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7章 不知死活

“卧槽,你干什么!”

当赫笛靠近的瞬间,雷蒙德已经彻底蒙逼。而车厢最深处,不止是垂眸假寐的福斯特握紧了自己的双管猎枪,格里高利也发出了惨叫。

血压拉满!

妈耶,你这狗东西闲着没事儿去招惹他干嘛!

仇恨指针距离本来就已经太近,秘仪维持不住了,倘若赫笛指向性的拿出来针对一下的话,他根本没有把握拦得住!

倘若不是槐诗一路埋了不少分身和种子在地下,还能产生不少误导效果的话,恐怕在入城的一瞬就已经暴露了。

而就在摊子的前面,面色阴沉的深渊弄臣打量着那个傻笑的狗头人,总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

可天底下的狗头人仿佛都长得一样。

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他冷声发问:“你这儿,都卖什么东西?”

“您随便看,随便看。”

槐诗甩着尾巴,口水从嘴角漏下来,双手拱了拱面前的摊子:“这可都是难、难得的好东西呀,最适合您这样品位卓尔不、不、不群的强者!”

嘴上快要把摊子上的东西吹上天去,可实际上,但凡稍微有经验的生物都能看出来:那些破毡布上的玩意儿,完全就是一堆烂货!

唯一值得一提的一堆乱七八糟的指环和首饰,泛着铜锈,里面还藏着诅咒,怕不是这个狗头人从哪里的坟墓里刨出来的。

在赫笛的视线里,那些恶毒的气息早已经缠绕在了这个狗头人的身上,它却依旧在傻笑着,浑然不知自己已经命不久矣。

眼看赫笛没说话,狗头人顿时热情的推销起来,从一堆乱七八糟的植物根茎里拔出了好几朵鲜艳的红花,双手举起。

“您看、看看这个!这可是专供前线的烂尾花,难得的上、上等货色!”

明明是看起来清新无比的花朵,但却冒着好像腐烂物一样的恶臭,令人掩鼻。

实际上,在有些地方,这玩意儿完全长得漫山遍野都是,给钱都没人要的垃圾。

不过,对那些炮灰一样到处泛滥的鼠人来说,这玩意儿却是强效的致幻剂和兴奋剂,一旦沾上几乎离不了。

唯一的缺点是磕太多了之后脑子烧坏掉,前面哪怕是个天敌都敢往上冲,但对统治者们来说,反而是加分项了。

“吃、吃了就容易烂尾巴!”

狗头人自己啃了一口,吧嗒吧嗒的嚼了半天,吐在地上:“尾巴烂,头、头上也烂!总之,就是烂!

爽、爽得很!”

生怕赫笛看不上,介绍完一件后,它又抓起另一块朽木桩子:“您再看看这、这个,八百年的断根树,这么粗的尺寸,其他地方已经很难找了!”

赫笛漠然。

同样,不值钱的垃圾玩意儿,除了可以当做劣质毒药的材料之外,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那、那这个呢!”

狗头人又抓起一把苍白的枯草来,热情介绍:“难得的单梗草啊,便、便宜实惠!我这里还有周梗草,年梗草……

吃上一、一小口,放松身心,愉悦灵魂!”

伴随着他的动作,在垫在地上的破烂毡布下面,就有一堆密密麻麻的地狱白瓢钻出来,到处乱爬。

有的爬到了狗头人身上,就被它随意的捏起来,丢进嘴里,嚼的嘎嘣嘎嘣响。

“都是好东西啊!”它谄媚的笑着,搓手:“您尽、尽管挑,今天第一天开张,九折大放送!”

赫笛没有说话。

他已经开始后悔为什么要在这种垃圾狗头人的身上浪费时间了,但就在他转身即将离去的时候,却被摊位角落里的一个东西吸引了视线。

一个破破烂烂的木头盘子,用来装垃圾的垃圾货色,同样没有任何可取之处——但上面的花纹却令他一时间有些恍惚和怅然。

有些地方和赫利俄斯的装饰风格很像,虽然完全不是一个类型,可却令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往昔的一些回忆。

就在那一瞬间,雷蒙德看到:满地乱爬的地狱白瓢里,有一粒灰色的金属爬虫,宛如尘埃那样,悄然附着在了赫笛的衣袍。

悄悄向上爬,一点一点的,落在了赫笛的手腕上……

狗头人依旧乐呵呵的傻笑着,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赫笛僵硬了一下,本能的感觉到了一阵不安,狐疑的看向四周。

雷蒙德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

就在赫笛皱起眉头,仔细感应时,忽然听见一声近在咫尺的尖锐声音。

——哔!

