人麻了。

苏淮急忙解释:“她家里是上千亿的那种富,给我投资的公司都花了不止一个亿了,咱家已经发了,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啥玩意?!”

莫红娟连300万的车都没接受呢,这又来一个亿。

她惊得浑身哆嗦,当场就把盒子干翻了,金镯子在地板砖上咕噜噜的转着,滚出去老远。

苏淮急忙搂住她,拍着后背帮她顺气。

“别激动,别激动,她爹是富豪榜上的人物,从手指缝里随便漏出来一点,就够咱家翻身100个来回,您得慢慢习惯……”

“我习惯不了!”

莫红娟情绪激烈,一手扶脑袋,一手捂胸口:“皮皮,你真是我儿子吧?确实没让啥玩意给冲着?”

东北民间信五仙,莫红娟这人没事儿还爱去算一卦,现在开始放飞想象力了。

然后,这边还没按住,那边又噗通一声。

——苏爱军遭不住,倚着墙,出溜了下去,一屁股坐到地板砖上。

苏淮叹了口气。

没办法,统子爹开挂太狠,又不讲基本法,半年时间活生生把张译变成尊龙plus,将心比心,这谁都受不了。

苏淮只能硬趟过去,然后将剩下的事交给时间。

不用多,三年,三年的新生活就能把他们的原始记忆模糊掉,习惯成自然嘛。

“反正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你们接不接受我都傍上人家了,总不能为了自尊连钱都不要了吧?”

“啪!”

苏淮胳膊上终于挨了一巴掌,莫红娟恨恨道:“你还有闲心讲俏皮话!”

“可不,心真大!”苏爱军点评了一句,我忍不住咂巴咂巴嘴,龇牙一乐:“嗯,像我!”

“你可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吧,三棍子打不出半个有用屁的选手!”

“啥屁有用?你的屁能点火啊?”

“哎哟我艹,苏爱军你能耐了啊?开上300万的豪车,支棱起来啦?!”

莫红娟柳眉一竖,刚要飘的苏爱军顿时就蔫吧了。

“那没有,那没有……孩子刚回来,你别一直呲哒他……”

苏淮陪父母胡扯闲篇缓了一阵儿,她俩终于接受了现实。

嗯,初步接受。

然后,好奇劲儿又拱上来了。

“那姑娘家里干啥的啊?”

“搞投资的,就是给企业投钱,坐等分红的大手子。”

“噢!”莫红娟听懂了,“上头有人,先发起来的那批呗?”

“你要这么说也行。”

“那是不是比王健临还有钱?”

“她们家的财富不太好统计,我估摸着差不多吧,王健临的公司也有她家的股份。”

“我去!真厉害啊……她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你了呢?”

“可能是因为我老实?”

搁任何一个人听起来都如此离谱的话,莫红娟听了却用力点头。

“这倒是真的,咱家皮皮没别的优点,就是老实厚道,认学肯努力。”

苏爱军坐回沙发摆弄他的车钥匙,两秒钟就换个姿势,也不插话,也不知道听没听。

莫红娟又问了好多问题,苏淮捡着能答的答了,最后叮嘱父母:“顾久玥的事儿你们跟谁都别提,她情况特殊,咱们自己知道就行了,亲戚朋友要是问,你们就说我搞直播公会赚到了钱,然后花钱整了容。”

“你胆子真大!”

莫红娟撇了撇嘴,有点不悦,但最终还是答应了。

“行了,妈知道,保证跟谁都不说……等会儿,那陈暖晗又是怎么回事?”

苏淮装傻:“什么怎么回事?高中同学呗!”

“别跟我打糊弄,我怎么感觉现在是她倒追你呢?”

“我有钱了,又变帅了,谁喜欢我不都正常么?”

