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8.第518章 紫嫣昏迷

他们几个对我的质问都默不作声,表情凝重地低下了头,这更令我确信紫嫣出事了,深吸口气,紧紧抓住李师傅的双臂:“李师傅,你是从来不对我说谎的,告诉我,紫嫣究竟在哪里?”

“她……跌落进暗洞里了,由于洞口被堵,我们也没有办法下去!”李师傅脸色阴沉地对我回应道。

原来紫嫣真地坠进了深洞之中,想到这里我忙四下摸索起来,边摸边朝他们几个高声询问:“洞口在哪里?在哪里?”

雨轩过来抓住我的手腕,眼中沁出了泪水,努力劝了起来:“阿飞,你不要激动,紫嫣姐一定会没事的,我们回村子后带绳子过来,到时候再下去救她。”

我盯着她的面孔大声道:“我问洞口在哪里?!你没有听清楚吗?快告诉我!”

雨轩泪如泉涌,嘴唇颤动道:“洞口已经被碎石掩埋上了,只有很少的一些缝隙。”说着指了指斜后方的一堆砺石。

我忙跑过去,仔细一瞅,嶙峋的石碓之间确实有些许缝隙,朝里探去,黑乎乎得深不见底!忙用手抱住石块就要搬开,一双手突然抓住了我的胳膊,回头一瞅是强哥。

“千万别动!否则石碓失去平衡可能会坠落下去,砸伤紫嫣姑娘的。”他对我急切地提醒道。

强哥说得很有道理,我搬走一块石头后,缝隙变大的话其它石块就会蜂拥进去,说不定会伤着紫嫣,忙将手缩回来,趴在石缝间朝下大声呼喊起来:“紫嫣!紫嫣……”接连喊了十几声,下面没有任何回应,连我的回声也没有,看来洞穴不仅深还不规则,真担心紫嫣会摔伤。

“林哥,我们刚才已经喊了好一会了,要是紫嫣姐能听到,一定早就答应了,这种状况只有两种可能。”美丽在身后突然说了句。

“哪两种可能?”我转身一把抓住她急切地问道。

阿三忙上前,憨笑了下,将我的手从美丽双臂上移开,劝慰道:“林哥林哥,不要激动,别吓着美丽,让她慢慢说。”

我意识到自己有些冲动,忙松开手,对美丽道歉:“对不起,刚才抓疼你了,快说说到底是哪两种可能?”

美丽揉揉胳膊:“一就是紫嫣姐姐跌落下去后摔昏了,没有听到我们的呼喊;二就是这洞太深,声音传不到底下去。”

“你这不是废话吗!”我听后一阵失望,训斥了她一句,然后追问道,“以前村子里有没有人掉进洞里?”

“山上确实有很几个暗洞,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不过一般很少有人掉进去。”美丽如实地回道。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们,好有点准备?”我对她抱怨了句。

“谁知道会这么倒霉,都十几年没人跌落了!”美丽委屈地解释起来。

见她要落泪,我控制了下语气,轻声问道:“那以前掉进去的人都是怎么上来的?自己爬上来,还是被人用绳子拉上来的?”

美丽抬头瞥了我一眼,没有作声,不停地抠起了手指甲。

“你能别扣了吗,已经够干净的了,赶快回答我的问题!”我催促道。

她嘴唇动了几下,小心翼翼地开了口:“以前跌落进暗洞里的人没有一个上来的,全都失踪了。下去寻找的人说底下有很多岩层缝隙,根本找不到,十有八九是他们自己走进缝隙之中出不来了。”

“啊?!洞穴里还有缝隙!那不行,我必须赶紧下去,要是紫嫣也四处乱走的话,岂不是也很危险!”我嘀咕了句,又要搬石头下去。

李师傅将我拦住,提醒起来:“暗洞没有任何藤茎延伸下垂,我们也没带手电之类的照明工具,根本不知道下面是何状况,还是先想办法回村里,带绳子和有经验的人再来救紫嫣姑娘吧?”

