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大结局(归)

江意只觉神魂仿佛穿过了一条漫长的通道,意识在混沌中沉浮,如同大梦初醒,又似久睡初觉,思绪一片朦胧。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清凉的仙灵之气拂过面颊,她混沌的感知终于开始凝聚。

眼皮沉重地掀开一线,视野由模糊渐渐清晰。

如纱如雾的氤氲仙气缓缓流淌,缭绕周身,纯净且充满生机,带来丝丝清凉之意。

她发现自己正慵懒地半倚半卧在一座白玉雕琢的凉亭之中,身下的卧榻温润细腻,身上穿着一袭素白长裙,裙袂流苏自然垂落,其上似有星辰微光流转,又似云絮聚散,与周围的仙气浑然一体。

凉亭建在极高的地方,视野极其开阔,抬眼望去,亭外是无边无际,翻涌奔腾的浩瀚云海。

云海中透出瑰丽的金紫霞光,其下隐约可见山河轮廓,却又遥远得如同隔着万重纱幕。

云海尽头极目远眺之处,有层层叠叠,难以计数的巍峨天宫仙阙,在霞光瑞霭中若隐若现,庄严肃穆,散发着永恒不朽的煌煌威仪。

“三十三重天……”

江意不禁呢喃,一种奇异的熟悉感与奇怪的陌生感在脑海中打架,让她有些头痛。

她坐起身来,摸到一个东西,低头一看,是她那只再熟悉不过的养剑葫芦,葫芦表面流淌着温润的宝光,比之在山海界时更显神异,她能清晰地感应到里面伙伴们安稳的气息,都在沉睡。

一丝安心感油然而生,她习惯性地将葫芦拿起,熟练地挂在了腰间。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凉亭外的回廊传来。

江意循声望去,看到一个身影由远及近,颤颤巍巍地来到凉亭外。

那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身形佝偻,背上负着一个巨大而古朴的龟甲,拄着一根古藤拐杖。

老者行至凉亭外,没有抬头直视江意,而是恭敬地跪拜,额头触地。

“恭迎神君归位!”

苍老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敬畏,在仙气缭绕的凉亭前回荡。

江意一怔,抬手指了指自己,“神君?我吗?”

疑惑的同时,江意忽然觉得这老龟的声音有些耳熟,她皱起眉头,努力在混沌的记忆中搜寻。

就在她念头闪过的瞬间,如同冰封的河流骤然解冻,又如同尘封的宝库轰然洞开!

一股庞大到无法形容的洪流,裹挟着无数的画面、情感、声音、气息,猛地冲破了无形的桎梏,汹涌澎湃地灌入她的识海。

最先复苏的,是属于山海界的记忆洪流。

北玄的寒风、玄英剑宗的雪山、丹曦的火红身影、并肩作战的伙伴们……

这个老龟的声音,就是懒仙雕像中石龟的声音,一模一样,错不了!

但是没等江意弄清楚怎么回事,更多更古老深邃的记忆被点燃。

随着本源的记忆彻底苏醒融合,江意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她依旧慵懒地半倚在玉榻上,那份骨子里的散漫并未消失,但眉宇间却再无丝毫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悉万古的澄澈与平静。

清澈的双眸如蕴星海,流转着历经无尽岁月的沧桑与智慧,周身自然散发出一股无形无质却又浩瀚如渊,令人忍不住顶礼膜拜的神明威仪。

是真正属于‘上神’的从容与强大。

江意慢慢抬手,轻轻按压着微微发胀的太阳穴。

“她人呢?”

老龟这才敢稍稍抬起头,脸上却露出尴尬神情,扯了扯嘴角,不知道如何开口。

江意瞥了他一眼,一步踏出凉亭,足下云气自然凝聚,托着她纤尘不染的仙履。

“罢了,我亲自去见她。”

“是!”