“倒也是,我儿子现在是真不缺对象了……”

莫红娟这点很好,当她接受了自己儿子变优秀的事实之后,就不再试图操控他。

“那你自己看着办吧,我是很喜欢暖暖,但也不会让你为难,以后我不主动跟她聊天了,省着给你添乱。”

苏淮松下一口大气,虽然还有麻烦,可是最大的问题解决了。

这时,苏爱军忽然插口:“整容的事儿咱们别主动提了,让他们自己猜去,谁问就说不知道。”

“那也中。”

莫红娟不但接受了,而且加以发散:“咱家现在不差钱了,过年时给她们点好处,我估计也没人会那么不开眼,非得问。”

苏爱军又问:“儿子你现在到底有多少钱?”

苏淮努力往少了报:“公司今年的估值就能做到二三十亿,运气挺好的,这个行业正在爆发期。”

结果还是把他俩吓到了。

“直播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啊?咋能那么赚钱?”

“是一种新的娱乐方式,和电视里放的综艺节目差不多,暂时的体量不太大,但是想象空间很大。”

莫红娟听不懂,也不大感兴趣,美滋滋的试起了新首饰。

终于倒出空儿来,苏淮提起下个议题。

“爸妈,你俩喊叔伯舅姨过来一趟,小顾给我发了一车年货,就在楼下停着呢,咱家吃不了,赶紧给亲戚们分一分。”

“不就一车么,有什么吃不了的?”莫红娟嘟嘟囔囔,有点心疼,“吃不了冻着,一正月呢……”

苏淮苦笑不已:“一辆货车,可不是一后备箱。”

“夺少?!”莫红娟目瞪口呆,“富家千金送年货是这样婶的么……”

“嗯,得让他们开车过来拉。”

苏淮想了想10吨是多少斤占多少空间,随后又补充道:“男孩都叫上吧,卸车估计都得费老劲了。”

“苏爱军你打电话。”

莫红娟急匆匆往身上套衣服,神气的扬起下巴:“我下去跟邻居讲两句好话,来来回回的折腾,估计挺闹人的,可别让他们埋怨咱家不懂礼数!”

这小心眼儿一眼就能看穿,苏淮忍着笑,马上拍出精妙马屁。

“您别急,我给您新买了两件貂,外面冷,您换上了再出门。”

莫红娟龙颜大悦:“还有貂?妈真没白疼你,快拿来我看看,隔壁你王姨老早就超车要买貂了,她懂行,我喊她参详参详!”

苏淮嘴角直抽抽,提前替王阿姨默哀。

就这样,苏家忙忙叨叨的热闹起来。

********

(本章完)

第335章 莫红娟女士杀疯了!

若干年以后,王阿姨一定会深深懊悔今天为什么要打开房门。

但现在,她毫无防备的打开了那扇门。

在看到莫红娟的第一眼,她的表情就是懵着的。

“咋了?娟?”

“快来快来,有事儿求你!”

王阿姨被骗出了门,反手就让莫红娟女士死死拽住了,再也没能挣脱。

“是这么个事儿,我儿子回来给我买了两件貂,你说说这孩子,有俩糟钱就乱花……啊,对了,我也不懂这玩意儿好不好,你快帮我看看!”

“啊?啊。”

王阿姨茫然的拽住翻在貂皮大衣外面的吊牌,下意识道:“这说明和价签什么的不是就在这儿呢吗?看看什么皮料,再瞅一眼价格……”

“哎哟哟,我还真忘了这茬儿!”

莫红娟一拍大腿,急的不行:“那你快帮我瞅瞅!”

“哦,好!”

节奏实在太快,王阿姨尚未反应过来,便翻开吊牌念道:“北欧紫貂,材料原产地,芬兰,标牌售价48万8888……妈呀!”

王阿姨烫手似的把吊牌一扔,上上下下打量着莫红娟,大嗓门喊破音了都。

“紫貂?!小50万的貂?!”

莫红娟的嘴角比ak还难压,但她压不住硬压,然后特假的惊讶:“哟,那么贵呢?哎押吗押,我家这败家孩子,赚点钱就不知道怎么得瑟了,你瞅瞅给他能的……”

王阿姨先是面如土色,紧接着脸颊一点一点的涨红——她终于回过味儿来了。

“好哇,莫红娟,你是专门跟我显摆来了?!”

