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除之而后快(求订阅求月票)

彭与鸥能够感受到王钧同志对程千帆的怒火和极度痛恨。

或者这可以代表王钧同志、阿海同志等同志们对这个心狠手辣的反革命巡捕的痛恨。

他能理解这种痛恨,有这么一位极度仇视红色、亲近日本人的黑心巡捕的存在,是对在法租界活动的同志们以及抗日志士的极大威胁。

彭与鸥觉得自己应该感到高兴,这种情况恰恰说明了程千帆工作出色、隐藏的好。

但是,他却又高兴不起来,这更说明了程千帆的不容易,对于‘火苗’来说,他不仅仅要面对残酷的潜伏环境,还要面对同志们的误解,不,确切的说是痛恨,同志们对待程千帆的态度用恨不得‘除之而后快’来形容也不为过。

目前的严峻革命形势下,上海地下党力量孱弱,组织上原则上是不鼓励地下党采取暴力行动的,不然的话,彭与鸥丝毫不怀疑王钧会建议组织上对反动巡捕程千帆采取制裁手段。

“王钧同志,你和阿海同志反应的情况很重要,我和组织上会认真对待的。”彭与鸥表现严肃说道,“我曾经和程千帆有过接触,此人是高等知识分子出身,看似温和懂礼,实则阴险狡诈,确实是不得不防。”

王钧没有久留,两人简单商讨了抗日夜校的情况后,王钧便告辞离开。

彭与鸥离开接头地点,叫了一辆黄包车归家。

他苦笑着摇摇头,若是革命胜利了,两人相见,王钧同志事后得知去年将他从特务的包围中营救出来的,以及两次营救了阿海的都是程千帆的话,一定会震惊的说不出话来的吧。

他热切期望这一天的到来。

……

假扮市民去赵延年家敲门打听消息的特工回来了。

“女佣说太太收拾行李准备回苏州老家。”特工说道。

“无缘无故,赵太太为何回苏州老家?”吴山岳立刻问。

“女佣没说,我们也不好多问。”特工说道。

“我打电话给跑马会问问情况。”吴山岳说道。

“跑马会那边有消息反馈。”吴山岳放下电话。表情阴沉对荒木播磨说,“去接赵太太的车子回去了,赵太太没有去跑马会,半途下车离开了。”

“巴格鸭落!”荒木播磨气的骂了句日本国骂,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打翻了吴山岳的茶杯。

吴山岳眼观鼻鼻观心,当做没有看到。

……

很快,道格诊所那边有消息传来,是特高课在围捕汪康年的行动小组的时候出现了纰漏,一名党务调查处特工负伤逃脱。

“白启雄?”吴山岳听闻逃脱的党务调查处特工名字叫白启雄,脸色微微一变。

“怎么了?这个人很重要?”荒木播磨立刻问道。

“此人只是一个小喽啰,并不重要。”吴山岳揉了揉太阳穴,“不过,这个人应该是赵延年的人,如我所料不差,此人逃脱之后,应该是去找了赵延年,最终导致赵延年提前察觉,举家潜逃。”

赵延年自以为那点小谋算无人知晓,但是,早就被他看在眼中,尽管不知道这个绰号白胖的特工和赵延年是什么关系,但是,此人是赵延年安排进党务调查处的,吴山岳早就掌握了这个情况。

只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一时之间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竟然因此而功亏一篑,着实令人懊丧。

“这么重要的情况为什么不早点说?”荒木播磨不满的呵斥。

“是吴某人失职,我自会向三本阁下请罪的。”吴山岳叹口气说道。

……

“吴先生不必自责,些许纰漏在所难免。”三本次郎宽慰吴山岳说道,“真要追责的话,也是道格诊所那边出的问题。”

“阁下的宽容,吴某感激涕零。”吴山岳舒了一口气,“终究是我考虑不周。”

“吴先生不必介怀,跑了一个赵延年,与大局无关紧要。”三本次郎微笑说,“今天发生了很多事,吴先生想必也是颇为疲惫,且先去休息吧。”

三本次郎摆摆手,示意手下人带吴山岳去休息。

“三本阁下,我可以给家里打个电话吗?”吴山岳问道,“贱内不知道这边的情况,想必一直心忧。”

“可以。”三本次郎点点头,朝着一名特工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盯着点。

看着吴山岳离开的背影,三本次郎脸上的笑容收敛,“荒木,你认为吴山岳是真的没有想起来白启雄之事,还是故意隐瞒?”

