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晋王与姓王的犯冲?

“晋王,我袁家只是想要带着区区几百农户去封国耕田而已,如何扯得上谋反之罪?”

袁臻瞪大眼睛,神情微恼。

“做人应有诚信,要是失去了诚信,你还有什么可让本王相信日后你剑山王势力壮大,不会生出不轨之心?”

李玄冷笑一声,继续说道:“你一个袁家,这次便敢偷偷欺压百姓,并想要将这四百多个百姓都拐到伱那贫瘠的剑山城。

那今后呢?岂不是敢用各种龌龊的方法,拐走上千百姓?”

“而我大唐又何止你袁家这一个世家?

要是本王不惩戒于你袁家,本王有何脸面去寻别的世家的麻烦?

要是那些世家权贵们,一个个都像你袁家这般,用尽各种龌龊手段,欺压各州各县百姓?

那我大唐将要失去多少百姓?

四万?

四十万?

又或者,上百万?……”

袁臻:“……”

听的目瞪口呆。

而程处嗣与李崇义等人,也都是一脸诧异的看向李玄。

“夫子,我们这么大老远来,不应像是咋晋阳王家那般砸了袁家大门吗?又或者正好趁着此老贼在此,直接将其拿下,押回长安?”

“正是!夫子,我们已经做好破门准备了!”

尉迟宝林有些不耐道。

身后,程处嗣与李崇义等人,都不由一脸蠢蠢欲动。

一旁的周统领与一众袁家护卫顿时一惊,连忙再次亮出大刀长矛,满脸紧张的盯向李玄。

同样,袁臻也是脸色微变,“晋王三思,老夫好歹也是剑山王,大唐郡王!”

要是别人,袁臻还可保证,没人敢仅凭这几百个庄户就会对他袁家动手。

但是,现在他门口的可是晋王。

这个疯子要是真疯起来,还真没人能制止得住!

而且,这里虽是他袁家祖宅所在,但也打不赢这个疯子!

想着,袁臻连忙换上一副笑脸,说道:“那不知晋王想要我袁家如何?”

“自是赔偿!”

李玄冷声说道。

“赔偿?”

袁臻心中松了一口气,再次说道:“不知晋王要我袁家如何赔偿?”

李玄轻笑一声,便扳出手指头,一项一项的给袁臻算了起来。

“这些村户每人赔偿误工费、精神损失费、惊吓费,算下了每人赔偿十贯钱。另外,本王带着这么多人大老远的惩戒你袁家,本王所带的每一个亲卫也都是十贯辛苦费。

另外,你袁家单方面不遵守与朝廷签订的协议,公然欺压百姓,想要将这些老百姓带去剑山城池。

此罪大恶极,按照协议,你袁家需退出一座城池,又或者赔偿一座城池的钱财!”

袁臻的眼睛直接瞪了起来。

“晋王,赔偿村户与这些亲卫,我袁家认了。但是,为何还要赔偿城池?”

“哼!”

李玄冷笑一声,“为何?你将当初你拍卖剑山城与周边的城池之时的契书拿出来,你好好看看契书后的协议,再来问本王!”

袁臻苦笑一声,不用去看,他也还记得契书最后的那张协议书写的什么。

“可是晋王,此般惩处是否有些太重了?”

“不重怎么能让尔等这些世家们感到心疼?还有,当初的契书可是你签字画押的?”

李玄淡声问道。

“确是老夫签字画押,但……”袁臻有些无奈道。

“怎么?给你封王之时,你便那般积极,现在公然违反协议,交罚金之时,怎么就这般唯唯诺诺?那钱你不交也得交?

要不然,本王就带着这六百亲卫和你袁家护卫做过一场!”

在李玄说完,身后的郑孚等亲卫,直接取出一颗颗手扔弹,满脸杀气腾腾的盯着袁家一众人。

袁臻一颤,连忙说道:“无需如此,无需如此,一切按照晋王所言便可!”

“还是剑山王讲究!”

李玄露出一脸笑意,“如此,那就请剑山王在两日内,将这些罚款都交到本王手中!”

