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沈侍讲

沈安在想着司马光什么时候会失去耐心上奏疏弹劾自己,莫名其妙的就上火了,嗓子里难受。随后就被叫去上朝。

因为要过年了,大伙儿看着都有些喜庆的模样。

等进宫之后,沈安竟然看到了赵顼。

“你怎么来了?”

沈安觉得这娃大概是糊涂了。

赵顼拱手道:“上朝。”

韩琦等人拱手道:“见过大王。”

“这什么意思?”

沈安最近没关注朝中之事,所以有些好奇。

赵顼和他走在一起, 低声道:“我出阁了?”

“嫁人?”

沈安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对,见赵顼满头黑线,就理直气壮的道:“这是误会了。话说你这是要搬家了?”

赵顼摇头,“不搬家。”

他确信自己如果搬家的话,老娘铁定会大闹宫中。

两人并肩而行,今日的朝会规模不小, 臣子们盯着沈安和赵顼,心中艳羡不已。

“这沈安好运气啊!”一个官员嘀咕道:“和大王交好,以后这前途自然不可限量。”

刘展走在边上,闻言冷冷的道:“幸臣罢了。”

“谁是幸臣?”

一个声音传来,刘展下意识的道:“沈……”

他突然觉得不对劲,就缓缓回身……

包拯的老脸木然,刘展想示弱,可却觉得丢人。他看看左右,大伙儿都在看着这边。

上吧,怼包拯,我们支持你!

老包这阵子为了钱的事把重臣们得罪了个遍,谁来都是没钱。

大伙儿虽然知道他的难处,可老包说话太直,直挺挺的让人难受。话说泥人也有土性吧?于是刘展就成了大家心中的英雄。

你刘展竟然不怕包拯喷!

我们服气!

韩琦甚至在想着,是不是让刘展升个职?比如说御史中丞,或是知谏院。

特别是知谏院,司马光那货看着木然,弹劾人就像是人偶般的教条, 让人不爽之极。

好吧, 关键是司马光上个月顶了韩琦,让他连续好几日都郁郁不乐。

众目睽睽之下,刘展昂首,包拯冷飕飕的盯着他。

“沈安!”

刘展不负众望的说出了这个名字,大伙儿都笑了。

“你为大宋做了什么?”

包拯的问题让大家都有些惊异。

这是包拯?

太温柔了吧?

刘展愕然,包拯继续问道:“沈安又为大宋做过什么?”

刘展心中大喊不妙,正准备说话,大宋第一喷子上线了。

“不管是外交之事还是武事,不管是金肥丹还是水军……沈安为大宋立下的功劳能让宰辅汗颜,让老夫汗颜。你……你算个什么东西?”

刘展指着包拯,面色红的和猴子屁股差不多。

沈安在那边叹息一声,觉得刘展的段位太低了,估摸着还不能让包拯热身。

包拯抬头,“如今他依旧是待诏,可你却是学士……敢问你这个学士是怎么来的?他那个待诏是怎么来的?你若是能做学士,他的功劳做宰辅可行?”

刘展不能答。

他就是混资历,加上运气好上来的。

此时已经到了殿外,大家都在等候通禀。

刘展面色发红,期期艾艾的道:“某……某……”

“说话!”包拯突然大喝一声,刘展下意识的道:“某不及他……”

噗!

韩琦偏头过去,不忍看刘展那张惨白的脸。

这人竟然被包拯一吓唬就吓唬出了真心话。

丢人啊!

包拯点头道:“看来你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刘展羞愤欲死,正好里面来人给他解了围。

“上朝了。”

赵顼全程旁观了包拯对刘展一次教科书式的进攻,不禁叹为观止。

“我要学习的还很多。”

沈安低声道:“别担心,我们总是赢。”

赵顼偏头看着他,沈安回以微笑。

赵曙坐在上面,恰好看到了门边的这两人。

年轻真好啊!

