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进来吧!”

赵仲鍼一路进去,见周围花树繁茂,生机勃勃。

院子里原先很空旷,沈安把宅子买下来之后,就请人栽种了不少花树。

盛夏时节里,这些花树郁郁葱葱, 美不胜收。

院子的右边有长椅,边上花儿绽放。

果果就坐在长椅上,一双小短腿儿在微微摇摆,双手托腮,就盯着秋千看。

边上已经埋下了两根木头,横杠也装好了,下面用绳子连着小座椅。

秋千已然完工,沈安在弄藤蔓。

“哥哥,好了吗?”

果果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玩秋千了,陈大娘在边上也做好了准备。

沈安一边把藤蔓缠上去,一边应付道:“别着急,好饭不怕晚。咱们把藤蔓缠上去,等到了明年……果果,明年秋千上就是绿叶和花儿缠绕着,可喜欢?”

果果一听就欢喜的道:“喜欢!”

沈安把藤蔓缠好了,就笑眯眯的道:“好了。”

果果从长椅上滑了下来,然后迫不及待的跑过去,边跑还边喊道:“哥哥好厉害!”

郡王府的那些女娃可没有哥哥做秋千,更没有愿意陪自己玩耍的哥哥。

所以果果这话很是理直气壮。

沈安笑眯眯的道:“别推的太高了。”

陈大娘应了,沈安才转身。

“急匆匆的是何事?”

赵仲鍼看着欢呼雀跃的果果,觉得有些艳羡的情绪在蔓延。

但他是家中的老大,没哥哥宠自己。

“安北兄,外面说你是在诋毁大宋男儿, 群情激昂呢!”

“大宋男儿?大宋有几个男儿?”

换了个人听到这个消息,大抵脚都会发软。

可沈安却很兴奋。

这样的沈安让赵仲鍼有些头痛。

“可那些人要发怒了……”

“那就怒呗!”

一想到千夫所指的场面,沈安就心情愉悦。

哥难道是有被虐的倾向?

王雱也闻讯赶来, 赵仲鍼终于摆脱了独木难支的局面。

他对王雱说道:“元泽, 安北兄不听劝啊!”

王雱打开折扇扇了几下,然后问道:“你劝了什么?”

赵仲鍼说道:“三日后的比试,此事某觉得那些学生没胜算。他们若是输了,那些人就会以为安北兄是故意的,明知道学生们打不过乡兵还来比试,这是在贬低诋毁读书人。”

王雱刷的一声收了折扇,微笑道:“那些不过是蠢货罢了,安北兄,小弟建议直接让乡兵们装输,到时候让他们没脸见人。”

这就是王雱的作风。

只要觉得你是对手,那哥就想办法弄死你,让你一辈子不得翻身,还要踩上几脚。

赵仲鍼纠结的道:“可这终究有些漏洞,而且名声不好,要不……给那些乡兵下药吧,这样他们尽力而为,但却力有未逮……小弟觉得这样最好。”

王雱讶然看着赵仲鍼,“你竟然这般腹黑?”

他一直以为赵仲鍼是个纯真的少年,可听到这个建议之后,就觉得……

咱们是同类啊!

可赵仲鍼却一脸纯真的道:“这是家里幕僚出的主意,却是和某无关。”

王雱哦了一声,然后打开折扇扇动着。

沈安觉得这两个少年都是腹黑的,和自己忠厚老实的性子格格不入。

“安北兄,要下定决心了。”

王雱催促道:“早早定下主意,咱们就能早些寻到漏洞,然后一一弥补……”

赵仲鍼也点头赞同。

他们二人都不看好国子监的学生们。

不,是整个汴梁城的人都不看好学生们。

那些乡兵进城后的表现都落在了有心人的眼中,他们散落在城中,那些军士四处搜寻,可后来竟然只找到了一小部分。

这些乡兵不错啊!

至于学生……那不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代表吗?

沈安负手而立,看着果果坐在秋千上,被陈大娘推动,就微微一笑,说道:“一年树谷,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大宋需要文武双全的少年,需要那些不鄙视武人的少年,所以……莫要小看了他们。”

……

赵仲鍼回到家中,赵允让叫了他来问话。

“他不肯作假?”

