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让子弹飞一会儿(月末求月票!)

“奶奶的!”

驴车在官道上轰隆隆行驶,红袖揪着自己的头发,咬牙切齿。

“没想到终日打雁,叫雁啄了眼!”

“不应该啊!”定安也觉得费解,“还有人能在你嘴里刨食?”

红袖环臂抱胸,气鼓鼓道:“别让俺找着这‘黄雀’,否则一定捶死他呀!”

定安脖子一缩,自然听得出这中间的杀气,当下也不知从何说起。

踌躇了半晌,殷勤地递上一兜栗子糕,打个哈哈道:“消消气,这糕点不错。”

红袖接在手里,却不忙吃,疑惑问道:“欸?滚滚、大喵那俩夯货呢?”

“啊,是啊.咋没看见它俩呢?”定安左顾右盼。

突然,红袖瞥见一团肉乎乎的黑影出现在车顶,而后蹑手蹑脚地爬了进来。

见到熊猫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小叫花哭笑不得,这货真是越活越人精了。

“滚滚,你又干啥坏事了?”

滚滚一听这话,立马一脸讨好媚笑,扭着胖乎乎的腰肢,将背后的一个小包裹摘下,递了过来。

“嘤嘤!”

红袖还处在自我怀疑的状态里,并没搭理它。

滚滚见状,上前扒拉她一下。

“哎呀,干嘛?”

“嘤嘤!”

红袖有些倦怠,叹口气语重心长道:“你个没心没肺的,可哪乱跑!一点也不省心,本姑娘还想拿你当坐骑,这么看来,你是指望不上了。”

定安插口道:“不成,不成!瘸子说蚩尤的坐骑就是熊猫,死得老惨了!”

“你看!”红袖摆摆手,皱眉道,“我烦着呢,还帮你看宝贝?”随意瞅了眼,就见滚滚熊爪正捧着一截脊骨,点点头。

“嗯,龙脉嘛,好宝贝。”

嗯?

红袖呆了呆,意识到有些不对。

龙脉?

“等会,给我康康!”

红袖身子弹起,一把抢过来细看。

就见这脊骨晶莹如玉,粗壮如儿臂,用手一摸,似有清凉气息传来,让人不由得安定下来。

“哎呦,还真是龙脉!”

定安惊讶的声音传来。

红袖则呆呆地看着手中龙脉,又看着滚滚,一人一熊四目相对,一个默然,一个茫然。

半响后。

“这玩意儿,你从哪偷来的?”

滚滚扭扭身子:“嘤嘤~!”

——

“也就是说,它们仨偷袭了天皇,然后抢劫了龙脉?”

凤溪村家里。

任韶扬看着桌上的龙脉,又看了看在院子里追逐打闹的三兽,有些不可置信。

“对啊!”红袖毫不为意,反而得意地笑道,“我说为啥发现不了抢劫之人呢,就是下意识地忽略了这仨夯货。”

任韶扬呆了一呆,老半天方吁出口气,有些唏嘘地道:“以前这仨多纯良啊,如今摇身一变,敲闷棍抢东西果然跟谁久了,就像谁!”

“可不是嘛!”定安连连点头。

红袖浑不在意,笑道:“你说过的,甭管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是,我说过。”任韶扬一拍额头,“只是谁能想到它们竟然学会蹲草了?”

“哈哈,这仨夯货如此厉害,以后说不定能做奇兵呢。”

“说的也是。”

此刻,屋内只有桌上一盏小灯亮着,开着两扇门,月华入室,洒下了一地银霜。

红袖起身要点几盏烛火,任韶扬笑道:“别掌灯了,这样就好。我喜欢看月亮,把门都打开吧。”

小叫花笑着将门全部推开。

三人向外看去,只见到绵延不绝的树林,落叶缤纷。林子外,远远的地方波光粼粼,想来应该是南阳湖了。

落叶被风吹得翩翩飞来,落在屋内。

任韶扬拾起一片,看着焦黄的叶子,淡淡地说道:“快要下雪了。”

定安一拍肚皮:“我买头猪,做腊肉、腊肠、火腿!”