行礼。

站位。

这是赵顼第一次正式参加朝会,所以很受人瞩目。

大家都在看着他,想看他的表现如何。

结果赵顼的表现很沉稳,一旦都看不出怯意。

不错。

几个老臣相对一视,都微微点头。

先帝在位数十年,为了接班人的事儿闹腾出了许多事。

若说接班人就是大宋的亵裤,那么在先帝那一朝,大宋就一直在果奔。

这次可不行了啊!

治平,从这个年号里就能看出君臣们的雄心壮志。

但治平的前提是不能果奔,必须得有个接班人随时候命。

赵曙看了儿子一眼,说道:“皇长子出阁乃是大事,诸卿此后当多多规劝。”

“是。”

出阁就代表着皇长子成人了,要承担更重大的责任。

听政就是其中之一。

臣子的规劝在这个时候有双重作用。

一是用自己的经验给皇长子提供建议,二是在这个建议的过程中提出自己的政治主张,彰显自己的才干,给皇长子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

一旦山陵崩,皇长子上位之后,就能根据这些印象来调整职位。

而更重要的是皇长子身边的职位,那才是最让人眼馋的东西。

皇长子出阁要配备属官,此时能去他的身边为官,这就是镀金啊!

谁能去?

重臣们自然不会去,那太掉份,而且他们也等不了那么久。

但小虾米还是可以的。

比如说刘展这等人,若是被安排在赵顼的身边,三五年后就能升官了。

“王陶……为翊善。”

哎!

虽然没听到,但赵曙确信有人在叹息。

皇长子的属臣第一是翊善,第二就是侍讲,这两个最重要。

第二个是谁?

赵曙目光转动,看向了赵顼。

“侍讲,沈安。”

卧槽!

竟然是这厮?

群臣不禁哗然了起来,韩琦干咳道:“肃静。”

这没法肃静啊!

沈安这个不学无术的家伙竟然担任皇长子的侍讲?官家你是不是犯病了?

刘展涨红着脸,出班道:“陛下,此人不学无术,如何能担任侍讲?”

“你学了什么?”包拯怒道:“你刘展有什么术?你的术为大宋做了些什么?说来老夫听听。”

“住口!”

刘展刚想反驳,就被赵曙喝止了。他看了一眼上面,发现赵曙黑着脸,心中不禁一惊,赶紧退了回去。

这位可不是先帝那么好说话,一旦激怒了他,那就等着被收拾吧。

赵曙见他知趣,这才面色稍霁,“沈安。”

“陛下,臣在。”

沈安也有些懵逼,心想让哥做这个侍讲,是要给赵顼讲什么?

杂学?还是怎么革新。

赵曙说道:“侍讲之职重大,万万不可懈怠。”

“是。”沈安一个激灵,想起赵顼那小子的腹黑,以后要是他干了坏事,作为他的属官,哥会不会为他背黑锅?

铁定的啊!

赵曙见他听话,就笑道:“这马上就是元旦了,新年新气象,皇子出阁,这便是新气象。”

群臣就恭维了一番。在这等时候,谁不张眼去进谏就是蠢货,刘展就是如此。

稍后结束,大家一起出来时,沈安被欧阳修叫住了。

“你要给大王讲什么?”

“什么都讲。”

就不告诉你我要讲什么,急死你!

边上几个伸长脖子的家伙失望的叹息一声,觉得沈安这货太缺德了。

“杂学?”

沈安没反应。

“文章?”

哥不会做文章,除非是剽窃。

“那就是诗词?”

这个可以有。

沈安回想了一下自己脑海里的诗词,觉得冒充一个诗词大家还是够了,于是底气十足的道:“什么都讲!”

韩琦和曾公亮走在一起,见欧阳修碰壁,就说道:“这么年轻的侍讲,更像是玩伴。不过沈安不同,这厮的手腕颇为灵活,见多识广,脑子里全是那些新奇的念头。有这样的人在大王的身边,官家的态度值得揣摩啊!”