“可万一紫嫣要是真进入了岩层裂缝中,那不就晚了!”我厉声反驳道。

“好了,你们别争论了,我突然想到一个方法可以窥探下洞里的状况。”米姐突然开了口,说了一句让我们惊喜的话。

“什么方法?快说!”我亟不可待地问道。

“李师傅不是带火柴了吗,我们找根树枝,把衣服缠成一团绑在上面,然后用林子里的枯草藤茎编织一条绳索,点燃后垂下去,绳子承受不了人的重量,一根树枝绝对没有问题。借助火光,至少可以大体上看下洞的内壁和深浅,判断下能不能徒手下去。”米姐讲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是一个不错的方法,但洞口的石头是个麻烦,移开的时候一不小心就会坠落进去一些,很有可能砸伤紫嫣。

米姐早就考虑过了,继续讲道:“我们只要移开一小块石头,让洞口有一条能容木头垂下的缝隙就够了,不用完全移走,等确信能徒手下洞之后再作打算。”

按照米姐的办法,我们掰断了一根比较粗直的树枝,缠上了强哥的外套,用她们几个女生编织道草绳绑在了尾端,点燃之后,迅速得垂了下去,火苗只能维系两三分钟,希望能在这短暂的时间里看到有用的线索。

火把在快速下降,把暗洞照耀得亮如白昼,我们睁大一双双急切地眼睛,仔细观察着每一个细节。

暗洞的内壁并不是垂直向下,而是成陡坡的“之”字形式,并且有很多支楞边角,完全可以徒手攀下,只不过十分考验体力和毅力。

火把拐了两个弯之后,触碰到了岩壁,没办法再下降。

虽然陡坡的形式减缓了撞击,但也增大了紫嫣触碰到砺石的风险,我实在按捺不住,将火把拽上后对李师傅坚定道:“火柴和木头给我,我必须下去瞧瞧!不能再等了!”

“我和你一起下去!”李师傅笃定地回道。

“我也下去!”强哥在后面也附和起来。他这么一说,其他人也都要跟着下去。

我瞅了下林子的四周,白雾不知何时已经消弥殆尽,周围清晰不少,忙对强哥劝阻道:“强哥,现在趁着雾气散尽,你还是带着他们想办法快点回村子吧,之后带绳子和手电再回来。”

强哥犹豫了几秒点点头:“也好,那我们先一起把洞口的石块移走。”

移除石块需要八个人通力配合,每当搬走一块时,它周围的石块需要其他人用手稳住,之后再搬走下一块,随着剩下的石块越来越少,需要的稳定越多,力气也越大,这是一个技巧活,我们足足花了二三十分钟才安全得地将这几十块石头全部搬开。

“阳光出来了,我能辨析出周围的方位了!现在可以带你们迅速顺地回村子了,林哥李师傅,你们还要下洞吗?要不等等我们带人来吧?”美丽突然兴奋起来,对我和李师傅询问道。

“不能等了,你能带他们出去真是太好了,那赶紧走吧!”我冲美丽催促起来,之后趴下身子,用手抓着洞口边缘,缓缓地爬了下去。

李师傅将树枝上的绳子解下来,把它插进了后腰裤带里,随后也攀了下来。

强哥他们嘱咐我们小心慢点之后,在美丽的带领下朝村子赶去,找绳子和人帮忙去了。

洞里面的坡度并不是很陡,攀爬起来比料想的容易多了,我和李师傅很顺利地就下了“之”字路的好几截,不过始终没有看到紫嫣的半点身影。

又来来回回地下了几段后,坡度突然陡了起来,洞壁也变得光滑不少,脚上总是打滑。李师傅将树枝从腰后抽出来,把先前没有完全燃尽的布团再次点燃起来。

火光照耀下,周围霎时变得清晰起来。我们朝下一瞅,幸亏没有继续向下攀爬,“之”字路段已经到了头,再往下不过三四米,地洞变得垂直黝黑,并且四壁光滑锃亮,怎么看都像是打磨过的。

“这么光滑,又没有绳子,根本无法下去!”李师傅对我笃定地提醒道。

我心急如焚,如果不能下去,紫嫣怎么办?多一分钟她就多一分失踪的危险,如果洞底真像美丽描述的那样,千回百转全是缝隙,进去之后岂不是十有八九出不来了。

正焦心着,突然瞥到在斜坡和垂直洞穴道拐角处,趴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忙对李师傅叫起来:“下面有东西,把火把给我!”

