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恶毒云中鹤!杀你全家!

“滚出去……”南宫九道。

顿时,在场的其他狱卒纷纷逃窜,留下牢头王武的尸体在马桶里面也不管了。

云中鹤声音不由得放低了下来,道:“镇海王要谋反!”

这话一出,南宫九寒声道:“你作死吗?这个时候你说这种话,不死也要死了。”

云中鹤道:“我有证据,这里有一封密信, 是镇海王府的的某个人送给我父亲的。”

南宫九道:“真是奇怪了,镇海王府的人为何要给你送信,而不是给其他人,比如我们帝国黑冰台?”

云中鹤道:“因为在很长时间内,我父亲都担任征南大都督,南蛮几个行省的大都护, 在许多南蛮人心中, 我父亲就是帝国的代表。”

“信呢?”南宫九问道。

云中鹤从衣衫的夹层里面,掏出了这封密信。

南宫九接过之后,不由得面色一变,浑身一颤,不敢置信望着云中鹤。

这确实是一封密信,但是密信上用水渍写了几个字:金州将有兵变,快,快,快!

原来,这才是云中鹤要给南宫九的消息,至于什么镇海王要谋反,只是为了迷惑隔墙有耳。金州即将发生兵变,才是他要给的绝密情报。

南宫九本来想要问云中鹤为何会知道。

但这个时候也来不及问了。

金州兵变?

万一这个消息是真的话,那绝对是十万火急了。

金州是哪里?

大周帝国北边的第一大城,距离无主之地很近,原本征北大都督府的驻地, 也曾经是北伐大军的大本营。

也就是云中鹤卖赝品《上京中元夜》赚了一百多万两银子的那个超级大城。

南周兵败,失去了无主之地后, 金州就成为了南周帝国抵御大赢帝国的第一大城。

用重中之重都无法形容金州的战略地位。

接下来, 整个南周帝国的军事力量都会倾向于金州, 在金州构建一个固若金汤的防线。

未来几年之内,南周帝国将会在金州防线驻守超过三十万大军,甚至更多。

一旦金州出现兵变,那后果就太可怕了。

南宫九收下密信,道:“敖玉,这次谁也救不了你们家了。我唯一能够做到的也只有一天,不让别人在牢里折磨你,就你这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在这牢房里面活不过三天。就算活着,还不如死了。”

“来人!”随着南宫九一声令下。

顿时进来了十名黑冰台武士。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这件牢房里面的狱卒了,专门监视敖玉,绝对不能让他越狱逃脱了,也不要让他自杀,他的所有食物,你们都要亲自经手,明白吗?”南宫九道。

“是!”十个黑冰台武士大喝,然后守在了云中鹤的牢房面前。

隔间的太守尉迟端目光一寒。

这个南宫九,还真是多管闲事。

否则,敖玉来到他太守府的大牢之内,定能将他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后悔曾经活在这个世界上。

…………………………

南宫九离开牢房后,一直走,一直走。

忽然,闪入了一间房内,这里是黑冰台在江州城的秘密据点。

“命令!”

南宫九话音刚落,顿时十几个黑影出现了,全部是黑冰台高手。

“分为两拨,第一波人往西,前往京城,禀报大都督,金州可能出现兵变。”

“第二波人往北,前往金州,拜见黑冰台金州提督,请他立刻监控金州防线所有的将领,七品以上全部监视。一旦有风吹草动,立刻抓捕。”

“是!”顿时,这十几波黑冰台高手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分为两拨,一波往西,一波往北。

这就是大都督义子的气魄。

听到云中鹤的话后,根本来不及辨别真假,立刻行动。

而且没有等待南宫错的命令,也没有等待皇帝的旨意,直接派人北上去金州。

黑冰台金州提督足足比他南宫九高了三级。

没有大都督的命令,南宫九根本没有资格让对方做事,但他还是这样做了。

要知道,这样是会承担责任的,而且是天大的责任。

承担责任?对于如今南周帝国来说,算是最可怕的一个词了。

燕蹁跹聪明绝顶,为帝国立下了何等功勋?以一己之力,重创了大赢帝国黑龙台。差一点点,就为大周赢到整个无主之地,甚至还可能夺下大赢帝国西南行省。

结果一招之差,功亏一篑,被腰斩了!

燕蹁跹犯错了,但这一战敖心总没有犯错吧,甚至还有大功。

但是如今也因为承担了战败的责任,下台了,父子两人都下了监狱,怒浪侯爵府都被查抄了。

面对这种情形,你南宫九还敢做事,不怕承担责任吗?

但南宫九就是敢。

黑冰台大都督南宫错麾下的义子,没有一个孬种。

这两拨黑冰台武士,一明一暗。

明处前往京城的那一拨人,并没有太隐藏自己的踪迹。

但是北上去金州的人,就要完全掩人耳目了。

快,快,快……

这些武士不眠不休,风驰电掣,甚至连睡觉都是在马背上的。

…………………………

魏国公府!

一群人在弹冠相庆。

终于取得阶段性成果了。

敖心倒台了,而且父子两都下狱了。

怒浪侯爵府也被查抄了。

老祖宗敖亭脸上带着欢喜,但是心中有些忧心忡忡。

因为敖心毕竟也姓敖,就算他口口声声说划清界限,甚至可以大义灭亲。

但两人毕竟是父子。

当然,并不是说敖亭心疼这个儿子啊?在他这个位置上,为了权势谁都能牺牲。

更别说敖心这个儿子从小就过继给了他敖亭的弟弟,就算是敖亭最疼爱的幼子敖平,关键时刻还不是被他活生生打死了?

而是因为两个敖很难彻底分割。

弄死敖心,会不会牵连到他敖亭?或者敖氏家族的其他人?

“敖心虽然倒台了,被一撸到底,失去了所有的官职,但是他身上还有爵位。”敖亭道:“所以接下来能不能更加精准地操作?”

太守尉迟端道:“弄死敖心的同时,让敖氏家族的其他人继承怒浪侯爵位?”

