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海燕公主

自古艰难唯有一死,一个人如果连死都不怕,那在这个世上也就没有什么能让他恐惧的了,死亡固然恐怖,但有时候也会转变为动力的源泉,尤其是当一个帝王面临死亡的时候,往往会变得刚毅果决起来;此时卧在龙榻上的汉灵帝双目微合,紧皱着眉头似乎正在反复权衡着什么……“平衡的权利游戏该结束了!”

“启禀陛下,皇子刘协和海燕公主求见!”这时两名老太监躬身走了进来,正是被灵帝称为“张常侍是我父,赵常侍是我母”的大宦官张让和赵忠。这两个人和宦官封谞、段珪、曹节、侯览、蹇硕、程旷、夏恽、郭胜等人人结成太监死党,号为‘十常侍’,掌握着汉室内廷的大权,成为了支撑汉室的三股力量之一。

“快!宣他们进来!”听到儿女们来看自己,汉灵帝刘宏苍白的脸上终于闪出一丝血色,眼睛也变得有神采起来。

“诺!……”

汉灵帝刘宏共有两子一女,长子刘辩,为何皇后所出,次子刘协,为王美人所出,唯一的女儿是后宫中一位早已逝去的西凉异族美女所生,生前极为灵帝所宠爱,人不知其来历;据说公主出生的那一夜,汉灵帝梦到一只金色的海燕从天边飞来,围绕着他的皇帝寝宫盘旋三圈,鸣叫数声,而后消失不见……

燕者,吉兆也!所以灵帝在女儿出生后,大喜过望之下直接起名为‘海燕’,还一次性赏给尚在襁褓之中的女儿:钱三千万,绸缎两千匹,并赐汤沐邑5000户!宠爱之隆甚至超过了两个儿子。

随着人影闪动,一名十三四岁的少女率先走了进来,一头乌黑的长发飘逸身后,五官十分精致,宝石般明亮的眼睛中还微微带有一丝蓝色;鼻梁比起常人来略加高挺;鲜红的嘴唇上带着迷人的微笑,白皙的脸庞透着红润,就仿佛初升的朝霞一般;寒冬时节,身上穿了一件镶有金边的白色狐皮大衣,腰系银丝腰带,上面竟然还佩戴着一把小号的金柄弯刀,二尺长的刀身带着弯月般的弧度,刀穗飘洒身前。

普天之下唯一敢在皇帝面前携带兵刃的估计也就是这位公主殿下了,这位‘海燕公主’虽然是个女儿身,却自幼天性刚毅,且聪慧过人,不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好武艺,精骑射,每年秋季汉室宗亲们随皇帝一起围猎之时,每每都是这位公主殿下力拔头筹,射到的猎物最多。

可以说海燕公主集聪慧、刚毅、高贵于一身,整个人就像一朵美丽的冰山雪莲!以至于灵帝刘宏每每对着这个英武的女儿感叹:“惜汝不为男儿身,若为男儿,朕之皇位舍汝其谁?”

白衣少女身后还跟着一个六七岁左右的小男孩,正是皇次子刘协,小家伙长得虎头虎脑异常可爱,尤其是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黑白分明间眸光四射,显示出这是一个聪明机智的孩子。后宫之中,这对姐弟的关系一向最为亲厚,所以经常一起来请安。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圣安!”少女清脆的声音和小男孩奶声奶气的声音同时响起。

“孩儿们快快平身,来人啊,赐座!”

是人都喜爱自己的子女,在这一点上高贵的皇帝和普通的农夫是没有区别的,看着眼前一对聪明可爱的儿女,灵帝刘宏的脸上泛起一阵红晕,疲惫的精神似乎也一下就振作了起来。

“如今乃是多事之秋,陛下身系天下万民的安危,更是孩儿们的依靠,今岁天气严寒,还望父皇好生保养龙体!”海燕公主首先开声说道,声音犹如出谷黄莺一般清脆悦耳,一句话中既有臣子对皇帝的劝告,也有子女对父亲的依赖,更包含着浓浓的关心之情。

“呵呵!吾儿有心了!”对于这个聪慧过人的女儿,灵帝刘宏除了叹惜,还是叹惜!“若此女为男,日后定会成为大汉的一代中兴之主,朕又何须为身后之事发愁呀!”