红袖拍手笑道:“快过年,有好吃的啦!”

“你俩啊~!”任韶扬无奈一笑,“就知道吃。”

“欸~!”小叫花仰头看着月亮,大声道,“过完年,也该咱们成就长生不老啦!”

“是啊。”定安自言自语道,“谁能想到咱们这滴水崖的土鳖,也要成仙了呢?”

任韶扬不置可否,笑道:“这算哪门子神仙?”说话间,阖目伸手,屈指一弹。

嗡!

落叶轻飘飘地飞出窗外,这一下看着极平常,境象却极诡异。就见门外的空气,以那片落叶为中心,蓦然爆发涟漪重重,似乎有股奇异力量,蓄势待发。

红袖吃栗子糕的动作顿住了,惊呼道:“瘸子,这就是你闭关悟出来的东西?”

任韶扬呼出一口气,说道:“才刚入门呢。”一言未毕,红袖和定安骤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罩过来,身子好似筛糠一般,几乎同时瘫倒。

白毛驴、胖虎、滚滚连忙躲到墙角下,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突然,就见那片叶子轻轻飘落。

似乎什么都没发生,院内一片寂静。

定安捂头爬起来,瞪大眼睛:“这就完了?”

“等着!”

红袖砸吧嘴:“啥也没有啊?”

任韶扬老神在在:“让子弹飞一会儿。”话音未落。

“轰”!

远方传来一声霹雳大响!

只见月色笼罩的山头上,落叶冲腾而起,似飞蝗过境,遮天蔽日,好不骇人

呼~!

狂风此刻才呼啸而至,二人衣袍翻飞,惊得呆在原地。

好半响,红袖才大叫道:“瘸子,你一弹指,就能崩了百里外山头的树叶?”

定安搔着脑袋,似惊魂未定:“也就是说,你随意弹个脑瓜崩。”比划了个弹指的动作,“百里外的人脑袋就碎乎了?”

“没那么随意。”任韶扬摆手道,“你们不要乱想,这招蓄力很久,消耗颇大嘞!”

“小叫花,我觉得他在炫耀,可是没证据。”

“我也觉得!”红袖叉腰笑道,“奶奶的,真气人!”

——

江湖炸了锅!

几日之间,大事频发。

先是“武林神话”无名现身无忧谷,一人一剑挡住武林各派高手,重现当年山海关之景。与众人对峙半天,最终逼得众高手退却。

紧接着,剑神现身许昌府,也是一人一剑,震死石顶天大将军,刺死逆剑五祖,杀得朝堂禁军片甲不留。

只留禁军教头雄武一命,让他跟武昌帝带话:“你要战,那便战。不过首先想想你有没有这个实力。”

原话并非如此,这是武林中人总结润色后的。

只是此话一出,顿叫回返的各派掌门直呼“多谢无名救命之恩”!

他们知道,若非无名阻了自己半天,下场恐怕和朝廷高手一样——精锐折损殆尽,全都葬在许昌府。

可这不算完,又有惊人消息传来!

东瀛新任的昭武天皇,携众高手,前去扬州府强夺龙脉,竟然被人打杀在了扬州府外!

随行的紫电、惊雷等高手,亦是身死。

等众人赶去时,就见到血流成河,尸骸枕籍,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的。

尤其是步惊云现身亲证,就是昭武天皇控制聂风,意图毁掉龙脉,倾覆神州时,可谓是震惊天下。

只是昭武天皇身死,龙脉的去向连步惊云也不知道,竟是成了桩无头公案。

本来沉寂的朝堂,趁此机会,许以重金、名利寻找龙脉,消息一经传出,天下人的目光纷纷被此吸引。

短短几个月。

各地厮杀不断,都妄图寻到了龙脉,争权夺势。

在此期间,还有人趁此机会举办“武林大会”,谋求武林盟主之位,意图重现当年雄霸席卷天下之势。

只是有人不屑一顾,直言道:“有‘三凶’在世,什么武林盟主,就是个屁!”

