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4.第1644章 变化

直到荣国府一行车队,彻底消失在视野之中,蒋奇这才大松了口气。

“哎呀我的娘,刚才真把我给吓住了!”

蒋奇拍了拍胸膛,一脸的心有余悸,回想刚才被贾赦那厮一对冰冷眼神扫中的感觉,好似被一头山野猛虎盯上一般,说不出的恐怖。

他的手脚发软,到现在还没恢复过来,刚才被吓坏了。

“少爷,一等将军是个高手!”

旁边的护卫头目也是一头冷汗,凑到蒋奇耳边小声道:“单单以眼神就能将咱们惊住,实力强大到不可思议啊!”

“奇怪啊,怎么以前不知道他还有这么厉害的功夫?”

蒋奇脸上露出古怪神情,感觉很是奇怪,好象自己之前认识的贾赦,换了一个人一样。

“估计,是一等将军藏拙了吧!”

护卫头目摇头,感叹道:“果然虎父无犬子,先荣国公何等厉害人物,一等将军有如此实力,也算不得什么!”

“哎,这家伙估计是,不想惹某些人的眼啊!”

蒋奇心头一动,立即便脑补了贾赦的种种苦衷,最后结果无非就是怕被皇宫里那位忌惮?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意兴阑珊,他们平原侯府何尝不是如此,真以为他愿意当纨绔啊,不是没办法了么?

回去后,蒋奇找了个机会,跟父亲当代平原侯说了贾赦的事情,平原侯摇了摇头好一阵无言,最后只是吩咐蒋奇以后多跟贾赦来往,但是不要参合进荣国府的家务事中。

经过贾赦这一闹,荣国府立即成了京都的焦点之一,有心人很快就打探清楚了荣国府里的情况。

老大袭爵人一等将军贾赦依旧住在继承人住的东院,而老二贾政却在贾老太君的全力扶持下,住进了家主才能住的荣禧堂。

这一幕,真真叫人感觉不可思议。

同时,贾赦护送妻儿离开的真正原因,也被一干有心人解读出来。

张氏因为生二子贾琏,接着又是三年的孝期,身体一直都没有养好,加上史太君还不断折腾这个体弱的儿媳,贾赦看不过眼这次送妻儿离开荣国府。

一边是母亲,事关孝道贾赦不敢胡闹;一边又是结发妻子,贾赦显然也不愿妻子被活活折腾死,所以才有了此番看起来的不当举动。

一时间,贾母不慈以及商政鸠占雀巢的风言风语,犹如野草一般疯狂生长,不过短短时间就已经传遍整个京都。

等贾母和贾政得到消息,差点没气得吐血,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

赶走了赖大几人后,贾赦一行再也没遇到丝毫波折,顺顺当当直接来到了郊外的一处大庄子。

贾赦早有安排,毕竟自家妻儿以后可能有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定居于此,他早就安排了人手,将庄子按照现代农家乐的模式布置好了。

这此庄子占地三千倾,有山有水有田还有一片小小草场,其间布局合理大气磅礴,又不失乡村的扑村之气。

地面全部用了三合土凝固,平整干净打扫得几乎一尘不然。吃喝玩乐设施一样不缺,因为有两个儿子的缘故,他还特意亲自画了图纸,建了一个室内和一个室外游乐场,还有锻炼的操场以及练武场。

同时,以竹管沟连山上的溪水,在操场旁边还建了一个只到贾瑚胸口,能够淹没贾琏头顶,以三合土固定的小小水池。

总之,这里的一切都是贾赦精心布置,没有郊外乡下普遍的脏乱差,反而处处都透着精心和诚意。

张氏到此,立刻被如此精心修炼的庄子吸引,四下走动查看一番,苍白的脸上露出满意神色。

因为大量使用了三合土的缘故,虽然没有后世的标号水泥修建的建筑那般强度,放在这是古代封建社会已经算是相当的高标准严要求了。

说是一个郊外的庄子,还不如说是一个整洁的镇子来得准确。

这里实在太干净了,至于那些积鸭鱼肉之类的存放一饲养之处,都远离了主住宅区却又能一眼看见,布置相当用心。

而且这里地广人稀,各种生活用的柴米油酱醋茶自己都能生产,完全就是一个小小的完善生态系统,就是与外界彻底断绝了联系,只要储备了足够的盐,起码能够安然生活三年以上。

贾瑚和贾琏两个小子哪里见过如此风貌的乡村景象,一下子撒了欢到处都留下了他们咯咯的欢乐笑声。

一干婆子丫鬟还有杂役全都看傻了眼,这里还是他们印象中,那种脏乱差到了极点的乡村么,除了人气不足还有建筑不过精美大气之外,建筑就跟在荣国府没两样啊。

“夫人,这里以后就是咱们的别院了,该如何打理分配,全都由夫人一手操持!”

