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6章 难以预料之破局

玩味的微笑,以及,锋利的眼瞳,倒映在了白泽眼底,然后瞬间让祂的眼底化作惊恐,让原本颤颤巍巍,尝试以臀部屈伸运动,一点一点挪移远离战场中心的白泽下意识张口高喊出声:

我艹,卫渊来救……

白泽。

声音还没有说出来就被一巴掌捂住嘴,然后强行拖走。

此刻那三者的气息纠缠在一起,剑气纵横,星光流转,彼此都将自己的气息推动到了极致,剑道的巅峰本已极为凌厉霸道,更何况星光彻底汇聚,已经不再是先前所见的那样,凌冽浩渺,而是化作了苍茫浑厚,汹涌澎湃的海域。

【太一生水】!

浊世大尊放声大笑:“哈哈哈,太一生水,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来!”

言语声中,早已经悍然出手。

过去,现在,未来。

一切时间线的浊世都齐齐涌动爆发,将力量传输灌入此地。

将浊世大尊本身的存在感和力量推动到了极致。

三者交锋,气机如渊如海,磅礴恐怖,哪怕是此地战场被隔绝,哪怕是他们已经刻意地将战场转移地距离此地更加遥远,但是那般毁天灭地一般的气息却仍旧是清晰无比地映照在此地观战众人的心中。

而他们的一招一式,都可看做是极精妙的神通,蕴含有无尽玄妙。

所以哪怕是火神水神,都下意识地聚精会神,看着这虚空之中,剑气奔走,星河浩瀚如海,浊世流转莫测,禹王同样抬头死死盯着这战场,倒不是在意那三者交锋之时,展露出的玄妙大道轨迹亦或者是神通的痕迹。

他只是担心卫渊而已。

正在这交锋已经极为危险极限的时候,忽而又是听到了一句清越声音:

“嗯?已经开打了吗?怎么着急?”

“这三个的性格,竟是如此的激烈如火,真的是半点都等不得了啊。”这声音似极为头疼,而其在现在这样交战余波便如同浪潮的环境下步步徐行,声音更是没有受到影响,显而易见修为极为强横。

禹王姒文命扭头看去。

看到一个身穿青衫的文士踱步而来。

狂风肆意,雷霆,暴雨,浊气,剑光,纵横交错。

掀起的风暴让人站立不稳。

这文士的青衫随风鼓荡起来,但是脚步却是稳定,神色从容,不受半点影响,张三丰看到这文士模样,神色一怔,下意识就要起身行礼,那青衫文士却仿佛早有预料,手中一柄白玉骨的折扇合起,【恰到好处】地按在了张三丰的肩膀穴道上,力道也【恰到好处】,让他重新跌坐下来。

“不必多礼。”

青衫文士看着这多少算是故人,而且难得和自己没有什么仇怨的故人,嗓音平和道:“你原本走出了这界人族绝不可能走到的道路上,体魄亏空,你师父给你弥补了身体上的底蕴根基,解决了之前的问题,很好。”

“仔细看,仔细学,慢慢体悟。”

“这可是清浊两界最顶尖的强者。”

“清浊二气,互相排斥,却又是互以为根基,亦如阴阳,和伱的道路,极为地贴合,你能旁观这一战的话,往后踏足道果之下第一阶梯,几乎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再没有半点的屏障。”

张三丰屏息凝神,道:“多谢前辈。”

青衫文士笑一声,折扇打开,眸光扫过周围。

火神祝融,水神共工,斗战之神无支祁。

开明,陆吾。

被一脚踏入地底出不来的浊世火灼。

全部都面色骤变。

或是激怒,或者面色阴沉。

也或者如白泽一般的恐惧。

整个涂山部的氛围刹那之间,比之于先前更为糟糕凝重。

“【命运】……”

青衫文士并不在意自己成为了所有目光的中心之一,亦或者说,他已经很熟悉现在这种举世皆敌的氛围,只是一双眸子扫过此地,没有找到自己的目标,微微皱眉,折扇轻轻敲击在自己的掌心,道:“倒是奇哉怪也。”

禹王皱眉:“奇怪?”

