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从维斯瓦河到海洋,梅拉尼娅必将解

霍克大将后撤到了城外二十公里的新司令部,一边脱外套一边问手下:“督战线设置好了吗?”

“好了,我们把占领军部的装甲力量沿着督战线排开,溃兵看到坦克和装甲车都镇定下来了。”

霍克大将:“那当然会镇定下来。收拢部队,恢复建制,准备反扑。司令部没事干的参谋全部两人一组,再配个开车的司机,到溃兵中收集情况。

“我要搞清楚昨晚发生了什么,怎么发生的,我为什么一夜之间就从舒适的占领军司令部搬到了这种破房子里。”

说着霍克大将抬头看了看新司令部的天花板。

这房子墙是砖石的,屋顶却是木头,这就是梅拉尼娅常见的农舍的配置。

霍克大将:“105毫米的榴弹都能轻易打进这房子把我们都炸死!”

副官:“我这就组织加强天花板。”

“别急,先把电话线架好,恢复指挥职能。”

现在整个司令部刚刚撤退下来,很多机能没有恢复,所以大将才会命令参谋们去稳住部队了解情况,因为现在他们在司令部只能发呆,啥也干不了。

副官正要离开,霍克大将突然想起什么,叫住他:“恢复电话线要搞清楚轻重缓急,优先恢复和前线以及机场、雷达站的联系,和后方的联系不是那么重要,因为我们可以通过电报向统帅部报告情况!”

副官心领神会:“明白。”

————

梅拉尼娅首都,维斯瓦河河滩。

一架波2双翼轰炸机从空中落下,想要在河滩降落,结果机轮刚触地就陷进了污泥里,飞机也向前进地面。

螺旋桨一开始还想挣扎一下,掀起一大堆泥点,然后水进入发动机的排气管,几声闷响后,飞机安静下来。

驾驶员位置上的女飞行员对挤在机枪手席上的两名联众国大汉说:“我们到了。”

麦克记者艰难的爬出飞机,踩着双翼的翼梁滑到地上,对飞行员说:“我以为降落得会更平稳一些。”

“知足吧,平均每降落四次就会有这么一次倒栽葱,而你们指名我是因为我最近三次降落都很顺利,从概率学上讲,也该我倒霉了。”

麦克:“我竟然无法反驳。”

这时候有平民打扮的人河边堤坝上探出头,用安特语喊:“你们需要帮助吗?”

麦克记者注意到这人胳膊上缠着带子,应该是起义梅拉尼娅游击队的识别带。

麦克:“我们是联众国的记者要采访罗科索夫元帅,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游击队员:“那你们肯定来晚啦,元帅去广播台了,那里一直有联合王国的记者。”

“什么?”

麦克回头看了眼刚刚爬出飞机的搭档——搭档有摄影设备,出来得比较慢。

搭档:“没有独家,我建议我们先去拍摄一下普洛森的暴行,暴行比较抓眼球,而且适合卖战争债券,官方会喜欢的。”

麦克:“你说得对。”

————

闪光灯亮起,王忠马上扭头看去,他还以为是自己的老熟人,抢新闻跑得比谁都快的老麦克,结果是个不认识的家伙。

“您是哪位?”

拍照者立刻直起腰,拿出名片:“我是联合王国派驻这里的特派员,负责向联合王国传递起义的信息。”

王忠:“那你刚刚记录下海尔曼最后的时刻了吗?”

“当然,我一直等的就是这位英雄离世的时刻,我本来想把这张照片命名为‘哀歌’,但现在我想叫它‘希望’。”

特派员忽然笑了:“伦纳德首相看到照片会大发雷霆的,您居然这样就突过来了,他本来想多消耗您的有生力量。”

王忠:“他已经得逞了,我们这一路势如破竹没错,但损失也很大,毕竟大部分参加突击的我军战士都没有几颗子弹了。

“这最后的30公里,是用鲜血和生命突破的,今年要是再召开国际会议,我会给那位伦纳德首相一个大逼兜,然后我要告诉他,和日不落帝国说再见吧,普洛森确实犯下了累累罪行,但日不落帝国也不遑多让,你们都应该被扫进历史的故纸堆!”