贾赦亲自带着张氏,坐着马车在整个庄子里转悠了一圈,最后指了指满脸惊奇,兴奋不已的随从们说道。

“放心吧老爷,妾身知道该如何处理!”

张氏稍稍平复了一下复杂的心虚,当即回到正堂偏房,在心腹丫鬟和婆子的帮助下,摆出了荣国府当家奶奶的气势,轻轻松松就将一应跟随而来的人等安排布置妥当,让他们各司其职有条不紊。

贾赦站在一旁,看着张氏一副大权在握荣光焕发的摸样,暗暗摇了摇头无奈得很,看来他对红楼世界社会的了解还是太少啊。

张氏自然难产身体虚弱之后,掌家权便被贾母毫不客气收了回去。等孝期一过贾母立即便以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为由,将管家权交由二房太太王氏执掌。

他也是见到情况跟原著相似,同时察觉到情况似乎有些不妙,立即暗中桥布置了这座处于偏僻山林中的庄子。

这里确实足够偏僻,四面群山环绕,只有一条两山对的豁口可供通行。只要把豁口一堵,基本上外界就跟庄子断了联系,绝对的安静私密所在。

这还是他从老国公徐氏的私下里找出来的,当时亲自前来探察地形时,还好好吃了一惊,不知道徐氏是如何买下附近所有山林以及田地的。

当然,徐氏作为开国国公之妻,手中权利和人脉之广绝对不是第二任国公夫人贾史氏可比,当时战乱频繁,作为本朝开国的一方重要军头,首代荣国公贾源在战争中可是收刮了不少好东西,最后大部分都便宜了贾赦。

闲话不提,当时张氏十分平静,并没有因为府中权柄落入妯娌之手,便有过于激烈的反应。

贾赦还以为她不甚在意呢,可是现在看来不是如此啊。

想想也是,古代妇人地位不高,作为袭爵人主妇,家宅权柄是显示她们身份的主要手段,一旦丢失很可能造成十分严重的后果。

张氏作为荣国府袭爵人一等将领贾赦的嫡妻,执掌府中大权理所应当。刚刚嫁入荣国府时,又老国公夫人徐氏撑腰,自然能够轻松执掌府中大权。

只是后来徐氏和贾代善相继去世,加上张氏生产身体虚弱,这才被虎视耽耽的贾史氏找准机会将府中大权收了去。

要说她心中不苦不郁闷,根本就是自欺欺人!

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他再次为自己的英明决定点了三十二个赞。

在庄子这边,他们夫妇俩才是真正的主人,头上没有大山压着,身边也没有老二唧唧歪歪烦人,一切都由自己做主,想来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

想到这里,他不由自主看向容光焕发的张氏,正好张氏这时也抬眼望来,顿时两对眼神在空中相撞,微微一笑尽在不言中。

贾赦在庄子里陪着夫人张氏还有两个嫡子住了三天,每天都在偌大的整洁庄子里逛来逛去,直到张氏彻底将庄子掌握在手后,他这才带着亲信长随柱子返回京都。

在荣国府,还有一场叫人心烦的硬仗要打啊。

一路慢悠悠,好似观光旅游一般进了繁华喧闹的京都,一下子从安静的山谷庄子来到了这喧闹的红尘之中,他心中颇有触动。

“大老爷回来啦,大老爷回来啦!”

刚刚到了荣宁街,远远的看门小厮见到贾赦回来,顿时欢天喜地大喊大叫,一点子豪门奴仆的规矩都没有。

这么快就从‘老爷’,升级为‘大老爷’了么?

贾赦嘴角挂着莫名轻笑,心中一片宁静,并没有因为看门仆役,或者说某些人的刻意而为就生气,因为这样太不值得了啊。

大总管赖大闻讯,顾不得害怕大老爷的不喜,急匆匆迎了上来,老远就喘着气喊道:“大老爷大老爷,老太君请你回来后,立即前去荣庆堂!”

心中却是碍难幸灾乐祸,上次他拦追人不成,反而被狠狠训斥一顿狼狈返回,结果又被老太君狠狠骂了一通,实在丢脸之极。

而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位已经‘失势’的大老爷所为。

现在的荣国府,已经彻底变天啦!

赖大怀着幸灾乐祸的心情,很是乐意看一看大老爷的笑话。

“哦,是么?”

