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158,难得尽兴,魔门邪心!

双龙世界。

傍晚时分。

独孤凤又一次来到陆沉宅邸大门前,本以为今日大概又要白跑一趟,可一看大门旁边,原本挂在那里,上书“有事出游,来客止步”的小木牌不见了——此前七天,她每次过来,小木牌都在那挂着的。

独孤凤精神一振,走到门前,抓起门环叩了两下,叫道:

“陆兄回来了吗?”

很快,院里远远传来陆沉声音:

“回来了,凤姑娘请稍候。”

不一会儿,院门打开,现出陆沉雄伟挺拔的身姿。

一看到陆沉,独孤凤唇角便不禁微微上扬,冰霜俏脸上绽出生动活泼的甜美笑意。

“陆兄,凤儿又来啦!”

“凤姑娘请进。”

陆沉将独孤凤迎进门中,带着她往中庭行去。

“瞧陆兄容光焕发的模样,这七日出游很尽兴么?”

“确实尽兴。”

陆沉含笑答道。

其实……

李莫愁也是抱一抱就浑身发软,挨一挨便牵丝挂蜜的超敏体质,非常不堪战。

但有了她,蓉儿至少不必孤军奋战,两人至少可以轮流休息回气。

李莫愁又未有身孕,可以帮蓉儿多承担一些,即便还是有点勉强,但也让陆沉这七天休假,比起之前算是尽兴了。

并且蓉儿还早把“纯阴至阳双修法”教给了李莫愁,令陆沉这七天修炼的也甚是尽兴。

只短短七天,“炼筋骨”的进度就飙升了一大截,从肘部一口气蹿到了上臂。

“雪球效应”亦因此愈加明显。

即使返回双龙世界自己修炼,也最多只需十来天,淬炼进度就能攀上肩头,完成整条右臂的淬炼。

老实说,如果不是担心错过和氏璧,陆沉还真想在桃花岛多呆一阵,将双臂筋骨都淬炼完成了再过来了。

领着独孤凤到了中庭主宅,请她进厅中落座,又给她倒了杯凉白开,陆沉问道:

“凤姑娘这几天每天都过来?”

“对呀,有消息想报予陆兄,同时也想与陆兄切磋嘛。”

独孤凤双手捧着杯子,浅浅啜了一口,笑吟吟说道:

“师妃暄的消息也有了哦!”

陆沉来了兴趣:

“哦?师妃暄现身洛阳了?”

“那倒没有。”

独孤凤摇摇头:

“不过慈航静斋传人将携和氏璧,于洛阳为天下苍生挑选明主的消息,已传得沸沸扬扬。近来李唐、宋阀、瓦岗李密、河北窦建德等各方势力代表汇聚洛阳,连铁勒、突厥的人都有在洛阳出没。依此情形判断,师妃暄应该也随时可能出现在洛阳。”

陆沉沉吟一阵,问道:

“凤姑娘可知,最近洛阳城中,有没有一个叫秦川的人,到处问人为君之道?”

独孤凤摇头:

“这倒是没听说。”

陆沉若有所思。

没有“秦川”到处问人为君之道,说明师妃暄还没到洛阳,那和氏璧或许也还给宁道奇保管着,没有送到静念禅院?

这时,又听独孤凤说道:

“还有一个最新消息,魔门阴癸派的当代传人也出世了!”

独孤凤喝了口水,都不用陆沉询问,便眉飞色舞地说道:

“阴癸派当代传人名字叫做婠婠,据说是一个姿容倾城的绝色妖女。她最初现身是在独霸山庄,以阴癸妖术令独霸山庄人心四散,还亲手斩杀了独霸山庄庄主方泽滔。

“后来她身份暴露,给独霸山庄众多高手将领,以及飞马牧场场主商秀珣带领的牧场高手,还有寇仲、徐子陵这两个后起之秀群起围攻,结果又杀了好几个独霸山庄高手,只受了些许轻伤便成功突围……

