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4章 【祸心妖】

老王一身混元一体的五花三层像是瀑布一样被刷下来,降临的武断之力,流淌的邪能之火,那种宛如重力枪般绝对精准而优雅的降维打击效果竟然给人一种逆伊索莱耶之焚般的有端联想。

轰~

地面齐刷刷的被虚空砸落出一个平整的断层,没有烟尘四起,只有暴裂无声,只有凌驾一切宛如凝固般的压迫感。

【祸心妖】

种族:起源妖族、基础生命定义偏移、*态异化、*态异化、类生命体、幻想具现血脉、*基生命体

体长:x

体重:x

生命:?

体力:?

力量:?

敏捷:?

状态:八次异化第6阶段(侵染中、剥离中、畸变中)

能力:溯忆之界,等重天秤

这是李沧在武断领域清空一切成分不明的力场以及混淆不堪的能量风时,趁机鉴定出来的大癞蛤蟆面板。

不出意料的,基本只有个种族信息算是比较全面的,以带魔法师阁下的见多识广,自然可以判断出那些被*掉的应该分别是——

兽态异化、异态异化、岛基生命体。

有一说一,标准属性值搁这种玩意身上也确实没多大意义,就是你力量敏捷比它高比它强又怎样、能怎样,打得过还是跑得掉?

“嘶”老王就跟卡着蛋了似的,得有三分钟才哆哆嗦嗦的勉力从地上爬起来,呲牙咧嘴道:“我去,咱妈这个是一点也不比硬捱一下你的焚风好受哇”

“银样镴枪头!”

“蛤,我曰你个亲祖宗的,真好意思啊,你说自个儿就是玻璃炮台到老子这就他妈成镴枪头了?”

“那不然?”李沧无聊的勾勾手指,大魔杖在空中演绎出一幕幕灵动欢脱,血脉相连如臂使指:“还愣着干啥,去吧,您不是要彰显男儿本色一展王氏雄风么?”

“钟氏!”

“嗯嗯,满门钟裂歌以传志!”

“我尼玛??”

不过这种时候过去掺和那确实是傻小子才干的事儿,大老王口嗨很嗨,但这货又不是真的傻,哎哎嘶嘶光打雷不下雨,压根都不带挪窝的。

“八次异化?”

“八次异化!”

厉蕾丝眯一眼站在李沧背后犹如法天象地一般的阈限人格:“我们知道的,貌似只有恶役是八次吧?”

李沧一点头:“虽然多次异化并不绝对意味着战斗力,但我还是认为,理论上原生异化血脉种族的的异化次数不可能太高,借助祈愿才是极限加钟的最简途径——”

“你的意思是说,这只大癞蛤蟆有自主祈愿能力?”

“币氏神文全人类通用,未必异化血脉生物就不能解析它的涵义”李沧啧啧有声:“跟人类从属者还要勾心斗角斤斤计较,跟这种东西嘛,那可就是一杆子打死的买卖了,小币崽子但凡心黑目光长远一点,玩了命的也要给它们开辟前路啊,吃完被告吃原告,它不香吗?”

厉蕾丝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人渣,渣无可渣的那种。

而此时,大癞蛤蟆和伊波兹特尔力量投影的争端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祸心妖再也不顾被世界线之力重创的身躯,一种诡异的力量波动开始从它的身周释放出来。

哗~

犹如潮汐一般温吞浅淡的动静冲刷着整片空域,大癞蛤蟆脊背上仿佛在瞬间不重样的各自走过了千年风霜,每一次潮汐过境,春夏秋冬雨雪风霜紊乱又清晰的呈现在每个人面前,那些寄生虫、那些不死的拾荒者犹如高倍速镜头下的微生物,分分合合相爱相杀,往昔的朝朝暮暮今日犹在眼前,端的是一片勃勃生机万物竞发之态。

看得出来,无论真实或虚幻,无论是记忆又或者现实,这两样原住民,甚至包括黑藤在内,都相当的适应大癞蛤蟆身上诡异的生存环境,反倒是李沧厉蕾丝这些卑鄙的外乡人,只不过是看了几眼就开始眼神发虚。

李沧突然伸手扶在厉蕾丝肩膀上:“呃我.有点想吐”