接过火把后我向下伸去,这一看吃了一惊,不过是欣喜的一惊,因为那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竟然是紫嫣。

“紫嫣!紫嫣……”我激动地喊了起来,但是她却没有任何回应,身子也一动不动。

“应该是昏过去了,必须马上拉上来,否则随时有滑进垂直洞里的风险!把火把放到一边,把手伸过来。”李师傅对我急切地提醒道。

“嗯,好的。”我放下火把将手神向李师傅,抓着他的手腕朝下挪动身子,慢慢地靠近紫嫣后用手一试探,虽然呼吸微弱但还算均匀,李师傅说得没错,她是昏了过去,忙把手环进她的腋窝下面,抱了起来。

李师傅闷哼一声,胳膊发力将我和紫嫣拽了上去,之后又向下爬了两步捡起火把,对我道:“原路返回吧!”说完蹭蹭地爬到我和紫嫣上面,伸下手来。

我一手环抱着紫嫣,一手借助着李师傅地拉拽,艰难地朝上爬去,虽然比较劳累,但还是有惊无险地回到了地面。

顾不上歇息,我忙摇晃着紫嫣呼喊起来:“醒醒!醒醒……”

李师傅见状忙对我规劝道:“她一定是头部撞在岩石上了,可能有淤血和内伤,不要剧烈摇晃!”

想起李师傅会医术,我忙央求起来:“李师傅,你让她快点醒过来吧!”

李师傅点点头,让我把紫嫣平放下,检查起来,指着她头上一块青紫伤痕道:“撞在这里了,不过幸好不严重。”说完从怀里掏出银针,在她头上扎起来。

一连扎了八根之后,紫嫣依旧没有苏醒的任何征兆,李师傅的脸色也愈发得阴沉凝重。我意识到有些不对劲,轻声询问道:“怎么了?为什么还不苏醒?”

李师傅没有回应我,伸手抓住紫嫣的手腕号起脉来,十几秒后对我叹了口气:“紫嫣姑娘的脑子受伤严重,能不能苏醒要看她自己的了。”

我一听有点不明就里:“什么意思?什么看她自己的了?”

李师傅将紫嫣头上的针全拔下来后,倒吸口气,对我解释道:“我的针扎起不了作用,必须赶紧去医院,做更详细的检查,看看如何治疗。”

“这么严重!”我听后颓然坐到地上,内心忐忑不安起来,上次昏睡了几天,记忆就出现了断片,这次要是再失忆……

“李师傅!林哥!”

正忧心忡忡,远处突然传来呼喊声,忙扭头瞧去,发现是美丽领着强哥他们几个又回来了,刚要斥责,突然发现后面还跟着好几个人,其中有一个很熟悉,是美丽的父亲,心说他怎么来了。

愣神的空当,他们已经赶了过来。美丽对我和李师傅解释起来:“我们刚出林子就遇见了我阿爸他们,之前烧那具尸体还有虫子的时候,他们看到了山上的浓烟,害怕会引起火灾,所以一起爬上来灭火。我们出去的时候,他们正好奇地盯着灰烬中的焦尸打量着。”

我心说原来是这样,那真是太巧了,正急着将紫嫣带出去找不到路呢,他们这么快就折回来了,于是对美丽催促起来:“紫嫣的头被撞伤了,必须赶紧送往医院,快点在前面带路回村子吧!”

林子里的路虽然不好走,经常会被草茎绊一下,凸石磕一下,但我始终不愿意让其他人替我一程,一直亲自驮着紫嫣。

回到村子后,手机有了信号,我们赶紧拨打了医院的急救电话,将紫嫣送到了医院。一通乱七八糟的检查之后,主任医师脸色复杂地安抚我们:“放心吧,她的大脑伤得不重,只是有点轻微震荡,昏迷的原因可能是部分神经被脑淤血压迫所致。”

“脑都淤血了,还不严重?!”我忍不住大声反问起来。

“小伙子别激动,别激动,积血很少,手术的话得不偿失,还是让它慢慢消退下去比较好。”

强哥劝住冲动的我,朝主任医师询问道:“那要多久淤血才能消退,她才会苏醒过来。”

主任医师牙缝里深吸口气:“不好说,不过按以往的经验,三五天吧,最多七天。”

虽然医院没能让紫嫣立马苏醒过来,但至少确信没有危险,一周后就会醒来,我也算松了口气,见主任医师要走,我忙追问了句:“醒来后她的大脑记忆不会有问题吧?”

“一般不会。”这回答让我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在紫嫣的病房里待了一会,我见天色已经很晚了,对李师傅他们几个还有美丽父女劝道:“你们都回去吧,我在这里守着就可以了。”

“林哥,你也太累了,也回去歇息吧,我在这里照看着紫嫣姐!”雨轩突然对我劝解起来。

我摇摇头:“不用了,我不累!”