听此,袁臻脸上又浮现出一丝苦色。

李玄又是叹息一声,抬头看了一圈袁家大宅,满脸惋惜。

“原本还指望剑山王可以与本王硬气一点,让本王来一次杀鸡儆猴呢!没想到,剑山王竟然这般识趣,本王都还没动手呢,竟然直接同意交罚款。”

说着,李玄便再次扭头,看向身后的李崇义与程处嗣等人。

“你们几个,速速去打探在这附近,附近还有哪个世家这般欺压百姓,谁家最是严重?等到后日收了剑山王的罚款,让陈州折冲府送去长安之后,我等便寻过去!”

“是,夫子!”

听此,李崇义与程处嗣等人连忙应了一声,便满脸兴奋的带着一队骑兵,往外跑去。

袁臻心中一颤,这疯子果然是存心想要找他袁家麻烦的,幸好他服软的早……在看到李玄看过来后,袁臻又迅速换上笑脸。

“时日还早,晋王不如进屋歇息一下?”

“多谢剑山王好意!”

李玄微微一笑,“太子奉陛下之命,代陛下巡视大唐。现如今,正好来到陈州,本王还是与太子一同出去巡视一圈陈州。

现在,你速速将这四百多百姓的钱财拿出来,赔给他们。本王还能捎带着将他们送回去,要不然万一又被你袁家给派人抢了回去,本王还得再次跑上上千里来给他们讨回公道,太麻烦了!”

“太子殿下?”

袁臻脸色再次一变,连忙看向李玄身旁的李承乾与薛仁贵等人。

见此,李承乾轻轻一笑,向前走一步,对着袁臻微微拱手。

“承乾见过剑山王!”

“剑山王见过太子殿下,没想到太子殿下也光临我袁家,真是我袁家天大的福分,还请太子殿下里面歇息片刻,老夫定要好好招待一番殿下!”

袁臻连忙满脸喜色道。

“多谢剑山王好意!”

李承乾微微回了一礼,淡笑道:“承乾要是不来,还不知就连一向崇尚清虚的陈郡袁氏竟然也会这般欺压百姓,还请剑山王速速按照晋王叔所言办事!”

“唉!”

听此,袁臻微微叹息一声,这次他袁家可是丢人丢大了,随后转身朝着身旁的管家吩咐一番。

很快,便有一众袁家护卫,抬着一箱箱的钱财走了出来。

李玄满意的点了点头,看向身后那四百多名的百姓。

“尔等速速上前,每人领上十贯钱,这算是袁家对大家伙这几日的赔偿。尔等也都无需惧怕事后袁家对尔等暗中报复。

本王府上商队遍布大唐各地,这几日尔等的家庭住址与名字都已经记在了本王的书册上。每隔上一年,便会有商队向本王禀报尔等的情况。

要是袁家敢暗中报复尔等,本王定然带兵烧了他袁家祖宅!”

“现在,尔等领完钱财后,趁着这个机会,将欠了袁家的钱财都还给他们。然后,尔等与袁家两清之后,本王送尔等回家!”

只是,李玄说完,一众百姓们,还都呆立原地,不敢上前一步。

就连胆气最大的那几个汉子,也是满脸难色。

“晋王殿下,这些钱财我等便不拿了,只要今后能让我等安心在家种田便可!”

“正是,晋王殿下,我等无德无能,不配拿此钱财,而且还是这么大一笔钱。”

“晋王殿下……”

“不必多言!每人十贯钱,这是袁家对尔等这么多日的的补偿,要不然他们将你们给带到高句丽剑山城,你们还不一定能回来呢!

到时候,他们再将你们家人给连拐带骗的送到剑山城,那里可是他们的封国,到时候你们全家人都不得受袁家的摆弄?生死不由尔等掌控!

行了,尔等不用惧怕,要是袁家敢因为今日之事报复尔等,本王知道后,直接带兵灭了他袁家。”

李玄大声说道。

“尔等放心,我袁家只是想让尔等帮我袁家种地而已。既然晋王殿下不允,我袁家日后也不会因此去寻尔等的麻烦!”

袁臻也跟着说道。

“多谢晋王殿下!”

“多谢太子殿下!”

“多谢袁家老爷……”

“晋王殿下与太子殿下救了我等一家老小的命,小人回去之后,定然会给晋王殿下与太子殿下,还有诸位小郎立上长生碑!”

这下,一众百姓们,才稍微放下心,看着摆面钱的那一箱子铜钱,一个个都满脸感激的对着李玄与李承乾等人深深做辑。

随后,这才依次上前,每人领走十贯钱。

“长生碑尔等切记万万不可立!”

