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老祖气象,禹王三宝

却说真人一众自对付魔罗归来后,在瑶台谈说许久,一众遂是散去,各自归于静室。

姜缘在散去班中一众后,走出瑶台,行入瑶台后小道,一路走到祖师静室之前,请见祖师。

祖师得知真人来见,自开室门,使真人入内。

姜缘入得静室,拜得大礼。

祖师取蒲团与真人落座,又取来些许火枣交梨,人参果蟠桃放于真人身前,使之享用。

真人本想婉拒,但教祖师一瞪,话说不出口,只得在祖师座下享用果子。

祖师目视真人用毕,说道:“童儿,今去寻魔罗,自与他有一番争斗,然否?”

姜缘说道:“然也。”

祖师笑道:“魔罗本事如何?”

姜缘摇头说道:“师父,魔罗有些本事,然弟子有些高估他之法力,弟子与之争斗二十馀合,其便有败相。”

祖师闻听,抚掌大笑,说道:“甚少有见童儿锋芒毕露,今你言说魔罗,却显锋芒,甚是难得。”

姜缘说道:“师父,非弟子锋芒毕露,自师父口中得言,魔罗昔年为紧那罗菩萨时,乃将成大法力者,故弟子严阵以待,不曾想魔罗本事果真不如弟子所思虑那般。”

祖师笑道:“童儿持几成力与之争斗?”

姜缘说道:“五成有馀。”

祖师摇头说道:“五成馀,你便足以二十馀合,使其有败相,若你全力以赴,其十合之内,必败也。”

姜缘说道:“师父谬赞。”

祖师说道:“有何谬赞之处,所言皆为真也。既你已胜魔罗,接下来有何打算?”

姜缘拜礼说道:“师父,弟子接下来,并不打算再是外出而去,在府中清修旁门,以待开府之机,便是足矣。”

祖师笑道:“魔罗之事,不再去管?”

姜缘说道:“师父,说到底,此事与我等无关,我等更无缘法在其中。我寻魔罗,乃为报他险些伤及悟空之事,此一报还一报,我使之受创,此事已了,只消他不作祟于西行大路,我自是不会与他争斗。其与灵山之事,我到底不好插手其中。”

祖师说道:“你这童儿,今时与往日,大有不同矣。今时之你,果真有一派老祖气象。”

姜缘本还要说些甚。

祖师摆手说道:“既你言说,当在府中清修,便且去清修,便且去清修,若有闲时,再来寻我对弈。”

真人闻听此言,即是拜礼,遂离静室,归于他室中,清修旁门,以待开府之机到来。

……

光阴迅速,自真人等众前去寻找魔罗而来,有数月馀去。

真人亲是降临西行大路,争斗魔罗,教青龙山妖魔尽皆退避之消息传出,教原本还对西行大路虎视眈眈的魑魅魍魉,再不敢作祟,一时之间,西行大路安宁清净。

于西牛贺洲,斜月三星洞威望更盛。

一日,斜月三星洞前,紧闭的府门教人叩响。

其叩门不久,便有人前来开门。

牛魔王此间正在府门外不远,见着有人敲门,便是将府门推开。

牛魔王方才推开府门,便是见着一男子站在府外,背着一斧头,目光炯炯有神,似修行有成。

他瞧着此男子,甚是眼熟,细细张望,方才认出,这不就是沉香。

牛魔王说道:“沉香,你怎个回来了?”

沉香见着是牛魔王,躬身一拜,说道:“牛王,今归来府中,为拜师父,请牛王代为通传,便是言说,不孝弟子沉香,前来拜见。”

牛魔王说道:“你本为三星仙洞弟子,既是归来,要见贤弟,便且入府去见,何须教我去通报?”