“启禀父皇,皇弟刘协年已七岁,且聪慧好学,理应请一位太傅,好生教导才是。”就像随便拉家常一样,海燕公主开口说道,实则此言大有深意,“太傅者,太子的师傅也!谁为太子?太傅所教导之人必为太子!而现在是要给刘协请太傅,名为请太傅,实为请立太子啊!”

“哦!是呀!吾儿都已经八岁啦!”看着可爱的儿子,灵帝眼中的慈爱之色更浓了,心绪激动之下,一阵的咳嗽,半响,略加思索后说道,“朝中饱学之士不少,不知何人胜任太傅一职呢?”

“司徒王允,位列三公,学识渊博,且忠心汉室,堪为太傅!”给灵帝轻抚着后背,海燕公主似乎很随意的说出一个人选。

“准!”灵帝略微沉吟了一下,轻轻点头应允,女儿的眼光很准,司徒王允,确实是一位给幼主保驾护航的好人选!…………

一番父女之间的亲切交谈之后,为了不打扰灵帝休息,海燕公主牵着皇次子刘协的小手起身告辞,进退之间彬彬有礼,起坐之时,雍容华贵;就连一旁站立的张让和赵忠都不禁频频点头;“贵人福相,真天家之女!”

目送一对女儿离开后,灵帝继续自己的思考,自己的身体越发的不行了,年前就大病一场,养了数月才略加好转,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油尽灯枯,这一次真是离大限不远了。

“哎!无奈的叹息一声”自己属意的继承人皇次子刘协今年才7岁,“正所谓主少则国疑,如今朝廷里勾心斗角,虎狼遍布,现在天下黄巾余孽未消,各地豪强势力纷纷抬头;门阀士族们对皇位虎视眈眈,地方州牧们又个个手握重兵,还有外戚大将军何进,他可是皇长子刘辩的亲舅舅,一旦自己立了皇次子刘协……,难道要让幼小的儿子再经历一次自己所遭受的磨难吗?”

随后灵帝看了一眼在身边侍立的张让和赵忠,“这两个都是自己最宠信的宦官,他们也还算是忠心耿耿,可是如果换了尚且年幼的皇子继位,他们还能做到这么忠心吗?要知道,汉室历史上,被太监鸩杀的皇帝可不只一位呀!”

正在皇帝反复权衡利弊的时候,一名小太监突然疾步小跑的来到面前,下跪行礼道:“启禀圣上,大将军何进求见,现在宫门外等候!”

被打断思路的汉灵帝眼中显出一丝怒色,皱了皱眉毛,“何进求见的目的他一清二楚,无非是看自己的身体日渐衰败,就急着想推外甥上位了,呵呵,想的美,朕还没死呢!”

站立在一旁的张让刚要说话,汉灵帝出乎意料的一罢手,制止了他,亲自开口说道:“告诉大将军,朕今日龙体略有不适,不见!”

“诺!”小太监躬身倒退几步后,转身向宫门口方向跑去。

于此同时张让与的赵忠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到了震惊的神色;虽然他们的本意也是不想让皇帝接见何进,可那是他们不让见,现在却是皇帝自己不想见,同样的结果却代表着截然不同的意义;皇帝开摆脱他们的控制,有自己的主见了。

“传旨,摆驾阳德殿!”汉灵帝用不容置疑的声音命令道。现在的他不止是一个皇帝,更是一位父亲,作为皇帝可以懦弱、昏庸;可世上每一个保护自己子女的父亲绝对都是最勇敢的,现在到了他履行一位父亲职责的时候了。

立刻有宦官跑过来服侍梳洗完毕后,灵帝刘宏强打精神穿好了龙袍,戴上朝天冕,以宫中侍郎为引导,在众多甲士护卫下,摆开全套的天子仪仗前往南宫德阳殿。

德阳殿!高三丈余,殿中可容纳万人,为皇宫的主殿。据称在洛阳城外,可以望见德阳殿与天相连,当然,这些都无所谓,最主要的是德阳殿正是大汉皇帝日常处理国家政务的地方。

…………………………………………

当夜灵帝刘宏突然在阳德殿招见了群臣,这位从不理政的皇帝一夜之间连发三道圣旨:

