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斗嘴日常,陆斩:女人多了也不是好

第350章 斗嘴日常,陆斩:女人多了也不是好事…吵死了

旭日东升,为雪原镀上层暖橘色霞光,周遭冰雪未曾消融,却因两人斗法更加凛然。

积雪被真炁卷成飓风,遮住明媚骄阳。

陆斩清炁冲霄,浩然正气术确实玄妙,瞬间清洗满身杀伐戾气,心境亦平静淡泊许多。

天地分阴阳五行,修者便是从天地中汲取阴阳五行之气,再利用功法为己所用,逐渐脱离尘躯。

在造化境之前,只需心境跟修为达到,安静等待契机便可突破。可若想破入造化境,则需试图领悟天地间的道韵。

只有真正触摸到天地大道,感悟天地自然,才能触摸到造化境的门槛。

陆斩运转功法,试图感悟天地道韵,不仅需要天赋,还需要绝对的悟性。

三尊元神能帮他修炼,却不能帮他感悟。

陆斩并不着急,凡事需要循序渐进,他将神识跟雪原融为一体,一切都好似慢了起来,他能清晰地看到滚滚雪寒朝着丹田涌去,但最终都被三尊元神迅速炼化。

“总是差一点…”

陆斩感悟了半个时辰,只觉得炁海冰凉,似有寒雾盘旋,但又很快消散。

他睁开双眼,觉得那团寒炁虚无缥缈,在他即将触摸时,便又消散如烟。

不过陆斩并没有急于求成,至少他已经能感知到那股奇怪的炁,也许下次换个时间地点,再换个姿势,就能彻底摸到天地道韵。

“轰隆隆——”

惊雷声自耳畔响起,只见小楚手持太渊,长剑绽放出刺目光辉,力量如海浪滚滚袭来。

“……”

陆斩抬头望着高空:“不是,你们两个还没打完啊?”

陆斩忽然有些怀疑自我。

他是不是修炼时间太短了?人家打架都没结束,他修炼就结束了。

陆斩摸了摸下巴,仔细回忆自己修炼时间,在元神实现双修后,他确实很少亲自修炼了。

思索间,天空战斗终于到了尾声。

凌皎月飞身落下,她脖颈多了丝细小血痕,这是楚晚棠剑气所至。

楚晚棠发丝被削掉一截,随风飘远。

“我输了。”凌皎月静静地收起剑,眼底并没有失落。

当初在秘境跟楚晚棠战斗时,她便察觉出楚晚棠天赋极强,并非她能比肩。

可现在经过寒冰精粹的加成,再加上她跟陆斩双修,她跟楚晚棠对战的时候,已经占据许多优势。

至少,刚刚就差一点,她的剑就到了楚晚棠脖颈上。

相对于当初秘境时的战斗,她已经进步良多。

凌皎月并非急功近利之人,只要有所进步,便说明她的努力没有白费。

楚晚棠收起太渊,明艳的脸上浮现几分危机感,她眯着眼睛道:“同辈之中,已经鲜少有人让我使出全力了,凌姑娘进步很快。”

凌皎月神色淡淡地看着楚晚棠:“不,你并没有出心剑,看来我还需要努力。”

小楚心花怒放,她打架厉害,便意味着以后能压凌皎月一头,这可是家庭地位。她踢着裙摆,笑眯眯道:“知道努力就行,我看好你。”

凌皎月看她得意,心底并不高兴,她转身看向陆斩:“观棋,今晚去我房间。”

“……”

楚晚棠笑容再次凝固,她的小嘴微微张着,不可思议道:“姓凌的,你管这叫努力?”

让你练功,不是让你生孩子。

凌皎月心情爽了,她笑容淡淡:“我跟观棋乃是道侣,双修能令我们修为增加,这自然是努力。”

“……”

楚晚棠牙关都咬紧了,很想再狠狠揍凌皎月一顿,却又觉得不识大体,心底不由更加憋屈,她的双手情不自禁攥成拳,最后又缓缓松开。

凌皎月望着脸色铁青的第一美人,笑容越来越大,她挑眉反问:

“楚小姐怎么沉默,莫非我说得不对?”