李玄站在一旁大喊道,“人的寿命只有百岁,这是老天爷定与世人定的规矩。本王只希望能安安稳稳活到一百岁,无痛无灾的离去。所以,可不需要什么长生碑。

另外,尔等日后要是再被袁家,或者是别的大世家这般欺负,尔等就去找玻璃铺肆、晋王商队、茶叶铺肆,然后让那些铺肆的掌柜给本王传消息。

等到本王知道了,本王要么前来处置那些世家,要么就派身旁这些小混账们来处置,定能给尔等讨回公道!”

“多谢晋王殿下!”

一众村户们再次齐喝道。

一旁,袁臻等袁家之人的神色,不由再次变了变。

接着,等到一些村户与袁家的账目两清之后。

李玄便与李承乾等人,兵分两路,分别带着亲卫,将这些百姓们都给送了回去。

如此,一连两日,李玄与李承乾等人,才将这四百多百姓,都送回家中。

同时,李承乾也实实在在的将陈州,尤其是阳夏县给巡视了一圈。

让李承乾与李玄有些欣慰的是,阳夏周围百姓,收到的欺压并不是那么严重。

……

袁家大宅外。

随着陈州折冲府一众兵士,陆陆续续拉走二十万贯钱财,数万石粮食后。

李玄再次拒绝袁臻的邀请,直接带着李承乾与程处嗣等人气冲冲的离去。

在大唐,确实是不仅只有陈郡袁家一家祸害百姓,其余的世家为了发展他们的封国,祸害大唐百姓祸害的更加厉害。

“家主,我等该如何办?”

袁家祖宅正堂,各个支房的长房主事,都坐在一起,看着袁臻。

“既然朝廷不让我等将百姓运送出去,按我袁家就花钱雇佣!”

“雇佣?”

一众袁家支房管事都是一阵错愕。

“我袁家在剑山城至少还有数十万亩良田,上百万亩田地可耕种,决不能就般荒废着,要不损失更大。老夫就不信,我袁家花大价钱雇佣那些家中穷的已经快揭不开锅的百姓去给我袁家种地,他们会不愿?”

“可是家主,要是万一再被那晋王查到?”

一些支房主事有些担心。

“无妨,每次送往剑山城的百姓少一些,多送几次便可。另外,只要我等不欺压百姓,还给那些百们高价,老夫就不信他们不动心。

而只要那些百姓们配合我等,晋王也不会发现。就算是发现,他应该也不会来寻我等麻烦!”

袁臻一脸自信道。

“唉,可恶的李家三郎!”

“此次,我袁家又被夺走一份基业!”

“定要将剑山城给壮大起来,如此我袁家也不会再被人这般欺负!”

“……”

“尔等莫要生气!”

袁臻缓缓喝口茶,说道:“此次,我袁家算是逃过一劫,已经走了大运,就没必要奢求什么了!”

“逃过一劫?”

袁家众人都是一阵惊愕。

“晋王此次是带着破家的心思来的!”

袁臻一脸无奈说道,“为了杀鸡儆猴,敲山震虎!幸好,我袁家对那些百姓,没有做太大的恶事!”

“家主,你可以听到了什么消息?”

袁家众人也都反应了过来,连忙好奇问道。

“那李玄霸带着太子等人,出了阳夏,径直往江宁而去!”

说到这个,袁臻不由微微叹息一声。

而正堂内的袁家众人,也都是满脸古怪。

“琅琊王家?”

“正是!”

“晋王这是与王家有仇?”

“犯冲吧……”

……

李玄也觉得自己与姓王的世家犯冲。

前几年,在长安城,凡事都能与王家对上。

直到他被王家安排人刺杀,一怒之下,带人灭了晋阳王家之后,他的日子才安稳了许多。

现在,这些世家们为了填充发展他们的封国,又开始大肆祸害百姓。

他又要与姓王的家族对上!

但李玄不后悔,只是他的责任!

高句丽那些小国是他打下来的,给这些世家分封藩国,也是他建议的。

如此,这些世家们为了发展各自藩国,去欺压百姓,祸害百姓,那他就得管到底!

李崇义与程处嗣等人出去查探了一圈,在江宁的琅琊王氏最是胡作非为,对百姓祸害的更狠。

从高句丽传回的消息,琅琊王氏早已经往高句丽的藩国,骗去了一千多的百姓!