老祖宗敖亭道:“对!”

魏国公道:“按照惯例,只要敖心死了,怒浪侯爵位一定会给敖氏家族其他人,不会直接罢黜的。”

帝国勋贵,与国同寿,所以一般来说,只要不是谋逆大罪,都不会取消这个爵位的。

就如同大明王朝第二代魏国公徐辉祖,他跟随的是建文帝。

靖难之役时,朱棣杀入金陵城,已经大获全胜,但徐辉祖依旧抵抗到了最后,朱棣气的半死,把他幽禁起来。朱棣登基之后五年,依旧还是把徐辉祖之子徐钦册封为第三代魏国公。

“有没有可能,弄死敖心父子之后,让敖鸣直接继承怒浪侯?”敖亭老祖宗道。

太守尉迟端道:“继承了怒浪侯后,敖鸣就不好参加科举了,而且也很难进入翰林院了。按照如今的规矩,几乎所有勋贵都是担任武职的。”

魏国公道:“敖鸣的亲生父亲,敖洞呢?”

敖洞?

他身上没有爵位的,但是有官职,在帝国最西边的行省,担任提督之职,算是西充行省的最高武将。

在敖氏家族,敖洞虽然没有爵位,但也是一个实权派,只不过长时间不在江州。

太守尉迟端道:“有难度,但未必不能运作,这也是最好的结果了。敖洞成为新的怒浪侯,敖鸣参加会试殿试,进入翰林院,十年之内成为大郡太守,到那个时候继承怒浪侯爵位,最是合适。”

“敖心会不会死?敖玉会不会死?”忽然段莺莺寒声问道:“敖心爵位还在,敖玉的功名也没有被剥夺。”

“放心,一定会死。”太守尉迟端道。

段莺莺道:“未必吧,皇帝虽然恼怒敖心冥顽不灵,但还是要大用他的,只是冷藏打压几年而已,否则也不会保留爵位了。”

敖鸣不由得朝段莺莺望去一眼。

因为他和段莺莺私下交流过,尽管没有说破,但敖鸣毕竟是林相的弟子,而且他聪明绝顶,所以知道林相打算用何等手段弄死敖心。

段莺莺也聪明绝顶,两个人在交流这件事情的时候,碰撞出了智慧的火花。

当时两人便闭口不言了。

因为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太太机密了。万一泄露了,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敖鸣也惊讶于恩师林相的狠毒果决。

这招一出,敖心必死无疑,而且是全家诛杀。

不仅仅是敖心,还有怒浪侯夫人,敖宁宁,敖玉等等所有人,全部都要死。

甚至是死无全尸!

……………………

南周帝国,北方第一大城,金州。

金州府卫军统领,李文阀。

这是一名猛将,非常非常猛的猛将。

征北大战的时候,他曾经做过前锋,敖心下令骑兵去救大皇子周离,他就是那支骑兵的第三将领,统率五千骑兵。

无主之地大战的时候,南周二十几万大军几乎覆灭,只有几万人从各个小路逃回南周帝国。

其中,便有李文阀部。

这个李文阀出身勋贵,但是因为长相丑陋,性格怪癖,不但没有继承权,而且受家族排挤。

于是一怒之下,他离开家族,去考武举。

十七岁中武举人,十八岁成为了武进士,二十三岁跟随敖心征战南蛮。

如今三十八岁了,担任了金州卫军统领。

这个官职有多大呢?

和莫逢春差不多,都是四品武将,甚至这个官职的前身还叫作金州折冲府都尉,征北大都督府成立之后,才改为金州卫军统领。

比起莫逢春,眼前这个李文阀更像是敖心的嫡系了,跟随敖心南征北战,整整十五年了。

莫逢春爱妻爱子,算是一个好男人。

但这李文阀就完全不是了,他性格偏激,娶了三任妻子都离开了他,算是无家之人了。

他打仗勇猛,但是个人操守非常一般,暴戾狠辣,贪财好色。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敖心一直都带着他,镇住他,不让他乱来。

这个李文阀对敖心的情感也很复杂,崇拜,怨恨。

崇拜当然不用说了,敖心南征北战,战功赫赫,完全是任何一个武将的梦想。

怨恨,当然是因为敖心管得他太狠了。在敖心帐下,李文阀至少被打了十几次。

而且敖心不会结党营私,他李文阀跟随了敖心十几年了,却依旧只是一个区区四品武将。

但是他李文阀性情太暴戾了,也只有敖心这边才能容得他。

如今敖心倒台了,李文阀不由得内心惶惶,担心自己被牵连,甚至连这个四品武将也做不了。

正是这种情绪之下,他的性情更加暴躁了,每天晚上都在喝闷酒。

就是在这个时候。

一个人影缓缓走了进来。

“谁,找死吗?”李文阀怒道。

“我叫宁无缺。”这是一个书生,一缕美须,大约三十几岁。

李文阀二话不说,猛地拔刀劈斩过来。

宁无缺伸出手指,夹住了李文阀的刀。

“这是三十万两银票。”宁无缺道。

两名剑客上前,送上来了一只箱子,里面整整一箱子都是银票,而且是天下第一票号。不管是在大夏,还是南周,又或者是大赢帝国,能够取到银子。

因为银票一张超过五十两都要本人领取,而且还要留档留名。所以这一箱子银票,全部都是四十九两的。

瞬间,李文阀的呼吸都屏住了,心跳猛地加速。

宁无缺道:“怒浪侯敖心是你的将主,如今他倒台了,你非常悲愤。”

李文阀道:“其实,也不是很悲愤。”

宁无缺道:“不,你应该要很悲愤。军中士兵,是不是有人很悲愤?”