第一道:招募洛阳良家子弟,成立一支新军,名曰:西园宿卫禁军,负责保护皇宫的一切安全事宜,新军共设八校尉:其中加封最受皇帝信任的宦官小黄门蹇硕为上军校尉,统领全军。

第二道:如今天下动荡,九州不安,社稷有累卵之危,国家有倒悬之难,为大汉江山计,重置州牧一职,特加封汉室宗亲、刘繇为扬州牧,刘表为荆州牧,刘焉为益州牧;出镇地方,保境安民。

第三道;诏令安国将军、上党太守张杨,即刻带兵回京面圣,陈述雁门四郡一带防御匈奴的事宜,并参加洛阳大阅,不得有误!

三道圣旨一出,天下震动;那些死忠于汉室的老臣、儒士们高兴的涕泪横流,昏晕了22年的皇帝终于浪子回头了,大汉中兴有望啊!

汉朝人就是这样容易原谅皇帝的错误,无论这个皇帝多么昏晕、残暴,只要能改过,或者是稍微露出一点改过的意思,那么所有人就会集体选择遗忘过去的痛苦,继续拥护皇帝的统治;最经典的莫过于汉武帝时期,这位强势的皇帝一生连年征战,修建宫殿,糜费天下,百姓负担沉重无比,黎民多暴毙于荒野,54年的统治下来,全天下的人口减少了一半,几乎激起了民变;可最后这位皇帝表示了一下自己的错误,发了一道《轮台罪己诏》,立刻就获得了天下百姓的原谅。

在大多数人被感动地涕泪横流时,也有少数的聪明人在暗暗的冷眼旁观;皇帝成立’西园宿卫禁军‘的目的无非是以此制约大将军何进的军权。而一次在长江一线设立三位汉室宗亲为州牧,看来是想在外戚、宦官、士族,这三股力量之外,再扶持一股新的力量,用来制约原有的势力。

只有这最后一道诏书,似乎最为平常,汉室虽然衰落,却在对待外族问题上从不软弱,皇帝关心一下防备匈奴的情况,实属正常;因此并没有人对此特别的注意。

(本章完)

第67章 太监是怎样炼成的

深夜,寒风呼啸,地上厚厚的积雪又一次被狂风卷的四处飞舞,天地间似乎有无数的妖魔鬼怪在一齐怒吼,西园后宫的一间密室外,上百名小宦官各执刀剑守护侍立,每个人都是面向外侧,小心翼翼的四处警戒,屋内一盏黄豆粒大小的灯火不停摇摆着,昏暗的光线让这里显的无限恐怖,以张让、赵忠为首的‘十常侍’宦官们已经在此商议半天了,而会议的主题只有一个-——“如何保护好手中的权利!”

大宦官赵忠和张让分别坐在主位和次位上,其余八人分坐两旁,十常侍看似是一个整体,其实内部之间同样勾心斗角,这些人里有的是皇帝的心腹,有的亲近董太后,也有人和何皇后暗通款曲,甚至还有人和宫外势力有所勾结,虽然只是区区的十个人,但其中关系之复杂,利益之纠缠,简直都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这十个人中,有的是同盟,有的是敌对,有的表面敌对其实暗地里互相勾结,还有的表面结盟,可一转身就能背后捅刀子;“没有永恒的朋友,也没有永恒的敌人,有的只是永恒的利益”这句话在他们中间表现的淋漓尽致。

虽然会议开了半天,但却一直没商议出什么结果来,席间众人轮流发言,都说了一大堆慷慨激昂、同舟共济的话,说到情深处,甚至有人还黯然落泪了,不过谁要是真信了那些话,估计用不了几天就会被坐在席间的同伴们吃的渣都不剩了,在暗地里打了无数的交流手势后,众人的眼光最后还是落在了张让身上,不管怎么说,他才是这个团体的盟主。

“诸位都说完了吗?那就听听杂家的意思!”冷眼旁观了半天后,张让终于开始行使自己盟主的权威了。

“请老祖宗赐教!”其余众人立刻附身行礼,齐声说道;太监们没有后代,但彼此间却更注重辈分的传承,对于地位最高的长辈太监,他们一向称为老祖宗,当然这只是一种客气的称呼而已,后宫之中,死在晚辈手里的‘老祖宗’不知道有多少了。