“婠婠也因此战威名大震,其在独霸山庄的战绩传开之后,立刻被公认为天下最为出类拔萃的青年高手之一,与杨虚彦、侯希白还有我并列。”

之所以独霸山庄一战,令婠婠实力得到公认,主要是对手里有寇仲、徐子陵。

寇徐刺杀任少名之后,被视为直追杨虚彦、侯希白等人的后起之秀,结果独霸山庄一战,与那么多高手、将领联手围攻,竟也没能拿下阴癸妖女。

婠婠这一次,可以说是把寇仲、徐子陵都踩在脚下了。

至于陆沉,已经被开除杰出青年行列了。

但世人又摸不准他应该跟什么层次的高手相提并论——

和诸侯霸主坐一桌吧,他正面干碎了朱粲,打崩了迦楼罗军。

和三大宗师坐一桌吧,他击杀朱粲,打垮迦楼罗军的手段又有些存疑,并且江湖争斗只当众杀过一个跋锋寒,未有击败知名武林宗师,或与大宗师级人物对战的战绩。

所以,陆沉目前是独开一席,独坐一桌,不与任何人并列。

“凤姑娘提起婠婠便如此兴奋,莫不是起了战意?”

“当然!历代阴癸派传人,都是堪为慈航静斋宿敌的绝世天才。如阴后祝玉妍,乃上上代阴癸传人,如今乃是魔门第一高手,声威只在三大宗师之下。而婠婠作为阴后传人,甫一出世,便踩着寇仲、徐子陵及独霸山庄成名,如此绝世武功,正是个好对手!”

独孤凤唇角含笑,亮晶晶的美眸之中,满是昂然战意。

又与陆沉说了些江湖、天下的消息,独孤凤又一如既往,提请切磋。

陆沉自未拒绝,与她酣战一场,双方各有所得。

天色不早,独孤凤依依不舍地告辞,正要走时,陆沉叫住她,给了她一只半尺高的白瓷瓶。

“陆兄这是?”

“出游时带回来的土特产。算是感谢凤姑娘帮我打探消息的谢礼,也不是什么贵重物事,一点蜂蜜而已,聊表谢意。”

蜂蜜么?

以独孤凤的出身,自然不会缺了蜂蜜吃,不过陆沉待客都只用凉白开,连茶都不煮,今天突然送她一瓶蜂蜜,还真叫独孤凤大感受宠若惊,感动莫明。

她是飒爽性子,当下也不推拒,爽快地接过白瓷瓶,又当着他的面打开瓶塞,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瓶塞上浸着的蜜液,顿时唇角挂笑,美眸也变得亮晶晶的:

“这蜂蜜……与寻常蜂蜜似乎大不相同?好像更加清冽甘甜呢。”

她这还真不是心理作用。

陆沉赠她的这小罐蜂蜜,乃是古墓派特产玉蜂蜜。

乃是他在过来双龙世界之前,用“反复横跳之术”,与莫愁去了趟终南山,找古墓掌门弄来的。

这次弄来的玉蜂蜜,绝大部分都留在了桃花岛给蓉儿进补,陆沉只带了小部分过来,又将其中一半赠给独孤凤作为谢礼。

当然,即便是玉蜂蜜,在双龙世界这种高能世界,其实也不算珍贵。

也就口味独特,比普通蜂蜜更好吃一些。

正如陆沉所说,只是一点聊表谢意的土特产而已。

不过首次收到陆沉礼物的独孤凤却很开心。

回去的路上,她唇角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次日。

独孤凤再次过来,说起了一件有趣的事。

“长白王薄来洛阳了,包下了整个曼清院,请来闻名天下的才女尚秀芳表演一场歌舞,还将主持一场决斗。陆兄不妨猜猜,决斗的双方是谁?”