李文阀道:“那倒是的,军中将领敬佩敖心的人很多,但是亲近他的,忠诚他的,不算多。因为他对将官太过于严苛了,而且不结党营私,所以跟着他升官不快。但是军中士兵对敖心却非常爱戴,视为神明,因为他爱兵如子。”

这也是真的,敖心在广大士兵心目中地位非常非常高,简直是无敌统帅。

不用看别的,就看怒浪侯爵府的护卫,全部是军中退下来残疾武士便知道了,敖心是何等爱兵如子。所以广大士兵对敖心又崇拜,又仰慕,又爱戴。

宁无缺道:“现在敖心下台了,军中士兵肯定很悲愤吧,很难过吧,很想要救敖心大帅吧。”

李文阀道:“对。”

宁无缺道:“我们需要你发动一场兵变,我们需要你去攻打金州太守府,攻打行省总督府。”

这话一出,李文阀脸色剧变。

宁无缺道:“征北大都督府被清洗一空,而新的大都督府还没有建立。所以目前你就是金州城中最高的武将,你的军令就是最高军令。你什么都不要说,只需带领军队去包围太守府便可,就说是奉了枢密院的密令。”

李文阀开始颤抖。

宁无缺道:“占领金州太守府后,你需要当众高呼,皇帝昏庸无能,残害忠良敖心大帅。”

李文阀已经是四肢冰凉了。

宁无缺道:“占领太守府,占领总督府后,金州城的其他军队已经会来围剿你,会发生激战。战败之后,你逃之夭夭,一路北上,会有人接应你。”

李文阀颤抖道:“谁?”

宁无缺道:“大赢帝国黑龙台。”

李文阀道:“你,你是大赢帝国黑龙台的人?”

宁无缺道:“当然,我奉风行灭大人的命令而来,这是大赢帝国皇帝给的旨意。”

然后,李文阀打开了一道圣旨。

看上去,完全是毫无破绽。

在圣旨中,大赢帝国皇帝册封李文阀为秦东行省提督,并册封为寒水伯爵。

李文阀颤抖道:“你,你们要弄死敖心?”

“对。”宁无缺道:“不止是敖心,我们要弄死敖心全家。”

这宁无缺当然不是大赢帝国黑龙台的人,而是林相的人。

为了杀敖心全家,他真是下了天大的本钱。

但是李文阀并不是心细之人,他暴戾狠辣,贪财好色,而且喜欢喝酒,脑子不是非常精细。

所以几乎一下子就相信了。

因为他觉得大赢帝国黑龙台有充分的企图这样做,而且他……非常心动。

敖心倒台了,他就失去靠山了,他性情暴戾,得罪了多少人啊?敖心一倒,他李文阀连眼前的官职都保不住了。

然而大赢帝国那边千金买骨,倒是有可能重用他。

在说就单单这三十万两银子,就足够诱人的了。

林相毒啊。

如果这个计策一旦成功的话,那怒浪侯敖心必死无疑了。

皇帝刚刚将敖心夺职抄家,你的嫡系军队立刻就谋反了,不但进攻太守府,进攻总督府,而且还公开辱骂皇帝昏庸无能,才导致无主之地大战失败。骂皇帝残害忠良,然后叛变投敌大赢帝国的。

这一定会成为惊天丑闻的。

到那个时候,皇帝别无选择,一定杀敖心。

这可是谋反大罪啊,别说和你敖心无关。你刚刚倒台,你的军队就为你谋反了。

一旦杀敖心,那就要杀敖心全家了,因为敖玉太出色了,你杀了敖心,不怕敖玉未来报复吗?

林相可怕啊,不出手则矣,一出手就是要杀人全家。

李文阀很心动,但是真的不太敢。

辱骂皇帝?攻打太守府,攻打总督府?这完全是谋反啊,这是要诛九族的。

当然了,李文阀痛恨自己家族的那些人,恨不得他们被诛呢,但是他自己也可能会死的啊。

“我,我需要再考虑考虑。”李文阀颤抖道。

“不,你没得考虑。”宁无缺道。

李文阀脸色剧变道:“你们什么意思?”

宁无缺道:“看看你的手臂,看看的你心口。”

李文阀撸起袖子一看,发现手臂上有一道黑线,再看胸口心脏部位,也有一道黑线。

紧接着,他觉得头脑一阵阵昏眩,腹部痛如刀绞。

“你,你们给我下毒?”李文阀嘶声道。

“对,迷迭谷的奇毒,只有我们手中有解药,你不答应的话,活不过三个时辰。”宁无缺道。

李文阀猛地暴起道:“我杀了你们,我杀了你们……”

然后,他刚刚冲起来,立刻痛苦地摔倒在地。

前所未有的剧痛,真的仿佛有无数钢刀在他肚子里面疯狂地剐,痛得仿佛身处十八层地狱一般。

宁无缺上前,往李文阀嘴里喂下了一颗药。

片刻之后,李文阀的这种痛苦停了。

“接下来,每隔三个时辰,你都要服用解药,否则五脏六腑都会爆裂而死。”宁无缺道:“现在你告诉我,做还是不做?”

“做,做,做,我做!”李文阀颤抖道:“不就是弄死敖心全家吗?我做,我做!但是这只军队,我不能完全做主的,我还有两个副手的。想要调动军队,起码要总督府命令的。”

宁无缺道:“放心,你的两个副手会配合你的,而且我们会给你伪造的枢密院密令,在金州城核心之地附近进行一场军事演练。”

这话一出,李文阀脸色剧变,没有想到啊,对方竟然渗透的如此之深。

宁无缺淡淡道:“快去准备吧,马上就行动了,越快越好。”

…………………………

两个半时辰后!

金州府卫的五千大军出发,全副武装,浩浩荡荡,朝着总督府而去。

金州兵变,拉开序幕。

谋杀敖心全家的天大阴谋,正式开启!

而此时!

南宫九派去黑冰台武士,距离金州城还有二百多里。

就算不眠不休,不断换马,还要几个时辰才能赶到。

真正的十万火急,十万火急!