野心家愤愤不平,放言定要联合天下门派,铲除“三凶”这颗毒瘤。

此话一出口,拥趸纷纷捧场叫好。

只是他上午刚说完这话,晚上宴请众宾客时,便被一支从天而降的飞刀插顶而死。

众人见此情形,无不鬼哭狼嚎,疯狂逃窜。

至于有人反应过来,大喊为“盟主报仇”之际。

忽听“噌”的一声,那插在“武林盟主”头顶的飞刀,竟又飞了起来!

刀身带着红白之物,满场激射。

这一日,足有十八名高手,被一把漆黑的飞刀,穿死在当场。

凤溪村内。

薄暮时分,天色一片昏暗,一片片硕大的湿雪,没有目的地四处飘落,世间万物的轮廓,都看不太清了。

“咻!”

一道乌光破空而回,快疾如影,被红袖拈在手里,随手一挥!

“噌!”

乌光斩雪,寒光凛凛。

红袖嘿然一笑:“正好洗刀!”

“小叫花干嘛呢?”定安在院子里叉腰大叫,“要放鞭炮啦!”

任韶扬也是一脸的面粉,在厨房高声嚷道:“快点,要包饺子啦,你爱吃的三鲜馅儿!”

“来啦,来啦!”

红袖嘻嘻一笑,将飞刀揣回腰间,蹦蹦跶跶地跑回家去。

除夕已至,又是新的一年。

(本章完)

第471章 启程!(月末求月票!)

年关一过,天气依旧寒冷。

大雪兀自飘零,春节的爆竹也在这冷过头的冬天,有一下没一下的,渐渐失了声息。

只是寒冬过半,阳春又要重还。

惊瑞之日还有旬月,天门的神官便已来到凤溪村,恭恭敬敬的请三凶启程。

任韶扬三人也不拿乔,驾着驴车一同前往蓬莱府,准备再度乘船出港。

到港时,已是深夜。

此时天黑雾重,海风呼呼,吹在人身上,像是万把钢针齐扎,较诸先前在内陆的寒冷,又有不同。

“聿聿聿~!”

任韶扬勒住缰绳,驴车缓缓停下。

到了海港,不见一片帆影,天门神官从袖里取出一支匣子,匣子里躺着焰火。神官点燃焰火,火光冲天射出。

不一会儿,便见蒙蒙雾中,赫然出现了一艘大船,船身黝黑,白帆如云,帆上绣了一只凤凰。

船头立着个女子,穿着紫色宫装襦裙,身段好似嫩枝初发,不胜婀娜,朝天髻下,一双眸子水波流动,顾盼生辉。

正是天门神母——骆仙。

“韶扬!”大船近了时,骆仙招手示意,明媚一笑,又对其他人含笑拱手,“红袖妹妹,定安兄,你们好。”

任韶扬笑道:“好久不见。”

骆仙飘然落下大船,俏步走来:“韶扬有没想想骆仙呢?”

就在这时,红影一闪,人未到笑声先到:“姊姊,妹妹可想你死了。”

任韶扬一呆:“你是不是说错顺序了。”

“唉呀!”红袖一掩口,很做作地笑道,“俺说错话了!”

骆仙笑道:“妹妹最爱开玩笑了。”

“有时候,真心话就是藉着玩笑说出来的嘞。”

“唔,此话在理。”

就见二姝彼此机锋来去,言笑晏晏。

抱着滚滚下车的定安有些目瞪口呆,一人一兽迟疑着,不知该不该动弹。

就在这时,少女咯咯一笑,声如银铃:“姊姊,你们天门就这么欢迎客人?让我们大冷天在这里冻着?”

骆仙笑了下,轻轻拍了拍额头,告饶道:“噢哟!对不住对不住,是姊姊做事莽撞了,海风刺骨,风大浪大,掉进海里怎么办?”