赵仲鍼苦着脸道:“翁翁,他不但不肯作假,还说什么要把国子监的学生们教导成为文武双全的人才,可……翁翁,哪有什么文武双全啊!韩琦说是文武双全,可在战阵之上连一个没考中进士的读书人都不如……可除去他之外,大宋那还有文武双全的人?”

大宋文武分明,不,是武人分明。

武人就是武人,别越界。

狄青就是越界了,竟然敢混进枢密院,然后就被弄死了。

但文官却没有这个忌讳,他们可男可女……不,是可文可武,想文就文,想武就武。

所以才有了武官率军打仗,但章程和谋略却是文官来定的奇葩事儿。

要打这里!

坚持住,坚持就是希望!

顶住!援军马上就到!

什么狗屁的危险?再不出击,老夫杀你如杀一鸡!

哦,还有皇帝。

战前朝中还会送上阵图,你娃就只能按照这个阵图来打,错了监军弄死你。

是的,还有监军!

在这样的体系下,文官如鱼得水,酣畅淋漓,指点江山的劲头就别提有多足了。

赵允让唏嘘了半晌,“文武双全的人有,而且还不少。”

赵仲鍼好奇的问道:“哪有啊翁翁?”

在赵仲鍼的印象里,所谓的文武双全就是假的。

赵允让淡淡的道:“汉唐时就有很多。那时候的文人上马能杀敌,下马能牧民……”

赵仲鍼皱眉道:“翁翁,许多人……那些宰辅好像也自诩上马杀敌,下马牧民……”

文人得最高目标就是辅佐君王成就盛世,但这其中必定会有杀戮。

所以文武双全就是他们的终极梦想。

哪怕知道自己不行,可他们会催眠,一次次的催眠之后,他们坚定的认为自己就是文武双全。

于是他们开始请缨前去统军作战,然后信心满满的开始指手画脚。

然后……

“宰辅?”

赵允让摆摆手,阿苏就停止了捶背,帮他把衣裳掩了一下。

可赵允让却反手把衣襟拉开,满不在乎的道:“这是老夫的孙子,怕什么!”

老流氓压根不在乎自己袒胸露乳的模样会影响形象,很是嘚瑟的道:“那些宰辅都是在扯淡!”

他不屑的道:“别说是上马杀敌,他们连牧民都不会,不过是一群骗子罢了。”

赵仲鍼讶然,可赵允让却不觉得自己是在给孙子灌输负面信息,反而提高了嗓门。

“当朝宰辅谁敢说自己文武双全?谁敢说老夫抽死他,抽死这等不要脸的狗东西,想来官家也会觉得老夫这是在为民除害。”

赵仲鍼觉得有些不大对,“翁翁,可……可……”

“可个屁!”

赵允让骂道:“只是想压住武人罢了,别说杀敌,让他们去杀鸡都不会杀!”

……

“今日轮到你杀鸡了。”

一个学生站在厨房里,脚边是一只被绑着的公鸡。

厨子最近每天都要指点一个学生杀鸡,早就有些不耐烦了,所以冷冰冰的道:“先把脖颈上的鸡毛扯掉,把脖子反着捏在后颈,然后用菜刀割开……一定要割开血管子,否则这公鸡死不了,会到处折腾……”

学生手足无措的道:“学生不会杀鸡……不知道怎么弄……”

厨子在最开始时还会提供帮助,可后来被警告过之后,他就明白了自己该干的事儿。

“某只能说,不会动手帮你,否则国子监就会赶某出去,你可明白?”

学生愣住了,厨子挑眉道:“说书交代过,不能杀鸡的学生国子监不会要。”

“凭什么?”

学生胆怯了,有些委屈。

厨子得意的道:“说书说了,连鸡都不会杀,若是家人病了,要熬煮个鸡汤补补身子,你找谁帮你杀鸡去?而且养儿防老……连个鸡都不会杀,那儿子不是养老的,而是啃老的。那儿子叫做什么……”

厨子挠挠头,猛地想起来了,“那就叫做报应儿!生下来报应自己的儿子。”

学生苦着脸蹲下去,一手抓住了公鸡。

“咯咯咯!”