你说得当然不对!楚晚棠心底酸溜溜的,本想让陆斩主持公道,可想想陆斩已经跟凌皎月滚在一起,关系自然比她亲密。

思至此,楚晚棠板着小脸,轻哼道:“把握好机会,我怕你以后就没这個机会了。”

话音落地,楚晚棠又觉得自己矫情,先前祝绯给她支招的时候,她总觉得不确定内心想法,做那些事情不合适。

可是现在想来,哪有什么不合适?

她若是不爱陆斩,她何必处处帮他?要恨就恨自己开窍晚,否则凭借天时地利人和,她早就跟陆斩水到渠成,哪里轮得到凌皎月耀武扬威?

楚晚棠瞪着凌皎月:“师尊早就有意为我跟观棋赐婚,只是我们两个修炼为重,这才婚期延后。”

“?”

凌皎月听到这话,心平气和的心境瞬间多了几分复杂。

她自然明白楚晚棠的意思,无非是等到陆斩娶了楚晚棠后,她再想跟陆斩双修,都要等楚晚棠安排时间。

这话说得让人不喜,她又不是陆斩的妾室…凌皎月不跟楚晚棠辩论,只是道:

“那是以后的事情,现在伱只能看着。”

“……”

楚晚棠桃花眸微动,刚刚的得意劲儿顿时不见了。因为她现在确实得在旁边看着,总不能加入进去。

眼看两人再次剑拔弩张,陆斩终于忍不住道:

“刚打完,怎么还不消停?难不成还想再打一回?都老实点。”

楚晚棠难得见陆斩霸道一面,她抱怨道:“观棋,你也管管小凌。”

凌皎月被这声“小凌”喊得火冒三丈,在孤峰练出来的好心境,瞬间被破防。

陆斩道:“别说这些了,我们还有件重要的事要做。”

现在药仙虽然死了,可被药仙控制的蜂蝶二族还深受其苦,若是不能按时服用解药,只怕会全族覆灭。

陆斩没在药香村多停,便是想去蝴蝶谷瞧瞧,总归那些小妖朝着朱有臣求助过,并且贡献了不少消息。

若是不知道就算了,现在既然知道,总不能眼看着几百只纯粹小妖因药仙而死。

结果还没赶到蝴蝶谷,小楚跟月月俩人打起来了。

打完了就算了呗……结果没说两句,看架势又想打起来……陆斩这才出言制止。

楚晚棠知道正事要紧,当下不再吵嘴,道:“差点忘记蝴蝶谷的事情,我们赶紧去吧。”