莫女士当然不可能承认:“瞧瞧你说的这叫啥话?我咋那么没深沉呢?我就想问问东西好不好,妹吃亏上当吧?”

“没有!”

王阿姨快把白眼翻到天上去了,转身就要走:“东西挺好的,你穿着吧,那啥,我家里烀着苞米呢,我回去看锅了啊!”

莫红娟眼疾手快,一把把她扽在那儿。

“你瞅瞅你,急的是什么啊?老赵还能让你锅烧干瓤子了是咋滴?来来来,下楼帮个忙,我们家皮皮带了一车年货回来,咱俩邻居那么多年,没谁的都指定有你一份!”

王阿姨是真想走,发自内心的。

她和莫红娟的关系不坏,但是一帮老娘们常年聚在一起,家长里短唧唧歪歪,难免会笑话那些过得不如意的某某人。

以往,莫红娟正是她最好的炫耀对象和嘲笑对象。

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还用猜吗?

但她刚迈出一步,就被莫红娟硬生生锁住了胳膊。

“跟我还客套?邻里邻居那么多年了,今天你要是敢走,往后可真没法处了!我儿子带回来那老些东西,你不先挑,我咋往家里搬?走走走!”

王阿姨还想挣扎一下:“衣服!衣服!我没穿外套,你等我回家套上点啥!”

莫红娟反手就把她自己的大羽绒服甩过去了。

“穿我的!都姐妹,外道啥!”

王三妹被带着油烟味儿、煎饼味儿的工作用外套盖了个满头满脸,手忙脚乱拽下来的时候头发都乱了,差点没把后槽牙咬碎。

狗屁的姐妹!

你特么咋不把那件貂给我穿呢?!

但是事已至此,确实也没地方跑了,她只好憋屈巴拉的跟着下楼——其实心里也好奇,惦记着看看年货到底啥成色。

姐俩互相锁着下楼。

额,一个怕对方跑,一个怕对方生拉硬拽,索性就粘一块得了。

从4楼下到2楼,201家里的金姐忽然打开门,探出半拉身子八卦:“娟啊,你们楼上噼里噗通的干嘛呢?”

莫红娟一挑眉:“咦?金姐你咋知道我儿子给我买了两件貂?”

金姐懵了:“我不知道啊……”

王三妹用力翻起白眼:妈的,又来!

莫红娟一转身,把脖子后面吊着的吊牌甩了过去:“你看看,是不是买大了?我穿着总感脚旷得慌……”

金姐没忍住手欠,抓住吊牌,瞄了一眼。

“我操!这啥玩意儿啊?”

莫红娟满脸纳闷:“貂啊?我儿子的一点孝心,不值一提!”

“啊……额……是挺孝顺的……哈哈……”

金姐哆哆嗦嗦的把吊牌塞到兜帽里,然后眼疾手快的一拉防盗门,砰!

沉闷的声音从窥窗传来:“我家里正收拾猪肠子呢,那啥,开门串味儿,回头有功夫了再聊啊!”

莫红娟和王三妹对视了一眼,忽然放声爆笑。

“哈哈哈哈!”

也别怪王三妹儿这么快就同流合污,那都被莫女士拴在裤腰带上搓磨了,我幸灾乐祸一下怎么了?

甚至不止幸灾乐祸,她还主动拉人下水。

“刘萍呢?喊她过来!”

莫红娟一边给弟兄妯娌们回信息,一边摆手:“要喊你喊,我可不是那种爱炫的人!”

我特喵的!

王三妹咬牙切齿的开始摇人——姐受到的屈辱,你们谁都别想逃!

然后等到她俩下楼出门,站在单元门口往前一看……

都傻眼了。

“不是,娟啊,你也妹说是这么一辆车啊……”

其实莫红娟心里也慌得一批,但是硬撑出铁娘子的气势,摆了摆手。

“嗨,这有啥好说的?你相中啥搬啥就完了!”