特派员憋出一句:“我们是盟国……”

“哦,是吗?你们计划着用梅拉尼娅人的起义来逼迫已经筋疲力尽的我军的时候,有想过我们是盟国吗?

“既然伦纳德首相已经在考虑战后了,那我们考虑下战后也没问题吧?你把照片发回去的时候,顺便告诉那位伦纳德,我们要继续前进,收复梅拉尼娅全境之后,我们会直插奥得河,占领普洛森尼亚,再席卷整个普洛森帝国。

“我们会和盟军在阿尔萨斯会师。”

本来王忠想说巴黎的,但仔细想想普洛森还真未必守得住巴黎。

不过按照现在的情况,会师的位置可能不是地球历史上的易北河。

所以王忠说了个萨尔萨斯,也就是按照普洛森和加洛林的国境线分界。

接下来就该考虑登陆扶桑帝国的事情了。

特派员:“您的部队不休整吗?”

“休整?当然,我们会休整,但考虑到你们在西线龟爬一样的速度,我们恢复进攻的时候,你们还在巴黎外围的城市群中挣扎呢!

“就这么跟那个伦纳德说!”

特派员点头:“我会的。”

这时候有安特士兵骑着马飞奔过来,在马上对王忠敬礼:“元帅同志,我们在普洛森军营仓库里,发现大量梅拉尼娅财宝!”

王忠:“什么财宝,是梅拉尼娅人的历史文物!保护起来,不让任何人接近,让梅拉尼娅游击队也挑选信得过的人加入警戒,等梅拉尼娅人把博物馆修好,就送回去。”

“是!”

传令兵离开后,王忠看向梅拉尼娅人:“海尔曼牺牲后,谁是你们的领袖?我是说,谁说话算话?”

“可能是我。”一名游击队战士站出来,“游击队的领袖们差不多都牺牲了,这种时候——”

游击队员突然刹住话头,用敌视的目光看着王忠身后。

王忠转过身,看见好几名衣冠楚楚的梅拉尼娅人正向这边走来。

联合王国的特派员介绍道:“这些就是梅拉尼娅起义委员会的委员们。走在最前面的那位就是委员长。”

王忠:“就是他们背叛了海尔曼?”

特派员:“他们会找借口的。”

为首的人张开双臂:“元帅阁下!”

王忠拔出手枪:“站住!我怀疑你是普洛森间谍,想要刺杀我!”

领头的人愣住了:“什么?那位特派员可以证明我们的身份!”

王忠:“是啊,他说了,你们就是背叛了海尔曼,出卖了还在战斗的梅拉尼娅游击队的叛徒!你们现在肯定是得到了盖世太保的指示,来暗杀我,让我军群龙无首,方便他们反击!”

“冤枉啊!我们提前离开,是为了保持火种,以便以后东山再起!”

王忠:“你看看周围吧,这次失败,整个首都不会剩下一个游击队员,甚至不会剩下一个梅拉尼娅人,宝贵的基干力量会会彻底覆灭,你还东山再起个屁!

“你们在最关键的时候抛弃了人民,要不是海尔曼,整个起义会陷入混乱!你们罪大恶极!”

带头的人瞪大眼睛支吾了半天,突然强硬起来:“我是所有抵抗运动成员认可的委员长!你枪毙我就是和全体梅拉尼娅人为敌!”

王忠扣动扳机,一枪打中这个恬不知耻的家伙的膝盖,让他跪倒在地。

“是吗?”王忠看向旁边的梅拉尼娅游击队员,“我对他开枪了,你们有谁想和我为敌吗?”

没有游击队员回应,有些游击队员甚至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王忠:“看来没有人想站在你们这边。当然,我作为正义的使者,会遵循程序正义,来人啊,先把他们都关起来,等挡住了普洛森人的反扑,让梅拉尼娅人民来审判他们!”

这时候刚刚说“我是指挥官”的游击队员上前一步:“不需要,我们只看到了一群叛徒。”

他举起冲锋枪,其他游击队员立即有样学样。

这帮委员见势不妙,转身就跑,冲锋枪的射击声响起,子弹追上了他们,把他们打倒在地。

因为腿中枪,委员长阁下没有跑,此时成了唯一的幸存者,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王忠上前一步:“我代表梅拉尼娅人民,代表海尔曼,枪毙你!”