老龟如蒙大赦,连忙起身,拄着拐杖在前方引路。

穿过雕梁画栋,仙雾缭绕的回廊,走过几座悬浮于云端的虹桥,一片望不到边际的仙池映入眼帘。

池水澄澈如碧空,却又深不见底,倒映着上方瑰丽的霞光与流动的云影,亭亭玉立的仙莲流光溢彩,莲叶硕大如盖,碧翠欲滴,莲蓬含珠,散发着令人心旷神怡的馥郁清香。

岸边的一朵巨大无比的七彩仙莲之上,正躺着一个人。

那人姿态极其慵懒随意,脸上盖着一片莲叶,睡得很沉,呼吸悠长而平稳,与这片静谧的莲池融为一体。

江意停下了脚步,静静地看着。

老龟见状,脸上尴尬之色更浓。

“咳咳!”

老龟清了清嗓子,荷叶下毫无反应。

无奈,老龟只得伸出拐杖,狠狠戳了戳荷叶下那人的手臂。

“唔……谁啊……扰人清梦……”

慵懒至极的嗓音响起,透着一股子能躺着绝不坐着的懒劲儿。

盖在脸上的荷叶被不耐烦地掀开,露出一张江意无比熟悉的脸。

这张脸,江意曾在蜉蝣枕的梦境中见过,也在山海界那传她《睡仙功》的懒仙祠中见过,也在……

她作为上神这十几万年间,时常见到。

四目相对。

懒仙那双迷蒙的眸子猛地一凝,所有的睡意消散无踪。

她从池中跳到岸边,没好气地瞥了老龟一眼,这才对着江意恭敬拜礼。

“唔……师尊,您终于醒了?这一觉……可真够久的,原以为您用不了多久就能化劫归来呢……”

江意鼻中溢出一声冷哼,记忆已然明了。

她乃逍遥上神,本名为‘易’,自混沌初开之时便逍遥于世,不受三界管束,也不入三十三重天仙宫,独居于仙界之外,只收了一个跟她秉性相投的徒弟。

但是神,也是要渡劫的。

此番山海界的经历,便是她的‘劫’,只因山海界中有她当年修行时抛下的三千烦恼丝,这便是山海界魔潮中会出现梦魔的缘故。

她渡劫,便是为化去这三千烦恼丝。

“我回来这么晚,还不是你安排得妙吗?”

上神下界化劫,需要一个身份,也需要前期大致的人生经历,这些都需要有人去安排,江意把这个重责交给了自己的徒弟,天道未曾反对。

懒仙头皮一紧,赶忙指着旁边老实巴交的老龟道,“都是他安排的,跟我没关系。”

老龟不敢置信地看向懒仙,气得结巴,“胡胡胡……胡说!前四十九年那些破事都是你安排的,把神君玩死了才让我接手,然后你就直接睡死不管了,你不管了好歹把令牌给我啊,你令牌也不给,我想给神君帮帮忙都帮不上……”

“啧!”懒仙瞪眼,“你一把年纪怎么还推卸责任呢?”

“我比你年轻!”

江意皮笑肉不笑地看两人斗嘴,最后懒仙说不过老龟,只好想办法跟江意解释。

“师尊是这样的,您看您修的那可是《睡仙功》,我要是不给您安排个严格的娘,凄惨的身世,好强的性格,您像我这样直接睡死过去,到时候化劫肯定要失败的对不对?虽然过程坎坷了些,但师尊您最后还不是化劫成功,回来了嘛~”

江意吸了口气,道理都对,她也能理解,甚至于她那些从现代穿越的记忆,也是徒弟故意为之,她梦游三千界域,现代也只不过是其中一个界域罢了。

有那一段‘穿越’的记忆,可以让她小小年纪就心智成熟,也能让她因为孤儿的执念对母亲产生依恋,从而去听从严母的安排,刻苦修炼。

不然按照她本身的性格,早早拿到《睡仙功》,最后的结果真的可能是她躲在哪个山洞里睡到山海界破灭。

更何况……

江意微微抬头,朝天上看了眼,天道一直都在,有些事……不可避免!