贾赦脸色平静翻身下马,没有惊慌失措也没有忐忑不安,就好象感受不到老太太的怒火一般,进了偏门之后直接朝东院走去,嘴上也不忘解释一番:“先去换身衣裳,再去见老太太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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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5.第1645章 交锋

贾赦不紧不慢返回空荡荡,几乎没几个人的东院。

张氏带走的都是心腹陪嫁,荣国府的家生奴才却是一个都没带,这不仅是贾赦的意思,同样她也不乐意身边带着一帮大爷。

荣国府的历史跟国朝同龄,区区六十年时光家中的奴仆已经延绵四代,关系盘根错节复杂之极,而且被他那便宜母亲贾史氏纵得有些不知道天高地厚,好吃懒做挑肥捡瘦都已经形成了习惯,最可怕的还是贾史氏时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荣国府乃积善之家,一向对奴仆宽仁以待。

还有那一条十分著名的明规则,老太太身边的猫猫狗狗,府里的小主子都要敬着一二,时间一长养出了一帮刁奴,而且某些享受惯了的家生子,更是胆大包天不将小主子放在眼里。

这样的大爷,贾赦和张氏要不起也不敢要,特别是他们的卖身契,此时掌握在王氏手中的时候。

王氏的心,也是一点点被贾史氏养大,谁也不敢保证她会不会为了贾珠,做出一些疯狂之举,彻底替儿子以后接掌荣国府拔除‘隐患’?

贾赦不希望出现这样的情况,干脆就不给王氏这样的机会。

说起来真是可笑,他堂堂的荣国府袭爵人,却是住在自己家里都感觉不安全,还得防备这个警惕那个,就连自家亲老弟都无法放心,实在是讽刺得紧。

在一帮丫鬟的侍侯下,洗澡更衣打理仪容,拒绝了涂抹香粉的建议,一身清爽直接赶到便宜母亲所居的荣庆堂。

“大老爷来啦!”

入目所见全是金碧辉煌奢侈大气,丫鬟个个年轻貌美机灵俊俏,身上全是绫罗绸缎脸上涂脂抹粉,见到贾赦过来齐齐挤到门前帮忙打起帘子。

贾赦轻轻一笑,没理会这帮家生子们的媚眼生波,大踏步跨入荣庆堂主屋,冲着罗汉榻上仰靠着的四五十岁,身体已经开始发福满身金翠的妇人行礼问好:“老太太,儿子来了!”

“你这逆子,还不给我跪下!”

贾母此时年纪不到,最多四十五岁上下,头发乌黑容光焕发,之前脸上的笑意在贾赦进来后全部消失,眉头一皱满脸的厌恶之色,猛的拍案起身怒喝。

贾赦二话不说,砰的一声跪倒在地。

大庆朝以孝治国,对孝道看重之极,一旦某个世家子弟传出不孝的名头,不仅他此生前途尽毁,就连他的子孙后代也得跟着倒霉,所以贾赦尽管很不以为然,却也不得不替两个便宜儿子着想,说跪就跪毫不含糊。

贾母在这一刻却是头昏眼花心惊胆战,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头猛然升起。

圣人一跪,削气融运恐怖之极!

贾赦尽管被封印了记忆,可是他却是名副其实的天道强者分身,要不是贾母对他有‘生育之恩’,就这一跪足以叫她灰飞烟灭。

“我问你,为何将妻儿全部送出府去?”

贾母强稳心神,怒目瞪视眼前这个不叫她省心的大儿子,语气严厉之极:“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母亲!”

“孩儿不敢!”

贾赦跪在地上猛然挺直了腰杆,目视贾母昂声道:“母亲刚刚搬迁新居,孩儿不愿太过叨扰母亲,所以就擅作了一回主张!”

贾母闻言一滞,说起来她搬到荣庆堂,叫老二夫妻住到荣禧堂,心里还是有些心虚的。

“我问你的是这个么?”

她话锋一转,没好气道:“堂堂的荣国府当家奶奶,还有袭爵人的两位嫡子,竟然都搬出府去,你这逆子不是要让荣国府成为权贵圈子的笑话?”

“不敢,孩儿这也是有苦衷哇!”

听出了贾母口气软化,贾赦心中暗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然他何必非要趁着这个机会,将妻儿搬出府邸?

“有什么苦衷?”

贾母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贾赦要是不说出个子午寅卯来,她可是不会轻易答应的。

“之前张氏‘昏迷’,孩儿特意请了太医院的刘太医过来诊治,刘太医说张氏想要痊愈必须安心静养!”

也不管贾母的脸色如何,贾赦刻意在安心静养四个字上加重语气。说得一脸的沉痛,好象荣国府就是个嘈杂所在,张氏要是不搬出去就会出事一般。

贾母被气得头昏眼花,一口闷气憋在胸口上不去出不来难受之极。

贾赦这话就差明晃晃指责她不慈了,这个罪名放在一位母亲身上可是不轻,就算她是堂堂荣国府至高无上的太君也不敢轻易接下。

而且贾赦所言不是虚言,张氏确实‘昏迷’了,太医院刘太医也确实过来诊治过一番,只是当时她正忙着搬迁住所没功夫理会罢了。

贾赦的话句句有理,却叫她被架在火上难受之极,她岂会善罢甘休?