赵曙把沈安丢在赵顼的身边,这明晃晃的就是在表态。

曾公亮面色凝重的道:“沈卞是坚定的北伐派,沈安更是青出于蓝,他不但是北伐派,还是最坚定的革新派。官家此举就是在告诉我等,他是要准备革新的。”

“革新啊!”

韩琦有些惆怅的看着远方,“老夫也想革新,可却觉得浑身都被人给绑住了,动弹不得。”

曾公亮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就叹道:“终究是要你争我夺的斗一场,当年之事犹在眼前,这……稚圭,你以为可能成吗?”

“不知道。”韩琦有些颓然道:“你看他们,大王和沈安都是精神抖擞,仿佛什么困难都难不倒……当年老夫也是这般,可最终还是败了。”

当年他败的很惨,文武皆败。

曾公亮突然问道:“老夫当年远远比不上如今的沈安。稚圭以为自己如何?”

韩琦一怔,旋即苦笑道:“是啊!老夫当年可没沈安这等本事。你看他这几年东捅一下,西挠一把,可却做成了许多事。这便是不吭不哈的……”

“当年的新政闹得轰轰烈烈,还没开始就天下皆知。沈安此人做事却是先筹谋,把前面的事做了,然后才捅出自己的目的。比如说当年灾民改厢军之事,他就是借着灾民的口,说出了这里面的弊端,然后力保灾民不会动乱……这一下就堵住了许多人的口……”

曾公亮笑道:“他事先并未提出改动厢军之事,若是旁人会如何?”

韩琦想了想,“若是旁人想革新厢军,定然会先在朝堂之上辩驳,随后外间也会议论纷纷,最后才开始……”

都特么闹得沸沸扬扬的了,对手不知道?

这就好比开战之前先递消息:哥们,我马上就要对你下手了哈,你准备好。

庆历新政就是如此,从上书建言道赵祯下定决心,其间天下都知道了朝中君臣的打算,那些既得利益者们早早的就准备好了刀枪,挖好了大坑,就等着收拾这些傻鸟。

“这沈安的城府竟然有如此之深?”

两人面面相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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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774章 深藏不露的丈母娘,造孽

“侍讲?”

庄老实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这是佛祖保佑啊!”

他觉得自家郎君升官的速度太快了些,若是照这样下去,怕是三十岁之前就会触碰到宰辅那个阶层。

“郎君升官了, 赶紧打起精神来。”

庄老实红光满面的把准备过年的仆役们弄出来,喊道:“把家里全部洒扫一番,若是有客人来了都端着脸,可不许笑……”

“不许笑?”陈洛不解的道:“为何不许笑?”

庄老实用那种你很蠢的姿态说道:“郎君的官职不低了,端着脸才有官样子。”

“可那是郎君啊!”

“我们也得如此,不然里外不一, 丢郎君的人。”

庄老实兴奋的就像是自己升官了一般,他把大门外的洒扫给承包了,拎着个扫帚在外面慢慢的扫。

“咦!这是庄管家?怎么亲自来扫地了?”

街坊们也开始歇息了, 大伙儿无所事事,见到庄老实出来扫地就笑了。

扫地可不是管家干的活!

庄管家?

装和庄,庄老实不禁为自己的姓感到了悲哀,然后端着脸道:“我家郎君如今是侍讲,某这个管家也得要勤勉起来,否则哪日郎君看某不顺眼,说不准就被辞了。”

“待诏升官了?”

众人不禁讶然。

这就是庄老实的目的。

——嘚瑟!

他的左腿微微抖动着,眉毛挑起,说道:“是啊!我家郎君才多大?竟然就是侍讲了!知道侍讲是干嘛的吗?那是大王的属官……”

“大王的属官?”

“那不怎么样啊!”