“是啊,非常奇怪。”

青衫文士手中的折扇一下一下轻轻敲击在掌心,淡淡道:“无论是你方才和这火神相抗衡,还是张三丰来到这里,斩出一剑之后,没有当场兵解,这都是有原因的,难不成你们觉得,做到这些单纯只是你们的气机凝聚吗?”

“有这方面的理由,但是不止于此。”

“根本原因,是因为在这里有着对于人族极强的加持。”

“比方说,娲皇的气息。”

“但是这样一来就更奇怪了,因为就连我,都无法捕捉到娲皇的气息,而娲皇一旦出现的话,也就代表着那个家伙也在这里,但是很奇怪,我同样也无法捕捉到他的气息。”

“按照常理来说,祂拥有天机道果,我想要找到他,不会耗费太多功夫,但是现在看来,竟然仿佛不在此间一般……”

青衫文士【命运】微微皱眉。

开始怀疑自己来此旁观这一战,是不是有些错了。

伏羲不在。

至少不在明面上,让祂有一种仿佛被某条阴冷毒蛇盯住的感觉。

后背隐隐有些寒意。

倒不是当真有被杀机注视,只是祂素来知道伏羲的性格,哪怕是对自己没有敌意,单单只是现在这家伙藏匿起来,也是让祂觉得不舒服,暗自提起了几份戒备,表面上却仍旧是从容不迫。

折扇轻摇,眸光平和,似是极为平淡从容。

心里面是怀揣了索性和伏羲这一条天下最毒的蛇斗一斗的心思。

而此刻抬头看到天穹之上,星光纵横,剑气流转,明明还是大白天的时候,竟然仿佛比起人世间最为清冷曼妙的夜色更为美丽,只是这清冷之感来自于森森剑意,而星河转动,却已是真实不虚。

剑势虽极为强盛,但是没有能够在第一时间就占据彻底绝对的优势。

反倒是被星河流转牵制。

被那浊世的世界吞没,而后分化入无数时间线。

第一次气势极盛之时,未曾功成,难免陷入了亢龙有悔,盈不可久的局面,那股剑气森锐之感隐隐已经有了几份浸入了星河海域之中,逐渐散去其锋芒的感觉。

张三丰忍不住询问:“前辈,老师他……”

青衫文士淡淡道:“修你的法,倒也不必担心他。”

抬头去看,那诛仙剑阵已经彻底铺展开来,剑气苍茫,囊括天地人道域中四大,又更增加出许多剑阵变化,自成一处体系,三剑成阵的时候,就已经可以衍化定住虚空,而此刻四剑轮转不休,寻常道果入内也不免吃亏。

但是也只是如此了。

青衫文士抬眸看着那遥远之处的厮杀战斗。

这诛仙剑阵虽然强大,但是在这个层次上的交锋也不过只是常态化的手段,单对单的战斗还是有几份妙处在,不显露出掉格,但是以一战二,自不是对手,天地二剑被天帝以苍茫雄浑,无尽的星河笼罩其中。

一颗一颗星辰在【太一生水】之中起伏变化。

无尽的星光交错编织,化作了洪流。

轰隆隆地冲击而过,复又盘旋,每一股暗流都蕴含着星辰的力量,每一股变化都是最为精妙玄奥的神通,其中星辰隐现,仿佛宇宙本身,直接吞没了剑气剑光。

而另外一侧,则是有一座座世界,如同一条横亘过去现在未来,永世不变,与整个清世的【分量】相对应的磅礴长河,同样以岁月来消弭无尽可怖的剑气,封锁了剑光的流转。

一者以苍茫宇宙。

一者以岁月长河。

往古来今谓之宙,四方上下谓之宇。

剑意虽强,可破岁月否?