道理她都懂,可自己这个徒弟这么多年一点都不管她,确实也很气人。

但在收拾徒弟之前,江意还有件事要做。

“咦?”

老龟忽然盯着莲池出声,江意思绪被打断,朝他看的地方看去,只见老龟用拐杖拨开一朵莲花,下面多了个正在水中不断扑腾的小家伙。

形似鳄龟,尾似蛇,蛇尾缠绕其身。

“玄武?”江意心中了然,当即将那只小玄武从水中捞出放到自己徒弟手中,“养龟你是专业的,交给你了。”

“师父,这是玄武不是普通的……”

懒仙最后一个‘龟’字还没说出来,江意就已经消失不见,只在原地留下缥缈云雾。

……

三十三重天,昆仑天。

作为仙界人族修士汇聚的重镇,昆仑天仙气沛然,琼楼玉宇鳞次栉比,往来仙光络绎不绝。

昆仑二字,在诸多修仙界域都存在,大都是人族修士的圣地。

因此,昆仑天中遍布各种仙碑,凡是从下界修真界域中飞升的人族修士都会直接被接引到昆仑天中,成为昆仑天中的仙人。

一道素白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碑林外,她的眼神平静无波,慵懒依旧,对着碑林随意地抬起了手。

一声轻响,如同裂帛。

那些坚不可摧的昆仑仙碑,被干净利落地一劈为二,断口处光滑如镜,残留的剑意丝丝缕缕,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锋锐气息。

仙碑被毁的瞬间,整个昆仑天的气息都凝固了一瞬。

“何人胆敢毁我昆仑仙碑!”

惊怒交加的厉喝响起,几道仙光疾驰而至,化作几位身着紫绶仙袍,头戴玉冠的男女仙人,怒气冲冲,前来兴师问罪。

但在看清楚斩碑之人时,其中几道仙光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掉头飞走。

只剩下一人因为冲得太猛,落在江意面前,他脸上的怒容迅速褪去,只剩下极度的恭敬与惶恐,甚至不敢直视江意的眼睛,慌忙躬身行礼。

“原……原来是逍遥神君驾临!恕小仙眼拙,不……不知神君为何……为何要劈我昆仑天的仙碑?”

“刚睡醒,心情不好。”

几个字轻飘飘地落下,却比那劈开仙碑的剑意更让紫袍仙人窒息。

心情不好?

仅仅因为心情不好,就来一剑劈了他们昆仑天的仙碑?

这是何等的任性!何等的霸道!

看着江意飘然而去,紫袍仙人也不敢有其他意见,甚至还在后面带着哭腔送行。

“恭送神君!下次……下次神君若心情不佳,还请……还请移步他处散心,不必……不必亲临我昆仑天这等污浊之地了……”

他恨不得把‘您千万别再来了’刻在脑门上。

不久之后,一个更令人惊悚的传闻如同风暴般席卷仙界。

逍遥神君化劫归位后,不仅劈了昆仑天的飞升仙碑,更在短短数日之内,只身一人,横跨数重仙界,连斩九位成名已久的金仙。

那九位金仙,有的一方巨擘,有的清修隐士,有的甚至与至高仙庭关系匪浅。

他们陨落得毫无征兆,也毫无抵抗之力。

据目击者零星碎片般的描述,都只见一道寂灭万法的剑光闪过,金仙真灵便被硬生生从仙躯中剥离出来。

更叫仙毛骨悚然的是,逍遥神君没有彻底毁灭这些真灵,而是随手一抛,将其尽数投入了她老人家化劫的山海界。

这九位曾经高高在上的金仙将不得不以真灵转世的方式,在山海界那个凡俗世界重新开始轮回,经历生老病死,感悟七情六欲,一切归零,从头修行。

这比形神俱灭更残酷,堪称仙界最严厉的惩罚之一。

曾经被如此惩罚的仙人,没有一个能重修回来的!