而且,现在好像还在一个劲的祸害那些百姓们。

……

(本章完)

第820章 琅琊王氏的嚣张

江宁,古名为建康,六朝京师之地。

东西南北各长四十里,三重宫墙,城池雄伟宏大,长安城城的布局,都是参考江宁而来。

在六朝时期,江宁便有百万人口,繁华程度,不下于现在的长安。

可惜,经过几次战乱,现在的江宁人口锐减,早就没了六朝之时的繁荣。

但是,江宁城也是大唐南方最繁华的城池。

城内,各大世家大族林立,富商无数。

而最大的世家,便是琅琊王氏。

琅琊王氏原本发源于琅琊国临沂县,在东晋之时,权势滔天,有‘王与马,共天下’的赞誉。

只是到了西晋末年永嘉之乱时,琅琊王氏与一众北地世家大族一般,自临沂衣冠南渡,举族迁居江宁。

但琅琊王氏并没就此没落,而是直接拥戴司马睿建立东晋,随即琅琊王氏更为权势滔天,只有陈郡谢氏才能与之比肩。

而到了唐朝,哪怕是经历隋朝末年战乱,琅琊王氏也还是一如既往的强盛。

只是,琅琊王氏没有五姓七望的名声那般超显。

但是,在江宁,琅琊王氏堪比江宁王。

比如,仅仅因为一个村户向琅琊王氏的借了一贯钱,一年之久不仅没还完欠款,欠款也已经从一贯钱变成五贯钱。

而琅琊王氏的一个管事,便直接带着几个下人,来到村户家中,强逼着还钱。

“钱管事,小人家中真是一文钱都没有了,等到秋收之后,小人定然会将欠的钱还给王家!”

何二满脸淤青的跪在地上,对着面前的几个壮汉苦苦哀求着。

“还,你用什么还?一贯钱你一直借了两年了不仅没还完,还从一贯涨到了五贯,家主已经对老夫不满,你这厮想要让老夫被家主惩处?”

钱管事冷哼一声,满脸不屑。

“老夫已经来了,今日伱还也得还,不还也得还!要是家中没钱,也好说,听说你家中还有几亩良田。”

“钱管家饶命啊,小人家中就仅剩那几亩良田了,要是没了那几亩良田,小人一家子都没法活了啊!”

何二满脸惊恐,目光一闪,连忙再次说道:“还请钱管家再宽限几日,小人入山狩猎,给人干活,尽量给钱管事凑钱!”

“啧啧!”

钱管事冷笑一声,“你当老夫是三岁稚童,要是赚钱这般容易,你还能拖这么久都还不了钱?”

听此,何二一脸绝望。

“可是钱管事,小人一家老小,都靠那几亩田地活命,求求钱管事了……”

“哼!你再怎么求也没用,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哪怕是官司打到了衙门,老夫也没任何过错!”

钱管事丝毫不为所动,抬头看了一眼何二身后的一家子人,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同情之色。

“你要是觉得卖了田地就养活不了一家子人的话,老夫这里倒还有一个去处!”

“钱管事请讲!”

何二急忙问道。

“正好,这几日我王家多了数十万亩良田,你全家入我王家,给我王家种田。要是种的好,家主心善,兴许还能多给你赏赐些钱财,总好过你带着一家老小在外面受苦受累,忍饥挨饿不说,还吃不好穿不好,经常受人欺辱!”

钱管事缓缓说道。

“这……”

何二一怔,随即满脸难色。

心中也终于明白了,为何这位王家的钱管事,怎么突然提前问他要债来了。

原来,是王家缺少奴仆了。

只是,他怎能不知,进入大世家为奴,确实饿不死。

但是,绝对没有钱管事说的那般美好。

他只要今日进入王家为奴,那全家老小,甚至后辈子子孙孙,都要在王家为奴为婢,生死皆由王家掌控。要是王家稍有不顺心,随意打骂只是小事,各种欺辱打杀,更是无人可管!

想着,何二便连忙摇头。

“钱管事恕罪,小人卖田,卖田!”

“卖田?”

钱管事嗤笑一声,“既然你要卖田,那老夫就等上两日。但是,只给你两日,这两日每日涨上一贯利息。要是两日后,你还不上七贯钱,哼哼……”

“七贯钱?”