公鸡大抵也知道危机来临,就奋力的挣扎着,一翅膀就扇在了学生的脸上。

“救命……”

一个多时辰后,这个学生出来了。

他的脸上有血痕,眼睛眯着。身上的衣裳皱皱巴巴的,多处带着血痕。

他的双手已然变成了红色,人显得格外的呆滞。

当天的课他上的有些心不在焉,等快下课时,突然有人来通知,说是允许他当晚回家住宿。

回到家中之后,家人见他一身血就慌了,急忙嘘寒问暖,询问情况。

“孩儿今日杀鸡了……”

他回想起了杀鸡的全过程,然后渐渐平静了下来。

家人得知国子监的规矩后也没埋怨,只说是好事。

但凡懂事的家长都知道这是好事。

在家人的疏导下,他的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

这也是今日允许他回家睡觉的原因所在。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他就急匆匆的往国子监赶去。

到了国子监之后,沈安已经在了,郭谦等人也在,只是气氛有些紧张。

“昨日是你杀鸡?”

沈安很温和的问道。

学生突然生出了些骄傲的情绪,就昂首道:“说书,昨日是学生杀的鸡。”

沈安笑道:“很好,归队吧。”

……

初五快乐……

(本章完)

第266章 气势如虹

晨曦中,三百余人的阵列影影绰绰的,看着渗人。

长枪在手,呼吸渐渐平稳。

郭谦觉得这样的场景不该出现在国子监,而是该出现在军营之中。

他看着走向前方的沈安,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应对以后的变化。

陈本低声道:“祭酒, 如今沈安大权在握,想文就文,想武就武,国子监……变了呀!现在变不怕,可若是一直这样下去,我辈当如何?”

郭谦摇摇头, 山羊胡在晨风中微微摆动,无奈的道:“先看看吧, 若是不行……学生们那里可以说说, 至少他们得有个数。”

这是走曲线救国的路数,让学生们要警惕一些言论,莫要随大流。

陈本见沈安走到了阵列之前,就说道:“此次比试肯定是输定了,他用学生和国子监作为自己的梯子去达到目的,祭酒,公私要分明啊!”

“噤声,听听他怎么说。”

“他还能怎么说,无话可说。”

学生们有些慌,他们觉得自己去和乡兵演武就是送人头。而且演武会不会有危险谁也不知道,面对未知的前方,他们怯了。

“你们害怕了?”

沈安一句话就直接揭穿了他们的伪装。

沈安冷冷的道:“知道汉唐时的士子是如何的吗?”

“他们一手拿笔,一手握剑,当边塞烽烟起时, 他们不是躲在家里背什么圣贤书,也不会缩在教室里写什么文章,他们会提着三尺剑, 上马杀敌!”

“你们害怕了?”

沈安提高了嗓门, “缩卵了?摸摸自己的胯下,那鸟还在吗?还在不在?”

这是羞辱,但凡是个带把的男子都不会平静。

一群血气方刚的学生都喊道:“在!”

气氛热烈中,突然有人喊道:“在,还大!”

草泥马!

一阵哄笑声中,沈安骂道:“一群蠢货,知道吗?外面……不,是整个汴梁城,包括官家都认为国子监必输,知道吗?你们的对手昨夜喝的伶仃大醉,为什么?因为他们瞧不起你们。”

学生们开始心浮气躁了。

整座汴梁城都不看好他们,这个消息实际上他们已经知道了。

可知道是一回事,鼓动起来是另一回事。

没有人出来带头鼓动,所以大家都在装傻。

“他们说你们没卵子!”

沈安怒喝道:“你们到底有没有?”

“有!”

怒火已经提升到了最高点,再蛊惑一下,这些学生铁定会暴动。

沈安赞道:“果真是国子监的学生。”

他自信的道:“其实战阵也就是那么一回事,刀枪剑棍,战马奔腾。可你们将要面对的只是木刀木枪而已。他们只有一百余人,而咱们的人数是他们的三倍,只要咱们谨守阵列,相信我,咱们赢定了!”