“什么声音?!”

他猛然抬头,锋锐的视线看向了摊位后面,令狗头人哆嗦了一下,手里的东西几乎快要抓不稳。

那是一个好像什么奇怪探测器的金属盒子,上面还有一根粗壮的天线,早已经被拆的七零八落,又被重新拼凑起来,还冒着火花和浓烟。

“你手里是什么东西?”赫笛冷声问。

“啊这……”

一脸无辜的狗头人回答:“这个是我在前、前线收的东西,据说叫、叫做处、处、处男鉴定机!”

就好像举着什么不得了的宝贝那样,双手举起!

只差天上照下一阵神圣的光芒了。

什么玩意儿?

不止是赫笛,就连雷蒙德和藏在车厢里的三人都傻眼了。

狗头人喜滋滋的摆弄着,得意洋洋:“这个是非、非卖品!宝贝的很!

什么处男,一测一个准!就是最近出了点问题,老是哔哔响。”

说着,他将盒子指向吓傻了的牛头人。

哔!

仪器一声高亢的鸣叫,宛如嘲笑。

然后,仪器调转方向,又指向了赫笛。

哔!

又是一声高亢的鸣叫。

然后,死寂,死寂到来。

雷蒙德:“……”

赫笛:“……”

“果、果然坏了!”

狗头人大怒,拿起那东西在手里啪啪啪拍了起来,直到啪的一声,那玩意儿哔哔哔不断,忽然炸开了,浓烟升起,彻底变成了破烂。

差点把摊子也点着!

赫笛,已经血压拉满。

竟然因为一个卑贱的狗头人而感到了久违的怒火!

随手降下了一道三日暴毙的诅咒之后,他冷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在原地,只有雷蒙德汗流浃背。

许久之后,才终于喘过气来。

已经无语凝噎。

“你下次能别给我整这个幺蛾子了么?”他发自内心的恳请:“我求你,我心脏真的不好,遭不住这个。”

“没事儿,多锻炼就好了,我相信你。”

槐诗咧嘴,咀嚼着赫笛赠送的诅咒,眺望赫笛远去的方向,微笑:“以后咱刺激的日子,还长着呢。”

那一颗尘埃都不到的金属爬虫里,所包藏的力量根本不值一提,甚至就连地狱沉淀里的细碎结晶都比不上,混在地狱的泥土中毫不起眼。

现在早已经脱离了赫笛的靴子,回到槐诗手中,被彻底销毁了。

真正重要的,是留在赫笛身上的东西——那一粒在槐诗稀释过数百倍的血液中改造出的细小菌株,现在已经像是染色剂一样,随着其他无数地狱里的细菌一起,沾染在赫笛的皮肤,隐约的渗入了灵魂。

它没有其他任何的作用,只能够单纯的定位而已。

可哪怕是定位,也已经够了。

槐诗心中的坏水儿酝酿着,已经翻腾了起来。

大家互相插个眼,以后的日子眼见是要越来越红火了。

没过多久,伴随着嘈杂的声音,就有一排大摇大摆的身影出现在了市场上。那些市场上的管理者开始了巡逻。

在一些巨大的摊位上,他们不敢造次,但背后没有大腿撑着的小摊位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一时间不断鸡飞狗跳。

而就在经过槐诗面前时,一个嚣张跋扈的鼠人动作忽然一顿,回头,看到那些烂尾花,眼睛都亮了。

“哟呵,都是好东西啊。”

鼠人头目眉开眼笑的挥手,手下们顿时上来一把抱起了摊位上的一大堆东西,话都不说的,直接塞进包里,转身离去。

可还没走两步,一个酷似雷蒙德的声音就从他们身后响起来。

“这群司马玩意儿没给钱呢!”

“……”

瞬间,又是一片静寂,周围所有人都陷入呆滞。

包括雷蒙德。

此刻牛头人正在低头吃东西呢,嘴巴里被占的满满的,根本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当鼠人们阴狠的目光看过来时,他下意识的摇头辩解:“不是……”

啪!