沉香摇头说道:“牛王,自我昔年离去,便未有再入府中之意,故请牛王通报,有劳。”

牛魔王闻听,深感无奈,但不可拒绝,他只得应下,正是要离去,返回府中,忽是转头张望沉香,心中有感,沉香比起昔年,沉稳许多,远胜从前,这些年来,料想其修行不曾耽搁,就是不知其母其父如何。

他转身离去,通传孙悟空。

沉香站在府外等候,半步不敢跨入三星仙洞,他望着此仙洞之中,陷入沉思,忽是回味起昔年往事。

昔年他于仙府之中居住,那些时日当真是轻松。

那时他不曾珍惜,常以为修行有成,决意外出。却不曾想,真正外出了,方知昔年府中静修时日,到底有多珍贵。

沉香摇头,叹道:“终究回不去,果真是年少不知修行,晚来空叹气,若昔年我能早些明悟,或许今时,大有不同。”

沉香在府门处等候些许时候。

不消多时,孙悟空即是走出。

孙悟空方才走出,便是瞧见沉香,他上前说道:“沉香,你却知来看望老孙。”

沉香见着孙悟空,双目通红,即是跪伏在地,叩首不计其数,说道:“不孝弟子沉香,叩见恩师!”

孙悟空瞧着沉香上来便拜得大礼,有些错愕,回过神来,将沉香扶起,说道:“怎个这般叩拜,且是起身,随老孙入得府中,那时再与老孙好生言说,近些年来,你去做得何事了。”

沉香摇头说道:“绝不敢入得府中,昔年弟子再三出府,今时无有颜面入府。”

孙悟空指定沉香,说道:“你啊你,罢,罢,罢。既如此,你且随老孙来,寻个地儿,你再与老孙好生说道说道,你近些年来,到底如何。”

说罢。

孙悟空朝府外走去。

沉香紧随其后。

……

二人行走到后山,孙悟空瞧着后山许多橘果树,神色有些不耐,但未有多说些甚,而是行走到后山一洞府之中。

孙悟空叩响洞府府门,不消多时,青牛从中走出,孙悟空直接明言,借洞府一用。

青牛本想拒绝,但孙悟空只是指了指那些橘果树,顿时教青牛不敢多言,老老实实借洞府与孙悟空所用。

孙悟空行入洞府之中,寻了两个蒲团,与沉香对立而坐。

孙悟空笑道:“沉香,如此可能与老孙言说,这些年来,你到底如何?老孙瞧着你变化甚大,当是经历许多。”

沉香拜礼说道:“师父,近些年来,弟子一直在南瞻部洲行走,走南闯北,会得诸多豪杰。但请师父安心,弟子近些年来,修行不曾有误。”

孙悟空点头,微微一笑,说道:“老孙自可见你修行,知你修行不曾有误。但你修行之初,曾与老孙言说,救父救母,今时如何,父母可曾救出?”

沉香摇头说道:“师父,不曾救出,亦无须再救。”

孙悟空问道:“可将缘由与老孙言说。”

沉香说道:“师父,近些年来,弟子曾依靠身中浅薄修行,去过一次地府,但弟子曾借着师父名头,震慑地府,使其教弟子前往。弟子在地府之中,见着我父,但我父受苦难多年,早已受不得,以至于魂魄虚弱,神志不清,故弟子请地府阎君,将之送入轮回,教其能投胎为人。”

孙悟空闻听,沉吟少许,说道:“你之所为,不曾有错,老孙谅你。但你之母,又是怎说?”

沉香说道:“师父,弟子已知我母为何被关入华山之下之事。昔年他人多与我言,我母乃因犯天条,方是教镇于华山之下。然我近些年来所修行,所打探,教我所知,我母与我父之事,本就是一场错误。”

孙悟空说道:“为何这般言说?”

沉香说道:“我母乃修行有成之仙真,为何会看上我父一凡人?此却非常理也。不瞒师父,如我这般,修行有成,亦瞧不得凡俗,更看不起胆怯无侠义者。我母绝瞧不起我父,然我母最终与我父结为夫妻,此等反常之事,唯有身中二神作祟,是以乱心,方才有此反常所为,我母进入华山,是镇压,亦是修行。”

孙悟空听得其言,大为惊讶,指定沉香,说道:“你竟知这般之事?”

沉香笑道:“师父,却莫要小觑弟子,弟子亦非昔日也,常闻人间有言‘士别三日,即更刮目相待’,弟子一别师父多年,有些变化,乃是常事也。”

孙悟空点头说道:“你果真不同,教我甚是欣慰。既如此,你知你母在修行,父已投胎,此救父救母,自当不作数。”

沉香说道:“正如师父所言。”

孙悟空说道:“既如此,你今来寻老孙,有何事?”