陆沉直接摇头:

“猜不到。”

“陆兄可真是……”

独孤凤嘟了嘟唇,略有些幽怨地瞧了他一眼:

“是铁勒飞鹰曲傲,和吐谷浑王子伏骞啦。

“飞鹰曲傲乃铁勒第一高手,原本还是草原第一高手,但在败给毕玄之后,心灵出现破绽,武功再无寸进,只能屈居草原第二。

“即便如此,他也是一位难得的武道宗师,自创的凝真九变、鹰变十三击,亦是武林当中难得的奇功绝艺。

“吐谷浑王子伏骞,则是知名的天才人物,年纪轻轻,便誉满西域,据说武功之高,可能并不在曲傲之下……”

听到这里,陆沉忽然眼睛一亮,想起了这场原世界线中的盛会。

寇仲和徐子陵好像也出现了这场宴会中,当然重点是“秦川”也冒头了,还跑去问宋师道“为君之道”……

所以。

和氏璧要登场了?

心中如此想着,他面上不动声色询问独孤凤:

“王薄的曼清院之宴定在几时?”

“就在三天之后。”

独孤凤笑问:

“陆兄想去欣赏尚秀芳的歌舞么?到时与凤儿一起去吧,我有请柬呢。”

陆沉对歌舞表演并无兴趣。

剑舞他或许会看上几眼。

当然飞鹰曲傲的轻功,他还是很感兴趣的。

那可是能在天空盘旋不落的奇功,并且曲傲的“凝真九变”,好像也有点看头。

一念至此,陆沉颔首道:

“好,三天之后,便与凤姑娘同去曼清院。”

去过曼清院之后,正好连夜去静念禅院,找和氏璧当宵夜。

想起和氏璧异力会影响人的真气运转,不便携带,陆沉又想着得打造一个铅盒,以隔离和氏璧的异力辐射。

就算不能完全隔绝异力辐射,至少也能减轻影响,方便携带到安全地方慢慢享受。

当下陆沉对独孤凤说道:

“凤姑娘可知哪里有铁匠铺子?”

“铁匠铺子?陆兄想打造兵器?”

“不,我想打造一只铅盒。”

“铅盒?”

独孤凤有点疑惑,不知陆沉打造铅盒有什么用,不过她也没细问,嫣然一笑:

“洛阳南市就有一条铁匠街,凤儿可带陆兄过去。”

陆沉微笑颔首:

“有劳凤姑娘了。”

洛阳南市距陆沉小宅不算太远。

又有独孤凤这个地头蛇作向导,只一刻多钟,两人便步行来到了南市。

正随独孤凤前往南市的铁匠街时。

一座酒楼三层临街窗口前,一个身着白衣的中年男子,背负双手,站在窗后,两眼微眯,瞧着陆沉与独孤凤。

此人身形颀长,白衣如雪,相貌英俊,双眸开合间有如电光,气质潇洒,予人一种孤傲不群、风流自赏之感。

他原本只瞧着独孤凤,眼神之中隐有邪意。

但很快旁边就有一个彩衣女子靠了过来,媚笑着偎依进他怀中,娇滴滴说道:

“那可是独孤阀的小公主独孤凤,不仅地位尊贵,武功亦只在尤楚红之下。师兄便是再眼馋,也是吃不到的。”

白衣中年轻笑一声,“只要有机会叫我一亲芳泽,以我手段,便是独孤阀的小公主,亦要在我手下沉沦……”

说话时,他视线终于依依不舍地从独孤凤身上挪开,落到了旁边的陆沉身上。

看了几眼,白衣中年眼中忽地闪过一抹异色,问旁边的彩衣女子:

“闻师妹,你仔细看看,独孤凤身边那男子,是否‘神剑公子’陆沉?”