“怎么说话的!”

槐诗一巴掌扇在他的后脑勺上,怒斥:“没大没小的,一点规矩都没有!”

明明是你说的!

雷蒙德气得一阵哆嗦,几乎快哭出来了,究竟我们这些工具人怎么做你才满意!

而槐诗还像是一个无辜的摊主一样,向着管理者们谄笑:“没钱没关系,交个朋友嘛,多个朋友多条路,对不对?”

“嘿,小子,上道儿啊。”

鼠人冷笑着,瞥了他们一眼,看向摊位上剩余的货物:“东西不错。”

顿时,手下们会意的将所有的货物卷起来,直接提走。

可鼠人的视线,却看向槐诗身后,啧啧感叹:“车也不错啊。”

狗头人顿时惊慌失措,“大哥,这可是我的宝贝啊。”

“嗯?”

鼠人冷冷的看过来,下属们的手都按在刀剑上,让可怜的狗头人打了个哆嗦,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没关系,送给你。”

它擦着眼泪,哽咽了:“你我兄弟一见如故,区区一辆车,这个牛头人我也送给你!”

鼠人冷笑一声,也不客气,十来个下属们就已经直接将摊位掀翻,然后爬上了红龙上面,竟然真的要连车都一块拿走了。

一片混乱中,只有狗头人‘轻一些’的哀求,可临末了,忽然又有牛头人不屑的嗤笑声响起:

“哼,腿都并不拢,一看就是卖屁股的烂玩意儿!”

一时间,死寂再度到来。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在看过了雷蒙德之后,他们却都忍不住,下意识的看向鼠人首领,还有,它的屁股。

“你这个……你这个……”

鼠人开始掉毛的烂脸上已经彻底涨红,然后铁青,到最后完全变成了漆黑,震怒痉挛着,从锋锐的门牙缝里挤出了嘶哑的声音。

“一个两个的,都不知死活!”

他怒吼:“带走!全部带走!!”

“等等,等等,大家有话好好说啊!”

狗头人惨叫哀鸣,掉头就想要逃跑,可是瞬间被按倒在地,连带着那个傻帽牛头人还有自己的车一起,被管理者们带走了。

只留下一片狼藉。

漫长的沉默里,左右的摊主彼此对视着,眼神中浮现出一丝怜悯。

他们死定了。

啊,双倍月票开始了……可怜的小风月却还在含泪赶稿……

(本章完)

第1018章 铁锅炖自己

暗不见天日的地牢里,腐臭的空气中永恒回荡着哀鸣和呻吟。

此刻,在火光的照耀之下,鞭挞的声音不断。

在墙壁悬挂的镣铐中,那个半身赤裸的牛头人早已经遍体鳞伤,晕厥了过去。紧接着,便有一盆冷水泼在了他的身上,将他激醒。

然后,残酷的鞭挞和蹂躏再度开始。

一直到将鞭子打断,鼠人头目才愤然的丢下了手中的东西,回到椅子上,冷声命令道:“给我打,继续打!可注意点,千万别弄死了!”

“我要他生不如死!!!”

那恶毒又阴冷的声音回荡在地牢里,远处囚笼,凄惨无助的呼唤声顿时哽咽。

“你们不要打了,你们不要再打了,呜呜呜。”

可怜无助的狗头人在擦着眼角,早已经泪流满面:“那可是我的亲兄弟啊,你们要打就打……打轻一点吧。”

“千万不要打脸,哎呀,不要打那里啊……呜呜呜,他还是单身啊……可怜我那尚在娘胎的侄儿……”

“等等,你刚刚不是说它处男四十年了么?”

旁边牢笼里的囚犯听的入神了,察觉到哪里不太对:“那他孩子哪儿来的?”

“这都是爱啊,你懂什么!爱是无所不能的!”