他举起手枪,顶住委员长的脑门,扣下扳机。

特派员的闪光灯闪过:“这下罗科索夫元帅你的手枪,就击毙了两个大将,一个委员长了。”

王忠刚要回话,就听见有马在长嘶。

他回头看去,看见瓦西里骑着一匹白马从远处疾驰而来。

那马果然是布西发拉斯,它径直停在王忠跟前,发出“呼噜噜”的声音。

瓦西里:“将军你降落之后,马夫就来找我,说布西发拉斯发狂了,他们搞不定。我赶快过去了,给它上了鞍,骑过来了。”

王忠:“是吗,来得正好,我要组织一个简易参谋部,准备组织防御。第一个工作是收集溃散的普洛森士兵留下的武器,清点各处弹药库的弹药,整编残存的游击队。”

瓦西里本来在笑,现在笑容僵住了:“全都我来做吗?”

王忠:“你可以自己找参谋和文员帮你做,就地取材嘛,你看这周围都是人。”

瓦西里茫然的看着周围。

布西发拉斯脖子扭了一百八十度,看着马鞍上的瓦西里,仿佛在笑。

————

菲利波夫跟着部队一起过了维斯瓦河大桥。

看到西岸的情景,他不由得放慢脚步。

米沙走在他身边,嘟囔道:“天呐,太惨了。”

靠近大桥防御阵地的街区被整个烧平了,残存的断壁都没有几个超过一人高。

幸存的民众正把一具具尸体从废墟中搬出来。

走着走着,菲利波夫忽然看见一台破损的钢琴被拖到了十字路口的中央,一名衣衫褴褛的青年正在钢琴前坐着,演奏着德沃夏克的《自新世界》。

钢琴有颇多破损,几乎没有一个音是准的,还有不少琴键根本不发声,所以这首德沃夏克的名曲变得怪模怪样的。

但青年毫不在意的演奏着,仿佛他的激情可以补足缺失的音符。

他背在身后的斯登冲锋枪已经滑到了屁股上,随着他激情的演奏不断的碰着椅子,让人担心会不会走火。

菲利波夫停下来,站在钢琴旁边,掏出口琴,即兴吹奏起来,努力弥补钢琴缺失的音符。

青年音乐家看了眼菲利波夫,用梅拉尼娅语说了句什么,菲利波夫没听清,但是音乐跨越了语言的隔阂。

然后小提琴声加入进来,金发少女站在废墟之中,拉着保存完好的小提琴。

一曲结束,周围围观的群众鼓起掌来。

这时候,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上前一步,一开腔就是男高音。

他高唱着祝酒歌,把手里的步枪倒过来拿,枪托当成了话筒。

年轻的游击队员拉着姑娘加入了狂欢,手臂勾在一起,跳着和饮酒歌完全不匹配的舞蹈,转着圈圈。

有人喊:“斑比诺,你这跳的什么啊,这是饮酒歌,得跳华尔兹!”

“我不会啊!”年轻人喊,“将就得了!”

众人都笑起来,似乎暂时忘记了身后的废墟,还有逝去的亲人。

————

麦克记者:“你拍下来了吗?”

摄影记者罗伯特:“拍了,但是照片不够有冲击力。我带了这个!”

说着他从身上那个大包拿出摄像机,很快装好胶片,开始手摇轮子拍摄起来。

麦克:“好好!太好了!这个影片一定能作为珍贵历史档案永久封存!照相机给我,我看看能不能挑战下普利策奖。”

说着他就自己解下了搭档的照相机,开始找角度。

伴随着快门声,这一幕留在了胶卷上。

麦克绕着这小小的十字路口,努力把人群、废墟还有他们身上的武器都纳入镜头。

照片的名字他都想好了。

“解放”。

没有比这更合适的名字了。

(本章完)

第750章 梅拉尼娅军管会

瓦西里领了任务,骑着布西发拉斯在城里晃悠。

他拉住路边一个大爷,用临时抱佛脚学的梅拉尼娅语问:“大爷,我在为罗科索夫元帅找司令部地址,您知道哪里有完好的房子吗?我找了半天没找到。”

大爷:“元帅的司令部?年轻人,你只能去看看普洛森人的司令部和兵营还有没有完整房子了,你看那边那个教堂,这已经是我们这个街区保存最完好的房子了。”

瓦西里抬头看了眼塌了一半的教堂,挠了挠头。

老大爷还怕他不信,补了句:“你看这周围哪儿还有房子啊!”