厉蕾丝银牙一呲,顺势摸上李沧的腹肌,色眯眯的抑扬顿挫:“噢哟,少爷,是喜脉嚯~”

老王:“哕~”

遭不住,根本遭不住,突然有点难顶怎么回事,大抵是铁直男见不得这种零和博弈的抽象画风吧。

这些无关紧要的细节自是无人在意的,但大癞蛤蟆这次的溯忆技能确实没把他们梅开二度又拉进所谓的溯忆之界,反倒是一号二号矿坑被伊波兹特尔力量投影侵染的部分,急剧出现异常响应。

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紊乱与崩坏,祸心妖本身被伊波兹特尔力量侵蚀的部分像是被分成了数以十万、百万个分角镜头,每一个记忆碎片都在现实和虚幻之间反复横跳,时间和空间的概念被周而复始的改写,甚至像是不存在了。

伊波兹特尔的力量侵染在时间线上的“有”和“无”介于“存在”和“不存在”之间,并且持续跳跃,混乱到烧心的场面终于让李沧一口胆汁胃酸呕了出来。

很好,现在李沧好像终于有点能理解这大癞蛤蟆为啥没有像样的高级智慧,甚至干得出拉他入伙并且抽象到给他挑了一组最最最离谱的记忆碎片了,它把自己坑成这样绝对不是偶然,祸心妖对待溯忆之界这个技能的态度绝对是提供空前富裕的硬件设施但不配套软件以及干预计算量以及计算线程,但凡它敢沾染一点,李沧当时人体熔炉式烧u对它来说可能都是一个相对比较美好的结局,属于善终。

某种程度上,这和縻狑虫族的逻辑似乎不谋而合了。

脑子只是一种器官,本身并不负责运算和思考,也并不比虫子虫孙高贵,甚至大群连独立意志都从未存放在里面,基本只起到一个中继的作用。

“这”

参考现状,这种匪夷所思的抽象推论放到虫族和祸心妖身上可能还真就具备一定的合理性,就拿大老王来说,他可以用自己的脑壳去创南墙,难道就不能用自己的脚趾头思考吗?

可以!

当然可以!

简直太他妈可以了!

“你瞪着老子干恁爹呢?”老王张嘴就是芬芳扑鼻:“是不是又没憋啥好屁?要放赶紧!”

“哕~”

“握草你他妈怕不是个狗吧,什么勾八东西,你要吐你滚一边拉吐去,你他妈看着老子吐啥?”

“催吐呗”厉蕾丝也感觉不太好,眼睛有点眯着:“话说,这俩玩意,也忒抽象了吧.”

溯忆潮汐的反复冲刷导致伊波兹特尔的力量投影犹如常山之蛇,击其首则尾至,击其尾则首至,击其中则首尾俱至,人话就是:伊波兹特尔力量的侵染始终在初始刷新点和完成锚点之间拉扯,处于一个还没开始任务和完成任务的叠加态当中。

而伊波兹特尔作为一位能够窥见时间与空间的旧日支配者,它或许本身可以把这种粗浅的力量视作小儿科,但投影终究只是投影,它根本无法现实降临,一时间两座矿点所投射出来的可怖侵染之瞳简直变成了复眼、变成了万花筒似的。

“这样也行啊”老王咂咂嘴:“妈的那条活血脉该不会被这只大王八搞崩吧.那乐子可就大了.”

之前在自己的力量投影世界被李沧厉蕾丝爆锤被他英武无双的大老王暴揍就已经相当丢人跌份了,这回摸上门的复仇大计要真给这只大王八一脑壳撅穿,那什么伊波兹特尔也就不用活了,这它还活集贸啊?

“空岛被强制驻泊了吧,什么时候能从坑里爬出来?”

“说是144个小时,不过看这个情况,咱要是不上手的话,多久都有可能,你硬要说轨道线之力能拖走这大王八,老子指定是不能信!”

“走?走什么走!如此膏腴之地!如此天赐良机!”

“快闭上你的破嘴!”