白衣中年对男人不太敏感。

但他师妹专攻媚术,擅御面首,还有观男秘术,对男子比他更加敏锐。

而彩衣女子远远盯着陆沉,瞳中闪烁起邪异幽芒,凝目细观一阵,两眼倏地一亮:

“形体相貌,确实像极了襄阳城消息描述的神剑公子陆沉!气息虽深藏不露,乍看只是身形比常人高大矫捷一些,但……

“以我秘术观之,此子体魄天下罕见,气血旺盛宛若熔炉,单是用秘术远观,我就感觉热浪扑面,暖烘烘的叫人家浑身发软……无论他是否陆沉,都是一个百年难得一遇的炉鼎,我,我……”

说到后面,彩衣女子声音已媚得快要滴出水来,眼神更是一片迷离,还频频伸出舌尖舔舐嘴唇,一副口干舌燥模样。

“师妹又发浪了。”

白衣中年摸了摸彩衣女子脸颊,调笑一句,又低声道:

“此子九成便是那陆沉了!师妹可有兴趣,将他收伏?”

“当然!有他一尊炉鼎,我其他炉鼎,都可直接榨成药渣了!”

彩衣女子兴致盎然,但很快又一阵犹豫:

“可是他的武功……”

“李密说他击杀朱粲、打崩迦楼罗军,乃是用了奇谋险计。从迦楼罗军逃亡的老营军士口中,拷问出来的最新消息也表明,陆沉似乎是用了某种可以引发剧烈爆炸的奇门暗器,才将朱粲身边高手团队、亲卫一击全灭,且将朱粲重创,之后才趁他伤,要他命……”

白衣中年眼中邪光闪烁,轻声说道:

“李密乃当今天下第一兵法大家,放眼当世,没有人比李密更懂战阵。他既说陆沉用了奇谋,又有迦楼罗军老营军士佐证,那陆沉的武功,恐怕并不如想象中强大。

“为兄愿助师妹一臂之力。倘若师妹不放心,大可先将你那些面首派上试探……反正,只要能得到陆沉,你现在那些面首,也都会变成废物,既如此,何不废物利用?”

这番说辞,顿令彩衣女子怦然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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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44章 159,婠婠示警,群魔围攻

华灯初上时分,洛水两岸,烛光灯火次第亮起,河上大大小小的船只,也纷纷挂起各色灯笼,将洛河映得有如夜空星河。

陆沉独坐水榭阳台,喝着冰镇蜂蜜水,欣赏着洛河夜景。

忽地,一条乌蓬小船沿着他这侧河岸,自上游顺流而下,又倏忽停住,无视了水流冲刷,稳稳泊在水榭正前一丈处。

随后,一道修长婀娜,曲线优美宛若山川起伏的身影,便自船蓬中行出。

白衣似雪,青丝如瀑,一双精致玲珑的雪白赤足,晶莹剔透宛若天工雕琢。

正是妖女婠婠。

她俏立船头,朝着陆沉嫣然一笑。

这一刻,她就仿佛黑白照片中唯一的色彩,散发着一种令人惊心动魄的奇异魅力。

然而。

这奇异魅力还是没能在陆沉心间掀起任何涟漪。

他只是单纯欣赏着婠婠那不涉魔功的本真之美,对她微一颔首:

“三月未见,祝姑娘功力大进,可喜可贺。”

自襄阳一别,陆沉回桃花岛探亲一个多月,又来洛阳宅居一月,之后又有七天探亲,算起来两人确实是快三个月没见了。

陆沉这反应,叫婠婠不禁气恼地撇了撇嘴角,收敛起那似能魅惑众生的奇异魅力,在船舷边坐下,垂下一只赤足,悠悠晃动着小腿,用雪白纤柔的足尖轻轻拨动着水花,笑吟吟说道:

“陆兄还叫祝姑娘呢?婠儿可不信陆兄没听说过我如今的名声。”

俨然又恢复了从前在桃花庄与陆沉相处那几日时,那纯真活泼的姿态。

“嗯,恭喜祝姑娘一战成名,位列天下最为出类拔萃的青年高手之林。”

“那陆兄今日见到婠儿,为何仍如前时一般,并无任何异样呢?”

“我应该表现出某种异样么?”

婠婠偏头一笑,脚儿在水里划呀划,声音轻柔甜美:

“婠儿可是人人喊打的阴癸妖女呢。之前桃花庄时,碍于师门规矩,也没对陆兄坦诚身份,还隐瞒了武功……陆兄难道不生气么?”