狗头人被真爱所感动,早已经泪眼朦胧:“我这兄弟从小和它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可恨命运弄人,分别数十载,心爱之牛过度思念,竟然已经珠胎暗结,正所谓:未卜三生愿,频添一段愁,闷来时敛额,行去几回眸……”

一首定场诗吟罢,狗头人拿起饭碗往地上一拍,如惊堂醒木一般,抹了抹眼角冲出来的眼泪和嘴角的口水,便将一场惊世动人的恋情娓娓道来。

谁能想到,手握餐叉从娘胎里诞生的牛头人,实际上却是牧场主盘子里剩下的牛排转生,而那一日寄住在他家中的表妹,竟然是吹笛人点化的一截残骨。正所谓,一个是阆苑粪土,一个是美玉五花……

一时间,不止是坐在椅子上悄悄竖起耳朵的鼠人,就连握着鞭子奋力鞭挞的狱卒都被吸引了心神。

就只有卡车里的福斯特一脸复杂的扯下耳机,揉脸。

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这也太他妈怪了!

可犹豫了一下之后,又忍不住抓起耳机想要再再听几句……

现在整个红龙都被丢院子里,等待哪天来个买家上门,或者干脆强买强卖了,根本就没人注意。

藏在车厢里的几个人完全闲的发慌,打牌都打了好几轮了。

至于被吊起来打的雷蒙德,好像都已经被大家忘在了脑后。

反正也不是什么多重要的事儿。

此刻鲜血淋漓、遍体鳞伤的牛头人,看起来惨,实际上……也惨。

不过这并不碍事。

好歹是个三阶升华者,而且还是象牙之塔不惜工本培育氪金堆上去的美金战士,如果不是故意的,哪儿那么容易就被打成这样?

就这么点鞭挞和牧场主口水发作时的痛苦根本不值一提。

按摩都算不上。

要不是槐诗死命的在通讯里催促他演的像一点,这会儿他恐怕都要睡过去了。

为了大家,只能让他再牺牲一下。

大不了晚饭多给他加两个鸡腿。

在昏暗中,潮湿肮脏的地牢泥土里,数之不尽的菌株在迅速的扩散,混杂在五颜六色的苔藓中,渐渐的,自内而外的将整个地牢,乃至外面卫所全部覆盖在其中。

纤细的藤蔓扎根在泥土中,迅速的,生根发芽,如同千手万眼那样,将整个区域悄然纳入了自己的掌控之中。

整个地牢的看守者总共六十一名,而外面的卫所里连带出入的上百名守卫。

以及,十二个囚犯。

十二个?

这数字未免太少了一点吧?

而且全部都是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儿被抓进来的。

难道说在这一座铁炎城里人人遵纪守法,扬善弃恶,在美洲之前,大家在地狱里就提前过上了人人夜不闭户、道不拾遗的幸福生活?

可在他们大厅里,那一口大到足够牛头人泡澡的铁锅是干嘛用的?

槐诗捏着狗嘴,陷入思考。

想到后院里堆积如山的骨殖,还有食堂里压根就不存在的粮食储备,以及挂在房梁上面的可疑腌肉……

你们这个地牢,是不是哪里不太对劲啊?.

美好的时光总是特别快,又到时候讲拜拜。

就在槐诗的青楼梦才说到到‘雷蒙德一进铁炎城,牛头人再试云雨情’的时候,便有清脆的钟声从地牢中响起。

饭点到了。

不等槐诗书说完,就看到牢门打开,十来个白布包头的鼠人不由分说冲进来,七手八脚把他按住了,捆上绳索之后,就直接拽了出来。

“哎,等等,等等,干嘛呢。”

狗头人惊叫挣扎,像个猪一样被挂在木棍子上,直接就抬走了。

就那么穿门过堂,径直被扛到了一个大厅里,在一张长长的饭桌最前面,那口烧开的锅已经开始冒烟了。

包括鼠人头领在内,监狱里的头目们一应俱全,而在代表波旬的三角徽记之下,还有一个槐诗的本家狗头人穿着什么祭祀一样的长袍,在手舞足蹈的跳大神。

不时便有阴暗的辉光在烧开的大锅里浮现,照亮了一张张手握刀叉的兴奋面孔。

等到槐诗到来,一群人便激动的唱起了赞歌,奇形怪状的面孔上写满了饥渴和贪婪。

眼看就要开饭了……

“等等,你们要干什么……”

槐诗急了,“不是有个牛头人么!为什么先吃我啊?”

狗头人祭祀撇了他一眼,不屑:“他肉多,养一养,等过节的时候再吃。”

“喂,狗头人不吃狗头人啊。”

槐诗在架子上用力的蠕动起来:“我虽然肉不多,但可以说书的啊。哎,优质养牛你听过没,你每天给牛弹琴说书,让他高高兴兴,时间久了,肉质自然……等等,别急啊卧槽,我还……”

噗通!