纯粹的力量对抗永远是最坑人的,李沧除了那几只逆子,赖以为生的尸山狗海甚至都爬不出磨坊大门就被大道磨灭了,那场面简直比群殴织尸和药鬼的时候还要无力。

现在他唯一还能指望的就是自己和一众逆子的癌化畸变侵染,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铁票仓,是能在规则级对抗中强行跑马圈地的存在。

“哕~”

李沧已经吐无可吐生无可恋。

老王一脸的男盗女娼:“这俩玩意分出个高下怕不是得等一阵了,沧老师,要不,咱先歇会儿呢?”

“你说,这妖族,它当真有内丹吗?”

“ヽ”

要么说人家能把资本主义的腐朽之风吹到轨道线上去呢,他这个脑回路就大异于常人,老王瞠目结舌之余,总算是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有些道理注定想不通,这有些人啊,一旦错过就不再。

啥祸心妖不祸心妖的.

合着你他娘的才是那个蛊惑人心的小妖精啊!

在?

看看赖子!

老王一跺牙一咬脚:“你就说从哪儿开始挖吧,不要怜惜老子,老子就是那耕地的驴!”

厉蕾丝默默退至众人身后:“耕地的那是牛!拉磨的才是驴!”

“有区别?”

“没有!”

“那不就得了!”老王一抬腿迈步到大鲲鲲身上:“我和沧老师生牛活马去了,你找一地儿跟咱妈好好琢磨琢磨研究研究咋跟李沧生小牛马的事吧!”

厉蕾丝直接脸都绿了:“看着挺粗制滥造一人儿,没想到就还挺人性化的,你提醒老娘了!”

“嘿~”

邱狗鲲在这种场景下甚至无法完美保留三合一状态,但狗鲲就不一样了,它造物之身完全不在乎,或者可以说成是如鱼得水,尾巴一甩冲天而起,载着仨人就地开启考察妖丹之旅。

不死拾荒者和种种奇葩的寄生虫现在完全是在大癞蛤蟆的溯忆之界中沉浸式表演,根本无暇他顾,要不然光靠这些玩意的数量和不死特性,就足够仨人狠狠喝上一桶的。

而带魔法师阁下的美好愿景是有一定理论依据的,毕竟此前宝石样的神经节点已经给了他极大的惊喜,即使未必会有什么妖丹,但如果说找到一个比神经节点更高级的存在,那也是血赚不亏。

祸心妖和伊波兹特尔两位抽象存在的大道对垒的具象化表现就是大癞蛤蟆背部的山棱崩塌火山爆发,崩裂的地表或者说血肉绽开条条裂隙,每一道都足以容纳完全体邱狗鲲在其中畅游,更遑论只是缩小到百米左右的大鲲鲲。

身临其境。

瞅准一条裂口,仨人一鲲没有任何犹豫。

绵延的血肉样地质构造看上去与李沧的活化空岛完全不同,并未表现出过甚的侵染性质,活跃度不高,且对大鲲鲲这种东西基本没有排异反应。

“狗鲲的轨道限制还是太死板了些,不然我们甚至可以直接下到那下面去,明显还有空隙,走得通!”

“下不下?”

“走!”

物理意义上,属于是讨口子讨到别个心坎里了属于是,如此暖心的举动令人倍感暖心。

也许是深度还不够的原因,纵横交织看似坚硬实则软韧的能量管络血肉组织中并未见到类似于骨质构成的部分,而且随着仨人的自由落体,越向下组织的间隙就越是宽大,到最后甚至都显得有些空旷了。

“砰~”老王砸在一条说不上是肌肉纤维还是毛细血管的东西上,抬手就给人家直接锤得裂开,呲呲飙汁:“我勒个去啊,纯基质原液啊,这大乌龟要是上了小币崽子的秤,得他妈值老鼻子钱了吧!”

“废话,还用你说?”

“等等.这是”

“哗!”

白色的一坨坨从巨粗的管子里冒了个头儿,裂隙已经被锁死堵住,然后这玩意甚至都没“看”老王一眼,就鼓鼓囊塞的顺着管络继续向别处涌动。

“看来大癞蛤蟆的免疫系统已经杀疯了啊!”李沧都被逗乐了:“姓王的,人家瞧不上你这种粗制滥造的脏东西嘿!”