何二眼睛顿时瞪大,满脸不敢置信。

“钱管事,不是只有五贯钱吗?”

“那五贯是你欠王家的钱财,但是家主要你今日还钱,你还不上,老夫便给你补上。怎么,你难道还想要让老夫给你白补?”

钱管事淡淡看了何二一眼,“而且,老夫也不妨告诉你,要是两日后你还不上七贯钱,那必然还要涨价。那时候,你不入我王家以身偿债都不行了!”

“钱管事,不知小人家中那八亩良田,王家可要?”

何二小声问道。

“要!”

钱管事神色有些怪异的看了一眼何二,道:“八亩良田,其中两亩上等水田,一亩五百文钱,其余六亩旱田,一亩作价三百文!”

“钱管事,您是不是记错了,小人那可是田地,还有上等的水田,怎么才值这么点钱?”

何二大惊,连忙问道。

“现在,我王家买田只能出这么高的价格!”

钱管事淡淡看了一眼何二,说道:“这两年,家主在高句丽与吐蕃都购买了藩国城池,家中钱财耗费甚大,但那些购买的城池之中,足有上百万亩良田。

因此,你一亩上等水田,我王家最多出五百亩。另外,江宁现在所有世家都是这个价!”

何二面如土色,一屁股蹲坐在地上,满心绝望。

“怎么会这般?那可是上等水田啊……五百文,竟然只能卖出去五百文……”

周围,一众围观的百姓们,也都是满脸同情。

甚至,一些老者,还都在满脸凄苦的小声嘟哝着。

“造孽啊!”

“真是造孽……”

“好了,何二,你好好考虑两日,某家还有别的债要去催,就不在你这耽搁功夫了!”

说着,钱管事便准备转身离去。

何二则是满脸绝望。

他虽是不识字,但也到了这会,也明白了过来,这位何管事明显就是逼着他一下子入王家为奴。

但是,他不甘心,连忙抬头朝着一旁的几位族老看去。

可惜,那几位族老也都是满脸无奈,与他关系较好的二叔爷,则是一个劲的叹息,并缓缓摇头。

哪怕他们几家凑一凑,能凑出那么多的钱财来,但是他们也不敢凑。

他们更是深知这些大家族的可怕,一家为奴,总比全村为奴好!

对于这些人的反应,钱管事也是很满意,区区一个村户而已,还想翻了天?

两日后,不仅乖乖的多给他两贯钱,他还能再次替家主收上一家奴仆。

只是,正当他在几个护院的搀扶下,准备上马之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尔等稍等一下,不就是五贯钱嘛,某替这人出了!”

钱管事的动作顿时僵住,顾不上一条腿还搭在车架上,便满脸恼怒的朝着人群之中看去,竟然还有人敢冒着得罪王家的风险,给区区一个贱民锄出头?

等到看到是几个年轻人之后,不由一怔,还以为是哪家的子弟出来,没有弄清状况。

“尔等是何人?可知此事乃是我琅琊王氏之事?”

“那也是区区五贯钱而已,某先替这村民还上,也省得过几天要老夫钱管事再跑上一趟!”

来着,正是李玄与李承乾等人,在钱管事带着一众人向何二要债之时,他们便已经站在身后静静的看着。

至于李承乾等人想要出声,但李玄给制止,他要让李承乾接触到这些世家们对待百姓们有多狠厉龌龊,而百姓们面对着这些世家,又是有多么的无助!

“嗯?”

这下,钱管事有些明白了过来。

看向李玄等人的神情,直接阴冷了下来。

“诸位是来寻我琅琊王家麻烦的?”

“呸!”

程处嗣直接朝着钱管事吐了一口,满脸不屑。

“你区区一个小管事,以为带着几个护院就可以代表琅琊王氏?又或者,琅琊王氏已经嚣张跋扈到这种地步?

小小一个管事,就可以在外面四处欺压百姓,威胁路人?”

听此,钱管事与身旁的几个护院不由满脸阴沉,并朝着李玄等人走了过来。

“诸位可否报上大名?”

“你家程耶耶!”

“你家李耶耶!”

“你家房耶耶……”

程处嗣与李崇义几人,直接咧着嘴嚣张道。

听此,钱管事与一众护卫更是满眼森寒,不是江宁城内名门望族,竟然还敢这么嚣张。

“老夫还道是城内哪家的小郎君,没想到是外地来的野杂种!”