沉香拜道:“今弟子来寻师父,有二者,请师父听之。”

孙悟空笑道:“你且说与老孙来。”

沉香说道:“师父,此二者,一为许久不曾见师父,弟子心中有愧。二为弟子此恐为师父最后一见,望请师父珍重,只当再无弟子此人。”

孙悟空问道:“为何这般言说?”

沉香拜道:“师父,弟子将去找寻那二郎神,与之一战,解多年恩怨。”

孙悟空有些疑惑,不解问道:“为何如此言说?你既是知你父母之事,如何还去找寻二郎神?”

沉香说道:“师父有所不知,父母之事乃是错误,然为人子弟,因二郎神而致使家破人亡,此仇,怎能不报?”

孙悟空闻听,无奈说道:“你可知那二郎神本事?”

沉香点头说道:“弟子知得。”

孙悟空说道:“若你知得,怎有心思,欲要与之争斗?”

沉香说道:“师父,此乃父母之仇,不可因其强大而弃之,有闻昔年人间先秦始皇政灭六国,使一统,六国之民在灭国后,多有刺秦。先秦何等势大,然六国之民,仍是敢为灭国之仇而刺之,更是有言,匹夫一怒,血溅五步。我如何不敢对付二郎神。”

孙悟空本还想要劝说些甚。

沉香抬头,十分固执的说道:“师父,我意已决,今来,便为师父辞别。”

孙悟空叹道:“便是为对付二郎神,你总该有个手段才能对付,若是手段皆无,如何能对付二郎神?”

沉香说道:“师父,我聚集了许多豪杰,皆是有修行之辈,那些豪杰,会与我一同动手,对付二郎神。再者,我取得了一件宝贝,或能与二郎神带来麻烦。”

孙悟空抓耳挠腮,说道:“何等宝贝,你且取来与老孙观望一二。”

沉香闻听,即是从腰间一拍,有神光而过,一柄斧头飞出,落在地上,但瞧着万千神光从斧头上迸发,彰显其不凡之处。

孙悟空瞧见,便知此斧头不凡,他问道:“此斧头是何来头?”

沉香说道:“师父,此斧头与师父那金箍棒,乃是个同宗之宝。”

孙悟空闻听,即是从耳间掣出金箍棒,说道:“怎说,怎说?”

沉香说道:“昔年大禹治水,其有三宝,此三宝助力禹王许多。此三宝,一者为河图,二者为定海珍,三者为开山斧。”

孙悟空说道:“此定海神珍,便是老孙这如意金箍棒,老孙自是知得,昔年此定海神珍,乃是测海一定子。既是你如此言说,你这便是那开山斧?”

沉香点头说道:“正是,正是。师父,我得此宝,乃意外,此宝昔年跟随大禹,劈开山脉,疏通河道,乃治水大功,故其有莫大威能,我便是欲要凭此与二郎神一斗。”

孙悟空说道:“若是这般,果真与老孙这宝贝,乃是个同宗之宝。然则二郎神本事非同小可,绝不可大意,沉香,你须知,依靠此宝,你亦非二郎神敌手。”

沉香未有应下,执意如此。

孙悟空见之,不好再劝。

他与沉香在此谈说许久,有二三日馀,

沉香终是拜别孙悟空,将要离去,前去寻找二郎神决战,分个生死。

孙悟空目送沉香离去。

身旁青牛走来,问道:“大圣,怎个这般面容,你那弟子怎个了?”

孙悟空瞧着青牛,未有隐瞒,与之言说沉香之事。

青牛闻言,大笑不止,说道:“你这徒弟,却有些蠢笨,怎个以为靠着法宝,能够赢过二郎神,莫非以为,你孙大圣持着禹王之宝,便能胜二郎神,他过去也行不成?”

