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钰虎

寝殿外宫灯摇曳,身着大红长裙的女帝,来回进出几次,而圆桌上也多出了四五个空碗。

夜惊堂作为巅峰武夫,饭量本身就不小,再加上恢复身体透支过大,连吃了几大碗,才止住身体的虚乏心慌之感,随着肚子里有了东西,四肢百骸感觉都通透了几分,放下筷子轻轻呼了口气:

“呼……”

女帝一直坐在跟前伺候,此时取出手绢,帮夜惊堂擦了擦额头的细汗:

“要不要再吃点?”

夜惊堂接过手绢:“也不能暴饮暴食,七分饱就行了。这里有没有洗澡的地方?在外面奔波一阵天,浑身都是汗气……”

女帝看这些早就差人准备好了,见此又扶着夜惊堂起身,来到了寝殿的屏风后。

女帝近十年,随时都可能犯病,需要泡澡调养。为此无论是皇城还是行宫,寝殿里都常备有浴池。

此时女帝来到屏风后,把滑门拉开,丈余见方的白石浴池就出现在了眼前,两侧摆着多宝架,金锏、马槊、铠甲等物摆在其中,陈设和皇城里差不多,连池水都是热的。

夜惊堂从碧水林顶着大雨一路奔波回来,不可能一尘不染,吃热汤面出了身汗后,身上感觉更是不舒服,瞧见浴池,此时也没客气,把软毯取下来搭在一边,准备脱掉贴身黑裤。

但动手之前,又看向旁边目不转睛的虎妞妞:

“呃……”

女帝可没有避讳的意思,神色一如既往的闲散平和,从怀里取出一根布条,绑在了眼睛上:

“以前都是我犯病你照顾我,现在倒是反过来了,快洗吧。”

夜惊堂见钰虎学他把眼睛蒙上,摇头笑了下,可能是觉得角色互换挺有趣,也没把钰虎撵出去,褪去薄裤跨入了池水里,整个人泡在冒着白雾的池水中,舒服的差点一口气没换上来:

“呼……我身体真没事只是透支过度虚弱了一天罢了,你看现在不都能自己走路了……”

女帝因为蒙着眼睛看不到凶器,神色倒也没什么异样,熟门熟路来到多宝架前,拿起装着药液的瓶子,打开后转身在池子旁侧坐,将药液倒入其中,用手搅动:

“没事就好,但还是不能大意。后三张图,已经下令让人去找了,你往后就待在城里安心休养陪相好即可。”

夜惊堂靠在了浴池边缘,让温热池水没到胸口,随着温热浸透四肢百骸,连眼睛都闭上了:

“现在南北两朝都打起来了,我岂能坐在家里两耳不闻窗外事。等过几天恢复……复……”

窸窸窣窣~

夜惊堂正浑身放松靠着说话,忽然听见耳畔传来的奇奇怪怪的声响。

他睁开眼睛看去,却见钰虎倒完药后,就起身拉开了红裙腰带。

如轻纱般柔滑的红裙,顺着肩头滑落在地上,直接露出了带有牡丹纹的镂空小衣,以及点缀同样纹饰的蝴蝶结小裤。

红色小衣款式很新,包裹团儿的布片,甚至没连在一起,就是两块红色布料,以红绳相连,挂在脖子上在背后系好,说泳衣估计都有点保守了。

而蝴蝶结小裤自不用说,包裹这腹下完美的倒三角,曲线玲珑的腰身和修长玉腿完全呈现在池水的倒影里,再配上眼罩,烛光下看去冲击力着实有点惊人。

!!

夜惊堂瞳孔倒影着玲珑曼妙的躯体,下意识坐直几分,因为虎妞妞向来强势,他甚至都没敢细看,迅速把目光抬起,彼此四目相对:

“伱……你做什么?”

哗啦~

女帝大大方方站在水池边,以足尖波动水花,试了下水温,而后就跨入池水,靠在了夜惊堂身侧,撩起水花洒在了他胸前:

“伺候你罢了,还能做什么?你以前这么帮我,我自然也得投桃报李……”

夜惊堂感觉钰虎在玩真的,压力顿时就上来了看着近在咫尺柔媚脸颊,眨了眨眼睛道:

“这个……我有伤在身……”

女帝动作微顿,关切道:

“你现在不行?”