一旦让李文阀率领大军占领总督府,造成兵变谋反事实,并且高呼皇帝昏庸,残害忠良之类的话。

那敖心就死定了,天下任何人也救不了他了。

这个谋反大罪,一定会压在敖心头上,届时就是真正的杀全家。

…………………………

江州城,魏国公府。

外面响起里敲梆子的声音。

一缕阳光照射了进来。

敖鸣和太守尉迟端对视了一眼,露出会心一笑。

对敖心父子的绝杀,应该已经开始了,惊天的阴谋,应该已经开始了。

而一旦开始,就再也无法停止了。

敖心父子死定了。

太守尉迟端道:“我去上职了,告辞,告辞!”

太守尉迟端离开了魏国公府。

而此时,怒浪侯爵府内,差不多已经被搬空了。

任何时候,抄家都是发财的大好机会,这次也不例外,而且这也是惯例。

所以这几天晚上。

敖玉的家里,被彻底搬空了,怒浪侯绝府传承了几百年,虽然现银不多,但是家中古董宝贝无数,价值何止百万。

而这些百万家财,大部分都被太守和钦差大臣抄没了。

一部分上缴国库,一部分孝敬上面的大人物,剩下的就由尉迟端和哪位御史台的钦差平分了。

所以,这一次尉迟端是赚的盆满钵满,大发了一笔横财啊。

敖心跌倒,他尉迟端也要吃饱了。

……………………

这两日,因为黑冰台武士的保护,所以在监狱之内,云中鹤虽然失去了自由,但是没有生命威胁,也没有被折磨刑罚。

太守尉迟端进入了监狱之内,无视黑冰台的十几名武士,进入了牢房之内。

“敖玉,醒醒!”太守尉迟端威严道:“我们已经抄了你的家,依旧只有那二十万两银子,你老实招供,你父亲贪墨的三百万两银子在哪里?”

去你娘的三百万两银子,敖心究竟有没有贪墨,你尉迟端心中没数吗?

而且怒浪侯爵府里的宝贝,有很大一部分都进入你尉迟端的腰包了,你这是巧取豪夺啊。

尉迟端道:“敖玉,你装死,不招供是吗?”

云中鹤依旧躺在地上,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反正有黑冰台的武士保护,你又不敢杀我,又不敢对我动刑,能奈我何?

尉迟端寒声道:“你觉得你有举人功名在身,所以我对你无可奈何是吗?我是不能对你动刑,但是你的妹妹敖宁宁呢?”

这话一出,云中鹤脸色剧变。

“来人啊,带上来。”尉迟端一生令下。

几个女仵作押着一个秀美的少女进入了监狱之内。

“哥,哥……”敖宁宁立刻冲了过来。

无耻的尉迟端,明明知道敖心没有贪墨,根本没有那三百万两银子,就是为了打击折磨敖玉,竟然把他妹妹敖宁宁抓了过来。不能折磨敖玉,他就要折磨妹妹敖宁宁,可见他对敖玉的恨意是何等之强烈。

“敖宁宁身上总没有功名吧,我总可以对她动刑吧!”太守尉迟端寒声道:“敖玉,你招还是不招,你父亲敖贪墨的三百万两银子在哪里?”

“不招供是吗?来人啊,准备给敖宁宁动刑,烙刑!”

随着太守尉迟端一声令下,一个烧红炉子抬了过来,里面有一个烙铁,已经烧红了。

只要一声令下,这个烧红的烙铁,就会按在敖宁宁娇嫩的身体上。

“敖玉,你招还是不招?”尉迟端怒吼道。

云中鹤目光望向了黑冰台的十几名武士,他们毫无反应,因为他们接到的命令是保护敖玉,而不是其他人,所以敖宁宁的死活和他们完全没有关系。

“不见棺材不掉泪啊。”尉迟端狞声道:“为了三百万两民脂民膏,为了帝国利益,本官只能辣手催花了,动刑!”

一个女仵作,拿起了烧红的烙铁,就要朝着敖宁宁的身上按过去。

“慢着,我招供,我招供!”云中鹤大声道。

太守尉迟端冷笑道:“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你说吧。”

云中鹤道:“太守大人,你凑近来,我只说给你一个人听。黑冰台的诸位武士,请你们暂时告退一下,因为我说的是绝密。”

黑冰台武士寒声道:“你确定?”

他们要是走了的话,你敖玉不怕被人弄死啊?

云中鹤道:“我确定。”

十几名大周黑冰台武士离去。

尉迟端凑上前去,冷笑道:“敖玉你说吧,假如你还有得招供的话。我知道你父亲没有贪墨,我就是想要折磨你,就是要让你痛不欲生。你招供吧,我听着玩。”

云中鹤声音很小,只有尉迟端一个人能听见:“太守大人,您是不是有一个儿子,前年殿试中了三甲同进士,如今担任衡安县令?”

太守尉迟端道:“那又如何?”

云中鹤道:“你的儿子尉迟彦是不是回到江州,要参加你的五十大寿?”

太守尉迟端道:“那又如何?”

云中鹤低声道:“我如果是你的话,现在立刻逃跑,有多远逃多远,因为你全家要死绝了,不过完全来不及了,因为神仙也救不了你们家了。”

他的声音非常残忍。

……………………………………

江州城最大的青楼内。

太守尉迟端的儿子尉迟彦正在宴请江州的年轻进士和举人,还有众多勋贵之子。

再过几天,就是他父亲尉迟端的五十大寿了,而且他刚好要换到另外一个上等县去做县令了。

所以,他才返回江州。

在衡安县衙,他是一个县令,但是在江州城,他是太守公子。

所以大可以稍稍放开一些。

所以今天喝的大了,说话也渐渐放肆起来了,真的喝得很醉了。

而且酒席上说的话,大多和敖玉,敖心有关,无非就是幸灾乐祸,痛骂敖心是国贼。

遇到这种时候,肯定会说到去年和大赢帝国的那一场大战的失败。

简直痛心疾首啊。

因为那一场大败之后,南周帝国就彻底失去了无主之地,从此之后,战略彻底被动了。

然后,在场举人和进士,不由得谈论这一场大败的缘由。

但是又不敢谈得太深,也只能把战败的责任推到大皇子周离和敖心头上。

太守尉迟端之子尉迟彦说得尤其激烈,因为喝了太多酒,所以他觉得肚子有点胀,便去茅房放水了。

刚刚进入茅房,忽然他身后多了一个人,用手绢捂住他的口鼻。

顿时,尉迟彦完全发不出声音,只嗅到一种非常诡异的味道。

然后,整个人彻底迷离了,彻底失去了神智,彻底失去了意志力。

这手绢上的药物类似乙醚,但是比乙醚更加可怕十倍,而且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药物,只要稍稍吸入吸入一点,便会让人失去精神抵抗,任由摆布。

然后,这个神秘人在尉迟彦的耳边不断重复道:“当今万允皇帝昏庸无能,致使国战惨败,想要挽回局面,必须皇帝去位,还政于太上皇!”