瓦西里都不用向周围看,他刚刚找过了,确实连着几个街区没有完好的大房子了。

“行吧,您再劳驾,给我指下敌人司令部在哪儿。”瓦西里掏出地图,展开在老大爷面前。

老大爷:“我不会看地图,但是我知道怎么去,小伙子你跟我来。”

说着老大爷就摇摇晃晃的向前走。

布西发拉斯立刻配合着他的步速跟上。

大爷:“以前我们这条街可漂亮了,还有个钢琴家天天弹钢琴。听说那个钢琴家还在国家广播台和爱乐乐团有两份体面的工作。他妻子是个女高音歌唱家,早上会在阁楼上咿呀咿呀的练声。”

瓦西里:“那现在他们人呢?”

大爷:“一开始歌唱家觉得当普洛森人也不错,钢琴家也赞同妻子的看法,毕竟梅拉尼娅已经失去自由一百多年了,与其被安特蛮子统治,不如让普洛森人来。

“当时知识分子很多都是这个想法,他们积极的想要努力升格成正宗的普洛森人。”

瓦西里:“什么?这不就是投降派吗?在安特这种人已经被审判庭杀光了,连他们的亲戚朋友也被抓起来,送到了远东挖土豆。”

大爷:“当时游击队也有专门干这个事情的小分队,时不时就会把这些梅奸吊死。但是普洛森人给游击队帮了大忙。”

瓦西里:“此话怎讲?”

“你不知道,年轻人,普洛森人是真的把我们梅拉尼娅人当猪猡来杀,钢琴家的妻子,就因为在路上踩脏了一位普洛森少尉的皮鞋,就被要求跪下来舔干净鞋子。

“歌唱家舔完,少尉还刻意刁难,吐了口痰上去让他继续舔。这时候歌唱家不干了,说我认识你们的冯霍夫曼少校,我要去告状。

“那少尉就拔出手枪,把她打死了。

“事后,冯霍夫曼少校送了个礼盒给钢琴家,上面有张贺卡,说‘恭喜你可以找个新老婆了’,那少尉什么事没有,过了不久还升官了。”

瓦西里:“然后呢?”

“然后钢琴家就去请那位少校吃饭,把他灌醉之后杀了,再把自己的屋子点了,拿着少校的头当投名状,参加了游击队。”

瓦西里:“游击队居然让他加入了?不怀疑是敌人派来的奸细?”

大爷:“据说钢琴家对游击队有个要求,要把枪杀自己妻子的少尉——中尉杀了,挂在街上示众,身上要挂着写了他罪行的牌子。他要亲自参加这个行动。

“后来游击队派了两个志愿者给他,他们三个真的在中尉的查岗路上设伏,达成了目标。”

瓦西里:“诶,这样啊。”

“普洛森占领这个城市六年了,每天都有这样的事情发生,那些原本支持他们占领的人,也逐渐加入了游击队。

“海尔曼说得对,抵抗才是唯一的出路,抵抗不仅仅是一颗子弹,而是一种有尊严和荣誉的生活。”

瓦西里:“当然,要做自由人。”

大爷回头看着瓦西里:“年轻人们已经不记得当年安特统治我们的时候了。但我记得。你是元帅的副官吧,你们还打算像以前那样,把我们当成安特的一个公国吗?”

瓦西里:“元帅说过,说梅拉尼娅将作为独立的国家存在,会成为安特的盟友。只要信仰世俗派,我们就是达瓦里希,国籍并不重要。”

大爷点了点头:“是啊,当年反抗沙皇大起义的时候,世俗派也和我们站在一起,为此还遭到了镇压。

“还想和你多聊一会儿,但是到地方了,前面就是普洛森占领军司令部。”

瓦西里抬起头,果然看见一片没有什么损坏的建筑群。

建筑群的围墙上有大量弹孔,但看起来以游击队的火力并不能突入其中,就连门口的木头岗亭都保持完整。

岗亭前面已经站上了一位游击队员,但他正在和姑娘聊天。

瓦西里骑着马过去,质问道:“你怎么在站岗的时候和姑娘聊天呢?”