夜惊堂听见这话,当然是连忙摇头:

“我怎么可能不行……”

“那你扭捏个什么?帮你搓背罢了……”

夜惊堂可不觉得这是单纯搓背,就算是,他被撩起火来,恐怕也得变成不是。当下解释道:

“我也不是扭捏,就是……这才刚回来……”

女帝在得知夜惊堂为把明神图带回来,自行去推演后三图的一瞬间,心湖就已经被击穿了,可以说夜惊堂想当皇帝,她往后把局势稳住后,都等把黄袍亲自给夜惊堂披上去。

但偏偏夜惊堂根本不在意官身爵位,也不喜名利,她身为帝王拥有着天下间的一切,却根本没有什么能回报夜惊堂的,只能眼睁睁看着这情债多了一层又一层。

女帝昨天出门在船舱外坐到天亮,其实什么都考虑好了,回来没让师父和离人在这里等着,便是想和夜惊堂好好聊聊。

此时女帝略微起身,直接跨坐在夜惊堂腰间,双手撑着浴池边缘,摆出了居高临下的架势,低头面向近在咫尺的男子:

“从今往后,你就是大魏的天琅王,位同宗室亲王,这天下一半都是你的,至于西海诸部,朕也给你拿回来……”

夜惊堂面对霸气十足的御姐音,可以说一个字都没听,毕竟钰虎和没穿区别可不大,这么一骑上来,双方之间的布料也就两指宽,白玉老虎的轮廓全数印在腹肌上,又热又烫……

夜惊堂本就不是坐怀不乱的人,哪里扛得住这种考验,扶着纤腰想要把钰虎托起:

“我对王位兴趣不大,你看着安排即可……”

女帝就知道夜惊堂会这么说,蒙着眼睛的脸颊显出几分无奈。感觉到夜惊堂在偷偷瞄胖头龙,干脆抬起左手,滑入右侧的布料,而后柔柔往外一掏。

咚~

完美无瑕的玉团儿完完全全呈现在了烛光下,带着晶莹水渍,颤颤巍巍显出动人涟漪……

?!

夜惊堂深吸一口气,脑子想要把目光移开,但眼睛完全不听他的,直勾勾非礼勿视欺君犯上。他有些招架不住的道:

“咱们……要不我先去拜见下靖王?明天……”

“离人那边,朕自会去交代,你好好休养即可。”

“倒不是交代的问题,就是感觉……”

“感觉不行?”

“我怎么不可能不行……”

“那你还扭捏个什么……”

女帝没法拿功名利禄打动夜惊堂,这时候要是还打不动,那以后也别当皇帝了。

见夜惊堂还能撑住,女帝也没回话,只是微微俯身,堵住了夜惊堂的话语,而后上半身贴在夜惊堂胸口,慢慢上滑。

直至右边的胖龙龙,滑到了夜惊堂嘴边,才用霸气十足的柔媚御姐音命令道:

“张嘴。”

!!

夜惊堂本来恢复了点力气的,被这么一统折腾,骨头都快酥了,差点滑进池水里。

“……”

夜惊堂身体如此诚实,要是嘴上能来句不喜欢,那怕是得遭雷劈。而且嘴里占着,也说不出话,只抬手示意认怂。

女帝撑着浴池边缘的胳膊,明显有点不稳,不过还是挺胸,慢慢用胖龙龙揉着夜惊堂的脸庞:

“喜欢就好。要什么奖励,自己拿即可,朕说了什么都答应,金口玉言岂会骗你……”

夜惊堂哪里扛得住这攻势,被磨蹭几下脸颊后,就彻底败阵,松开嘴回应道:

“这是两情相悦,情到深处自然成,可不算奖励……”

女帝见夜惊堂终于上道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拉起夜惊堂的手放在身前,凑到耳边低语:

“那你说什么算奖励?嗯哼?”