“皇帝最近虽然变得勤勉了些,但身子骨却一天不如一天了,而今两位皇子尚且年幼,咱们这些人要想长保富贵,还需把眼光放长远些才是”,张让的话外之音说得很明白了,当今之时,立储才是维系他们宦官权利的根本大事。

汉灵帝一生虽然阅女无数,但儿子只有两个,长子刘辩,为何皇后所生,皇次子刘协,为王美人所生,后来王美人被何后派人鸩杀,刘协就被汉灵帝的生母董太后所收养,二选一,应该站在哪一边呢?刘辩?还是刘协?

“不知老祖宗以为那位皇子能够得继大统?”十常侍中的骞硕率先发问道,同时用手暗暗的摸了摸腰间的佩剑,因为他现在兼任着西园禁军的上军校尉一职,所以平时都是一身武者的打扮,佩剑从不离身。

“呵呵!”张让只是轻笑了一声,并没有回答问题,而是很玩味的看了骞硕一眼,大家心里都清楚,骞硕就是十常侍中皇帝的心腹,否则也轮不到他执掌禁军,而汉灵帝是明显偏爱皇次子刘协的。

在张让那种玩味目光的压力下,很快骞硕就冷汗直流了,对这位‘老祖宗’的可怕,他可是深深知道的,不过事关大位的传承,做为皇帝的心腹,他只能硬着头皮再问了一次:“请老祖宗言明,那位皇子更适合继承大统?”

“自然是拥立合适的皇子上位!”张让的回答依旧扑朔迷离,看着众人迷惑的目光,微微一笑,又补了一句,“都忘了咱们的权利是怎么来的了吗?”

张让的一句话把众人又引入到了思索中,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人是能够随随便便成功的,皇帝需要经过血腥残酷的竞争才能上位,将军需要闻鸡起舞,勤练武艺才能成功,状元需要头悬梁、锥刺股的彻夜苦读才能迎来金榜题名的荣耀,同样宦官们能拥有现在的权势和地位,除了挨那可怜的一刀,也是经历了无数的艰苦奋斗,而且,这一奋斗就是整整漫长的四百年……

如果说天下是一块蛋糕,那至高无上的皇权就是那把切蛋糕的刀子。

西汉开国之初,因为韩信、英布等一帮大将劳苦功高,汉高祖刘邦不得不拿出大片的土地分封给他们,这就是西汉的开国异姓诸王;但是很快,流氓出身的刘邦就对这些功臣们不放心了,因为这些异姓王不但占据了大块的蛋糕,而且还有抢夺自己手中刀子的能力。这种能力,打天下的时候叫做功勋,等打完天下就变成了威胁。

而皇帝手里的刀子既然可以切蛋糕,那就也可以杀人;于是异姓王们开始倒霉了。

齐王韩信(后徙为楚王),先是被降为淮阴侯,后被吕后诛杀于长乐宫钟室中,夷其三族。

梁王彭越,被以“反形已具“的罪名诛灭三族,枭首示众,尸体剁成肉酱,分送诸王。(这个最悲催)

淮南王英布,见了彭越的肉酱后被逼反,战败后斩杀于民宅之中。

异姓王杀光了,可皇帝又发愁了,因为天下这块蛋糕太大了,皇帝一个人就算是撑死也吃不完;所以必须有人帮皇帝一起吃这块蛋糕,既然外人信不过,那自家人总没问题吧,于是刘邦开始大肆分封自己的兄弟子侄为王,并出于心理安慰,杀了一匹白马对天盟誓-——“非刘姓而王者,天下共击之!”

算计了一辈子的刘邦,看着天下这块蛋糕如今都烂在了自己刘家人的锅里,终于放心的闭眼走了。

可惜历史无数次的证明,一代人,只能管一代事!没有任何人管的了自己身后的事情,别说流氓出身的刘邦不行,就是后来雄才伟略,几乎被神化了的天朝太祖也不行。

当外部的矛盾解决完时,内部矛盾立刻就会凸显出来,为了那把代表无限权力的刀子,亲兄弟动起手来,可是丝毫不手软的。

公元前154年,以吴王刘濞为首的七个刘姓诸侯王,以’清君侧‘为名,(这个名义在后世被人反复利用,但专利权确实是属于吴王刘濞的)发动了武装判乱,目的只有一个:要求重新审核、分割高祖皇帝刘邦留下来的遗产的继承权问题!