一时间,仙界震动,人心惶惶。

各方势力噤若寒蝉,无数仙神都在猜测,这九位金仙究竟是如何触怒了这位向来逍遥界外,不问世事的神君?

终于,在好事者的追问下,懒仙代为转述了神君对此事的回应。

“因为本君,是他们的因果劫。”

此言一出,仙界哗然。

逍遥神君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便为那九位金仙的陨落定下了无人敢质疑的因果。

他日因,今日果,谁也逃不掉!

……

霜刃裂雪辞北玄,懒骨初醒悟真言。

迷阵问心勘旧劫,流沙淬骨铸新天。

苍灵再立擎天柱,山海倾身镇寰宇。

蜉蝣梦尽三千界,鹤驾金阶返太虚!

(全书完,2025/12/29)(本章完)

第710章 【番外金兰(一)】

第710章 【番外·金兰(一)】

初冬的石桥镇,呵气成霜。

镇东头的罗记铁匠铺中一大早就传出叮叮当当的打铁声,炉火噼啪作响,一个约莫七八岁的胖丫头大喇喇地坐在门槛上,穿着簇新的靛蓝棉布袄子,虽然沾了些炉灰,但看得出料子厚实,针脚细密。

肉肉的小脸被炉火和阳光烘得红扑扑,眼睛亮得惊人,此刻正有些凶狠地对付着手里的两个大肉包子。

白胖暄软的包子皮被她狠狠咬开,露出油汪汪香喷喷的肉馅,热气腾腾。

她吃得极香,一口接一口,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嘴角溢出点点油渍。

街角,一个小小的身影步伐稳健,快步跑来,看起来六七岁的年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满是补丁的旧棉衣,小脸冻得微微发红。

到了罗记铁匠铺门口,小姑娘停下脚步,倾着身子朝里张望。

包子的香味引得小姑娘朝坐在门口的胖丫头看去,不受控制地吞了下口水。

胖丫头发觉小姑娘盯着她手里的肉包子,她立刻把拿着包子的手往身后一藏,像护食的小兽,眉头一竖,“看什么看!臭乞丐!再看揍你啊!”

“哎哟!”

话音未落,一个铁勺就敲在胖丫头脑袋上。

“罗丹卿你皮痒了是吧,谁教你这般说话的!”

“娘!疼!”

罗丹卿捂着脑袋,包子差点掉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身形健壮,裹着蓝布围裙的妇人叉腰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把油亮的炒菜铁勺,她柳眉倒竖,对着罗丹卿就是一顿数落。

罗大娘转头看向门口的小女孩,脸上瞬间冰雪消融,堆起和蔼热情的笑容,忙不迭地在围裙上用力擦了几下沾着煤灰油渍的手。

“阿玉啊,今天怎么是你来的?你们村上的严夫子呢?”

小阿玉仿佛没听到先前那句‘臭乞丐’,只是安静地走上前,双手将怀里的信高高举起,递到罗大娘面前,“严夫子得了风寒,让我来给您送信。”

“辛苦你了娃儿,这大冷天的,可把你冻坏了吧?快快快,上屋里暖和暖和来。”

罗大娘接过信,给了阿玉三个铜板,粗糙的大手忍不住揉了揉阿玉枯黄的头发,目光里满是怜惜。

“看看你这小手冻的……这么小就知道帮人送信做事,真是懂事得让人心疼。哪像我们家这个混世魔王,”她说着又瞪了旁边还一脸不服气的罗丹卿一眼,“就知道吃!除了吃就是惹是生非!”

小阿玉身体绷得笔直,完成了任务便准备转身离开。

“阿玉等等!”罗大娘连忙叫住她,“卿卿,把你的包子给阿玉妹妹!”

“我不!”