孙悟空看青牛这般大笑模样,不曾理睬,起身朝府中而回。

(本章完)

第374章 沉香斗犬,真君之意

话表三星仙府,真人静室之前。

孙悟空在目送沉香离去之后,回到仙府里,他行至真人静室,欲要请见真人。

姜缘得知孙悟空前来,自是出得室中,与之相见,他出了静室,

孙悟空见其,即是拜礼,说道:“怎敢教大师兄亲是出来迎我,却是不该。”

姜缘笑道:“同门师兄弟,莫说那般多,再者,你为我镇那西行大路,我本该谢你,出来相迎罢,有何不可。”

孙悟空急道不敢当。

二人在室前寒暄一阵,真人遂是引着孙悟空入了室中,请其落座蒲团。

姜缘问道:“悟空,今来寻我,可有困惑?”

孙悟空闻听,即是将沉香之事,与姜缘述说。

姜缘静静听着其言,许久之后,笑道:“沉香修行,失了些火候。”

孙悟空拜道:“大师兄,我自知沉香修行失了火候,然其到底是我弟子,今他聚集一些乌合之众,欲要与二郎神争斗,决个生死,恐其受难,我却不知该不该去看护他一程。”

姜缘摇头说道:“悟空,莫要着相,你若要去,那便去得,若是不去,那便莫要起念,怎可如此犹豫?”

孙悟空闻听,即恍然大悟,说道:“大师兄,师弟明矣。”

姜缘笑道:“悟空,或许你操心多有不必,显圣真君怎会不知其中门道,怎会下杀手?你可知,显圣真君亦有一开山斧?”

孙悟空点头说道:“我曾与显圣真君争斗,自是知其有柄开山斧,且甚是了得。”

姜缘说道:“据我所知,二郎显圣真君手中开山斧,便是禹王治水三宝之一。”

孙悟空愕然,说道:“沉香手中开山斧,亦是禹王三宝之一。”

姜缘点头说道:“此斧定然是显圣真君给予,故你无须担心,然若你仍是担心,可走上一遭,暗中护持便是。”

孙悟空闻听,即是拜礼,说道:“既如此,老孙走上一遭,劳大师兄为老孙解惑。”

姜缘说道:“谈何解惑之说,便是你不曾来寻我,你亦会去走上一遭。”

孙悟空笑了笑,还想说些甚。

姜缘摆手,说道:“悟空,不消多言,且去走上一遭,碰着显圣真君,便好生与其攀谈,再与我向其问好。”

孙悟空应声,说道:“当是如此。”

姜缘不再多言,摆手使其离去。

孙悟空拜礼,遂出府中,朝外而去。

姜缘望着孙悟空离去,未有多言,拂袖一招,自有清风徐来,将室门紧闭,他闭目静修,神游天外。

……

三星仙府府门处,猪八戒见着孙悟空要外出,提着九齿钉耙,便要跟随。

孙悟空扯住猪八戒,说道:“八戒,今时我非是去西行大路,而是去寻二郎显圣真君,料理其与沉香之事,你跟着老孙作甚。”

猪八戒说道:“老猪跟着猴哥,却是习惯。”

孙悟空摆手说道:“此方不消你去,你可在府中修行,这等清闲,你莫非不想要?”

猪八戒说道:“哥啊,你当知老猪性子,若教老猪悠闲,定然木母再起,作祟心中,故而老猪不可久留,当是随猴哥你前往。”

孙悟空闻听,点头说道:“你所言有理,若教你这呆子悠闲,或是修行有退,既如此,你且随老孙过来,一同前往。”

猪八戒笑着应答。

二人便是往外走去。

行至府外,二人未有第一时间驾云离去。

猪八戒瞧着孙悟空不曾有动,他便提着九齿钉耙,在旁等待。

孙悟空忽是问道:“呆子,自昔年西行,我等五人,多久不曾聚过了?”

猪八戒说道:“自西行功成这般年数,不曾聚齐过,但若是相见,我却只见过师父。”

孙悟空笑道:“功德佛你觉修行如何?”

猪八戒沉吟少许,答道:“师父修行自是了得,其取经功成,亦是修行功成,其自是不俗。”

孙悟空说道:“自昔年取经功成,老孙除那白龙马不曾见着,馀者皆曾有见。”

猪八戒问道:“哥啊,沙师弟你亦曾见着了?”

孙悟空说道:“自是见着,昔日在灵山之中,曾与沙师弟相见。呆子,昔年你与沙师弟相比,有几成胜算?”