“还好。至少那九册剑术,和那‘沧海明月观想法’是真的。”

“……”

婠婠有点无语,又想起了桃花庄被陆沉薅羊毛的经历。

当然,陆沉当时也是在认真指点她剑术,令她剑术确实大有精进,连擅长用剑的师叔闻采婷,剑术方面都不是她的对手了。

想到这里,她又不禁笑了起来,明眸目不转睛地看着陆沉,欣然说道:

“能用九册二三流剑术,并一部只能‘守内’的观想法,换得陆兄好感,婠儿真是太幸运啦。嘻,陆兄记得婠儿的好,也不枉人家特意赶来,向陆兄示警呢。”

“示警?”陆沉有点奇怪:“有人要对付我?”

婠婠嫣然一笑,柔声道:

“我圣门内部,有长老级高手要对付陆兄。”

“为什么?”

陆沉更奇怪了:

“我与你们阴癸派,至少目前并无任何冲突吧?”

婠婠幽幽说道:

“圣门长老当中,有人提议与迦楼罗王朱粲合作攻略南阳,陆兄却杀了朱粲,一手摧毁了迦楼罗军,坏了那人好事。偏生那人又是个心胸狭隘,睚眦必报的,对坏他大事的陆兄,已是恨之入骨……这一次,连婠儿亦要受命出手呢。”

陆沉眉头一扬:

“祝姑娘也要对我出手?”

“嗯。”

婠婠轻叹一声:

“陆兄恕罪,婠儿也是身不由己。并且他们对我武功太了解,婠儿也不敢留手,到时只能全力出手。陆兄可莫要小瞧我哟,我真正的武功,比起剑术可是要厉害太多。”

陆沉缓缓颔首:

“我明白了。祝姑娘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除非祝玉妍亲至,否则只是魔门长老级高手的话,一对一他是无所谓的。

但如果几个阴癸长老围攻他一个,再加一个婠婠,那他可就得小心点了。

毕竟他现在“炼筋骨”尚未大成,凭炼皮、炼肉的双重防御,可以不怕精兵围攻。

兵再多,攻击力超不过他防御上限,那攻击对他就等于零,自能在军阵之中锁血横推。

可攻击力超过他防御上限,能够伤到他的“猛将”若是够多,围攻之下,对他就有一定威胁了。

至于说“斗转星移”的借力反打,可以节省自己的功力体力,不惧围攻……

在低武世界,能够借力反打的,都是稀有绝技。

然而在这双龙世界,这种技巧真不算什么——曲傲的“狂浪七转”,可以吸取敌人攻击劲力反打。

阴癸派“天魔大法”,可以吸收敌人真气,反打。

边不负自创的“魔心连环”,融合了部分天魔大法借力反打的要诀,也可以借力反打。

邪王石之轩更厉害了,别人杀他的“死气”,都能转化成恢复功力,补充生机的“生气”,根本打不死。

而石之轩这借力反打,乃至生死轮转的精义,也是在祝玉妍身上窃取了天魔大法的精髓,然后以绝世天赋将之推陈出新,青出于蓝,在借力反打方面,比天魔大法更加厉害。

阴癸派长老级高手,哪怕不能练天魔大法,又有哪个没像边不负一样,稍微借鉴了一点天魔大法吸敌真气,借力反击的精要?

所以婠婠这次示警,对他是真的有用。

婠婠展颜一笑:

“时辰不早,婠儿得赶紧回去了,不然被他们发现婠儿偷溜出来,那可就麻烦啦。嗯,还有……”

她抿了抿唇,轻声道:

“陆兄对上婠儿,也不必手下留情。”

陆沉认真点头:

“我自不会留手。”

“哎?陆兄难道还真打算对人家痛下杀手呀?”

婠婠一脸幽怨地白他一眼,嗔道:

“给婠儿留一口气行不?”