罗丹卿一听,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她飞快地咬了一大口,然后对着包子‘呸呸呸’吐了好几口唾沫星子。

罗大娘见状气得火冒三丈,抡起铁勺就去追打罗丹卿。

“你个臭丫头!我今天非抽死你个没心肝的!”

“啊啊啊爹——救命啊爹——”

罗丹卿尖叫着,灵活得像只猴子,撒腿就往铺子后面蹿去。

罗大娘怒骂着,拎着铁勺紧追不舍,叮叮咣咣的声音和母女俩的叫嚷声瞬间充满了小小的后院。

铁匠铺门口,阿玉一个人站在原地,她静静地看着那对追逐打闹的母女消失在门帘后,听着里面传来的呵斥与嬉闹,眼底终于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吃了自家娘亲一顿‘竹笋炒肉’之后,罗丹卿捂着屁股站在桌边吃饭,听娘亲和爹说起阿玉和他们那个号称‘侠客村’的山中小村。

“……阿玉这些孩子当真是可怜,多亏了侠客村那些人,收留这些孤儿,一个个教得真好,我看咱们要不把卿卿也送过去,让严夫子和郭屠户他们教教,学学规矩和武艺?”

罗爹一听立刻摆手,“那不行!咱卿卿吃不了那苦,什么侠客村啊,不就是一群年轻时候没干好事的江洋大盗,老了干不动了,跑到深山老林里躲着,以为养些孤儿就能赎罪,我看都是做戏!”

罗大娘一听这话不高兴了,饭碗往桌上一磕,“咱卿卿就是跟你学坏的,一天天谁都看不起,你就光听别人胡说,也不看看人家这些年都给咱乡里乡亲办了多少不图回报的好事?这事就这么定了,我明天就送卿卿过去!”

“我不去!”罗丹卿急红了眼,不住地看她爹。

罗爹附和道,“对,咱卿卿不去,你看咱卿卿,从小就有灵光,镇上那些小猫小狗牛啊羊啊的都爱往卿卿跟前凑,还听她指挥。过完这个年,等开春了我就带她到金栗城寻仙去,说不准能进修仙宗门当个仙师,比跟着那些人好多了!”

罗丹卿用力点头,“对,我要当仙师!”

“当啥仙师啊,你以为仙师就那么好当的,今冬咱先把欠人家的帐还上就不错了,罗丹卿我告诉你啊,爹娘最近要忙着准备开春耕地的农具,你自己别在外面胡跑,小心遇见拍花子的……”

罗大娘絮絮叨叨地交代,把盘子里寥寥几块肉全都夹到罗丹卿碗里,看她吃得满脸是油。

罗家的日子平淡却温馨,罗丹卿期待着年后去求仙的事情,每日就坐在自家门槛上,吃着娘亲准备的各种农家小食,看外面人来人往,听院内叮叮当当,喂喂隔壁家来蹭食的大黄狗。

偶尔她还会看到小阿玉从自家门前跑过,不知道去谁家送信,叫她‘小乞丐’也不理人。

罗丹卿气得团了一团雪丢阿玉,阿玉却好像会些功夫,每次都能躲开。

这日,石桥镇下了好大的雪,家家户户都在家中待着,街面上少了很多人。

罗丹卿跟隔壁的大黄狗在家门口玩,竟又看见阿玉冒着大雪,从她家门口经过,怀里紧紧抱着几个药包,她眼睛红红的,耳朵和手都冻得红红的,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大雪里奔跑。

起初罗丹卿没在意,但是阿玉才跑过去没多久,罗丹卿就发现两个獐头鼠目的男人从巷子里出来,偷偷摸摸地跟了上去。

隔壁家大黄狗呜呜低吼,罗丹卿好像听懂了大黄狗的意思,那两个是坏人。

“爹——娘——”

罗丹卿朝家里喊,可是后面全是叮叮当当的打铁声,没人应她。

她平日胆子就大,想也没想就拿起她爹做的暖手炉,披上她娘做的斗篷,带着大黄狗追了上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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