红袖笑道:“掉海里更好啊,我早想游个冬泳呢。”

任韶扬这时叹气道:“你也是够野的。”

红袖冷笑一声:“我看你跟定安都需要下海冷静冷静!”说着,一把抢过滚滚抱在怀里,大步向舰船走去。

任韶扬耸耸肩,看向骆仙。

骆仙微笑看他,说道:“韶扬,是我惹红袖妹妹生气了么?”

任韶扬摇摇头:“她每个月都有这么几天,唔,比较任性。”

这时,少女大叫的声音传来:“本姑娘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你看!”任韶扬摊摊手。

骆仙“咯”的一笑,酥痒入骨,而后咳嗽一声,忽说:“韶扬,咱们上船罢?”

任韶扬点点头,由骆仙引着走上船去,定安牵着白毛驴,紧随其后。

上了船后,已有不少人在等候,见了三人均是恭敬行礼。

“见过剑神,一刀仙,刀皇!”

三人乐呵呵地一一拱手,随口和相识之人寒暄,场面一时其乐融融。

“对了,徐老大不在吗?”任韶扬笑问骆仙,“上次我俩钓鱼,可很是欢乐呢。”

骆仙看他一眼,微笑说道:“徐老大他回家了。”

任韶扬嘴角微微勾起:“哦?”

此刻夜色深浓,四下无声,大海一望无际,浪涛如歌如吟,漫天星光如恒,稀稀落落照在白袍身上,似玉屑银尘涂抹不匀,让他的脸色斑驳。

海风扑面吹来,一阵疏,一阵紧。

骆仙心子猛地揪起来,恍然间想起,面前之人有个天下共知的特点。

——剑神从不说谎。

他不屑于说谎,自然也不喜欢别人对他说谎。

想到这里,骆仙再看了眼任韶扬。就见他迎风独立,大袖飘飞,孤寂油然而生。

不知为何,或者说鬼使神差的。

骆仙靠近任韶扬的耳边,轻声说了句:“他就是门主。”

此话一出,任韶扬双目一眯,轻轻瞥她一眼。

同样的,远处气鼓鼓的红袖,也瞬间眼神锐利。

突然,任韶扬面色涨红,勃然大怒道:“哼,岂有此理!输不起了还!”说着话,拂袖而去。

此番变化兔起鹘落,不仅骆仙懵了,就连远处的红袖、定安,甚至频频观望的天门众人都懵了。

骆仙胸口大幅度起伏,俏脸如霜,也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三凶进了一个舱室,红袖忽地回过头来,冲任韶扬龇牙一笑:“她为何这么做?”

任韶扬一呆:“我也想不太明白。”

红袖笑了笑:“虽然彼此都心照不宣,但骆仙能给你透露徐老大的真实身份,这便是态度。”

任韶扬笑了笑,低声道:“所以,我不能害她。”

“啊呀!”定安反应过来,“原来刚刚你们在演戏呢?”

“不然呢?”

韶扬和红袖一同白了他一眼。

红袖凑上来看他的手,笑道:“瘸子,你这新悟出来的功夫好诡异。若非我和你心意相通,只怕我听到的,也会有变化!”

定安问道:“骆仙不跟瘸子说了徐老大的身份吗?又变成啥啦?”

红袖“噗嗤”一笑:“瘸子改了声音律动,骆仙的话听在耳朵里,就变成了”

“你钓不上鱼!”

另一个船舱里,帝释天哈哈大笑,前仰后合,“骆仙啊骆仙,没想到你这么大胆!竟敢揶揄任韶扬,不知道他心眼很小的?”

骆仙立在一旁,露出苦笑:“师尊,你就不要打趣我了,没看任韶扬的脸都黑了!”

“黑了好!”帝释天大手一挥,“要不本座还以为他已‘与道合真’,天人无情了呢!”

骆仙垂下臻首,神色莫名:“又发现了任韶扬的一处弱点,恭喜师尊了。”

帝释天看她一眼,忽地笑了一笑:“骆仙,贪狼剑和天刃刀你修炼的如何?”