见街坊们不懂,庄老实一跺脚,把矜持抛掉,解释道:“就像是太子,明白吗?太子身边的官员,你说不怎么样?”

“哦!”

他这么一说大家都了解了,于是一阵吹捧袭来。

“待诏果然是前途无量啊!”

“等以后……待诏就是国之重臣, 我等和沈家做邻居, 真是三生有幸。”

“庄管家以后也是风光了啊!”

“那是,庄管家以后可就是和宰辅打交道的人了。”

“……”

庄老实正在得意,身后有人说道:“娘子出门了。”

瞬间庄老实的脸上就堆起了谄笑,回身站在门外,低头道:“娘子小心。”

门槛被卸掉,陈洛牵了马车出来。

马车一路去了杨家。

看到杨卓雪出现,李氏被吓了一跳,赶紧上去扶着女儿,埋怨道:“你这肚子都大了,竟然还敢乱跑。”

杨卓雪走路时微微后仰身体,笑道:“娘,说是快元旦了,给你们送些家里的吃食。”

李氏回头看了一眼,见陈洛卸的货多半是食盒,就舔舔嘴唇,说道:“家里又不是没有,再说哪有经常给娘家带东西的?传出去你还做不做人了?”

“我们家不差这个。”

杨卓雪的话说的平常,可李氏却感到了一股不差钱的豪气迎面而来。

进家坐下之后,李氏就问道:“女婿可给你掌家?那些钱粮来往也放心让你过手?”

杨卓雪点头,“都是我过手呢!他不管。”

“那么多钱啊!”李氏想想都觉得可怕。

“官人说就算是丢了暗香,他也能在几日之内弄出第二个暗香来。”

此时的女人一生就指望着夫君有出息,可杨卓雪却觉得自己的夫君太有出息了,让她一点烦恼事都没有。

“这般……”

李氏叹道:“这门亲事果真是好啊!你过的这般自在富足,咱们也就放心了,回头让你爹爹去感谢包公,好歹以后女婿的仕途还得要靠他提携呢。”

李氏是真心感谢包拯给自家女儿介绍了这门亲事,所以准备弄些好东西送过去。

杨卓雪摸着肚子,幸福的道:“娘,官人又升官了……”

“啥?”李氏纳闷的道:“升了什么?可别是外放州县,你这肚子还挺着,若是他去了下面州县为官,你怎么办?”

这便是母亲的唠叨,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儿女。

“娘,是侍讲呢!”

杨卓雪眨巴着眼睛,孩子般的盯着自己的母亲,像是在等待夸赞。

“什么侍讲?”李氏虽然是官员的妻子,但大宋官职的复杂程度让杨继年选择了回家不说公事,所以她有些懵。

“娘,皇长子出阁了,侍讲就是他身边的属官呢!”

“哦……”李氏惊叹道:“这是太子身边的侍讲?那比你爹厉害多了……呃!不过比你爹爹还是要差一点。”

当家男人的威信还是要维持的。

“是。”杨卓雪捂嘴偷笑,李氏见了假意拍打她的手臂,然后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竟然是侍讲了,大王以后是要做帝王的,到时候他身边的官就会水涨船高……”

“嗯,不过官人不在乎这个,说是会很头痛。”想起沈安头痛的模样,杨卓雪不禁就笑了。

“为何会头疼?”李氏不解的道:“这等好事旁人打破脑袋都要抢着做。”

“官人说要不时进宫去讲课,没安宁日子过了。”

李氏愕然道:“他那么年轻,怎么就这么懒呢?你要好生督促他上进才是。我告诉你啊!这女人的好日子都是自己经营出来的,没有无用的男人,只看你有没有慧眼去发现他的长处……比如说你爹吧,看着闷,可他做事踏实,虽然升官慢,可却一直留在了御史台……”

她看了女儿一眼,笑的有些狡黠:“你爹爹不是没本事,只是娘觉着汴梁好。若是他再上进的话,咱们一家子就得经常辗转于大宋各地,太辛苦……”

“呀!”杨卓雪没想到自家老娘竟然这般的深藏不露,真的是被震惊了。

“那时候你们还小,看着花骨朵似的,若是跟着四处奔波……”李氏叹道:“有的官员就是死在赴任的路上,或是到了新地方水土不服……若是让你爹一人去,那更是两边都不着靠,哎!所以就委屈了你爹了。”

杨卓雪晕晕乎乎的回到家,沈安见了大吃一惊,赶紧扶着去了后院。

“这是怎么了?”