陆沉语气郑重:

“这个可以。”

两人对视一阵,忽地齐齐笑出声来。

“我走啦!陆兄你小心些。”

“嗯。多谢祝姑娘。”

“还叫人家祝姑娘呢?”

“多谢婠婠姑娘。”

“……”

妖女无语地白他一眼,站起身来,赤足轻轻一跺甲板,静止不动的小舟又动了起来。

“祝姑娘先等等。”

陆沉叫住婠婠,去到水榭里面,取了一只崭新瓷杯,给她倒了满满一杯冰镇蜂蜜水,轻轻一掷,杯子滴水不洒地飞至婠婠面前。

婠婠抬起纤手,接住瓷杯,轻轻一嗅,讶异地一扬纤眉:

“这次居然不是凉白开?”

陆沉露齿一笑:

“祝姑娘冒险过来示警,请你喝杯冰镇蜂蜜水聊表谢意。”

婠婠轻轻抿了一口,轻声道:

“比普通的蜂蜜水好喝呢。谢谢你啦!”

说着,又坐回船头,含笑看着陆沉,又手捧着瓷杯,小口小口地饮着蜂蜜水。

小船也再次动了起来,顺流而下,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

大半个时辰后。

陆沉仍坐在水榭阳台上,闭目观想“心剑”。

一阵悠扬乐声隐隐传来,乐声之中,伴着男子畅谈,女子娇笑。

陆沉睁开双眼,循声望去,就见一艘花船,也是靠着他这侧河岸,自上游缓缓驶来。

花船那灯火通明的甲板上,几个身姿婀娜的女子,正自水袖飘扬,翩跹起舞,又有一队乐师在旁奏响丝竹。

观舞者,是几个士子打扮,或持折扇,或佩长剑的年轻男子,正各踞一案,一边欣赏舞乐,一边饮酒笑谈。

那花船看上去再正常不过。

陆沉唇角,却浮出一抹微妙笑意。

不多时,那花船便缓缓飘到了水榭正前方,距离水榭阳台仅只六丈有余。

随后……

花船上的灯火倏地尽数熄灭。

原本灯火通明的花船一下变得一片漆黑。

船上的丝竹声、笑谈声也尽数消失,偌大花船,仿佛一下变成了鬼船。

这诡异的一幕,换个胆小的,说不得要骇上一跳。

即使没被骇到,恐怕也会猛一愣神,被这奇怪的变化闹得迷糊那么一刹。

而一刹那的迷糊,在高手对战之时,往往代表丧失先机,乃至露出破绽。

飒——

疾劲破空声响起。

一道身影飞掠而来,手持一口黯淡无光的长剑,剑尖直指陆沉心口。

同时陆沉下方的河水之中,两条细细的黑色锁链无声无息破水而出,毒蛇般窜上水榭阳台,缠向陆沉双脚。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

陆沉不慌不忙,抬起右手,拇指扣着食指,一指弹在摆放在面前阳台栏杆上的空瓷杯上。

叮!