“呵,老子是心直口快话糙理不糙,咱心是通透的赤子之心,这有些人有些话憋着不说啊,心可就脏喽!”

第2255章 游记游击

第2255章 游记≠游击

能量甬道、血管筋络、神经脉络、肌肉纤维等种种早已经改变了基本生物性质的结构搁在祸心妖身上显得纷繁复杂乱七八糟,但对于李沧来说,他的目标其实是相当明确的——

血管。

作为三相之力之一的血气通道,他对生命能量是再熟悉不过的,在生命能量富集环境下,他可以感受到的细节内容会更多。

如果说包括气运爆槽在内有一万种可能让他有幸得见这蒸不熟煮不烂的老乌龟的妖丹,那最终也必然只有血气通道这一条泥泞小道是天堑通途。

一句话,今天他带魔法师阁下跟这只祸心妖要对齐的不止颗粒度,还有血小板妹妹,还有白细胞红细胞姐姐,嗯,当然还有巨噬体坨坨。

仨人停留在这片枝桠纵横既像植物又像动物还像无机物的迷走丛林的空旷空间中,总感觉有一种什么特别怪异的东西在持续影响他们这种正常emmm貌似正常呃.拟人的人类对时间对空间的清晰感知,就像是隔了一层迷雾般,一切都是模糊且失真的。

那种感觉尚且不同于登上了一座有明确从属的空岛,但也相差无几,想都不用想,大雷子这种剥离者在这儿肯定没法祈愿,而对于从属者来说,这种失去某种救命稻草的迷惘彷徨与惊悚,恐怕不亚于正常人在李沧的活化空岛上听着攒劲的BGM再跟他带魔法师阁下痛陈利害大开大阖一番。

老王对这种业务已经很是熟络了,换成一个较为学术的说法,他的痛苦剥离链接那高低得是跟心理医学沾点边啊,所以他选择的路线自然不是脚下的能量交互甬道,而是神经脉络。

至于大雷子.

厉蕾丝哪样儿都不沾,选什么都无所谓,主打一个浑水摸鱼般的孔融让梨,当然了,也可以换成体面点的形容,比如说武者灵觉什么的,嗯,可以但没必要。

“噗通~”

老王和厉蕾丝对着那条宛如开山隧道般的血管上猝然飙起来的血花儿面面相觑,不是哥们,咱就是说你们玩生命能量或者说三相之力的人都这么简单粗暴这么硬气的吗?

以这条“毛细血管”的流速以及祸心妖本身对外来侵入者的限制,李沧几乎瞬间就从厉蕾丝的感知体系中完全消失了,大老王形态愚蠢的用力吞咽口水:“死确实是死不了,但这玩意,你说他喘不了气不难受吗?”

厉蕾丝一挑眉:“你们字母圈的事儿你问老娘?”

“?”

一个是成天把疼痛对人有好处挂在嘴边视痛苦如饮水不眠不休专精全自动抬杠的人形ETC,另一个更特么争气,干脆就把痛苦剥离链接直接深化到技能面板上了,硬说他们不混字母圈,就问字母圈承受得起这种损失吗?

老王一怒之下怒了一下,一来好男不跟女斗,二来厉蕾丝从小揍他就是真往死里走,遇事不决先打一顿再说,早形成路径依赖了,那特么李沧那个狗贼还多少收敛点体面点知道想辙找借口阴一笔回来呢,一到她这儿就他妈没别的,一天到晚就是揍,别问,问就是PTSD,再问就是他以前会那两手搏克连人家衣角都沾不到就已经十八跌满口光顾着叫爹了!

总之

三只瞎猫顺理成章的各奔东西,都指望着碰上属于自己的死兔子。

不过李沧不这么觉得,运气这种玩意有没有还两说儿,或者更精细化一点,运气这种玩意搁他身上有没有还两说儿呢,他坚定的认为自己在做一些相当有技术含量的勾当。

祸心妖血管中流淌着的一些东西并不都是传统意义上那种所谓的柔软,反而像是一个韧中取刚的大型过滤搅拌机,碰撞、碾压、粉碎以及更深层次的侵蚀无所不在,好似同时作为祸心妖肌体一部分的下缘产物的它们也无时无刻都在竞争交战。