——

蝴蝶谷距离华阳郡约莫百里,隐秘在茫茫坐空山山谷中,当年蜂蝶先祖在此开山立派,两大种族延续至今。

曾凭借优越培育灵植的手法,在方圆百里很有威名,深受其他小妖尊敬,江湖地位可谓不低。

可惜命运无常,药仙的出现令两族元气大伤,现如今药仙虽死,可两族胭脂醉未解,族中虽有妖物是夜医,但皆束手无策。

原因是药仙将胭脂醉进行了改良,添加了其他毒物,每次给的解药都会添加新的毒素,难以辨别。

其次是时间不够,他们每天被迫打工,没时间研究其他。

陆斩赶到时,蝴蝶谷正乱作一团。

按照正常流程,现在该是药仙“恩赐”时间,药仙会送来解药,可今日药仙并未来此,两族已经有妖支撑不住,陷入昏迷之中。

陆斩读取过药仙记忆,知道药仙配制胭脂醉的药方,不过他跟蜂蝶两族没有交情,便先让朱有臣去交涉沟通。

楚晚棠跟凌皎月站在一旁,各自带着幂篱,乍一看倒像是陆斩的护道侍女。

令陆斩惊讶的是,在来到蝴蝶谷后,两人竟出奇的和睦,连斗嘴都不斗了,反而有一股子“一致对外”的架势。

不多时,朱有臣从蝴蝶谷里跑来,身后还跟着两位如花似玉的娇艳姑娘。

为首的姑娘身着鹅黄色长裙,半边乌发挽起发髻,斜插着一朵灿烂娇艳花朵,面容明媚却有几分冷艳。

后边的姑娘身着云霞般的彩色衣衫,乌发未挽,只用花环装束,圆润的脸蛋清秀白嫩。

云霞般的姑娘面色欣喜,跑到陆斩面前便弯腰行礼:

“多谢恩人铲除药仙救我们于水火之中,恩人若想见我们,提前让人送个消息就成,我们自当去拜见恩人,岂敢劳烦您亲自跑一趟……”

姑娘圆润的脸蛋笑意盈盈,眉眼好似弯月,赫然是蝶后化形。

陆斩跟药仙之事,她们已从朱有臣那边得知真相,对于朱有臣冒充蜂妖一事,蝶后跟蜂后并未生气,只是一心感谢陆斩救他们于水火之中。

现在陆斩又亲自来送解药,两妖感激万分。

蝶后跟朱有臣求救时,便做好以身相许的准备,原以为朱有臣所谓的老前辈年老体弱,倒没想到竟然是如此俊美的少年。

身披鹤氅裘,涉雪而行,真乃神仙中人也。

蝶后心神荡漾,俯身便跪。

陆斩搀起跪拜的蝶后,道:“你们身中胭脂醉,还是赶紧服用解药吧,其他的事情回头再说。”

蝴蝶谷的现状可谓一团糟,若是没有胭脂醉解药,绵延数百年的部族可能一朝覆灭。

两妖后心底实在感激,连忙请陆斩前往谷中大殿。一左一右伴着陆斩前行,将小楚跟月月挤到身后。

楚晚棠抿了抿唇,眉头已经皱起,不过她并未轻举妄动,只是默默看着这幕。

蝴蝶谷有阵法维持温度,不似外面冰天雪地。大殿位于百花丛中,用琉璃瓦打造,此时阳光高照,流光溢彩甚是漂亮。

待进殿后,蝶后让人赶紧去分发胭脂醉解药,而后便亲自侍奉陆斩。

蜂后性格相对内敛,可却也露出动容之色,她给陆斩倒茶,脸颊绯红:

“我们两个部族被药仙控制足足五年,虽然族中也有夜医研究解药,可药仙实在狡猾,她每次给的解药里都会添加新的毒,我们防不胜防。您如今救我们水火之中,我们两族不胜感激。”

陆斩接过茶盏,道:“药仙真身乃是株牡丹,因生于南疆蛊坑,本就被毒素浸染。她制作的胭脂醉中,加了她自身毒素。”

“原来如此……”蜂后恍然大悟,自然而然地坐在陆斩身侧。

蝶后羞答答坐在陆斩另侧:“恩公对我们的大恩大德,我们实在无以为报……”

陆斩微笑着道:“人在江湖,不就是相互帮助嘛。”

蜂蝶两妖皆以花蜜为食,修炼成形后会散发出清幽香气,蜂后甫一坐下,呼之欲出的大团团轻颤,阵阵幽香从雪白团中传出。

陆斩不着痕迹撤了撤身子,保持一定距离。

凌皎月跟楚晚棠眼皮子皆是一跳。

陆斩皮囊乃是世间上乘,对怀春少女跟女妖而言皆是杀器,如今陆斩对两族恩情深厚,长相又如此俊美,这两只小妖难免生出以身相许的心思。

楚晚棠面露嫌弃。

这是许多女子的惯用伎俩,在碰到难以报答的大恩时,若恩人颜值上乘,便会以身相许,若恩人长相一般,便言称当牛作马来世报答。

妖族更是精通此道,否则民间也不会有那么多的人妖恋传闻。

楚晚棠目光落在蜂后丰腴的胸脯上,眉宇不受控制地跳了两跳,如今已有姜凝霜,绝不能再来个这样的狐媚子。

思至此,楚晚棠面无表情地问道:“蜂姑娘,蝶姑娘,你们可是想报答恩情?”