此时,苏淮正和父亲苏爱军、司机师傅一起忙碌。

货柜门大敞四开,露出里面满满登登的物资——怪不得小顾要用物资来形容,太特么贴切了。

最里面是个水箱,带氧气装置,有分区的。

两侧的货物装载托盘上,摆放着各种包装精美的生鲜。

幽深的货柜,感觉像是一眼望不到底,脚下铺着不怕颠也不怕晃的米面粮油和方形木箱。

总共到底有多少东西?

统计不过来,根本统计不过来!

师傅那里倒是有运货单,可惜苏淮实在没有精力去对——能把烟酒糖茶过一遍就很了不起了。

王三妹啧啧感叹:“这老些玩意儿,往哪儿搁啊?”

莫红娟忽然就不心疼了,大大方方道:“要不然咋喊你来搬呢?来吧,看看稀罕啥!”

王三妹怯怯上前,帮苏爱军接过一个小箱子,低头看去,喃喃念了出来:“金字金华火腿,地理标志保护产品……两头乌品种……三年发酵……极品品类……舌尖上的中国同款……妈耶,这啥玩意啊?”

莫红娟哪里知道?急忙给儿子打眼色。

苏淮笑着回道:“王姨,是用两头乌猪后腿腌制出来的整条火腿,很好吃的,您搬一箱回去尝尝!”

王三妹一抬头,吓得箱子都掉了,砰的一下,差点砸脚。

“妈呀!你是皮皮?!这咋上个学上成……”

“啪”的一下,王三妹挨了莫女士一巴掌:“那么多好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

“噢噢噢噢……”

王三妹急忙住嘴,但小眼神根本控制不住,一个劲的往苏淮脸上飘。

苏淮平静笑笑:“学校吃的好,长开了点。”

王三妹拼命点头,但心里其实是不信的。

不过那不重要,外人信不信随便,再过几年,岁月史书之下,谁还记得这点小事?

他们只会传颂苏淮发了大财,让父母过上好日子的美谈。

莫红娟为了打岔,紧忙问:“这礼盒真漂亮,这玩意儿得多少钱啊?”

其实苏淮也不知道,只能往中间值猜:“5000、8000的吧,都是朋友送的,不标价格我也整不准。”

王三妹下意识撇了撇嘴。

这么小一盒,轻飘飘的10斤都不到,能值那老些?

吹牛哔!

但在下一刻,当苏爱军搬下来三箱酒,箱子是飞天茅台标志时,王三妹表情大变。

这玩意她认识,外面买好几千一瓶,可货柜里面堆白菜似的堆了至少十几箱!

王三妹一蹦老高:“我的妈呀!你们家皮皮这是什么朋友啊?求他办杀人的大事儿?”

冷不丁的挨了这么一下,苏淮差点笑抽。

然后亲娘自然而然的就接住了话茬:“杀人那不至于,造人我看有可能。送礼的是个小姑娘,皮皮二次发育之后多少是有点魅力了,这不,急吼吼的往家里送东西,生怕排不上号!”

“莫红娟!你再这么唠嗑我吐了啊?”

王三妹被恶心坏了,是真恶心,因为她家里也是一个小子。

“没有你这么硬按着人家脑袋吹牛哔的!”

结果莫女士斜眼一瞥,冷笑道:“咋,你们家老张还行着呐?他行你也该绝经了啊?我告诉你王三妹,别跟我五马长枪的!现在这光景,谁是小区一姐你看不出来吗?!”

王三妹,卒,享年48岁。

幸好就在这时候,同一单元的邻居也下来了不少,算是把她给救了。

油田家属楼,住着的自然都是油田职工。

苏爱军就是采油厂一个小工人,没什么面子,但是和邻里同事的关系都还过得去。

大家围过来七嘴八舌的问,他在中间,脸颊通红的散烟。

烟是刚拆出来的黄鹤楼1916,一箱五十条,总共十来箱,箱箱不同。

“我去,老苏,你家发大发了啊?”

“怎么个情况?这么一老车都是你家的年货?”

“牛哔了啊老苏,这一车东西没有百十来万可下不来!”