“呃……”

夜惊堂自然知道什么算奖励,但现在玩怕是有点太大了,便回应道:

“以后再说吧。”

女帝以为夜惊堂是想要太后,但当前场合说出来,怕她觉得花心,当下也没点破只是道:

“朕知道你性子,你不说,朕也会满足你……”

夜惊堂靠在浴池边缘,看着威风堂堂的钰虎,完全被拿捏的情况下,还有点不服气,想想抬手把蒙眼的布带拉了下来。

哗啦~

女帝蒙着眼睛,其实更多是为了遮羞,忽然瞧见灯火通明的浴室,和自己烧死人的动作,脸颊明显红了许多,不过这些羞怯最后还是压住了,保持原有姿势,低头四目相对:

“不好意思不成?还想和以前一样,自己把眼睛蒙着?”

夜惊堂并未言语,看着近在咫尺的勾人双眸,心底回想起了彼此在鸣玉楼上的初遇、皇城里的角色扮演,以及你救我、我救你的点点滴滴。

说起来,彼此相识也快一年了,阴差阳错也好、故意使坏也罢,暧昧之举不知发生过多少次,但这么正儿八经赤诚相见,却还是头一回。

夜惊堂知道钰虎的身份,为此往日行事都很克制,而此时被壁咚在浴池里,完全被拿捏住了,想克制都没机会,他也没再遮掩眼底的情意,把布带丢到了浴池边,抬起手摸了摸钰虎的脸颊,又在脸蛋上捏了下,而后便摆出一副‘无力反抗只能被迫屈从’的受辱少侠模样,偏头望向别处:

“反正你是皇帝,我也没办法……”

女帝勾起嘴角,觉得夜贵妃这幅模样还挺有意思的,靠在了夜惊堂怀里,把手拉到了胖头龙上放着:

“你猜,我是什么时候瞧上你的?”

“曹公公跑出地牢,我从天而降单骑救美?”

女帝摇了摇头:“你那三脚猫功夫,当时根本入不了我的眼,只是觉得勇气可嘉罢了。真对你另眼相待,是在鸣玉楼,你背后藏着角先生,悄悄念诗的时候……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呃……”

夜惊堂想起初入京城时的糗事,眼底闪过些许尴尬,不过马上又蹙眉道:

“那岂不是看到我的第一眼,就瞧上我了?”

女帝撩起水花弹在夜惊堂脸上:

“没你早。你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你当时附庸风雅念诗词,便是在勾搭我这宫中女官……”

夜惊堂连忙摇头:“我当时只是为了混进宫挖浴火图,可没有抱着不轨之心……”

“那当时要是真勾搭到手了呢?”

钰虎搂着脖子,贴在耳边询问:

“你是当始乱终弃的贼子,拿了鸣龙图就走;还是当有情有义的侠士,带着我一起远走高飞?”

“如果真勾搭上了,肯定得带着一起走,我岂会始乱终弃……”

“那不就是瞧上了我的人,追求貌美宫女的同时,顺手拿个鸣龙图?”

“……”

夜惊堂眨了眨眼睛,无言以对。

彼此四目相望,灯火通明的小浴室,也忽然安静下来。

女帝看着英气十足的双眸,在夜惊堂胸口画着圈圈的手指,本想顺着腰腹滑下去,但作为没过门的姑娘,此时心头压力窘迫并不小,终究是没敢下手,只是凑近又吻住了双唇。

滋滋~

夜惊堂大战过后刚刚放松下来,便被虎妞妞如此撩拨,哪里扛得住,在假模假样君子两下后,手还是抬了起来,握住了胖龙龙,左手则顺着平坦腰腹,滑入了蝴蝶结布料之中……

“嗯~……”

女帝看起来强势,但从未经历又哪里能游刃有余,发现夜惊堂主动后,就闭上眸子靠在了怀里,任由夜贵妃深入虎口欺君犯上……

哗啦哗啦~……

小浴室内呼吸此起彼伏,伴随着轻柔水花声。

不知不觉间,流云遮蔽了圆月,寝殿内黑灯瞎火,浴室里的明黄灯光,成了偌大宫殿里唯一的光彩。

画着山水图的薄纱屏风,挡住了浴池内的无边春色,只剩若有所悟的旖旎动静,在宽大寝室内回荡。

哗啦~哗啦……

在你来我往不知多久后,才有对话声,重新从屏风内响起:

“嗯?”