木刀木枪的演练,没有性命之忧,还要害怕的话,那就真不是男人。

学生们渐渐热血沸腾,沈安矜持的道:“我的老师乃是邙山隐士,兵法无双,相信我,跟着我,你们将会赢得荣耀。”

这个忽悠很厉害!

在外界的传言中,沈安的老师德高望重,一直隐居在邙山深处的坟堆里,和尸骸为伍。

这位隐士天文地理无所不精,若非是被沈卞的诚心打动了,他铁定还会留在邙山。

作为他的弟子,沈安已经多次崭露头角,让人艳羡不已。

兵法无双啊!

学生们渐渐的放心了。

“遵道!”

沈安招招手,全身披挂的折克行疾步走来。

他的身上穿着盔甲,走动间响动很大,一股肃杀的气息渐渐弥漫开来。

“论个人武力,学生们都是渣,但集合起来,用长枪,用阵列去平推,明白吗?他们赢不了!”

……

大宋从未有过文人大批习武的情况,所以国子监这几日的操练就显得格外的醒目。

三日后,城外沈安的庄子外来了不少人。

人越来越多,整个庄子都被围住了。

黄春有些慌,眨巴着小眼睛道:“会不会出事?”

严宝玉摇头道:“国子监的学生赢不了咱们,安心好了。”

黄春点点头,把那些不安都压了下去。

“官家来了!”

一阵大喊后,庄外来了一队骑兵。

骑兵护送着马车进庄,随即沈安就出现了。

赵祯被安置在了主宅外面,一把大伞撑起,圈椅和桌子摆着,茶水喷香……

皇帝走到哪都得伺候好了。

宰辅们也来了,三衙的长官也来了。

沈安笑眯眯的拱手和他们打招呼,包拯独自过来,低声问道:“听闻你狠狠的羞辱了国子监的学生,他们都说你这是刻意的,想让学生输。”

沈安淡淡的道:“包公,且等着看吧,咱们拭目以待!”

乡兵已经在边上开始集结了。

一百零三人列阵,手中拿着木刀木枪,看着有些紧张。

“他们慌了?”

赵祯有些不满的问道,他觉得这群乡兵有些名过其实了。

顾左瞬解释道:“官家,那群人是老卒,却不会害怕战阵,只是他们见到了您,有些慌张。”

百姓见到皇帝心慌,连军士见到你也慌张……

这话让赵祯心中满意,然后问道:“国子监的学生今日可有胜机?”

顾左瞬刚才已经看了乡兵的军势,此刻胸有成竹的道:“官家,这些乡兵气息彪悍,国子监的不是对手。”

他见赵祯有些不解,就再次解释道:“老卒和悍卒是军中最珍惜之人,他们能以一当十,而当他们的对手是学生时,官家,以一当百都没问题。只要凶悍之气一起,那些没见过血的学生就会慌乱,然后……”

他突然觉得这话不对头,就赶紧冲着宰辅们拱手请罪。

“下官一时口快,说了胡言,还请诸位相公恕罪。”

你说什么学生会慌乱,什么以一当百……

我们文人有那么不堪?

赵祯也觉得这话过头了,正准备打个圆场,沈安却说话了。

“顾殿帅的话没错。”

沈安说道:“学生和那些未曾见过战阵之人,面对一个悍卒时,确实是一百人都挡不住一人。”

这厮是疯了吗?

我们在为了国子监的学生说好话,你竟然拆台?

文人们有个特点,内部怎么撕逼都行,但是当面对武人时,大家就会抛掉仇怨,先把这些贼配军弄趴下了再说。

文官们觉得沈安该知道这一点,可最后却被他捅了一刀子。

“国子监的人来了!”

就在文官们准备用眼神杀死沈安时,外面的人群裂开了一条大大的缝隙。

“白马饰金羁,连翩西北驰。借问谁家子,幽并游侠儿……”

歌声骤然而起,学生们列阵而来。

他们的脚步还不算整齐,但却声势惊人。

赵祯惊讶的道:“竟然是白马篇?”