“课长,你是怀疑吴山岳故意用这个漏洞向赵延年示警?”荒木播磨大惊,问道。

“支那人多狡猾,特别是他们的官员,深谙万事留一线的处世哲学。”三本次郎沉声说,“对于投靠帝国的支那人,我们要用,但是,也不得不防着他们。”

“我明白了。”荒木播磨点点头,“这件事我会暗中调查的。”

……

就在此时,一名特高课的特工敲门而入。

“程千帆那边有汇报什么情况没有?”三本次郎问。

“没有。”特工摇摇头,“程千帆去了烟杂店,和小井君碰面了,不过并没有接触。”

三本次郎点点头,没有接触说明没有需要汇报的情报。

“联系上木川没?”三本次郎扭头问荒木播磨。

“暂时还没有。”荒木播磨摇摇头,“苏浙别动队被帝国打散了,除非木川君主动联系我们,我们很难联系上他们。”

看着皱眉的三本次郎,荒木播磨问,“课长,你在担心木川他们遭遇了不幸?”

“很难说。”三本次郎沉声说,“他们加入支那武装,不得不和帝国作战,战场是残酷的,他们甚至可能会被帝国士兵误杀。”

荒木播磨点点头,这种情况是极可能出现的,也是很难避免的。

“你认为赵延年会去哪里?”三本次郎问。

“赵延年不会留在上海,他势必会外逃,目前唯一的离沪通道是水路,我已经派人去码头,希望可以抓住赵延年。”荒木播磨说道。

三本次郎摇摇头,从今日之事来看,赵延年此人颇为狡猾,想要抓住此人并非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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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68章 夫妻(求订阅求月票)

金克木押了一口茶,眼睛眯着,摇头晃脑,手指轻轻在办公桌上敲击,哼着小曲儿:

小姐小姐多丰采,君瑞君瑞济川才,一双才貌世无赛……

敲门声响起。

金克木放下茶盏,拿起文件看,整理了一下表情,沉声说,“进来。”

然后他便看到了程千帆。

“金头。”程千帆毕恭毕敬的敬了个礼。

金克木放下手中的文件,抬头看了一眼,没有理会。

“金头。”程千帆又开口说道。

“我没聋呢。”金克木冷哼一声。

程千帆笑了笑,转身关上了办公室门。

“金头,属下特来向您请罪。”程千帆表情认真说道。

“请罪?请什么罪?”金克木一脸茫然,讶然问道。

程千帆直接拎起热水瓶,先是给金克木的茶杯添了水,然后自己毫不见外的拿出一个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金头,大头吕那家伙对您不敬,我已经骂过他了,他也意识到自己的不对。”程千帆嘿笑说道,“金头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老喽,手下人也不听话了,看来我该退休、颐养天年了。”金克木看了程千帆一眼,拿起茶杯喝了口水。

程千帆心中大定。

“你小子可以啊,手下人收拾的服服帖帖的,连我的命令都敢不听。”金克木指着程千帆笑骂道。

“大头吕是我的人,自然听我的。”程千帆毫不客气的说道,看到金克木脸色一变,他赶紧说道,“就如同我是金头的人,您发话,便是公董局派人来,我也不听,只听您的。”

闻听此言,金克木的脸色好看不少。

他打开抽屉,拿出两根小黄鱼,扔过去。

程千帆一把接住。

“拿去拿去,省得你说我吃独食。”金克木摆摆手。

“谢金头赏。”程千帆将小黄鱼揣兜里后,双手抱拳,笑着说道。

两人又聊了一会,程千帆才告辞离开。

待程千帆离开后,一名巡捕悄悄进来汇报了三巡将那名疑似红党的卷宗销毁之事,金克木点点头,笑着骂了句,“精细鬼。”

这便是他和程千帆之间的默契。

程千帆来道歉,金克木得了面子。

此外,金克木给了程千帆两根小黄鱼,他用这样的方式表明,他是拿钱办事,没有其他政治原因。

程千帆接受了这个说辞。

同时,程千帆在来见金克木之前,就提前下令抹去阿海之案的卷宗,这最令金克木满意。

回到办公室,程千帆将大头吕叫过来。

“再知会一遍相关的弟兄,嘴巴都严实点。”说着,他从钱包里拿出几张大面额法币,“金副总看大家辛苦,犒劳弟兄们的,你去买些酒菜,大冷天的,大家吃饱了才好干活。”

“明白。”大头吕点点头,“昨天什么都没有发生。”