诛仙剑阵的威能被撕裂,只余下了余波。

面对天帝大尊的同时出手,这剑阵也难以成功,而天帝仍旧从容,破去两剑的同时,还出手横栏大尊,而大尊同样如此,三者制衡,卫渊似乎处于最弱之处,和先前那平和的语气似乎不符。

青衫文士却是已经无言,右手握着折扇的扇骨,微微用力。

三者交锋。

以元始为最弱……

这几乎是共识了。

但是,但是……

青衫文士下意识咬咬牙,一种恐惧震动让祂心都在憋着。

但是,这只是其神念分身!

真正的本体——

他回忆起先前所见到那尊存在,眼底闪过一丝晦暗,就在这个时候,气息忽而骤变,他视线一转,看到了,在三者都用出了此刻常态化最强战力的时候,彼此气机交感牵扯,仿佛朝着更高之处推进升腾。

所有人的视线都在聚集在那中心之处的时候,一道身影却掀起恶风。

直扑向战场的中心。

此刻三者交锋,余波暴虐,哪怕是有陆吾和契的削弱,近距离的余波也足以重创寻常的道果之下第一层次强者。

那道残影以一种不可思议,恰到好处的方法,避开了一层层的余波。

明明挨着一招便是会死,但是却真的踏出那千万分之一的概率。

避开了星河,剑光。

避开了世界的碎片。

如同刀尖上的舞蹈,却又毫无半点的迟疑,唯有勇烈。

就像是方才白泽所做的一样。

开明抬头,声音都有些变形:“艹?!!白泽?!!”

那一道残影,粗壮有力的右手猛地扬起,将一个东西猛地扔出去,那东西团成了一个球,而后在虚空中飞过去一层一层破绽之处,而后放声惨叫着: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不是我啊!!!”

那是白泽?!

不是你,那又是谁?!

剑气和星光之中,靠着白泽的指点,一个身影撞破了不可能靠近的余波屏障,仍旧放声大笑,他他有着高大的身躯,铠甲被撕裂,身上被穿过余波时候的力量乱流撕扯出一个个狰狞的伤口。

但是双目之中却仿佛燃烧着炽烈的火焰。

右臂扬起,肌肉贲起,猛地用力。

朝着前面一抛!

轰!!!

一道乌光猛地朝着前面刺出,撞碎了前面的剑气,剑气的碎屑之下,方天画戟剧烈震颤,而后那身影右脚踏在方天画戟之上,身躯猛地跃起,金冠碎裂,黑发乱舞,浑身染血。

双手握剑。

剑名——【长安】。

大汉,长安!

朝着浊世大尊的后心猛地刺下!

吕布此刻那如同负伤濒死的猛虎的放声大笑:“哈哈哈!!!”

“尊敬的可亲可敬的义父啊!”

那男人眼底闪过暴虐的光:

“吕凤仙,来了!!!”

PS:今日第一更……

(本章完)

第1317章 契机?错错错!

出乎预料的变故,几乎让所有人都是神色骤变。

一道道目光投落向那个男人,在最为关键的时刻,在三名顶尖强者鏖战,彼此气机交感,目光和感知之中,除去了彼此之外,再无旁人的时候,突然出现,借助了白泽全知的特性,硬生生在绝无可能靠近的死局之中,创出了一条大道。

而后以浊世大尊亲自淬炼的方天画戟为踏板。

一瞬间靠近了浊世大尊。

而后掌中长安剑出鞘,一剑贯穿了浊世大尊的后心。

束发金冠迸裂,黑发如狮垂落。

这个哪怕是经历过最精纯浊气改造,也不过堪堪道果之下第一阶梯的男人,此刻竟然是这战场之上,最为灿烂耀眼和夺目的存在,那份神州最为英雄辈出的年代所特有的乱世勇烈之气让人无法忽略。

白泽落在地上,蜷曲的长发变长,包裹起自己成了个团子。

连续翻滚。

白泽精准无比地在一个个气机碰撞撕裂出来的裂隙。

翻滚!