“万允皇帝昏庸,还政太上皇。”

“万允皇帝昏庸,还政太上皇。”这个神秘人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洗脑一般的重复着。

吸入奇药,失去了神智的尉迟彦,也本能地跟着读了起来:“万允皇帝昏庸无能,还政太上皇。”

那个神秘人微笑道:“对,对,对,一会儿回到席上,琵琶声一响,你就说出这句话,听到了吗?琵琶声响起,就是信号。”

太守之子尉迟彦神智迷离道:“我听到了,听到琵琶声响,我立刻高呼万允皇帝昏庸,还政太上皇。”

“对,对,对,琵琶一响,你高呼万允皇帝昏庸,还政太上皇!”

这才是真正的绝杀!

这才是真正的炸弹,一旦引爆,就会把无数人炸得粉身碎骨的炸弹。

诛灭九族?那是轻的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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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73章 云中鹤毒计成功!株连九族!

太守府监狱内。

听到云中鹤的话后,太守脸色不由得猛地一变。

“你这是在找死吗?”

云中鹤道:“太守大人,你的儿子尉迟彦,曾经还是江州月旦评首席名士徐福的学生对吗?”

太守尉迟端冷笑道:“是有如何?他的学生多了去了,再说你对朝局懂什么?月旦评那十三人虽然被车裂了,但皇帝陛下对他们却没有多少厌憎,所以徐福学生这个身份, 怎么可能会带来祸端?”

云中鹤道:“如果月旦评那十三个名士逃离江州的时候,埋下了什么可怕的炸弹呢?一旦引爆的话,无数人粉身碎骨。”

太守尉迟端脸色微微一变。

因为当时月旦评首席名士徐福被抓的时候,确实满眼的怨毒,充满了残忍的笑容让人后怕。

这种名士,一旦要死了, 或者要失去所有的时候,是非常狠毒的, 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

所以在车裂的时候, 直接割掉了他的舌头,弄哑了他的喉咙,免得行刑的时候,他喊出什么可怕的言语,让整个江州都无法收场。

太守尉迟端冷笑道:“可是这和我对你妹妹动刑有什么关系?我这是为了你好,你家很快就要被满门抄斩了,你妹妹万一没有被杀,而且被流放,或者充入教坊司为妓的话,这样貌美如花,细皮嫩肉的岂不是更惨,用烙铁把她毁容了,未来在教坊司的日子或许好一点。”

云中鹤道:“我给你五十万两银子,你放过我妹妹。”

“五十万两?”太守尉迟端目光猛地一亮。

云中鹤道:“不是银票, 全部都是黄金,我祖上留下来的, 关键时刻让我们逃跑用的。”

“逃跑?你全家都已经落网了, 还想要逃跑?”太守尉迟端道:“黄金在哪里?”

太守尉迟端拿起烧红的烙铁, 放在敖宁宁脸蛋附近,残忍道:“你如果胆敢欺骗我的话,我会让你妹妹脸上没有一寸好肉,彻底烧焦。”

云中鹤道:“我父亲书房,书柜的后面有一堵墙,那里面的砖里面是黄金,直接砌在墙内了。”

太守尉迟端大喜,当下放下烙铁,朝着外面走去。

“哥哥……”敖宁宁被松开之后,立刻投入了云中鹤的怀里。

云中鹤拍着她瘦弱的后背,轻轻道:“别哭,别哭,快了,很快就结束了。”

敖宁宁瞪大眼睛望着云中鹤道:“哥,为什么会这样?皇帝不是很英明吗?父亲不是忠臣吗?为何现在忠臣下狱,奸臣却在嚣张?”

云中鹤心中冷笑,敖宁宁这句话算是说到骨子里面了。

…………………………………………

离开了监狱之后,太守尉迟端的脸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尉迟彦在哪里?”

旁边的幕僚道:“少爷在秋月阁,宴请江州的进士和举人们,大人您同意过的,少爷会试和殿试的名次都不高,所以尤其需要人脉。”

太守尉迟端道:“立刻,马上,派人去秋月阁,把少爷接回来!一刻钟也不要耽误,不,你亲自去。接回来之后,立刻送走,送到老家去。”

“是!”幕僚大声道:“备轿。”

“都什么时候了?还坐轿?骑马去。”太守尉迟端道。

“是!”那个幕僚翻身上马,朝着秋月阁疯狂驰骋而去。

太守尉迟端道:“来人,去把江州都尉大人找来?”

江州都尉,江州城的最高武将,一般来说他是不需要听从太守的命令的,最多听沧浪行省总督的命令。甚至行省总督也指挥不了江州都尉,他们统一归南周帝国枢密院指挥。

不过如今,兵部分走了很大的权力,枢密院权威被削弱了,所以在地方官场,很多地方驻军被封疆大吏压制。

于是,出现了这种局面。大部分时候,江州太守还是能够使唤江州都尉的。

片刻后,江州都尉辛在田出现在尉迟端面前,拱手道:“使君。”

太守尉迟端还礼道:“辛将军,有一件事情要麻烦你。”

江州都尉辛在田道:“不敢说麻烦,使君请讲。”

太守尉迟端道:“当日车裂月旦评十三名士的画面,你应该还记得,徐福的脸色有些不对劲,我担心他会留下什么祸害,所以想要麻烦你调动驻军,排查月旦评在江州的所以产业,监视十三名士的所有弟子,所有仆从。”

江州都尉道:“这需要很多人手,至少需要几千人啊。”

太守尉迟端道:“我会不所有的衙役全部派出去,这还不够,所以需要你的驻军帮忙。”

江州都尉道:“需要我动用多少驻军?”