苏爱军笑得大臼齿都被风呲了硬了,粗声粗气的道:“没有没有,都是儿子弄回来孝敬我们的,不值啥钱!”

人家又不瞎,认不出来滩羊和牛黄花鱼,烟酒一看一个准。

厂办的肖科长开玩笑都是捧着来:“苏哥,你可别学我红娟嫂子,实实诚诚的,少搞冷不丁打脸的那套~~~”

苏爱军不好意思了,搓着手道:“没有没有,我是真不知道……儿砸,快给你叔叔伯伯们发烟!”

“嗳!”

苏淮痛痛快快的应着,拆开箱子,一家两瓶茅台两条烟,同单元下来的一个都没落下。

这帮人最开始还不太好意思接,但是架不住苏淮会说话,最后喜笑颜开的收下了。

礼都收了,那自然是围着苏爱军和莫红娟,没口子的夸。

会夸的就夸苏淮懂事又有能耐,以后你们要享大福了。

不会夸的也能整一句你俩命中带富贵,当初没白照顾你云云。

其实好听不好听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向是小透明的两口子,终于被儿子抬起了面子。

小城市的人,守着油田本本分分的过日子,能有什么大志向?

活这一辈子,无非就是活一张脸。

聊到后来,苏爱军没喝酒就有点醉了,被人撺掇着把大G打着火,轰隆隆的踩了几脚油门。

整个8号楼,再加上对面的10号楼,不知道有多少户人家趴在窗前看着,羡慕又嘀咕。

再过一会儿,家里的亲戚也都开着车过来了,一个个全懵,好半天都闭不上嘴。

“相中啥自己搬!”

一向小抠的莫红娟女士来了豪气劲儿,手一挥,示意他们自己挑。

好些人帮忙,方便拿出来的东西早都搬到地上了,把单元门旁边的砖块地堆得满满一瘫。

“四妹,你自个儿收着吧,这也太贵了……”

苏淮的三姨但是看着就发怯,不敢收,更不敢拿。

然后莫女士一抬下巴:“我往哪儿收?家里塞满了也装不下啊!”

苏淮敏锐的意识到亲妈要装逼,赶忙配合:“妈,咱家是有点小了,多来两个亲戚都坐不开,您明儿去看看房子吧,别墅区随便转,看中哪套我去交钱!”

莫红娟双手叉腰,使劲一掐……不能笑!老娘现在不能笑!

顺利忍住,然后牛哔哄哄的骂道:“这个家还没轮到你当呢!别挣了两个糟钱就不知道咋嘚瑟好了,下回再突然袭击搞出这么大的场面来,仔细你的皮!”

得,都鼓掌吧!

周围顿时好一片马屁声,大姑大姨大妹子们纷纷夸她:“怪不得你儿子这么出息,原来是家教好啊!”

“可不咋的,娟姐又勤快又上进,干活痛快还勤俭持家,小苏能出息,纯纯的随根儿!”

好家伙,你们可别夸了!

苏淮看着都替亲妈担心——掐腰掐得脸通红!

“妈,你跟我姑我姨她们上楼吧,洗点水果吃,别在这儿吹着了。”

苏淮赶紧劝,生怕莫女士兴奋之下再背过去。

赶过来的亲戚们也跟着劝,然后莫女士就在一群妯娌姐妹的拥簇下,大摇大摆的起驾回宫了。

——王阿姨到现在都没溜成,胳臂还被她扯着呢。

等到女人们走得差不多,苏爱军那边又开始轰油门,震得苏淮头都大了。

不过,父母辛苦了两辈子,这才第一次扬眉吐气,忍忍又有什么呢?

所谓的富贵还乡,图的不就是这点意气么。

苏淮索性也不搬了,又拆开一条富春山居,一个一个散过去,杵在寒风里,陪他们吞云吐雾,看着父亲笑开了皱纹。

重生以来,就属今天的忙碌最琐碎,但也最充实。

************

京东的事情怎么样了?

草台班子理论还在焕发光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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