“怎么了~?”

“没什,练了十年鸣龙图,体魄当真刀枪不入……”

“你……你不行?”

“我怎么可能不行!”

“啊——~”

……

一声吃疼的低呼后,寝殿再度恢复宁静,而后又随夜风逐渐掀起波澜……

卷末日常有点难写,这几天更新得慢点了or2

(本章完)

第470章 我怎么可能不行

不知不觉,时间便到了子时。

寝殿深处的水波声,逐渐停歇下来,只剩下两道若有所悟的喘息。

夜惊堂靠在了龙床的床头上,脸色较之吃饱饭时的龙精虎猛,稍微虚了几分,不过眼神依旧清明,双手抱着小腰,在脖颈上啵了下:

“累不累?”

女帝面对夜惊堂趴在身上,借着昏黄烛光,可见饱受摧璨的玉体。

有六张鸣龙图傍身,还练了十年,外有强横体魄,内有充沛精力,女帝自然不累,但生平第一次这般折腾,还是免不了有些晕乎乎的余劲未消,下巴放在夜惊堂的宽厚肩膀上,呵气如兰:

“放肆~要叫陛下……”

夜惊堂以前觉得陛下微臣什么的,叫起来有点距离感,但此时却觉得挺有意思的,摆出谦逊恭敬之色:

“陛下累不累?”

“有点……”

女帝终究是一国帝王,虽然心底还有点羞,但还是很快恢复了居高临下的神色,略微撑起身,面对面望向夜惊堂:

“满意了没?”

“嗯。”

夜惊堂满眼笑意点头,低头看了下,发现被自己弄的不干净了,便尝试抱着起身:

“我帮陛下去洗洗……”

女帝连手指头都不太想动,对此自然没拒绝,但没料到的是,刚刚还是枪法出神入化的夜贵妃,刚捧着她起身,就又坐了回去,表情也显出几分尴尬:

“呃……我再缓缓。”

“呵~”

女帝知道夜惊堂是带伤上阵,尽心尽力伺候她这么久,现在还能坐着说话都算猛的。

她也没不知怜惜,翻身坐在旁边,扶着夜惊堂躺下,又把春被给盖上:

“好好休息,你不是说咱们是情到深处自然那什么,不算奖励吗,过几天身体好了,我奖励个大的。”

夜惊堂吃饱喝足又放松之后,确实挺困的,当下也没强撑,在轻柔抚慰下,慢慢闭上了眼睛。

女帝一直侧躺在跟前陪伴,直到夜惊堂呼吸逐渐平稳进入了梦乡,才小心翼翼起身,把预祝平平安安的双鱼佩,放在了枕头下,而后才自行起身。

因为是头一次被夜贵妃临幸,女帝其实双腿也有点酸软,不过还扛得住,附身吹灭烛火,又借着月光仔细端详夜惊堂脸庞许久,才转身进入了屏风后的浴室……

——

月上枝头,行宫外围的御书房内。

宽敞的书房里,东方离人依旧坐在书桌前,翻阅着前线传来的各种消息。璇玑真人则懒散靠在软榻上,手里拿着酒葫芦,目光放在窗外的月色上,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东西。

太后娘娘因为没有公开恋情,到了就寝时间不回寝宫,和东方离人一样在这里等着显然不太好,为此天色渐晚时就和红玉回来宫,只让水儿在夜惊堂醒了后给她送个消息。

而裴湘君虽然心底也很思念,但女王爷、水儿都是新进门的妹妹,都想的很,在宫里面,她也不好摆出大妇姿态抢前头,为此先行回了落脚的堂口,等着夜惊堂忙完了之后过来。

此时夜深人静,已经过了熄灯的时间,下面送来的卷宗也少了。

东方离人看完手头上的东西后,放下纸笔稍显无趣,便转眼望向坐在窗口的师尊:

“天色这么晚了,夜惊堂还没醒?”