此时坐在皇位上的是汉景帝,这位皇帝早已把皇位视为自己的私有财产,而私有财产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事实证明人在保护自己的私有财产时,所爆发出来的战斗力比一只护食的藏獒还要凶猛。虽然在数量上是七比一;但此时战斗力爆发的汉景帝果断的挥舞起手中的大棒政策,直接出兵镇压,仅仅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就打赢了这场‘财产保卫战’。

同姓诸侯们的问题解决了,另一个问题又出来了,皇帝还是不可能自己一个人治理国家,他的找帮手呀,大臣们靠不住,自己兄弟们信不住,想来想去就只剩下老婆家里那群舅子可以用了。

从此,外戚开始正式走上汉朝历史的政治舞台,并一帆风顺的迅速做大,卫青、霍去病、霍光这些名臣无一例外的皆是外戚出身,而巅峰时期就是外戚王莽时代,这位不满足于只分到最大的一块蛋糕,他连那把分蛋糕的刀子都惦记上了,公元8年,王莽篡汉建新,改元“始建国”,并改“长安”为“常安”作为新朝都城。

不过王莽的运气不好,这时候刘家祖坟冒青烟了,又蹦出一位牛人--刘秀,这位种地放牛出身的汉室远房宗亲本来手里穷的只剩下一小块蛋糕渣了,可现在大汉朝没了,连这仅存的保命口粮也要被人抢走,于是放牛的怒了,果断骑上牛背开始了造反大业(光武帝刘秀第一次打仗确实是骑的牛);人被逼到绝境时所爆发出来的力量绝对是可怕的,最后的结果是,刘秀强横的抢回了所有的蛋糕,开创了东汉王朝。

可惜东汉不但继承了西汉的政治遗产,同样也继承了怕老婆,重用外戚的习惯。加上东汉皇帝普遍短命,这就造成了太后专权的后果,女人掌权重用的自然是自己的娘家人,于是外戚又一次活跃在历史舞台上,并屡屡分得最大的蛋糕。

时间在流逝,皇帝在长大,长大后的皇帝自然不满意自己的权利被别人分夺,于是每一个小皇帝成年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分蛋糕的刀子夺回来。

梦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坐在龙椅上的小皇帝一抬头才惊讶的发现,朝堂之上站立的不是自己的姥爷,就是自己的舅舅、表哥们,而自己的身边呢,只有一群侍立伺候的太监,在无人可用的情况下,小皇帝只好利用身边的太监从外戚手里夺取权力,可以说太监的权势是和皇权紧密相连的,或者说太监就是一种变异的皇权。,

权利估计是这个世界上最诱惑人的东西,这一点,连那只诱惑了亚当和夏娃的苹果也比不了,原本懦弱、卑微只会端茶倒水伺候人的太监们立刻变得神勇异常,无数的太监们飞蛾扑火般开始为了权利而奋斗,夺取权利的过程是黑暗的,手段是残忍的,结局是血腥的,最终出现了东汉王朝外戚-太监二权分立的局面。

想到这些,张让的意思大家顿时都明白了,虽然有两位皇子,但对他们而言却是一道单选题,外戚的代表人物就是大将军何进,也就是皇长子刘辩的舅舅,一旦皇长子继位,外戚的势力必然大涨,受损的只能是他们这些宦官,所以为了对抗外戚集团的势力,保住自己手中的权利,宦官们只有一个选择了-——支持董太后,拥立皇次子刘协!

“老祖宗英明!”众人再一次齐身下拜,对张让的政治智慧佩服的五体投地。

“都下去吧,各自好生办事,尤其是骞硕,抓紧手里的宝剑,关键时刻用得上的!”对这些阿谀奉承之词,张让只是轻轻的一摆手,论起溜须拍马的本事,他才是真正的老祖宗。

“诺!……”

等到其他人都退出去以后,张让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冷笑了半响,转身对唯一留下来的老搭档赵忠说道:“何皇后那边你也要小心伺候,留下条活路,鸡蛋永远也不要放在一个篮子里,明白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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