“普洛森人败了,夹着尾巴跑了,我们胜利了!”年轻人答道,“当然要享受鲜花和姑娘的赞美啦!”

瓦西里严肃的说:“混账!以普洛森人的恢复速度,明天他们就能重整部队,发起试探性的反攻,轻敌会吃大苦头的!”

游击队员皱起眉头:“你谁啊,罗科索夫元帅把敌人打跑了,他的部队正在追击敌人,再也不会有普洛森人回到这个城市了!”

瓦西里:“谁跟你这么说的?”

“人人都这样说!你到底谁啊,我看你是奸细!”

“我是罗科索夫元帅的副官,奉命建立司令部,清点缴获的武器,准备组织防御!”

话音刚落,马鞍袋里的步话机就响了,瓦西里立刻拿出步话机,便听见有人喊:“瓦西里,我按照你的说法找了几名军官,你找到司令部的地址没有?”

“你到普洛森占领军司令部来,这里有保存完好的大房子。”

“好嘞,就来!”

瓦西里放下无线电,看向哨兵:“马上建立指挥部的军官团就会到了。顺带一提,既然有你这个哨兵,现在里面有游击队的部门对吧?”

“是的,我们队长带着一个分队正在搜寻敌人的罪证。”

“罪证?”瓦西里皱着眉头,“不是先清点武器弹药,分发到需要的部队准备组织防御,而是寻找罪证?”

“武器弹药的话,刚刚打开武器库,已经发给民众了。”

“什么?”瓦西里大惊,“你怎么能保证这些武器不被用来做坏事?”

哨兵:“怎么会,胜利了大家都是好人——”

“混蛋!停止武器的发放!我们每次解放新的城市,一大要务就是收缴民间藏起来的武器,不然强盗、流氓和帮派分子拿了武器就会为非作歹!

“甚至还有普洛森人建立的伪警察部队拿着武器作乱的!必须把武器全部收缴起来!”

哨兵看瓦西里急了,也变得手足无措起来:“这……武器已经发放完毕了……”

瓦西里按住脑门:“坏了坏了……现在市政当局谁领导?”

如果由市政当局发起武器回收,情况应该还在可控的范围内。

“是我领导!”一名西装革履的人走出来,“我在战前就是首都大桥区的区长,这些年也一直在领导地下斗争。”

“拉倒吧!肯定是我!”另一名穿着旧梅拉尼娅军军服的人从巷子里出来,三步来到瓦西里面前,“我是前梅拉尼娅国防军少校,也一直在领导抵抗战争,您看我身上的伤,就是这些天受的!倒是这位大桥区区长,说是领导地下斗争,敌人搜捕他跑第一个!”

自称区长的男人大声道:“我是为了保存抵抗的火种!连我都被抓了,还怎么抵抗?”

“你就是逃跑了!安特的军官老爷阁下,怎么能让逃兵担任市政领袖呢?”

自称区长的男人:“可是我懂的行政工作,你会吗?你能组织好行政工作吗?”

两人就这么争吵起来。

这时候一辆普洛森的半履带车开过来,半履带车上的铁十字标志被红油漆涂掉,画了个金色的五角星。

半履带车上是一群梅拉尼娅人民军的军官。

瓦西里:“你们可算来了,我认为现在当务之急是立刻由梅拉尼娅人民军对城市事实军管,梅拉尼娅人民军中抽调一部分部队转为本地警察。”

车上的军官不乐意了:“凭什么,我们还要冲向普洛森尼亚呢。”

瓦西里:“你自己看这个情况。”

梅拉尼娅人自然听得懂吵架的两人在吵什么,很快就皱起眉头。

瓦西里:“不军管要乱套,他们刚刚把武器库里的武器都发给了平民。”

“啊?”半履带车上的众人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这怎么行?”