太守尉迟端道:“两千人。”

江州都尉道:“动用这么多人,需要总督大人手折。”

太守尉迟端微微皱眉,然后点头道:“你先去调兵,明天一早,我就把总督大人的手折送到你面前。”

“好。”江州都尉拱手道:“那末将告辞了。”

太守尉迟端道:“将军辛苦。”

江州都尉道:“为国分忧,为君办事,不敢说辛苦。”

然后,江州都尉立刻翻身上马,前去调兵。

江州城是沧浪行省的首府,所以这里有两个县衙,一个太守府,一个总督府。

不过总督府在北边,太守府在南边,距离十几里。

太守尉迟端翻身上马,朝着总督府驰骋而去。

路过怒浪侯爵府的时候,尉迟端稍稍犹豫,还是抵挡不住诱惑。

反正天亮之前把总督的手折交给江州都尉都来得及,敖玉说的话不知道是真是假。

于是,尉迟端下马。

“站住,这里已经被查封了,任何人不得入内。”刚刚靠近怒浪侯爵府,立刻便被人拦住了。

整整一千多人,包围了整个怒浪侯爵府。

“是我。”尉迟端道。

顿时,几十名武士整齐下跪道:“拜见使君。”

“辛苦了。”太守尉迟端直接进入。

这些武士本来应该阻止的,没有钦差大臣的陪同,江州太守是不好单独进入怒浪侯爵府的。

但规矩只是规矩,谁会遵守啊。

进入怒浪侯爵府后,太守尉迟端来到书房,推开书架,果然有一面墙壁。

看上去这道墙壁正常得很啊,根本不像是藏了金子。

尉迟端拔出战刀,把表面的一层石灰刮掉,露出了里面的墙砖。

这砖头也是正常的啊。

莫非敖玉在欺骗自己?那就不要怪他辣手无情了,对敖宁宁动刑,让她死去活来。

敖宁宁年轻美貌,尉迟端是很心动的,就这样死了,确实有点可惜,如果能够收入房中,日日蹂躏岂不是更快活?

这种豪门贵女,简直是任何一个男人都梦寐以求的,而且敖宁宁还那么年轻,纯洁无暇。

但是尉迟端也只是想想而已,毕竟这种事情太耸人听闻了。

而且真的要杀敖心全家,要祸害他妻女的时候,大概也轮不到他尉迟端,上面更大的人物早就先动手了。

尉迟端拿出短刀,对着砖头猛地砍下。

“砰!”砖头迸裂。

顿时一阵光芒闪烁。

尉迟端狂喜,里面果然有黄金,里面果然有黄金。

如果这一面墙壁的砖头里面都藏着黄金的话,那真是发大财了。

果然是几百年的勋贵,家底就是深厚,肯定不止这些钱的,一定还有更多更多。

接下来要去逼问敖玉,让他说出更多黄金的下落,如果胆敢不说,就将对他妹妹敖宁宁动刑,折磨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信他不开口。

太守尉迟端强忍着把墙壁挖出来的冲动,离开了怒浪侯爵府。

反正黄金跑不了,先办正事要紧。

一个侯爵府的覆灭,骠骑大将军的死去,何等千载难逢的机会,太守尉迟端当然要狠狠捞一笔。

这一次,一定要把几代人的荣华富贵都捞到手。他尉迟端只是书香门第,到了他这一代才彻底发达,对钱财和权力的渴望是无以伦比的,所以也愿意去做一些出格的事情。

顿时间,太守尉迟端脑子里面不由得浮现一副画面,敖心一家被五花大绑,身上插着好几根管子,一群人趴在上面吸血。

想着想着,他不由得想到一个画面,他趴在怒浪侯夫人身上吸,趴在敖宁宁娇嫩的身体上吸。

可惜啊,可惜啊。

这一家人要被满门抄斩可惜了,这两个女人一个成熟,一个稚嫩,都美味得很,这样死了实在太可惜了。

此时敖宁宁就早牢房里面,要不然趁机……

直接弄昏了,醒来之后她就算觉得疼痛无比,也不敢声张吧。

不过在这之前,先要从敖玉嘴里把其他黄金下落逼问出来,榨干敖氏家族所有的秘密家底。

半个多时辰后,太守尉迟端才离开怒浪侯爵府,朝着总督府驰骋而去。

他此时又亢奋,又紧张。

紧张当然是因为敖玉说的那些话,有点吓人。但那应该只是虚言恫吓而已,毕竟他死到临头了,而且为了救自己的妹妹敖宁,所以才信口雌黄。

亢奋,当然是因为要发大财了。而且这次扳倒敖心,他也贡献了很大的力量。

骠骑大将军啊,百年豪门啊,被他尉迟端扳倒了,而且亲自抄家灭族,何等的辉煌啊?

太守做到他尉迟端这个份上,算是顶天了吧。

可惜啊!

敖心满门抄斩,一定是在京城,而不是江州,否则他尉迟端就能享受亲自监斩一个骠骑大将军的感觉了。

百年豪门,骠骑大将军,帝国第一统帅,这种级别大人物被满门抄斩,想想都让人激动啊。

………………………………

江州第一青楼,秋月阁。

整整在茅房呆了一刻钟,太守尉迟端之子尉迟彦终于出来了,回到了酒席上。

“尉迟公子,您这是掉在茅房里面了吗?”一个妓子捂嘴笑道:“奴家闻闻,有没有臭味?”