“你这老家伙才是杂种,豕犬不如的杂碎!”

在骂人这一方面,程处嗣与李崇义等人,更是不惧任何人。

“长着一双斗鸡眼的老畜牲,不就是一个世家的奴仆而已,竟然敢这么嚣张?”

“小耶好意要替这个可怜的村户给尔等赔钱,尔等竟然给脸不要脸,莫非真以为我等看不出尔等那些龌龊打算?”

“不就是尔等世家在高句丽或是吐蕃的藩国有大片良田没有人耕种,便用各自龌龊法子,逼迫这些村户们给你王家为奴,然后任由你们驱使,送往高句丽或是吐蕃的藩国,给你王家种植田地去?”

听到这话,何二与何家村一众村民们,都不由大惊,不可思议的看向钱管事等人。

“哼,那又如何?”

看到程处嗣直接将事情底子抖露了出来,何管事也不装了,直接满脸阴鸷笑道。

“欠债还钱,哪怕是官府来了,也不能说什么。再说,一群小畜生,尔等也不去打听打听,在江宁这一片地界,我琅琊王家便是天,我琅琊王家便是王法!”

“尤其是现在,我家家主更是被陛下封为丹东王,哪怕是江宁刺史见到我家家主,也得乖乖行礼!至于将几个欠我王家钱财的贱民收入府中,为我王家耕田种地,就算是刺史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

这话一出,何二与一众何家村民们,脸上不由再次浮现出一丝绝望。

不是江宁生活的人,根本不知道,琅琊王家对于这些百姓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啧,真是天大的笑话,区区一个番邦郡王,还想要在大唐称王称霸,真是不知死活!”

程处嗣再次满脸不屑道。

“放肆!”

钱管事直接冲着程处嗣怒呵道,“你这不知从来跑来的黑厮,休要放肆,我家家主岂是你可言语欺辱之?”

“如此背信弃义之人,你程耶耶为何不能说他?”

程处嗣一阵冷笑,“这般无耻之徒,还敢自称丹东王,敢为我大唐世家家主,为了一己之私,大肆祸害百姓,竟将上千百姓都送去高句丽,永世为他耕种田地,简直是连畜牲都不如!”

顿时,一众何家村百姓,都是满脸惊恐。

而钱管事与一众王家护卫,则都是紧紧盯向程处嗣。

“你到底是谁?”

“你家程耶耶!”

程处嗣仍是那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表情。

“好个小畜牲,到了这会还这般嚣张?”

钱管事一怒,直接大喊道:“给老夫上,敢这般侮辱家主,哪怕你是皇亲国戚,在江宁也吃不了兜着走!”

一旁,那一众王家护卫,直接拔出腰间钢刀,杀气腾腾的冲了上来。

“哼!”

见此,程处嗣与薛仁贵几人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刚准备往上冲。

一旁,李玄直接大喊道:“郑孚何在!”

“末将在!”

身后,一阵齐声怒吼。

一众何家村民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他们便感到一股巨力从身后传来,整个人不由自主的往两侧挪去。

随后,一道道身影便从他们身后挤了进来,很快便将王家一众人团团围住。

见此,还没走到李玄等人面前的一众王家护卫脸色大变,连忙退回钱管事身前。

“尔等到底是何人?”

钱管事也发现了不对劲,出行都有这么多的护卫跟随,定然不是普通权贵人家。

“连皇亲国戚都不怕的人,你怂什么?”

程处嗣满脸冷笑的怼道。

“不管尔等是何人,但某乃是琅琊王氏之人,大家身为世家之人,莫要互相逼迫!”

钱管事连忙说道。

“呸,尔等也配?”

程处嗣一脸嘲弄。

“你这黑厮……”

钱管事一脸气急,他何时这般低声下气过?

“郑孚,将这些混账都给我拿下!”李玄道。

“是,大王!”

郑孚拱手行礼,随即便带着一众亲卫,将钱管事与一众王家护卫,给粗暴的按在地上,双手背后,绑上绳子。

而钱管事则是满脸懵逼,脑袋嗡嗡直响。

“大王?……”

“不知您是哪位大王?”

“你这贱奴,如何有资格知道我家大王尊称?”

身上,一个亲卫满脸不屑的说道。

见此,程处嗣与李崇义等人,更是一脸不屑冷笑,没去理会。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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