恶狠狠瞪了大儿子一眼,避重就轻怒道:“就算张氏需要静养,那你将瑚儿和琏儿怎么也一块送走了?”

“母亲,孩儿也不想啊,可是张氏舍不得,两个孩子也离不得母亲照顾!”

贾赦‘苦笑连连’,急忙‘辩解’道:“瑚儿那个身子根本受不得刺激,琏儿年纪还小更是离不得母亲啊!”

贾母再次无言,贾赦所言句句在理,她竟是无言以对。

“好好好,这一切由得你去胡乱折腾,我懒得多管!”

贾母气极,一时半会还真不好多说什么,总不能胡搅蛮缠吧,不然被大儿子抓住话柄,说不定还会出乱子。

揉了揉眉心,挥手示意道:“起来起来,起来说话!”

“谢母亲谅解!”

贾赦轻轻一笑,顺便还给贾母来了记猛击,这才施施然起身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旁边侍侯的丫鬟,这才慌忙端茶倒水好不殷勤。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子缓和过来,倒是没了之前的剑拔弩张火药味十足。

这时,门外传来丫鬟清脆的通禀声:“老爷来啦,夫人来啦!”

贾赦晒笑,这称呼改得好快啊,不过短短几天时间,他已经升级成大老爷了,而老二成老爷了。

贾母心头一惊,她人老成精立刻就从称呼上察觉不妥,只是她心中对老大十分不满,所以也就装作不甚在意了。

“见过母亲!”

贾政和王夫人走了进来,恭恭敬敬朝上首的贾母行礼问好。

“坐坐坐!”

贾母神色和善,一点都没刚才跟大儿子对呛时的狠厉。

“大哥!”

贾政这家伙长得端端正正,单看外表很有正人君子风范,可实际上这厮却是个读书快把脑子读傻了的家伙。

起码在礼节上,这厮还是做得相当到位,叫人挑不出什么毛病。

现在他们夫妇才刚刚掌权,还不敢做得太过,等时间一长他们自己把自己当作府邸主人的话,再和贾赦说话是个什么态度,就难说得紧了。

“老二过得不错啊,看你这一脸红光的样子,是不是得了上司赏赐,有升官希望啊?”

贾赦似笑非笑扫了这厮一眼,悠然道:“现在可是上衙时间,你这么早就溜号真的好么?”

贾政一张端方大脸,顿时涨得通红,脸上神色又羞又愧难看之极,愤愤道:“衙门里都是一般庸碌之辈,我不屑与之为伍!”

我草,有你这么当官的么?

贾赦震惊了,见过蠢的却还没见过蠢得如此清新脱俗的家伙,他睁大了眼睛啧啧称奇,一脸看见外星人的古怪神色,调侃道:“我要是没记错的话,老二你好象才刚进衙门没多久吧,这么快就跟同僚互相看不对眼了?”

贾政好不尴尬,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总不能说自己在衙门受了排挤,一气之下玩任性吧?

“老大你给我闭嘴!”

贾母很是生气,怒瞪了‘口无遮拦’的贾赦一眼,继而回头冲着贾政温声道:“政儿你是不是在衙门里遇到麻烦了?”

“没,没……”

贾政一张脸此时已经变成了虾米,眼神闪烁一脸的心虚,傻子都看出了他的言不由衷。

“嗤,老二你真是好本事啊,莫非以为仗着自己出身荣国府,就可以不将衙门里的同僚放在眼里了?”

贾赦冷笑道:“你真要如此行事,以后也不用指望升官了,要不是你这个职位是皇上亲口荫封的,你真以为衙门里的上官不能撸了你的乌砂啊?”

“大哥……”

贾政显然被吓到了,一脸的惊慌失措。

“老大你闭嘴,以咱们荣国府的门第,谁还敢对你弟弟动手不成?”

贾母再次厉喝,一脸不满斥责道:“咱们荣国府乃金陵四大家族之首,权势滔天除了皇家,咱们荣国府谁也不怕!”

“嘿嘿,母亲说的,是父亲在时的时候吧?”

贾赦嘿嘿一笑,丝毫没有理会陡然色变的在场几位,慢条斯理道:“可是今时不同往日,父亲去世已经足有三年,咱们家在朝堂又没有中流砥柱支撑,还能有多少声势真不好说!”

贾母脸色铁青,怒声厉喝:“老大你给我闭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大儿子的‘大实话’,可是把她给刺激得不轻……

慢条斯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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