他伸手在杨卓雪的眼前晃动没反应,心中一急,就说道:“果果掐你嫂子一把。”

果果摇头道:“不掐,下不去手。”

沈安自己就是下不去手才让妹妹出手,兄妹俩傻眼了。

花花在边上转圈,目光盯住了门外的鸟架子。

“小娘子救命!”

绿毛感受到了些不怀好意,急忙呼唤自己的主人。

“哎……”

果果正准备去解救绿毛,却见杨卓雪的眼睛活动了一下,还叹息了一声,就忘记了。

“你这是哪中邪了?”

沈安心中默念着:“临兵斗者皆数组前行。”的咒语,一边看着妻子的神色。

这可是道家的驱邪秘诀。大道至易至简,相比于那些复杂的咒语和符箓,沈安更相信这个。

“官人,我娘好厉害啊!”

杨卓雪第一句话就是这个,让等待稀奇事的果果大失所望。她一回头就看到花花在门外跳跃,去扑击鸟架子上的绿毛,就嚷道:“花花!”

花花回头无辜的看着果果,仿佛是在说某只是在这里活动身体。

“坏狗!”

果果过去,轻轻的拍了花花的脊背一下,绿毛欢喜的道:‘打死它,打死它……’

家中的宠物多了会很热闹,但也会很烦躁。

果果在门外教育自己的萌宠,沈安觉得妻子有些莫名其妙的,就问道:“丈母英明。”

丈母娘一定是英明的,不英明也只能背后说。

沈安觉得自家媳妇怕是中邪了。

“官人,我爹爹这些年一直在京城就是我娘的主意。”

呃!

这个倒是出乎了沈安的预料,“为何?”

没有人会拒绝升官的机会。

杨卓雪说道:“我娘想着一家人都在汴梁最好,若是我爹爹升官去了外地,到时候一家子颠沛流离,水土不服,很麻烦,还不如在汴梁好。”

“丈母英明,而且还淡泊名利。”

沈安这才恍然大悟,弄清楚了老丈人为何在御史台不结交朋友的缘故。

特立独行的人很难升官,就如同是沈卞一样,最后被赶到雄州厮混,若是没失踪的话,大抵一辈子都回不来了。

杨卓雪摸着肚子,担忧的道:“官人,咱们以后可会去外面吗?”

这个……

沈安心中也没谱,“应该不会吧。”

“最好不会。”

杨卓雪忧郁的道:“以前常听什么悔教夫婿觅封侯,当时还不以为然,总想着夫君去外面为官就去吧,我在家中带着孩子和老人……可到了现在,却舍不得了,就想着一辈子就这么过了,就在这里,和这些人。”

“好好好,就这么过了。”

沈安担心她得什么孕期抑郁症,赶紧许诺道:“到时候咱们一家子都在汴梁。”

“可你要出去做官呢。”杨卓雪忧心忡忡的道:“到时候这孩子要是在路上染病怎么办?”

得!

沈安知道麻烦了。

他赶紧劝道:“放心好了,以后你定然和孩子在汴梁,为夫就算是要出去,很快就会回来……再说为夫还精通医术呢,啊!为夫可是邙山一脉的传人,小事一桩。”

杨卓雪依旧是眉心微蹙,沈安欲哭无泪的道:“这孩子都还没出来呢,你怎么就想到几年十几年之后的事了。”

造孽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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