众人起哄。

那妓子闻了之后道:“不臭,不臭,反而香得很,就是还有一股骚味。”

“哈哈哈哈……”众人哄然大笑。

尉迟彦神智飘飞,仿佛不在人间。

他脑子里面只有那一段话,因为在茅房里面已经念了无数遍了,洗脑式重复了无数年了。

琵琶一响,你就说出来,琵琶就是信号。

此时,一名进士道:“诸位贤达,这一战我们南周败了,未来几年之内,我们和大赢帝国一定会爆发一场倾国之战,我们还有几年时间,应该怎么做,才能在几年后大胜?”

今天晚上的聚会,确实都是精英。

整整五大桌,上百人。

三分之一是进士,三分之一是勋贵弟子,三分之一是举人。

可以这么说,几乎整个江州最出色的子弟都在这里了,算是整个江州最高端的聚会了。

听到这个命题,在场举人进士,纷纷发言。

“重用文臣,只有我们文臣,才是帝国的良心。”

“以文制武,我们熟读兵书,胸中自有韬略。”

“我觉得应该打压勋贵,他们把持了所有高级武职,使得很多真正的出色将领无法出头,空有报国之心。”

“我觉得应该引白云城入大周。”忽然有一人道。

这话一出,所有人不由得一愕。

“你们或许不知道,白云城的兵器,武功,铠甲,都是一等一的,而且白云城和我大周关系密切,只要引白云城进入大周军中,或者让大周军队接受白云城的训练,战斗力一定大升,定可以战胜大赢帝国。”

这个意见只能算是很新颖偏僻,但是远远谈不上振聋发聩。

然后,有人问道:“尉迟彦公子,你说说看,接下来几年我们应该怎么办?失去了无主之地,我们在战略上就处于被动地位,应该如何做,才能在几年后的倾国之战中,击败大赢帝国?”

而就在这个时候。

一阵刺耳的琵琶声,猛地响起。

尉迟彦吸入诡异毒药,比乙醚还要强十倍的药物。

表面上整个人仿佛喝醉了酒,神采迷离,但整个人已经完全失控。

琵琶响了,信号来,信号来了。

旁边人继续问都:“尉迟彦公子,您父亲是江州太守,是林相的门生,所以您肯定有更高明的法子,一定振聋发聩,说出来听听?我们大周应该怎样做,才能挽回局面啊?”

尉迟彦猛地站起,高声道:“我有一策,定能扭转乾坤。”

所有人不由得竖起耳朵,全部望向了尉迟彦。

尉迟彦大声道:“万允皇帝昏庸无能,还政于太上皇!”

这话一出!

瞬间,全场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失去了反应。

刹那间,真的就仿佛有一个惊天的炸弹猛地落下。

把所有人都炸傻了。

尉迟彦疯劲上头,直接站到桌子上,高呼道:“万允皇帝昏庸无能,才导致去年大战失败,导致我大周失去了无主之地。太上皇在位的时候,我们大周何等国力,何等蒸蒸日上?如今万允皇帝登基才几年时间,大周就有如此衰败之像!若以想要挽回局面,想要在几年之后的倾国之战打败大赢帝国,只有一条路,万允皇帝下台,还政于太上皇,只有太上皇才是英明睿智的。”

靠,靠,靠!

这些话那个神秘人可没有教他啊,完全是他自我发挥的。

“想要拯救大周,万允皇帝必须下台,还政太上皇,还政太上皇!”

尉迟彦直接站到桌子上,振臂高呼。

全场依旧死一般的寂静,在场所有举人,所有进士,脸色苍白,冷汗爆出。

“淅沥沥……”

忽然传来了一阵水流声音,因为有人害怕得失禁了。

灭顶之灾,灭顶之灾啊。

在场所有进士,所有举人,所有勋贵子弟,互相对视,交换了内心无比惶恐的眼神。

这一次两国谈判失败,大赢帝国皇帝昭告天下,正式占领无主之地。

南周帝国立刻进入了全面的戒备。

所有人都知道,政治风暴要来了。

幸运的话,就是一个小风暴,死一个怒浪侯敖心就够了。

不行的话,就是惊天的风暴,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那点燃这个风暴的炸弹是什么?

就是一句话:还政于太上皇。

一旦这个炸弹被引爆,那就是天下惊变。

为了防止这一幕的发生,皇帝派出无数鹰犬,监控天下。

月旦评组织全部禁声,闭门思过。所有不太受控制的名士,全部被召集进京,以修《炎史》的名义,被关在国史馆内。

所有进士,举人,秀才都被训话过。

皇帝陛下用尽了所有的力量,镇住了整个帝国的舆论,就是想要平稳渡过这次国战失败的风波。

要软着陆,不要硬着陆。

灭掉一个敖心,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然而现在,不是硬着陆了,而是直接炸开!

秋月阁内所有人都惶恐战栗,很多人直接哭了出来,吓得失禁的人越来越多。

完了,完了!

你尉迟彦信口胡言不要紧,你会把所有人都牵连的。

而就在这时候,总督侄子忽然高呼道:“有人谋反了,有人谋反!”

齐国公世子也赶紧高呼道:“尉迟彦谋反,给我拿下,给我拿下!”

顿时,在场的勋贵子弟立刻觉醒过来,猛地冲了上去,将尉迟彦拿下。

“打死他,打死他……”

“尉迟彦谋反了,竟敢污蔑我英明圣武的皇帝陛下。”

“主辱臣死,学生不忠啊……”在场很多勋贵子弟,很多书生,猛地摔破了盆,然后将锋利的瓷器碎片,狠狠划在脸上。

顿时间,一张脸鲜血淋漓,直接毁容了。

“皇帝陛下如此圣明,竟然还有人出言攻讦,丧心病狂啊……陛下啊,学生无颜面对您啊。今日我和这个贼子同桌,有何颜面对天下人啊!”