跳跃!

以一种仅存于理论当中的操作,间不容发地从那种足以把他呼死的恐怖气机浪潮缝隙里面‘弹’了出来,最后似乎有碎裂的星光混合了剑气的洪流,朝着祂的头顶兜头砸落。

这一次是避无可避,断无幸免了。

却又有一只手掌直接砸碎了这一股乱流。

而后朝着前面一探,一抓,直接拎起来那个白团子。

旋即随手一抖。

将白泽浑身的气劲都抖散来。

拎着祂的衣领提溜起来,发现这家伙竟然直接将整个元气全部都凝聚到了头发上,展现出了神兽白泽的毛发应该有的坚韧性和防御力,取而代之的就是,耗费力量过大,直接变成了幼年体。

从二十多岁变成了十六七岁的样子。

被开明提溜起来,双脚离地三尺。

努力挣扎了下。

最终毫无尊严并且可耻地放弃了挣扎,被提起来悬空晃来晃去。

开明咧了咧嘴:“怎么变小了?”

“我,我防御用的元气太重了。”

“我现在又没有把功体收回来,没有功体,还得要闯过刚刚那个绝境,只能用一下本体的所以稍微有了那么一点点的副作用?”

白泽满脸惆怅。

开明疑惑不解:“你的功体没有收回来?”

白泽那一张彻底中性化了的脸上抽了抽,道:“他,他很愿意回来。”

“但是我不想要了……”

开明一愣,毕竟是坐见十方之权能,双眸流光内蕴,已经看到了发生的事情,看到南海波涛汹涌,一名面容俊朗的青年文士,双手捧着九百九十九朵南海最美丽的花朵,跪在地上,满脸狂热道:“我的本体!”

“本体,本体是完美无缺的!”

“让我进入你!让我成为你!啊,我的本体,就在这阳光之下,让我和伱融为一体吧!”

“本体!!!”

开明嘴角抽了抽。

【坐见十方】的权能虽然极为强大且广泛,但是这一点上极为不好。

总有些时候看到的东西,让祂恨不得直接戳爆自己的眼球。

拍了拍白泽的肩膀,难得赞同祂:“这个功体太臭了,不能要了。”

“哪天踹进轮回之井里面,去轮回里面洗个几百遍再说吧。”

“不过,以你的性格,怎么会帮助吕凤仙这个疯子,做现在这样的事情?”

【某位美丽的白色生命体】嘴角抽了抽,面无表情:

“他但是一只手按在我的肩膀上,对我说嗨。”

“然后说要我帮他。”

“不帮我就当场把我撅了。”

开明:“…………”

噗!!!

刚刚还同情白泽的开明把头转到一旁,努力憋住笑。

肩膀还在不断颤抖。

用力拍着白泽的肩膀,哪怕是在如此的战场一侧,都控制不住那种极端荒谬的笑意,憋笑憋得肚子都有些痛了,白泽怒目圆睁,但是此刻这一副十五六岁,在【认知】方面被判定为最美丽的白色生物体,哪怕是发怒都没有半点威慑力。

“他是认真的!”

“这个家伙,是个纯粹的乐子人。”

“而且乱世出来的,自己还被董卓NTR了,据说复苏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到了貂蝉,然后打得连她妈都认不出来,是真的连她妈都认不出来啊!这家伙说要撅了我,怕不是当场就做了。”

“我,我只好帮他。”

白泽挫败无比。

觉得自己竟然就怎么被利用了。

开明笑得眼泪出来,擦过眼泪,道:“无论如何,算是好事。”

“咳咳。”

“我,我是说,嗯,吕凤仙此刻,已经借助长安剑中的那一缕卫渊的剑意,成功破去了大尊的一部分防御层,如果说方才算是势均力敌的话,那么现在这多少算是帮助我们这边了。”

“哈,没有想到这个人族还是有用的嘛。”

白泽的脸色难看:“那可未必。”

“嗯?什么意思?”