……

麦兰码头。

赵延年在焦急的等待,不时地掏出怀表看时间。

“不等了,上船。”赵延年咬了咬牙,说道。

他派人电话通知妻子,主要是考虑到想要在川蜀谋求好位子,还要倚靠妻子娘家的势力,不过,最终还是自己的生命安全最重要。

“太太来了。”白胖左手捂着简单包扎的肩膀,右手手指指着远处喊道。

只见一个黄包车夫跑的飞快,停在码头,一个阔太太下车,拎着皮箱四处张望。

“宛如,这里。”赵延年立刻做出焦急、惊喜交加的表情,拼命挥手喊道。

司机赶紧跑上去,帮着赵太太拎着皮箱。

看到赵延年,冯婉如整个人似乎失去了力气,“我还以为,还以为你抛下我自己跑了。”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冒着这么大的危险在等你,你不来,我不走。”赵延年扶着妻子,快速上船。

“总算你还有点良心。”冯婉如抹眼泪说道,都说患难见真情,赵延年在这样的情况下没有丢下她,令她心中欢喜。

这是一艘法国籍的客船,因为事急仓促,一行人没有弄到头等舱,只能在下等舱栖身。

客船不大,颠簸的厉害,赵延年夫妻两个一上船就躺下,吐个不停。

到了苏州,客船靠岸,有头等舱的客人下船。

“太太受惊了,休息不好,快去。”

赵延年赶紧吩咐手下去补了头等舱。

“叔叔,我们为何不在苏州下船?”白胖问道。

“不行,吴山岳那混蛋肯定把苏州站也卖了,我们去苏州也是自投罗网。”赵延年摇头。

“我们一路坐船去合肥,到了国军的地盘才安全。”此时,他才说了此行的目的地。

白胖张了张嘴巴,本想说可以在苏州上岸,想办法向武汉发报示警,不过,看了看赵延年坚决的态度,只好闭嘴。

贪生怕死的赵延年确实是躲过了劫难,此时此刻,日军苏州宪兵司令部的宪兵正在苏州大肆搜捕,定点抓捕党务调查处苏州站成员。

去码头追捕赵延年而不得的上海特高课,期盼着赵延年会在苏州上岸、就势逮捕,却是又扑了空。

如此,唯一一个从上海特高课此番对国府党务处的大搜捕中逃脱的上海区高层,就这么躲在法国籍客船上不露面,没有发出示警信号,结果就是:

整个党务调查处上海区包括邻近的苏州站在内,堪称遭受了灭顶之灾。

……

延德里。

白若兰嗅了嗅鼻子。

她闻到了香水味,这不是她用的那款香水。

“小宝呢?”程千帆低声问。

“睡了。”白若兰小声说,就要发作。

“等下,我喝口热水,润润嗓子。”程千帆说道。

白若兰嗔了丈夫一眼。

程千帆喝了水,放下茶杯。

“这香水味哪来的?”白若兰突然高声喊道。

“哪有什么香水味?”程千帆辩解说道,“不要疑神疑鬼的。”

“你还敢说,这分明不是我用的香水。”白若兰气急,提高了声音。

双方争吵声越来越大。

“若兰,你,别动手,疯了么你。”

第二天,小程巡长还没有出门。

不过,延德里的街坊们已经在兴高采烈的议论说,小程巡长在外面会相好的,被精明的程太太发现了,两人大吵一架,据说还动了手,后来是小宝出来劝架才安生下来的。

程千帆正在照镜子。

他指着脖子上的一道抓挠伤痕说,“若兰,你下手太狠了。”

“活该!”白若兰啐了一口,将脑袋别过去,不理他。

尽管相信自己的丈夫不会真的乱来,但是,她心里岂能真的没有一点点火气,如此,演戏的时候,也就半真半假挠了程千帆。

“我就这么出去,丢的可是程太太的人。”程千帆说道,“大家可是会说程巡长家有悍妻……”

话音未落,就被白若兰敲了敲脑袋,然后是一匹温柔围住脖子。

白若兰帮程千帆系好围巾,又仔细检查一番,满意的点点头。

……

“笑个屁!”程千帆上了车,瞪了一眼李浩。

李浩挨了骂,赶紧板住脸开车。

“帆哥,道格诊所出事了。”李浩说道。

“出什么事情了?”程千帆立刻问道。

道格诊所是党务调查处的据点之事,他早就得知。

对于汪康年、丁乃非等人,程千帆可谓是恨之入骨。

若非国红合作,组织上不允许对国府特工下手,他早就想办法干掉汪康年、丁乃非此二人为老廖报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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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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