“你们两个都留下不是更好,可以换着班照料啊紫嫣姐。”阿三开口建议起来。

我还想拒绝,但雨轩已经下去购买生活物品了,望着她的背影,只能作罢。

李师傅他们几个和美丽父女离开后,病房里只剩下我和紫嫣,望着她面色苍白的脸,我心疼起来,这丫头自从认识我之后就没顺利平安过多,不是受伤就是昏迷失忆,真有点太对不起她了,等到天国宝藏的事情解决完了后,一定找个地方安安稳稳地好好生活,不出来折腾了。

雨轩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拎着暖瓶还有盆子以及洗漱的东西,放下后看了看手机,对我道:“已经晚上八点多了,我去买点饭菜,你想吃点什么?”

我摇摇头:“什么也不想吃,你自己随便买点吧。”

“我也不想吃,那就不买了。”雨轩说完在我旁边坐了下来。

我知道我不吃点东西的话,雨轩也不会吃的,于是改口道:“去买点面条吧。”

他见我有了食欲,很高兴,忙出门去购买了。

不一会护士过来打点滴,让我把紫嫣的手拿出来,说也奇怪,不知道她的胳膊是不是扭着了,双手一直护在小腹上,掰了好几次都掰不动。

最后只能顺着她的姿势挂了针,我也只好再拿了一条被子,将她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分别盖上。

雨轩将面条买回来后,我装模作样地吃了几口,让她也跟着吃了一些。吃过饭后雨轩指着墙边的沙发对我劝道:“林哥,你先睡一会吧,下半夜我困了再叫你。”

虽然我想拒绝,但浑身的劳累让我没有一点力气,眼皮也不停地打架,遂点点头,过去躺了下。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说话,忙睁开了眼,发现窗户外面的天已经大亮,扭头一瞅,雨轩正帮着护士往紫嫣头上涂抹药膏。

心里对自己一阵责备,怎么睡得这么死!雨轩肯定是一夜没有合眼!

519.第519章 噩梦,噩耗?

见我醒过来,正在给紫嫣换药的护士调侃道:“哟,醒了啊,你倒是睡得怪舒服,这位妹妹可是熬了一夜,我昨晚下班走的时候她在守着病人,今早来了还是她,看来你真是不在乎人家啊!”

我被说得有点难堪,忙尴尬地笑笑走过去,对雨轩劝道:“你去睡会吧,我来帮忙。”说着拿起一块纱布递给护士。

“我不困,林哥,等下给紫艳姐换完药挂上吊瓶之后,我下去买点早餐,吃了再说。”雨轩微笑着回应,脸上却露出疲惫的神态。

护士动作很麻利,包扎完之后,对我们提醒道:“要吃饭赶紧的,挂针的话还要等医师查完房之后确定了药剂才开始。”说完推着小车走了,嘴角却窃笑不止。

我心说她笑啥呢?难道我衣冠不整?忙朝身上一瞅,只见牛仔裤前门大开,内裤和那啥轮廓清晰可辨,顿时脸上一阵臊红,忙扭过头去将裤子拉链扯上。

雨轩登时也看明白状况,为了避免让我尴尬,转移话题道:“那个……林哥,你先洗漱一下照看着紫嫣姐,我下去买点早餐。”说完转身离开。

病房里就有洗手间,我进去后洗了把脸,捣了几下牙齿后,坐到紫嫣床边,不放心地摸摸她的头,发现不烫后才放心,帮她盖了盖被子,发现不知从何时起,她的双手已经从肚子上移了开,放到了两侧。

心里突然有点怀疑起来,她一直把手护在肚子上,是不是因为上面被擦破了,想到这里有些心虚地朝门外瞅了眼,见没人后将手伸了过去,捏住毛衣的边角,慢慢地向上掀了起来。

“病人没什么异常状况吧!”

紫嫣的毛衣刚掀起一点,后面突然传来一句洪亮的问话。我忙垂下手扭头瞅去,见是昨天的那位主任医师,后面还跟着两个医生。

“没……没什么异常反应。”我有点做贼心虚地回应道。

主任医师斜视了我一眼,似乎要窥探出我的内心,随口问了起来:“病人是你女朋友?”

我停顿了几秒,点点头:“是!”