不等他说完,便被抛入了沸腾的大锅里。

霎时间,令人心神清爽的寂静到来,所有人心头顿时一畅。

这狗逼总算闭嘴了。

在锅边,狗头人伸手抓起了巨大的调羹,正准备搅拌一下,便看到一长串气泡之后,一个硕大的狗头缓缓浮起来。

在锅里,冲着它眨巴着眼睛。

鼻梁上还挂着一根菜叶子。

“大兄弟,这个水温,好像不太够啊?”

他低头,凑着菜叶子,喝了口汤,吧嗒嘴:“好歹放点蒜苗去去味儿啊,盐起码撒了半罐子,齁死个人,血都不放,就楞煮,口味儿也太重了吧?”

一时间,所有人面面相觑,就连齐声赞颂波旬的赞歌都停滞了一瞬。

而在沸腾的大锅里,那个狗头人扭来扭去,摇头摆尾,时而狗刨时而蝶泳,换起花样来在里面扑腾。

到最后干脆如同泡澡一般,摊开双手,搭在锅边上,吹起了口哨。

露出个尾巴尖,在水面上扫来扫去。

看上去简直惬意无边。

“感觉不太对啊,老大。”

鼠人愕然,对典狱长低声嘀咕:“要不咱换个吃?”

“放肆!”

不等典狱长说话,锅里的狗头人反而勃然大怒,“说吃就吃,说不吃就不吃,我不要面子的吗!

况且,你们这帮烂货,能喝我这种当红偶像的洗澡水,是你们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要懂得珍惜,明白么?”

在旁边,狗头祭祀愕然的伸手,摸了摸涌动的水花,结果被烫的一声尖叫,连爪子上的毛都掉了。

可不等它缩手,就有一条诡异的触手骤然从大釜中伸出,缠绕在狗头上面,瞬间收缩,将它拉进了大锅里。

只听见一声闷响之后,便消失无踪。

“什么鬼东西!”

典狱长下意识后退一步,拔出了自己的斧子。

可嘎嘣一声,原本坚固的斧柄竟然不知何时已经腐朽,变成了一捏就碎的朽木,连寒光闪闪的斧子上面都长满了五颜六色的锈斑,宛如一张张滑稽的笑脸。

典狱长张口,想要咆哮求援,却骤然一阵呛咳,粘稠的血色和破碎的内脏从嘴里喷了出来。

接连不断的破碎声传来,从头顶,从脚下,从周围……顶穹、地面和墙壁之中,丝丝缕缕的嫩芽迅速的萌发而出,生长,那些吸血藤蔓如同活物一般的招展自己的身体,在这一片炼狱的乐土之中开枝散叶。

然后,向着猎物们露出自己锋锐的口器与锐牙……

高亢的惊叫声响起,原本手握刀叉准备大快朵颐的地狱生物们瞬间四散,可还没走两步,就已经被吸血藤蔓死死的纠缠住,动弹不得。

此时此刻,在槐诗身后那一片虚无的水雾里,有一只又一只的猩红眼瞳缓缓睁开,狰狞的俯瞰着一切尘埃。

地牢里,数之不尽的花朵在瞬间盛开,纠缠在骨殖之上,扩散浓香。

庞大的暗影在地上游走着,悄无声息的将整个卫所覆盖在了其中,内外封锁,紧接着,真正的地狱于此展现!

伴随着铁釜之中粘稠沉闷的沸腾声,黑暗,粘稠的黑暗便自其中满溢而出,张牙舞爪的爬上了每一个人的脚背,纠缠在他们的肢体和面孔上,千丝万缕的展开,没入了口鼻之中,向内迅速的钻入。

直至深入骨髓。

“跑什么?不是要开饭了么?”

在丛丛暗影和狰狞飞鸟的拱卫之中,槐诗端起汤碗,将它送到了客人们的嘴边,温柔微笑:

“来,快趁热——喝了这碗汤,我们就永远都是好朋友啦。”

稍微有点卡文,不知道小卡算不算卡。编辑跟我说五月要搞个番外,感觉工作量再度增加,开始头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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