脆响声中,瓷杯迸裂,上百块细小碎瓷,挟咻咻音啸,向着正面飞掠而来的持剑者飙射而去。

那持剑者不得不收剑回防,黯淡长剑疾旋成盾,遮蔽身前。

铛铛铛铛……

密如骤雨的金铁交击声响起,那持剑者虽竭力挡下了碎瓷片,但还是被碎瓷片携裹的爆炸劲力震得狂喷鲜血,倒飞出去,噗嗵一声重重跌落河中。

陆沉则在弹碎瓷杯之后,右手顺势往下一抄,将那两条缠向他双脚脚腕的黑色锁链抄在手中,发力一拽。

哗啦一声大响,一个穿着紧身水靠的身影,仿佛被钓起的大鱼一般破水而出,身不由己腾到陆沉面前。

陆沉并指作剑,一指疾点,嗤地一声锐响,无形气剑蓦地刺向那人咽喉。

那人反应亦是神速,飞快松手弃链,将双臂交叉横挡在咽喉之前。

陆沉气剑刺在那人双臂之上,明显感觉刺击手感不对,却是那人双臂都佩上了精钢护臂。

不过即使有精钢护臂,那凝于指尖的无形气剑,还是在陆沉疾催真劲之下,只略受阻滞,便嚓地一声洞穿护臂,又撕裂护体真气,将那人双臂刺了个对穿。

只是气剑受精钢护臂略微阻滞了一刹,叫那人及时一个大后仰,避过了气剑穿喉之厄,之后便借着气剑刺击的劲力,向后一个空翻,就要往河里落去。

然而还未触及河面,陆沉指尖气剑便陡地延伸四尺,噗地一声,将那人心口贯穿。

嗵!

那人最终也只能以尸体的形式落进河水之中。

这时又有四道人影自漆黑一片的花船那边飞掠而来,一人手持长剑,居中飞刺,另两人左右包抄,亦是手持长剑。

还有一人,飞纵至陆沉头顶,身形倒转,头下脚上俯冲而下,雪亮剑光挟森寒锋锐的凛冽剑气,向着陆沉头顶刺下。

俨然都是先前在花船上饮作笑谈的年轻士子。

这四人联手合击,气机联成一体,宛若一座囚笼,要将陆沉困锁在内,封死他所有游走闪避的空间。

这合击,俨然有着阵法之势,那四个“士子”,显然合练过某种剑阵。

不过他们的武功又并非同出一脉,而是各有出处,因此剑阵并不完美,有着瑕疵。

当然,这点瑕疵本无伤大雅,等闲高手甚至无从察觉。

即便察觉,面对四个武功不弱的高手剑阵合围,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是竭力抵挡四人合击,力求自保,实在难以借着那点瑕疵做点什么。

可在陆沉面前,哪怕一点点细微的瑕疵,也会被无限放大。

心神之中,“心剑”震荡,灵觉扩张,身周一丈七尺范围内,哪怕只是空气的细微扰动,都尽在陆沉感知之中。

四个士子的攻击轨迹,四人气机彼此联结的节点,各自气机的强弱,剑刃的震荡,剑刃之上真气流转的痕迹……

一切细节,尽被陆沉洞悉无遗。

陆沉并指,出剑,剑指过处,空气荡起道道肉眼可见的透明涟漪,化作丝缕般的剑风,向着四面八方飞速扩张,转眼就演化为深海潜流般的无形风暴。

咆哮的剑风好像一个个无形的漩涡,又似一双双无形的手掌,循着四人气机联结处的薄弱节点,不断拉扯挤压。

那正面突刺、左右包抄的三个士子,在剑风推挤之下,飞掠之势骤然一缓,本该与那从天而降的士子同时抵达的攻势,顿时齐齐慢了一拍。

于是陆沉从容抬手,向着天空一剑刺出,无形气剑飙射而出,三尺、四尺、七尺!

七尺气剑,远超那士子的三尺剑,那凌空下击的士子招式已然用老,无法变招格挡,只能猛地击出左掌,试图以掌力挡剑气。

可惜……

陆沉整条右臂的“炼筋骨”已将大成,指发气剑威能再增,无形气剑势如破竹分割那士子掌力,洞穿其掌心,再噗地一声,贯入那士子眉心。

一人身死,剑阵告破。

那凌空下击的士子尸身还在下坠,陆沉已踏前一步,离开原位。

此时正面飞刺而来的士子长剑已近在眉睫,凛凛剑气扑面生寒。

但既已不成剑阵,四剑无法齐至合击,这单独的一剑,便对陆沉毫无威胁。

陆沉不闪不避,食中二指指背在其剑尖侧面猛地一掸。

铛!

脆响声中,爆炸劲力沿长剑闪电传导,所过之处,精钢长剑节节迸碎,而本该向着侧面飞散的碎片,却纷纷倒卷而回,咻咻尖啸着攒射至那士子身上,转眼就在他身上开出了十七八个前后通透的血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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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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