在场所有人,纷纷用瓷器碎片割面。

更有狠绝的人,直接抄出匕首,对准自己的肚子,猛地一刀插了进去。

这个时候必须自救啊,否则不但自己要死,而且还会牵连家族的。

“造反了,造反了……把尉迟彦抓起来,送去总督府,抓起来……”

这些勋贵子弟上前,猛地将尉迟彦抬起来,朝着总督府而去。

………………………………

此时,沧浪行省总督刚刚睡下。

最近多事之秋,作为总督的王其昌每天晚上都睡得很晚,而且睡眠很差。

因为他必须监控整个沧浪行省的官场和仕林,绝对不能让人说错一句话。

这次战败的责任,到怒浪侯敖心为止。

千万千万不能牵扯到皇帝陛下头上。

这是一个艰巨无比的任务,每一天王其昌总督都身心俱疲。

敖心下狱了,而且被抄家了,但是王其昌总督没有插手此事。

他也站在敖心的对立面,而且两个人谁也看不上谁,互相敌视的。

但是王其昌也出身贵族,也知道敖心没有贪污,家中根本没有多少钱财,他也是百年豪门,看不上这点横财。

每天睡觉之前,他都会默念一句。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不断默念这句话,他就躺下去睡觉。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忽然暴雷,某个举人以上功名的傻逼忽然高呼:这次战败责任在皇帝陛下,请皇帝下罪己诏。

那样的话,就完了。

就证明他王其昌的监控彻底失效了。

上天保佑,千万不要爆,让我静静度过这半年。

好不容易,他睡着了过去。

但是……

仅仅半个多时辰后,总督王其昌猛地被惊醒了。

“都督,不好了,不好了。”

总督大人几乎弹簧一般,猛地从床上惊坐而起,颤抖道:“怎么了?怎么了?”

幕僚道:“有人谋反了,有人谋反了?”

“谋反?”总督王其昌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爆雷了就好。

谋反?如果在金州,什么兵变谋反是最可怕的,因为它是北边防线中心,距离大赢帝国太近了。

而江州完全是文人的天下,文气碾压武力,不管什么傻逼谋反,都成不了气候,罪名也不是很大。

但是幕僚却是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

“谁谋反了?”王其昌问道。

幕僚颤抖道:“太守尉迟端之子,尉迟彦。秋月阁宴会,他当着上百进士举人和勋贵子弟的面,大放厥词。”

王其昌颤抖道:“他大放什么厥词?”

千万不是让皇帝下罪己诏,千万不要是。

幕僚道:“他说,万允皇帝昏庸无能,才导致大战失败,只有还政于太上皇,才能挽救大周。”

这话一出。

瞬间,总督王其昌浑身猛地一震,仿佛被雷击中了一般。

全身上下,全身上下仿佛都无法动弹了,麻痹在那里。

这……这不是爆了。

这……这……这不是脑袋着地,而是整个脑袋都炸了啊。

王其昌都觉得无法呼吸。

惊天的风暴要来了!

“压下去,压下去。”总督王其昌嘶声道:“所有人,全部禁口,把尉迟彦秘密杀了,把今天晚上宴会所有人,全部抓起来,全部抓起来,关起来,关起来!把秋月阁所有的妓子,所有的侍从,全部杀了,全部杀了。”

幕僚颤抖道:“来不及了,大人!在场太多人了,整整一百多人,已经……爆出去了。很快就要传遍整个江州城了,明天一早,所有人都会知道了。”

总督王其昌双腿一软,直接坐在床上。

完了,完了,完了!

他全身上下都彻底冰凉,彻骨的寒意,从骨子深处蔓延出来,笼罩全身。

“尉迟端,我艹你十八代祖宗,我艹你十八代祖宗!”

从来都威严无比的王其昌总督,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疯狂怒吼。

从来都没有骂过脏话的他,疯狂口吐芬芳。

“我艹,我艹你十八代祖宗!”

“你他妈自己找死,不要拉我垫背啊,不要拉我垫背啊……”

幕僚跪下道:“总督大人,必须赶紧行动了!必须表态了,否则就晚了啊!”

王其昌总督赶紧起身,颤抖道:“来人啊,给我穿官袍。”

“传令下去,传令下去,江州所有七品以上官员,全部来总督府集合。”

“传令江州驻军,封锁全城。”

“江州所有城门,全部关闭,全部关闭。”

“江州城,正式宵禁!”

“派兵,抓捕尉迟端全家!”

“不,抓捕尉迟端全族,全族!五代以内,全部抓捕!”

“抓捕尉迟端所有的学生,所有门生,所有幕僚。”

“抓捕尉迟端妻子全族。”

“抓捕尉迟端老师全族。”

幕僚颤抖道:“总督大人,尉迟端的老师是林相啊。”

“胡说八道,林相和尉迟端没有任何关系。”总督王其昌道:“是尉迟端的启蒙老师,还有中举之前拜的老师,真正的老师。从私塾的启蒙老师,到县学,府学,院试座师,全部抓捕。”

“还有尉迟彦,从三岁到中举时候的所有老师,全部抓捕。”

“尉迟彦妻子全族,小妾全族,全部抓捕,全部抓捕。”

幕僚颤抖道:“大人,那……那可是几千人啊。”

“抓,抓,抓……”总督王其昌道:“江州折冲府的军队不够,就调动沧浪行省提督府驻军,再不够就到周围行省调兵,这是谋反,这是谋反!”

“不能让一个人跑掉,全部要抓捕归案。”

“是,是,是!”幕僚立刻跪在地上,起草了一份又一份公文。

总督王其昌也蹲在地上,一边穿衣衫,一边拿起大印,不断往公文上盖下大印。

一边盖大印,一边拼命怒骂。

我艹你十八代祖宗,尉迟端,我艹你十八代祖宗。-

而就在此时!

外面一个仆从奔跑进来道:“总督大人,太守尉迟端求见,说有十万火急之事。”

总督王其昌一愕,尉迟端不跑,反而主动送上门来了?

但此时太守尉迟端对发生的一切,还不知道呢,还因为发了一笔横财,而浑身燥热呢。

……………………

注:第一更送上,糕点每天都竭尽全力,诸位恩公有月票给我吗?给您鞠躬谢恩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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