“哦,那给她换衣服的时候没什么可紧张害羞的,还有就是记得要关上门。”原来他们刚才窥见了我的动作,以为我是要沾紫嫣便宜。

“知道了,那个……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我见他们在本子上划拉了一会,转身要走,忙追问了句。

主任医师丢下一句:“昨天不是告诉你了吗?最多一周,今天再去做个脑部CT,看看淤血怎么样了。”说完径直地奔下一病房去了。

他们前脚刚离开,雨轩就后脚赶了回来,手里拎着汤包和蛋汤之类的早点。

休息了一夜之后,身体上的疲惫也舒缓过来,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忙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雨轩不停地劝我慢点,最后见我吃得有点紧巴,将自己碗里的汤又倒给我一半:“我喝不了这么多的。”

我推辞不过她,端起来咕嘟咕嘟地喝了精光,吃饱喝足之后,对她劝道:“你坐一会赶紧去睡觉吧,熬了一夜肯定累坏了。”

“嗯,等紫嫣姐挂上针我就去睡。”雨轩边收拾碗筷,边回应道。

没多大一会,护士推着小车走了进来,挂了两大瓶针药,对我嘱咐道:“一会这瓶打完了,自己换另一瓶。”

我也不知道这是她们偷懒呢,还是医院就这样规定的,让病人亲属自己换针药,不过也没心思计较这些,点点头示意明白。

雨轩灌了一暖水袋温水,递给我:“放在紫嫣姐手下面吧,药水太冷了。”她的细心让我十分感动。

我接过暖水袋放在紫嫣胳膊上,转身对雨轩劝道:“快去睡一会吧,中午的时候我再喊你。”

雨轩确实乏了,躺在沙发上很快就呼吸均匀地进入了梦乡。我轻轻走过去,将她的眼镜摘了下来放到桌上,望着一脸憔悴、眼圈黑肿的她,心存愧疚起来,缓缓地长出口气,将外套脱下来盖在了她身上。

注视着一滴一滴落下的药液,时间也过得飞快,紫嫣换了六瓶点滴后,已经中午时分了。我瞅了瞅沙发上还在酣睡的雨轩,不忍心叫她,让她继续熟睡会。

关上门走了出去,打算下楼买点午餐,走得太急撞在了一位身形干瘦的老者身上,把我吓了一跳,年龄大的人是最怕摔倒和撞击的,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大爷,对不起,您没事吧?”我扶住身体趔趄地老者,关心地询问起来。

老者摆摆头,用手捂着嘴巴干咳两声:“没……没事,年轻人你忙去吧。”说完箭步离开,也不知道是咳嗽用力的原因,还是经常在户外活动,老头的脸色似乎黑红黑红的。

在医院对面的餐馆里炒了两个菜,买了点馒头后,匆匆回了病房,一进门瞧见雨轩已经醒了,正在给紫嫣整理身上的被子,见我回来搓搓眼皮询问道:“林哥,刚才你怎么把紫嫣姐身上的被子掀开了?”

“被子掀开了?没有啊!”我纳闷地反问了句。

“咿,这就怪了,刚才我听见动静还以为是你呢?原来你下去买吃的了。”雨轩瞅着我手里的饭菜顿悟道。

听到她这话,我心里瞬间紧张起来,难道我刚才下去的空当有人进来过,掀开了紫嫣的被子,那他要干嘛?想到这里对雨轩追问起来:“你醒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员?”

“没有!不过门是开着的。”雨轩摇摇头笃定道,随后对一脸沉重的我劝慰起来,“林哥你别紧张,可能是护士来检查的病房的呢!”

我赶紧走到紫嫣床边,掀开被子仔细观察起她的手臂还有脸庞,见没有异样后才稍微松了口气,点点头:“也许是护士吧,早上医生说要做脑部CT的,估计是来催——”

“怎么了林哥?”雨轩见我骤然住口,一脸疑惑地问道。

我突然意识到,如果是护士过来,根本不可能掀开紫嫣身上的被子,再说也不会开着门离开,肯定是另有其人,究竟是谁呢?

李师傅他们吗?更不可能这么做,也不会不辞而别,蓦然间,我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人:干瘦的身形,黑红的脸色还有佝偻的肩背。

这人是当初在贾汪时卖糖葫芦的老头,也是在南京寺院里送给紫嫣平安符的野僧,而我刚才下楼的时候差点撞倒的那个老者,看上去也是那副身影,只是……只是有点可惜,他当时捂着嘴咳嗽,我没有看清具体长相。

难道真的是他?