白泽深深吸了口气,看着那边的战场,道:“你为什么会觉得现在的大尊会是全力以赴的状态?或者说……这一次的大战对他们三个来说都是极为难得,或许此生仅有的机会,尤其是执着于超脱的大尊和执着于战斗的天帝。”

“这是一场难得的饕餮盛宴。”

“既然是大宴,自然应该一点一点地上菜,慢慢地进入最后的状态里面。”

“更何况,常态意义下的全力,真正拼死的全力,以及不计死生。”

“哪怕是同一个人,在这三种状态里面发挥出的效果和实力都是不同的,所以你为什么会觉得,吕凤仙会成功……”

开明嘴角的笑意微微凝滞住了,抬眸看向战场。

吕凤仙双手持剑,剑鞘已经层层碎裂,长安剑之上,流光满溢,但是在刺入一寸之后,竟然已经没有办法继续深入下去,哪怕是吕凤仙的肌肉贲起,浑身气机勃发,却也毫无用处。

开明终于意识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白泽一字一顿道:“就连他的功体和力量都是浊世之气造就的。”

“而现在的浊世大尊堪称浊世这个概念的具现化。”

“你为什么会觉得,吕凤仙在出手的时候,能够对浊世大尊产生威胁?”

“就像是清世的高手,对整个【清世】出手,会有用吗?”

开明神色骤变,道:“那你帮他?”

白泽面无表情:“我不想要被撅了屁股。”

“更不想被当场撅了。”

无敌的回答。

开明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岔气。

烛九阴忽而语气平淡,开口道:“回来,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吕凤仙像是没有听到。

又像是现在所做的事情,正是某种执着。

几乎是已经烙印到了他记忆里面的本能欲求。

双臂用力,气机暴走,强行将这一柄长安剑往下推压。

方才闯过了层层的封锁,在身上留下了一道一道狰狞可怖的伤口,此刻伴随着浑身气血横流,这些伤口流出鲜血,几乎成了一个血人,但是那口长安剑,竟然仿佛是寻常铁剑刺在山石之上,竟是半点刺不进去了。

浊世大尊不曾回头,平淡道:“胆量不错,勇烈更甚。”

“清世强者不少,只有你敢出这一剑,很好。”

吕布大笑着:“谁让你是我可亲可敬的义父呢?”

“义父……”

浊世大尊垂眸,忽而想到了自己那位忠诚的臣下的谏言,绝对不可相信吕凤仙,而今这一句话还在心底,浊世之基却已经是魂飞魄散了,当即心神微动,双臂展开,轰然气机猛烈震荡席卷左右。

硬生生将剑气洪流和星河万丈都震碎了。

背后持剑背刺的吕凤仙身上甲胄撕裂,鲜血猛地被震开化作血雾。

甚至其一身浊世的根基也在这一瞬间被震碎,吞没。

浊世大尊对于这一剑,不避不退,道:

“今日受你一剑,对得起你一声义父。”

“承受你的攻击,也收了你的功体,也算是一饮一啄,一因一果。”

来自于吕凤仙的功体碎裂的元气被吞入浊世大尊体内化作力量。

语气平和的时候,浊世大尊自身的气息也忽而变得越发圆融了一丝,如同卫渊结束了和林守颐的因果一般无二,越发地澄澈自然,越发地从容不迫,仿佛剔除了某种神魂之中的杂质,也使得自己越发地逼近超脱。

而后反手按住了吕布,淡淡道:

“如烛九阴所说,你的任务也已经完成了。”

“今日心情好,不杀你。”

“呵……任务完成了?”

吕布口中咳血,却是笑的越发爽快,下一刻,身上竟然爆发出了一股股星光,星光流转越发强横,原本似乎是被浊气所压制,但是此刻浊气被浊世大尊收去,这被压制了不知道多久的星光也就迎来了,一种强烈无比的爆发!