骆仙抬起头,微笑道:“远超破军。”

“好。”帝释天“唔”了一声,“此次屠龙,由本座牵头,任韶扬以‘神剑’擒龙施展天、地、人三元剑术,破神龙三处要害。剩下的四处,分别由我,任红袖,黎定安还有你来攻破。”

“骆仙,待屠龙、剿灭了三凶后。本座必定会重重赏你!”

“多谢师尊!”骆仙跪地叩拜。

“起来吧。”帝释天笑道,“不必如此多礼。”

骆仙起身,忽又问道:“师尊,您何时与三凶相见?”

“不急!”帝释天笑了笑,“时机不到。”

“是!”骆仙行礼。

眼看帝释天端起茶杯,便会意地躬身离开房间。

随着房门关上,帝释天温和的笑意倏散,闲闲地说道:“骆仙对任韶扬说的,是这句吗?”

房间空无一人,他似乎就在自言自语。

可话音甫落,一道寒风突兀吹拂,场中缓缓浮现一道雄壮的身影。

此人满头白发,半边脸上戴着冰面,眼神凶残冷漠,没有半分温度,冷冰冰的如天山上受风雪吹打千百年的寒石,看一眼便能冻死人。

他咧了咧嘴,便是代表笑了。

“师尊,我就在他们脚下,听得一清二楚。骆仙的确说了‘你钓不上鱼’,任韶扬也真是被气得暴跳如雷。”

他声音嘶哑冷厉,似乎很久没说话,声带都已经粘合,如今只能一点点撕开,缓缓发出摩擦声响。

“呵钓不上鱼?”帝释天指尖轻敲座椅扶手,发出笃笃的声响,“剑神并非真个太上忘情,终究还有俗念可扰。”

他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笑声在空旷的舱室内回荡,显得格外阴冷。

“冰皇,继续盯紧他们。惊瑞之日,本座要他们死!”

——

大船行驶海上,乘风破浪。

一连几日的航行,帝释天也没有出面。

三凶不惯着这个装逼成瘾之人,该吃吃该喝喝,怡然自得。

私下里,任韶扬则对着红袖、定安吐槽:“徐福这瘪犊子,一辈子最怕的人,你们知道是谁嘛?”

红袖想了想:“唔,武无敌?”

“不是!”

定安举手:“笑三笑?”

“也不是。”

“那是谁啊?”二人一同问道。

任韶扬嘿嘿一笑:“始皇帝,嬴政!”

“啊?”二人齐齐发了声喊,而后眉头一皱,点头道,“在理!”

任韶扬笑道:“徐福他的排场、行事、作风全他娘的学始皇帝。可他没有帝王之心,气度狭小,最后也不过是东施效颦,徒增笑耳!”

红袖和定安一听,纷纷大笑,直呼精准!

时间如白驹过隙,如此过了半个月。

这一日,忽听船头响起一阵高亢的声音!

就见那红衣少女手持唢呐,鼓起腮帮子吹奏起来,曲调咿咿呀呀,如绳锯木,如铲铁锅。

船上众人纷纷捂耳,只觉有生以来,从未听过这样难听的曲子。

骆仙也听得大皱眉头。她深知以红袖的能耐,只要好好吹,引凤来龙不在话下,她为何吹出这样难听的曲调?

正疑惑间,那穿脑魔音戛然而止。

忽见周围的海水如同沸腾般,咕嘟咕嘟冒起无数浑浊的气泡。

下一刻,十几条披覆着黑鳞、头生骨角的怪鱼浮出水面,只见它们黑鳞尖齿,长达数丈,恍若蛇怪。

更让她惊叹的是,每一条怪鱼的脊背上,都瘫着一个彪形大汉。

他们肤色靛蓝,身着简陋皮甲,此刻却个个面红如血、两眼发直,额头上青筋暴突。竟是被那唢呐的恐怖音波,隔着海水硬生生震晕了过去!

骆仙面色凝重,缓缓说道:“是水族人。”抬眼望去,就见海天交接处,一条黑线渐渐变大。

“湖心岛,到了!”

就在这时,大海深处飘来一阵乐声,似箫非箫,似笛非笛,如泣如诉,阴柔诡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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