“坏了,最起码一星期时间会盗窃抢劫杀人频发。”

安特部队正常进城,会有大量世俗派的神职人员,就算在梅拉尼娅,进城之后神职人员也会迅速建立本地组织,以教堂为中心重建本地社会秩序。

但这次突进,神职人员都死光了,后勤部门的神职人员大队还没上来。

现在情况就变得棘手起来。

一名梅拉尼娅人民军上尉建议:“应该把游击队收编过来,每个连派驻三四名士官。”

瓦西里问哨兵:“你们有连队吗?”

哨兵摇头:“没有。以前是按照各个区分成分组,区里面有一支队二支队这样。现在——支队长都死了好几代了,我也不知道现在谁带着两道标。”

瓦西里:“得了,他们没有连队编制,总之先把你们自己手底下的部队集合起来,想办法控制局面,收缴武器,顶住明天普洛森的反扑再说。”

梅拉尼娅上尉:“可是,我们大家都找不到自己的部队了,猪突猛进三十公里,我部下还有没有活着的,我都不知道。”

瓦西里扶额。

不过他马上有主意了:“事已至此,先埋地雷吧。武器库里的地雷肯定没人要,我们把地雷拿出来,立刻开始埋。为了埋雷的方便,就地征用卡车,带着部队去埋雷。”

梅拉尼娅上尉:“好办法,我这就找老乡带我们去敌人进城的必经之路,埋雷。”

瓦西里:“还有,敌人的反坦克炮要利用起来,我感觉炮弹这么重的东西,应该也没有太多老百姓要,把炮控制起来,推到防御位置上去。

“周边的防空部队阵地也要控制了,这样能有基本的防御能力。还有,要把电台加起来,跟后面要援兵!”

短暂的停顿后,瓦西里又说:“还有铁路,恢复火车站的运转,让后面赶快把装甲列车派上来,至少面对敌人进攻有点重炮火力。”

说完,他看向梅拉尼娅军官们:“执行吧!自己领任务。”

“我去埋地雷。”

“我熟悉高炮,去接管高炮阵地。”

“我去火车站。”

“我架无线电。”

瓦西里看着军官们四散开去,又扭头看着已经扭打在一起的两名梅拉尼娅“高官”。

他问哨兵:“你们的领导人总这样吗?”

“还活着的都差不多。”哨兵答,随后反问,“敌人真的明天就会反扑吗?”

“我认为会,明天是试探性进攻,因为那时候他们还没有重整态势,后天就是大规模反击了,到时候他们的增援应该已经到了。”

扭打中的两人停下来,扭头异口同声的问瓦西里:“敌人会回来?”

瓦西里点头:“会的,后天就会大规模反扑了。”

“区长”和“游击队长”对视了一眼,松开了彼此,一边整理衣服一边说:

“区长行政经验丰富,还是您来当这个市政当局首脑吧。”

“不不,我没有战斗经验,普洛森人马上要回来了,还是有战斗经验的您来当这个市政首脑吧!”

瓦西里:“你们谁也别想当,我们会组织军管会暂时接管城市,参加战斗的游击队员可以投票选择他们信赖的人,成为军管会的委员。军管会的组成,是游击队四名代表,安特军六名代表,就这样定了!

“等把普洛森人赶走,我们的世俗派教士们和后勤文员会抵达这座城市,到时候他们会帮助你们组建自己的市政机关,并且抽选所有梅拉尼娅人都能接受的领袖。”

就在这时候带瓦西里来的老人说:“为什么不直接把梅拉尼娅的皇冠交给罗科索夫元帅呢?我听说他是沙皇的哥哥,那就是有安东诺夫的血统,他可以继承啊。”

瓦西里尬住了:“这……确实元帅是沙皇的哥哥,但是他这个哥哥——是干哥哥。”

“哦。”老头点点头,“那就让沙皇陛下来继承皇冠,再派总督来统治,像以前一样嘛。”

瓦西里:“不,元帅不会答应的。”

“我确实不会答应。”一辆缴获的普洛森桶车开过来,罗科索夫元帅下了车,“瓦西里你的做法是对的,梅拉尼娅人民军中可靠的军官和世俗派教士组建军管会的方案可行。之后教会将会从安特的梅拉尼娅难民中挑选熟悉本地情况、又年龄太大不能参加人民军的教士,过来组建政府。”

罗科索夫元帅顿了顿,庄重的宣布:“梅拉尼娅人民用战斗赢得了自己的自由,我将会保障他们的自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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