长安剑之上,帝俊的力量奔走。

吕布眸子闪过一丝疯狂。

浊世大尊面色微变,而连天帝都怔住。

这力量——

…………

是浊世之基死去之后的事情。

吕布曾前往朝歌城,寻找武侯。

‘温侯的意思是,觉得自己做不到和渊的约定了?’

武侯微笑着抬眸,不觉得意外。

吕凤仙皱着眉头道:“浊世大尊变了。”

“如果说往日的他,我可以瞒得过他,然后骗取他的信任背后偷袭,现在的话,我是没有办法了,祂对我的戒备很重。”

“自该是有戒备,但是温侯难道不想要刺杀他?”

“刺杀这样的强者?”

“哈,真是很大的诱惑啊。”

吕凤仙口中说的诱惑,神态懒洋洋的。

“第一,我为什么要去做这种对我没有意义的事情?”

“第二,我连现在的根基都是他给的。”

“你觉得我对他出手,有用?”

武侯语气温和反问道:“那温侯当年为何在曹孟德屠杀徐州的时候,对他出手?”

吕凤仙没有回答。

少年武侯温和道:“这一个问题,温侯不想要回答的话,就不回答了。”

“至于如何破去浊世大尊的防御。”

“我会想办法得到一道天帝帝俊的星辰之力加护。”

“等到时,天帝出手的时候,周围必然弥漫星光之力,你身上这一股气息不会明显,而将军的功体被破之时,相当于原本平衡被打破,星辰之力会顺势朝着你功体破去的方向过去。”

“你这一剑,必然可以成功。”

“我未必会帮你。”

“呵……亮知道,就当做,亮自己下注好了。”

而在战场之上,帝俊终于意识到,这一股力量,正是之前那位人间界的诸葛武侯说服自己得到的力量,本来是为了给他的加护,但是不知道后者以什么法子,竟然将这一股力量,转移到了吕布的身上。

也或许是如此——

那个少年才会如此诚恳和自己谈了那么长的时间。

时间仿佛凝固,吕凤仙双手持拿长安剑,天帝的力量猛地贯入剑身。

长安剑破开大尊的防御,直接刺入其后心。

肉身,破!

就连帝俊的神色都微微泛起一丝怒气。

这是废去了他的敌人,是破坏了天帝渴望的大战。

大尊怒声,狂暴的气息几乎是瞬间炸开,将吕凤仙直接炸飞,后者鲜血几乎七成瞬间雾化,像是破烂的垃圾一样被抛飞开来,吕布的眼神模糊了下,仿佛又回到了当年的时候,那个叫做陈宫的人拉着自己去攻击屠城的曹操。

对于诸葛武侯的回答。

‘因为我只是个泥腿子。’

‘乱世里面挣扎着的泥腿子。’

‘可是再如何的泥腿子,也不会屠城,斤斤计较,贪小便宜,但是却也希望别人活’

吕布朝着下面坠落下来的时候,鲜血雾气弥漫眼前,像是火焰,他想起青年第一次踏入大汉的都城,那时候的他还以为大汉的都城是长安,而后来董卓将他心中的‘长安’焚烧。

留下烙印即可。

不必破坏此超脱之战的气机交感。

此乃难得一见的契机。

烛九阴冷淡的声音刚刚曾经在他耳畔响起。

“帮你们?”

吕布脸上浮现出嘲弄的神色。

高高在上的神,什么超脱,什么大战,输了就怎么怎么样的。

什么几千万年恩怨。

屁!

他用最后的力气竖起中指,像是市井里面的粗俗男儿一般骂了一句。

然后伴随着血雾撞在了大地上。

伴随着吕布落地的沉闷声音。

浊世大尊的肉身之上,浮现出了丝丝缕缕的裂痕。

超脱之战,气机已断。

PS:今日第二更…………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