“咯嘣~”

李沧的手臂在某两坨巨物的挤压下发出错位的声音,他不需要睁眼也可以用三相之力锚出这玩意到底是个什么形状、形态,但至于它们到底是个什么、起到一个什么作用,不得而知,总之攻击性极强。

“啵~”

又是一声响,两坨数米半径的玩意在李沧身边被轰杀至渣,没有很大的动静,就是最纯粹的物理碾压,毕竟已经进入更深层次的内循环体系了,他可不想再被之前那种类似于巨噬体的东西耽搁了正经事。

在他的三相之力与恶役啮合形成的标准视域中,在这条血管里,他的感知尺度被生命能量延长了非常多,能够看到的东西更多,也更远,纷繁复杂的生命能量网络互相勾连,承载了许许多多不可理喻的奇妙组合,比如此前无法具象化出现的神经节点现在对李沧根本不设防,比如坏疽会在血管密集迷走神经丰富的地方与某种组织物依附共存,比如这里的病毒与细菌像是活在一个巨大的生态养殖农场里面.

这听起来就很抽象,但事实就是,与其说那是一个生态养殖农场,不如说是某种幼儿园或儿童乐园,以吨为单位的菌株被豢养起来,有充沛的食物,由某种噬菌体隔离圈养,再去供养一些真菌以及产生一些别样的物质。

“这timi”

李沧惊的人都麻了,立时狠呛了一大口血,温热腥甜锈味十足,是红血的味道,虽然富含当量极其充沛可谓阔绰的生命能量,但同时也充斥着各异的毒素累积和内循环的代谢废物。

是的,就是原汁儿原味儿的静脉血,咱家带魔法师阁下这下真timi成粪坑战神了,表面越是光鲜亮丽的东西背地里可能就越是肮脏,生机盎然总与腐朽衰败同行。

随着血液流速放缓,呈现在三相视域之中的血管网络变得愈发宽阔疏远,李沧能够清晰的“看”到流淌的生机逐渐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而他自己,则是随波逐流的进入到了某个臃肿的增生物或者说组织物当中。

这玩意看上去,不对,扫出来像是某种肝胆相照的功能性物质,其毒素以及种种有害物质的堆积已经到了近乎于癌化一般的程度,肉眼可见的膘肥体壮,独自矗立在那里,鹤立鸡群。

如果对于正常的生物体来说,这个玩意毫无疑问它就是恶变肿瘤,但搁在祸心妖这种不正常的类生命体身上,这玩意简直毫无杀伤力,甚至本身就已经属于一种资源、一种矿藏,货真价实。

“噗!”

一声怪响,李沧瞬间就被抽离了血管内部,出现在他面前的,是满山遍野土黄发黑的怪物,它们体型大小不一,但最高不会超过1.5沧,在现如今一贯大型化异化市场中,就显得非常另类,非常的娇小玲珑。

娇小归娇小,漫山遍野也是真的漫山遍野。

触目所及,一条宛如巨化肿瘤组织的土黄发乌的怪形山脉上全是它们的影子,多手多脚,宛如晶体结构化的类人形蜘蛛。

而且这玩意极其凶恶,李沧不知道这玩意是吃什么食物靠什么活着的,但以它们的表现来看,你完全可以相信它们就是靠他活着的。

饶是见多识广的带魔法师阁下突然一下子也被干懵了,不是,真就一体化生态农场呗,这自体养殖给你玩的,是真timi抽象啊。

李沧身后的血管还在汩汩喷血,劈头盖脸的浇了他和那几只把他生拉硬拽捞出来的古怪生物一身,对方用并不存在的眼睛注视着被它们举起来的带魔法师阁下时,带魔法师阁下也在注视它们。

嗡~

一束焚风,灰烟袅袅,食材与捕食者的身份顷刻对调。

漫山遍野的怪形如同被激怒一般向李沧奔涌而来,但严格来说它们并不存在相对意义上的眼耳口鼻这些器官,也没有尖牙利爪这种用于攻击或防御的构成,排山倒海的扑过来之后,它们的身体就像是利焊剂一样开始互相熔融,将李沧完全包裹在内。