猪八戒沉默许久,答道:“当有六成,老猪若是发狠,当有七成。”

孙悟空笑道:“若是今时你再遇着沙师弟,与之相斗,恐三成都不得有。”

猪八戒摇头说道:“哥啊,你莫要哄老猪,便是沙师弟再是修行,不可能教老猪只得三成胜算,老猪却有一些气力武艺。”

孙悟空指定猪八戒,说道:“你却莫要不信老孙所言,但老孙所言,句句属实,沙师弟自西行取经功成,一直于灵山修行,不曾外出,今时修行有成,其法力不比昔年,你今却是胜不得他。”

猪八戒闻言,不知怎个言说。

孙悟空笑道:“八戒,我忆昔年沙师弟亦是个修行正道的,今时转修旁门,一日千里,修行有所成就,你觉如何?”

猪八戒说道:“哥啊,老猪知你所言,但请与老猪些许光阴,老猪定能思量个清楚。”

孙悟空说道:“既你如此言说,老孙便不与你多言,望你好生珍重。”

猪八戒不语,朝着孙悟空拜礼。

孙悟空拍了拍猪八戒肩膀,遂是驾云,往外而去。

猪八戒紧随其后。

二人驾云不消多时,便是跟上沉香,他等未有现身,而是在暗中护持。

猪八戒瞧着下边,沉香聚集一些乌合之众,自称豪杰,在往西牛贺洲之外走去,他笑道:“哥啊,你这弟子聚集这么一帮人,这是要作甚?”

孙悟空沉吟少许,说道:“他等要去对付二郎显圣真君。”

猪八戒笑道:“这帮乌合之众,怎个对付二郎神?这帮乌合之众,本事微末,尽是些修行得一二东西,便自觉修成之辈,莫不是要去二郎神面前卖弄一阵,好笑死二郎神?”

孙悟空听着猪八戒所言,骂道:“你这呆子,莫要这般言说。”

猪八戒嚷嚷道:“哥啊,但我所言不曾有错。”

孙悟空不曾言语。

……

光阴叙述,不觉数月馀去。

沉香一众在西行大路行走多时,终是到了南瞻部洲。

因孙悟空多次料理此处妖魔,加之真人现身于此,西行大路异常安宁,故而沉香等众一路走过,不曾有妖魔拦道,更不曾有魔障惑心,一众安全的抵达南瞻部洲。

沉香在带着一帮人进了南瞻部洲后,便是转身,与一众豪杰言说,道:“今我当去灌江口寻二郎显圣真君以报父母之仇,此战凶多吉少,然我为人子,不可不往,你等应我号召,前来助力,可此战风险极大,你等若有惧怕者,此时尚可离去,不必随我一同。”

一众豪杰皆是聚起手中刀兵,说道:“今随兄来,便再无离去之意,请兄引道,今当随兄以报仇恨,了解二郎显圣真君。”

沉香闻听,感动不已,不再多言,朝着灌江口所在而去。

一众豪杰皆是应声,随其而去。

再有二三日馀,沉香即是行至灌州之外。

沉香一众正是要一鼓作气上前,前去对付二郎显圣真君。

然不等沉香一众近前,忽见狂风大作,阴雾惨惨,竟是少顷间,将一众四面八方尽数笼罩,不教一众走脱。

又见有猎鹰盘旋,虎视眈眈,望着下边。

沉香见之,即是大喝,说道:“此乃二郎神鹰犬是也,二郎神将至,诸位当心!”

一众豪杰大笑,未有惧怕之意。

有一身穿道袍之人,笑道:“兄长勿虑,且观我破其法门。”

说罢。

此人从怀中取出一张符箓,朝着前方拍去。

符箓化作青烟枭枭,意图将阴雾狂风除之。

然则青烟落在阴雾之中,却被阴雾转瞬吞并,并无任何作用。

那人大惊失色,说道:“怎会如此,怎会如此。但我山中祖师所留符箓,怎会无用。”

有豪杰大笑,说道:“你那门道无用,且看我的。”