“林哥?林哥……”雨轩又对我喊了起来。

“哦,我没事,赶紧吃点饭菜吧,要不一会就凉了。”说完和她坐下吃起来。

吃过之后,和她一起推着紫嫣做了CT检查,由于结果要第二天才能出来,只能回去干等着。

坐在病房里我一直在琢磨,下楼时撞到的那个老者,究竟是不是卖糖葫芦的老头?如果是他,为什么不敢认我,而是偷偷地来看望紫嫣一眼就走呢?

无意间记起了他当初送给紫嫣的平安符,忙弯腰将手伸进紫嫣的领口里摸索起来,这动作看得雨轩目惊口呆,嘴巴张得老大,估计是以为我在紫嫣的****上乱来。

终于,手指触碰到了一块硬邦邦的东西,拽出来一瞅是月牙项链,而那块平安符却不见了,记得当初亲眼看见紫嫣把它和月牙项链串在一起的!

难道真是那老头,他来就是要拿回自己的东西?!

“那个……林哥,这项链有问题吗?”雨轩这时候明白了我不是在做龌龊的事,开口询问道。

“没事,就是担心昨天下午在山上驮着她走得太急,把项链弄丢了,现在看来是多虑了。”我把紫嫣的月牙项链塞进她怀里,对雨轩敷衍道。

“哦,紫嫣姐的这条项链挺漂亮的,我们系里的很多女生见了后都想要买一条,但找了好多店铺也没有,后来一问才知道这是她爷爷给她的。”雨轩感慨了句,没有再说别的。

下午的时光更无聊,我和雨轩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知道了她更多的身世,原来她父亲后来又找了个妻子,这也解释了雨轩午夜歌声故事里,为何会出现母亲的角色。后母对她挺好,视她如己生,但后来在她初中的时就病故了。

她父亲的工作一直很忙,尤其是后来去了研究所,父女俩很少见面,很多事情这丫头只能靠自己,也就养成了孤寂冷傲的性格,不过幸运的是大学里和紫嫣关系挺好,成了闺蜜,孙教授也很照顾她,才没有使她陷入孤独症这一群体中。

我把自己在警察学院时和小涵的过往告诉了她,朝她询问道:“你逻辑缜密细致,帮我把把脉,觉得小涵究竟是怎样一个女孩?”

雨轩迟疑了下:“这个……这个……,我怕说不好。”

“没事,并不是要你盖棺定论,我只是想听听你的感觉。”我鼓励她道。

“从你的描述中,我觉得你这个女朋友小涵,并不是一个物质至上的女孩,而应该是爱情至上的一个人。”

“为什么这么说?”我追问道。

她抿嘴笑了下:“从你刚的话语中我可以听出来,你们大学时经常在一起,甚至是腻在一起。她尤其喜欢和你独处,在静谧的夜里溜达,还有就是能把你介绍给她的所有闺蜜朋友,对你可以说没有任何保留,这些都是女生爱一个男人的表现;另外一方面,听你的讲述,似乎从来没有主动给她买过贵重的礼物,但是你们并没有因此吵过架,否则你一定会留下印象,而她也不逛高档的商场餐厅,说明知道你并不是阔少,不想给你负担,在这种情况下,她能坚持三年,说明不是装的,是真的把物质看得不那么重要,至少没你重要!”

“你说得有些道理,她妹妹,也就是我们在凉山下面的古墓中遇见的那个小滢,告诉我说,她姐姐根本没和什么富二代在一起,毕业后没过多久就跳楼自杀了,并且直接原因是怀了我的孩子,而我父母无法接受她。”

“啊?后来的事情竟然是这样?!”雨轩一脸惊诧。

“这些只是她所说的,并没有经过我的验证,她也因此拜在了祁老头儿媳妇膝下当徒弟,目的就是为了找我报仇。”

“那……她姐姐肚子里的孩子?”雨轩轻声对我询问,脸色很复杂。

“不会是我的,这一点我很肯定,因为我压根就没有碰过小涵,至于我父母有没有找过她,这点我不是很确定,也一直没抽出时间去质问他们老两口。”我如实地对雨轩回应道。

“哦,没想到事情这么复杂,不过,我想这其中肯定有误会,要是解除了,那个小滢估计也不会仇视你了。”