璇玑真人自然也挺操心郎君的情况,不过身为师尊,该谦让的时候还是得谦让,不然下次开团离人不护着她了,她怕是得被青禾拾掇死,为此柔声道:

“要不为师帮你在这里盯一下,你过去看看?”

东方离人正有此意,当下起身往外走去:

“夜惊堂若是醒了,我差人叫师尊过去。”

“叫我作甚,为师又不着急。”

东方离人瞧见师尊还含蓄起来了,心底暗暗摇头,也没多说,带着门外等候的宫女,快步走向了天子寝宫。

时间已经快到了子时,行宫内外都已经熄灯,原本在寝殿伺候女帝的宫人,因为夜惊堂需要静养,都被撵到了行宫外围过夜,而处于行宫正中的寝宫则是黑压压一片,没有半点声音。

踏踏踏……

东方离人带着四名宫女,沿着步道来到了寝宫的外,尚未走到内垂门,就瞧见门廊外靠着个风韵犹存的妇人,正稍显无趣的晃着手中团扇,欣赏着月色。

瞧见王夫人大半夜不睡觉站在门口,东方离人眼底自然显出几分莫名。

王夫人并非宫人或御医,而是王老神医的儿媳妇,只是因为医术好又是女子,行事比较方便,才经常出入宫闱。

东方离人自幼就认识王夫人,起初对这个端庄有礼的女神医很尊敬,但自从和凝儿一起开团,得知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法,和玉兰油等辅助之物,都是王夫人私下传授后,看待王夫人的眼神自然就有点不一样了。

不过东方离人也已经是过来人,这些闺房之事,自然不会放到台面上说,当前只是走到门外,疑惑道:

“都快三更天了,王夫人怎么还不休息?”

王夫人发现靖王过来,就收起了懒洋洋的神色,欠身一礼:

“拜见殿下。嗯……圣上刚刚就寝,妾身不放心,怕晚上传唤,便到处走走赏景……”

“哦。”

东方离人朝门内看了眼,但寝殿还有些距离,看不到什么东西,便询问道:

“夜惊堂醒了没?”

王夫人眨了眨眼睛,对此倒是不太好回答。

毕竟女帝刚才来回跑,煮了好几碗面,总不可能是自己吃,夜惊堂肯定醒了。

但夜惊堂醒了后,女帝并未让她去问诊,而是让她在门口等着,还专门叮嘱,若是有人过来,先进去通报一声。

这里是天子寝宫,大晚上能跑来叨扰的,除开太后帝师和靖王,还能有什么人?女帝防着谁,不言自明。

王夫人常年和文德桥的豪门夫人打交道,心思可聪明的很,虽然没有亲眼瞧见,但心头已经猜到了当今圣上,可能正在龙床上正在做些她不能知道的事情。

眼见靖王上了门,王夫人也不敢把人放进去,闹出个宫闱之乱,当下只能道:

“夜大人一直在休息,不能打扰,我出来前还没醒。圣上出去奔波一天,也身体困乏,嗯……要不等圣上传讯后,妾身过去通报殿下?”

东方离人虽然习武一道笨笨的,但脑子可不笨,发现姐姐在寝殿睡觉,夜惊堂也在寝殿睡觉,还不让外人进去,那狐疑自然就涌上了心头。

眼见王夫人当门神拦着,东方离人开口道:

“要不王夫人帮本王进去看看?”

王夫人对此自然没拒绝,当下便转身想进去刺探下情报,结果不曾想刚刚转身,便是:

咚咚~

王夫人身形一顿,继而就软倒下去。

东方离人抬手把王夫人接住,送到随身宫女手中:

“伱们送王夫人回房休息。”

“是。”

跟着的宫女,见靖王竟然因为夜国公,和圣上勾心斗角起来了,哪里敢多说半个字,连忙扶着王夫人快步离去。

东方离人在门前负手而立,等到宫女都走后,才提着蟒袍,小心翼翼跨入内垂门,顺着廊道左弯右绕,来到了寝殿外。

寝殿内灯火已经熄了,只有深处的屏风上,还亮着些许昏黄光芒,里面还传来细微水花声:

哗啦啦~

东方离人本就心生怀疑,见此神色自然愈发小心,悄悄自宫门进入,本想偷听浴室的动静,结果转眼就看到,夜惊堂和方才一样躺在龙床上,气色似乎比方才还虚了几分……

东方离人见此,心头自然一紧,本想到龙床前查看,但又怕打扰到夜惊堂休息,便轻手轻脚走到屏风旁,朝里面查看。

小浴室内灯火通明,一丝不苟的女帝,泡在冒着白雾的白石浴池中,池水没到胸前,能看到两个完美的半圆,半飘在水面上,正用手轻柔搓洗着肩头,神色还带着三分恍惚,似乎刚刚经历了什么很重大的事情。

??

东方离人瞧见姐姐开着门洗澡,本来还挺狐疑的,但瞧见姐姐失魂落魄的神色,还是暂且收起了杂念,走出屏风来到浴室门前,轻声道:

“姐姐,你怎么了?”

女帝似是听到声音,才发现离人过来了,抬起柔媚双眸望了下,而后便收敛神色,露出一抹笑意:

“你怎么来了?”

东方离人瞧见这强颜欢笑的模样,自然心底微急,快步来到浴池边缘蹲下,正想说话,又发现随手丢在一边的红色小布料,她本以为是手绢,拿起来才发现……

东方离人迅速把不正经的衣物丢到贵妃榻上,关切询问:

“姐姐,你怎么魂不守舍,出事了?”

女帝从来都是敢作敢当的人,并不想把心中的情感瞒着妹妹,但光明正大说自己染指了妹夫,还是有点不合适,为此只是带着三分迟疑道:

“方才……方才夜惊堂醒了。”

东方离人眨了眨眼睛,回望寝室,又转过头来:

“然后呢?”

“他身体情况不对,嗯……就是气血紊乱,有点迷糊,我本想扶着他,不曾想……”

东方离人看着姐姐犹犹豫豫的神色,就暗道不妙,鼻子抽了抽,结果就从小浴室中,闻到了些似曾相识的气息……

?!

东方离人浑身一震,脸颊满是难以置信,看着自幼一起长大相依为命的亲姐姐:

“你……你和他也……”

女帝握住离人的手,轻叹道:

“你别怪他,他身体不对劲,是我不好,一时心软……”

“东方钰虎!”

东方离人柳眉倒竖,直呼姐姐的名讳,但又怕打扰到夜惊堂休息,声音压的很低。她把手抽开:

“谁怪他了?你什么性子我不知道,比师尊都虎,你还把责任往夜惊堂身上推?”

“……”

女帝见离人在情郎与姐姐面前,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相信情郎,柔媚脸颊不由显出些许黯然神伤:

“离人,我可是你亲姐姐……”

“你还知道呀?”

东方离人眉毛都竖起来了,颇为大逆不道的抬指在姐姐脑门戳了下:

“你怎么可以这样?明知我和夜惊堂已经两情相悦,你还……’

女帝见骗不到离人慢慢也就是收起了受辱女帝的模样,柔声道:

“好啦,是姐姐不对,亏欠你了……”

“一句亏欠就完了?你可是我亲姐姐,你这样我以后怎么办……”

“以后在外面在家里我听你的便是,行吧好姐姐?”

“你别在这……嗯?”

有些恼羞成怒的东方离人,听见这句‘好姐姐’,眼神微微一呆,难以置信的望着从小到大压着她的姐姐:

“你说什么?!”

女帝靠近几分,柔声道:

“姐姐独自当政这么多年,多苦多累你看在眼里,从今往后,朝堂我说的算,家里你说的算,行吧好姐姐?”