豪杰取出一刀,浑身杀气沸腾,朝着阴雾砍去,试图以此破开阴雾,不曾想猎鹰一扑,教豪杰命丧当场。

霎时,一众豪杰畏惧不已,竟不敢上前。

沉香所修,乃是个‘兵’,自知士气之说,如今断不能教鹰犬所欺,不然他所带来之人,十有八九会退去。

沉香思及此处,不再犹豫,取出开山斧,朝那阴雾劈去。

但见开山斧有莫大神威,竟是一斧将阴雾悉数劈去,连同那猎鹰不断后退,避其锋芒,唯恐教斧锋所伤。

一众豪杰见着沉香竟有如此本事,皆是欢呼,只道沉香威武。

沉香正要说些甚,忽见前方哮天犬自狂风之中扑击而来,直取沉香项上人头。

沉香见状,不惊不惧,取开山斧横劈而去。

哮天犬不敢碰开山斧,退避而去。

沉香追击而去,欲要斩掉哮天犬。

二人在灌州之外树林里争斗起来。

一众豪杰见之,皆是举起刀兵,或是使各自法术,朝哮天犬打去。

哮天犬对之,浑然不惧,以一己之力,与沉香等一众缠斗,一时之间,难分高下。

……

半空之中,猪八戒瞧着下边斗得有来有往,大笑不止,说道:“哥啊,你且看下方,沉香带着一众豪杰,与哮天犬斗得你来我往,好不快哉。”

孙悟空目视下方争斗,他自是可看出,那哮天犬游刃有余,那些个乌合之众,根本不是哮天犬的敌手。

那沉香手中开山斧能伤及哮天犬,盖因其乃禹王治水三宝,加之二郎显圣真君多有养护,故有莫大神威,若果真能劈中哮天犬,定能将哮天犬重创,乃至于击杀。

可沉香未有习得甚斧法,加之未教神兵识主,心意相通,不甚熟练,难以劈中哮天犬,便是哮天犬一人,拉扯之下,便能将沉香活活累死。

孙悟空正要说些甚。

忽见那前有祥雾而来。

猪八戒瞧见,便要抡起九齿钉耙,上前问个来路。

孙悟空说道:“那来者乃是二郎显圣真君,你若是不怕显圣真君,便上去拦道。”

猪八戒一听,说道:“既是二郎显圣真君,我不拦他,但老猪却不惧他,老猪乃是老爷护鼎道人,谅他不敢动老猪。”

孙悟空不曾理睬猪八戒,静候二郎神到来。

但他等候不久,便是见着二郎神驾云而来。

孙悟空上前相迎,说道:“真君。”

二郎神止住云头,用手搀住孙悟空,说道:“大圣,今你前来,定是为相护沉香,有劳,有劳。”

孙悟空说道:“谈何有劳,沉香亦是老孙弟子,此老孙本该前来,但不知真君此方该如何收场,沉香与真君恐有仇恨。”

二郎神摇头说道:“我自知他仇恨于我,但我意教他所败,了他心中愤恨,教他好生修行去,但修有所成,便不枉费我多年看护。”

孙悟空说道:“如此却损真君威名。”

二郎神望向下方正在拼杀的沉香,说道:“但其能安分修行,些许威名罢了,有何可贵?但若我被其所败,恐草头神有动,那时请大圣护他一二,接他离去,劝导其好生修行。”

孙悟空点头说道:“既如此,老孙自当护他一程,请真君安心。”

二郎神说道:“有闻大圣近来在西行大路荡魔,不知可否功成?”

孙悟空说道:“功成甚远,须常去西行大路荡魔,不教妖魔作祟,此为大师兄开府而备,须得上心。”

二郎神笑道:“待是真人开府,我定前往贺之。”

孙悟空笑着点头。

二人又是在云间寒暄一阵。

二郎神望向下方气喘吁吁的沉香,说道:“大圣,叙旧之言,来日闲时再说不迟,今我且下去应付沉香。”

孙悟空拜礼说道:“真君且去,真君且去。此间之事,老孙定当相助一二。”

二郎神笑着称有劳,便不再多言,按落云头,往沉香所在之处而去,其赤手空拳,大有要凭此与沉香争斗之意。

孙悟空目送二郎神离去,他自是做好准备,随时按落云头,相护沉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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