和雨轩又胡乱聊了些其他的,一天很快就过去了。她下去买了点晚餐后,我们匆匆吃了些。

饭后望着夜空中的繁星,我有点纳闷,不知为何,今天李师傅他们几个竟然没有过来看望紫嫣,或许明天就会来吧,我这样想道。

这一晚,我坚持让雨轩先去睡觉,省得我再睡过头。她执拗不过我,只好躺在了沙发上,没多大一会就安静地睡下了。

雨轩睡后,我独自坐在紫嫣的床边,闲得没事玩起了手机,浏览了一阵新闻,时间过得飞快,两个小时后医院里变得安静下来,偶尔有人从外面道楼道走过,哒哒的脚步声显得更加空寂。

又过了一会,两只眼皮就打起了架,坚持了几分钟,实在撑不住,趴在床上昏昏欲睡。

迷迷糊糊突然听到有人在叫我,隐隐约约的似乎是在做梦,睁开眼睛后,看到眼前白蒙蒙的一片,心说果真是在梦中,这种半睡半醒的状态实在憋屈得难受,我努力地去晃动身子,想要清醒过来,却动弹不得。

“阿~飞,阿~飞……”远处又响起了对我的呼喊声。

我转动眼珠四下扫视起来,终于,看到前方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在朝我走来,步履蹒跚衣衫褴褛,怎么看都有点像要饭的叫花子。

“你是谁?”我大声地喊道。

他没有回应,而是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立在我面前:浑身上下全是血,原来衣服是被划破的,头和脸已经血肉模糊,看不出原来的五官轮廓。

我吞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稳定下来,自我安慰道:周公说了,梦见血是发财的征兆,预示着我明天有财运,对!有财运……

面前的男人朝我颤巍巍地伸出了手指——已经被压扁了的手指,嘴唇翕动起来:“帮我,帮我……”

见他说得啰嗦,我催促道:“帮你什么?快说!”

“帮我照顾……照顾好美丽!”

听到这里我浑身一颤,突然觉得这男人道的声音虽然沙哑,但却很像美丽父亲的,想到这儿忙抬眼打量起来,男人个子不高,长得很瘦小,身形也与美丽父亲很相似。

奇怪?如果是他,干嘛要进入到我的梦里来?不会是真出事了,在托梦给我吧!

我呼吸急促起来,忙再次朝他身上瞅去,男人上上下下全是伤口,就像是坠进了山崖般,脸上一道血口子,头骨也已经碎裂,有些白色的、犹如脑浆样的豆腐块已经渗出来,看这情况,如果是人的话,恐怕是活不成了。

“你是美丽的父亲?”我大声地反问了他一句。

“我……我……”

男人还没有说完,我突然觉得一双手搭在了肩膀上,冰冷的指尖触碰着脖子,让我顿时寒毛耸立,人一下子跳了起来。

“啊--”一声尖叫在后面响起。

我忙扭头瞅去,发现雨轩正一脸惊慌地瞅着我,双手举在胸前,身子瑟瑟发抖,应该是被我刚才的窜起吓坏了。

“对不起,刚才吓着你了,我……我正在做一个噩梦,碰巧你一碰,所以……”我尽力地解释起来,希望雨轩能明白,我不是个胆小的男人。

“哦,那应该是我不对,喊你不是时候,应该早一会叫醒你的,那样你也不用做噩梦了。”

我一瞧手机,已经凌晨一点了,原来雨轩是醒来喊我替班的,打了个哈欠对她道:“我刚才睡了一会,现在不困,你继续睡吧。”

“我已经醒了,林哥,你去睡吧,哦对了,你刚才做什么噩梦了?”雨轩有些好奇地问道。

我踟蹰起来,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梦里那个摔得血肉模糊,长得很像美丽父亲的男子。

雨轩见我犹豫,忙微笑了下:“瞧我,人家都说太阳没出之前不要讲噩梦的,真是太不懂事了!对不起林哥。”

“是有这么一说,不过我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刚才的梦有点血腥和匪夷所思,还不如不说的好。”我解释起来。

“难道是……鬼?”雨轩说着做了个夸张的表情。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铃声此时突然响了起来,将我和雨轩都惊了一下,忙摸向自己的口袋。

手机是我的,掏出来一瞅,竟然是阿三的号码,心里顿时一阵疑惑,半夜三更的,这家伙打电话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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