“……”

东方离人深深吸了口气,导致胖头龙鼓鼓,脑子有点蒙圈。

按照她的脾气,发现姐姐偷她的驸马爷,她该大发雷霆,说什么都不原谅才对。

但不原谅,姐姐好不容易对她低头一次,口气太硬姐姐破罐子破摔了怎么办?木已成舟,她总不能把亲姐姐撵出家门。

况且整个大魏都是姐姐的,以她和姐姐的实力差距,最后被撵出家门的还指不定是谁,要是到时候她再认怂,那不成了赔了相公,还得老老实实当老二……

女帝见离人目光迟疑,又靠近几分握着离人的手:

“这次在北梁,薛白锦救了夜惊堂的命,以夜惊堂有恩必报的性格,薛白锦最后肯定也是以身相许。薛白锦连我都不服,我尚且能低头叫你一声姐姐,她若是进了门,以你的三脚猫武艺……”

东方离人再度把手抽开:“你别吓唬我,我岂会怕一个反贼头子?她敢进门,本王自会让她明白家里的规矩。咱们现在就说你,你什么脾气我不清楚?现在好声好气叫姐姐,我若真点了头,过不了几天你就……”

“那我立字据?”

“……”

东方离人张了张嘴,憋了半天后,从多宝架上拿起纸笔,放在浴池边缘,眼神严肃盯着。

女帝无奈叹了身,斜依在浴池边缘,拿起金笔在白纸上写姐妹不平等条约。

东方离人自幼被姐姐保护,无论是十年前绝境之下逼宫翻盘,还是这些年的治理朝野,她都没帮上过实际上的忙,反而因为自幼喜好,扩充黑衙收藏名兵浪费了户部不少银钱,如果不是最后弄出来了个夜惊堂,估计到现在还在被言官骂败家王爷。

瞧见姐姐为了让她消气,连这种自甘屈居她之下的字据都愿意写,东方离人反倒是觉得自己有点咄咄逼人了,暗暗咬牙,最终还是把纸抽回来:

“你要是没这心,写了也不作数,算了。”

“呵呵~”女帝展颜一笑,抬手抚了抚东方离人的后背:“好啦,姐姐知错了,消消气……”

东方离人拿姐姐毫无办法,但就这么笑颜相待,未免显得太笨笨,当下起身在腰间摸了摸,取下一张银票放到女帝手里:

“这是给你进门的见面礼,洗好了记得过来敬茶,我先去看看夜惊堂。”

女帝对于妹妹给的红包,自然是欣然收下,又道:

“方才夜惊堂一直想跑去给你打招呼,我拉着没让走,他身体不好,你可别凶他。”

东方离人见姐姐还护起夫来了,在门前回头:

“他是我的驸马,本王凶他作甚?你好好洗你的。”

说着就走出门,还把滑门给拉上了。

哗啦~——

东方离人关上门后,原本不怒自威的脸颊,才显出几分复杂,抬手揉了揉额头,又贴在门上侧耳倾听,确定姐姐没志得意满哼小曲后,才转身来的了睡房中。

龙床之上夜惊堂依旧躺在枕头上,不过原本闭着的双眼,略微睁开了一只,望着浴池这边,发现离人走过来,又闭上了。

?!

东方离人眼睛又没问题,瞧见此景,神色再度一沉,走到跟前拿起案台上的螭龙刀。

“诶诶?”

夜惊堂当即醒了过来,翻身坐起想要按住笨笨的手,结果被连番折腾的老腰有点不争气,翻到一半又给倒了回去,抽了口凉气:

“嘶……”

东方离人本来还想吓唬夜惊堂的,见此眼神微惊,连忙把刀放下,来到跟前扶着夜惊堂:

“你起来作甚?本王只是拿刀看看,又不是准备砍你这色胚……你受了什么伤?严不严重?”

夜惊堂听见这又凶又温柔的话,含笑撑起身子靠在了床头:

“不严重,过几天就好了,听钰虎说殿下刚才来过……”

“叫圣上!”

“听圣上说刚才殿下来过,我醒了本来想过去看看的……”

“行了。”

东方离人光看夜惊堂神色,就知道他身体情况不太好,也没说重话只是道:

“身体都这样了,还有心思乱来,真是……她不懂事你也不懂事?此事以后再和你算账……”

夜惊堂见笨笨不揍他,都有点不好意思,抬手拉着她坐在跟前,用手抱着:

“我这次去燕京,潜入皇宫偷到了宝刀‘赤虎’,就是北梁的名兵,殿下应该听说过……”

东方离人本来想保持点距离的,但听到这话,动作又停了下来:

“你去燕京不是偷鸣龙图吗?偷刀做什么?”