原始,且简洁。

这压根儿不是一种进攻,而是最纯粹最原始的消化。

李沧抄起大魔杖几杵子下去,一束束焚风撕裂脚下的血肉构成宛如小型火山一般冲天而起,众多野怪形成的组织包裹物就像一坨被鞭炮炸飞的牛粪一样各嘣东稀,其中一束焚风被折射偏转了轨道,正中那座原生山脉,形成一条笔直浑圆的穿山通道。

“等等.”李沧强忍着甚至可能足以蜇伤灵魂的刺激性气味,抬眼注视着山脉上空被洞穿厚重血肉样组织,再瞅瞅下面那座山,以及被焚风穿过之后暴露出来的色泽质地:“这玩意该timi不会是肝黄或者胆黄吧??”

被轰开的怪形还在向李沧这边波翻浪涌,这种时候也就甭管是不是了,一道同源链接干脆利落的开出来——

“emmm”

然后大老李才想起来,他似乎都没有一条狗腿子能在外面那种能量风和侵染机制中活下来,更遑论祸心妖身体内部。

不能白来。

带魔法师阁下全然无视了重重怪形,直面肝黄山脉,焚风起手大魔杖找补,宛如个人形攻城锤一样上去就是一通狂轰滥炸,几乎直接拆了半条山脉,最终于几个小时后从山里面捞出来得有十几米直径的一块琥珀样物质结晶。

【沧:哥几个,赚了啊,大老王,回头爹立马把犀黄丸和牛黄抱龙丸给你安排上】

【手艺人王师傅:不是哥们,你从血管走的啊,给你干哪儿去了这是??】

【厉蕾丝:正好,我找到一颗熔毁的超巨型神经节点,开一下同源链接转运】

【沧:1,定位在大鲲鲲那边】

【手艺人王师傅:狗屎运,这不对吧,合着就老子啥也没有两手空空?】

【沧:呵】

【厉蕾丝:呵】

【手艺人王师傅:?】

【手艺人王师傅:不是你们有啥话直接说,呵像话吗?】

【沧:运气这玩意,生来谁都有,谁先用完谁先走,老王啊,吃点好的吧,最近你不对劲啊,感觉应该是快了~】

【手艺人王师傅:一句话,老子他妈活着来到这世上就他妈没打算活着回去,宁跟老子阴阳怪气你马呢!】

【沧:这就是你报复性消费的理由?】

【手艺人王师傅:别说那个!什么报复性消费?你先别问我用多少,你要问青春还有多少年,这是人间理想,你懂什么是人间理想吗?那老子问你啊,你到底是要钱还是要命?】

【沧:当然是要钱了!命下辈子还有的嘛!】

【手艺人王师傅:?】

【厉蕾丝:?】

一段神奇的对话扯皮过后,大家各自安好。

没李沧在身边,主打的就是一个安全且舒心惬意,不管是友商还是友伤,对除李沧之外的人来说都要比敌人本身可怕的多,毕竟敌人的“敌”摘下了帽子就是故人的“故”来着,就像王是非之于带魔法师阁下、带魔法师阁下之于织尸药鬼杜牛尸娘牛哥大群等等等等等。

“感觉我也能写个游记了.”李沧捏着鼻子钻血管之前如是道:“随便配timi点视频图片,放论坛上指定是血赚啊,emmmm,找个枪手?”

把结晶体往同源链接通道里一丢,大魔杖一甩,李沧义无反顾的又上了这条通往未知之地的高速公路。

此时,外界。

饶其芳到底还是又跑出来给仨没溜儿的小栽种兜底了,手里拎着个一加仑装的超大香槟瓶子,眉头挑起,默默注视着远方飘在半空中的两只诡谲的大眼珠子。

“一群小兔崽子.”饶其芳不见一丝酒意,语气是有些哭笑不得的:“还真是什么玩意都能招惹上这个东西老娘该拿这两个东西怎么办呢”

简单来说,饶其芳是被她的好大儿给整不自信了。

这大概是有生以来头一凿遭遇除李沧之外以她的武德都无法确切保证一定可以杀死或武断支配的生物,emmm,就当它们是生物吧,毕竟饶其芳本人对于此前的神性生物的概念都还停留在简单的异化血脉层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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