白马篇乃是曹植所作,又名游侠篇,最是激励少年。

“羽檄从北来,厉马登高堤。长驱蹈匈奴,左顾凌鲜卑……”

学生们扛着木枪列阵进来,歌声激昂。

“气势不错。”

韩琦微微赞了一句,但话锋一转,却说道:“沙场要杀人,气势不如刀利……”

这话的言下之意就是花架子。

沈安淡淡的道:“花架子总比没架子的强。”

卧槽!

这话暗讽韩琦连个花架子都没有。

文官们人人侧目,连顾左瞬都想冲着沈安拱手行礼,然后赞一句好汉子。

你这话把韩琦得罪惨了啊!

可沈安却仿佛没看到韩琦那涨红的脸,而是请示了赵祯:“官家,是歇息片刻还是立即开始?”

赵祯说道:“随意。”

“弃身锋刃端,性命安可怀?父母且不顾,何言子与妻。”

这时学生们走到了中间,黄春那边也吆喝了一声,然后带着人上来了。

“名编壮士籍,不得中顾私。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学生们开始原地踏步,然后奋力喊道:“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万岁!万岁!万岁!”

气势一下就冲到了最高点,连赵祯都忍不住起身朝着学生们招手。

“朝气勃勃,朝气勃勃啊!”

他激动的道:“大宋的少年若是都这般,大宋还惧什么北边!”

文官们大抵都是面色发白,觉得这群学生压根就不像是学生,更像是……

那种感觉他们说不出来。

曾公亮对富弼低声道:“觉得他们……不一样,和老夫见过的学生都不一样。”

富弼眯眼点头道:“他们的精气神好,让人见了就为之一振。”

这是个让人沮丧的发现,外面围观的人群中,有读书人喊道:“这些败类……呜呜呜!别捂着老子的嘴……”

有文官去问了武人,回来低声道:“某去问了宿将,他说看了看两边,国子监铁定会输,弄不好一个照面就被打垮了。”

各位文官都面色复杂,按理沈安让学生们行武事是犯了忌讳,大家该群起而攻之。

可现在学生们面对着武人,大伙儿就该同仇敌忾,有啥恩怨事后再说。

一股淡淡的喜意还是蔓延开来。

管他什么文武,那厮输了就好啊!

包拯的身后,一个文官得意的道:“某就说嘛,他沈安才操练了那些学生多久?竟然敢拉出来和乡兵比试,不输才怪!”

包拯心情郁郁,却没法反击,否则他会用口水给身后的那人洗脸。

……

沈安走到了中间,看了看左右两边的阵列,然后微微点头,喊道:“开始!”

“杀!”

严宝玉第一个带头冲杀出来,身后的乡兵们也蜂拥而至。

“你不怕打出火气来?”

木刀木枪也会弄伤人,可沈安竟然没有告诫,这让顾左瞬有些好奇。

沈安微微摇头,心想少年热血,来点伤疤反而会让他们引以为傲,此后才好渐渐的把国子监里的风气彻底扭转过来。

——武勇不丢人,而应当成为男人的骄傲!

这也是他执意要进行这么一场比试的原因之一。

“列阵……”

折克行全身披挂,在阵列前很是惹人注目。

他手中拎着一把木刀,目光微眯,盯住了严宝玉。

乡兵们的步伐很稳,可见是配合默契。

而国子监这边的阵列却有些慌乱。

有人慌张,有人兴奋,有人茫然……

折克行奋力喊道:“前行!”

再等待下去士气铁定会崩掉,所以他就反其道而行之。

阵列楞了一瞬,然后这段时间的操练让他们开始向前涌动。

乡兵们没想到对方竟然敢反击,气势就是一滞。

“好!”

顾左瞬忍不住就说道:“这是出奇兵,攻敌不备,好个折克行!”

这话传到了赵祯那里,他微微点头道:“折家……终究还是有将种的。”

边上的文官们满脸黑线,心想还没结束呢,您这就给折克行将种的美誉了?

……

第二更送到,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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