“殿下喜欢收藏名兵,我看到了岂能不拿着。赤狐这把刀名不虚传,刀身赤红如血,品相不比螭龙刀差,而且漂亮……”

东方离人自幼尚武,恨不得藏进天下名兵,见夜惊堂跑去燕京,还不忘给她收集心头好,眉宇间的威严倒是软了几分,左右打量:

“刀呢?”

“还在北梁。”

“嗯?!”

东方离人温柔神色一收,若不是夜惊堂身体不好,恐怕已经拧上了。

夜惊堂连忙道:“在凝儿手里,过几天就带回来了,到时候殿下看了绝对满意。”

东方离人这才收敛了被逗着玩的不悦,想想疑惑道:

“凝儿她们怎么不和你一起回来?”

“唉,抢丹药的时候,被项寒师追上了,差点被打死,只能分头走……”

夜惊堂见笨笨好奇,便搂着说起了此行在北梁的凶险经历。

而女帝在浴室洗完身上的痕迹后,便穿着齐老虎的丝滑睡裙,赤足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先倒了一杯茶,而后才走到了龙床之前,侧身坐下,把茶杯递给妹妹:

“来,喝茶。”

东方离人本来想接的,但转眼一瞧,就发现姐姐穿的有点离谱。

本来红裙就十分丝滑,贴在身上完全呈现出了大起大落的身材曲线,下面还短的离谱,这么一坐,圆润大长腿展现无疑,甚至能看到里面没穿……

东方离人都愣了,连忙把红裙往下拉了些,遮挡住春光:

“你做什么?出来连裤子都不穿?”

女帝把茶杯放在离人手里,理直气壮:

“马上睡觉了,我穿什么裤子?”

睡觉?

东方离人本想继续说姐姐的,但马上又发觉不对,她看了看姐姐的装束,又看了看没穿啥的夜惊堂,本想起身避讳,但这么走未免太受气包了些。

于是她转头看向了旁边的夜惊堂:

“你这模样,还能继续?”

夜惊堂其实有点入不敷出的感觉,但看着气质截然不同却同样倾国倾城的两人,说不行了怕是有点丢人,便坐直了几分:

“我自然没问题,就是怕殿下不方便……”

东方离人都开过五人团了,也算见过大烧大浪,怎么可能怯场。本来她就很想念夜惊堂,这时候还被姐姐横刀夺爱,可能是心里不平衡,便把茶杯接过来:

“你早点休息吧,我和夜惊堂单独聊聊。”

女帝已经抢先尝了鲜,这时候自然得让着妹妹些,而且看夜惊堂情况,一起奖励恐怕得吃不了兜着走,便没有多说,抬手把幔帐放下来:

“你们慢慢聊,我再泡一会儿。”

说着就转身回到了浴室。

夜惊堂见幔帐放下,气氛都到位了,自然是把大笨笨搂过来了一些,想啵嘴。

东方离人也才进门不算久,忽然分别多日,颇有点小别胜新婚之感,被这么一搂脸颊就红了,不过神色还是颇为严肃:

“你受了伤还想乱来?身体行不行?就不能老实睡觉?”

夜惊堂其实想老实睡觉,但笨笨觉得他不行,自然得证明一下,他抱着笨笨平躺下来,在红唇上轻点:

“我怎么可能不行。我的体格殿下还不知道?健壮的和公牛精似得……”

东方离人轻咬下唇,虽然因为姐姐的事,想不搭理夜惊堂几天,但瞧见夜惊堂卧床不起的模样,终是不太忍心,最后还是颇为霸气的把夜惊堂摁回去,自己翻身压在了胸口:

“看在你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的份儿上,本王先不与你计较这些。老实躺着,把眼睛闭上。”

夜惊堂觉得笨笨实在善解人意,当下也没逞强,规规矩矩躺着闭上眼睛。

“哼。”

东方离人先撩起幔帐打量,见姐姐并没有偷看,还把浴池门关上了后,才把幔帐合拢,解开身上的蟒裙,露出了银色胖头龙小衣,而后低头凑到夜惊堂面前,双唇相合……

滋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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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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