“正是…”蝶后明媚热情:“我们妖族向来有恩必报,只是奴家不知,该如何才能报答大恩。”

言罢,蝶后微微低头,一副欲说还休的模样。

“……”

凌皎月瞪了眼陆斩,早知易容来此,若不是这副好皮囊,怎会招蜂引蝶?

陆斩被凌仙子瞪着,心底有些无奈,主动的也不是我呀,你瞪我干嘛,我也不想的…更何况这两妖并未多言,他总不能上赶着拒绝,万一是自作多情岂不尴尬。

楚晚棠不似凌皎月扭捏,她上前一步,淡笑道:“两位姑娘,觉得陆少侠为人如何?”

蝶后眉眼弯弯,含羞带怯道:“陆少侠渊渟岳峙侠肝义胆,如珠玉在侧朗然照人,觉我形秽。”

还挺有文化…楚晚棠桃花眸含着几分孤傲,她意味深长地笑道:“那你想不想跟陆少侠更亲近一些?”

话音落地,一股寒意无声蔓延。

楚晚棠抬头看去,就看到凌皎月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虽然一言不发,但眼底有几分怒意。

楚晚棠心底冷笑,觉得凌皎月窝里横,她轻哼一声,追问道:“如何,你们愿意吗?”

蜂后跟蝶后相视一眼,皆从彼此眼底看到羞怯,陆斩对她们恩情似海,她们自是愿意以身相许的,可现在第一次见面,就聊这些是否有些唐突?

蜂后抿了抿唇:“这……少侠恩重如山,我们自然愿意,只是事情是否有些仓促……”

楚晚棠摆摆手:“就结个拜有什么好仓促的?”

“???”

蜂后跟蝶后一怔,而后抬头瞪着楚晚棠,脸上的羞怯消失不见,齐刷刷发出疑问:“啊?”

什么就结拜了?

楚晚棠微笑着道:“既然陆少侠对你们恩重如山,你们也愿意跟陆少侠亲近,依我看你们便结拜成异姓兄妹,以后相互扶持,岂不妙哉?”

蜂蝶二妖愣在原地:“?”

什么玩意就异姓兄妹了?

大殿内陷入死寂,楚晚棠的话,令两妖沉默又破防。

最终还是陆斩打破宁静,他讪笑着道:“嗯……岚岚这个提议甚妙,从此后你们俩就是我兄弟。”

其实,在听到小楚开口的瞬间,陆斩就猜到她没憋什么好话。

小楚性子坦率直接,有仇当场就报,绝不会隔夜。

“啊……”蜂后跟蝶后这才回神。

两妖虽然涉世不深,但也不是傻子,此时终于品出不对劲。

她们以为楚晚棠跟凌皎月都是陆斩的护道侍女,现在看来,哪里是什么侍女?分明是人家的大小老婆。

两妖想以身相许,本就是为了报恩,如今人家娘子发话,她们总不好死皮赖脸贴上去,这不是闹得人家家宅不宁吗?

虽然向往妖人恋,可说到底一面之缘,情分倒也不深。

思至此,蜂后率先道:“既如此,若是大哥以后有何需要,尽管来蝴蝶谷找我们便是,只要我们能做到的,必将赴汤蹈火,我们做不到的,亦愿万死不辞!”

妖物生于野外,本就生性自由不拘小节,倒也没过多尴尬,直接表态。

蝶后有些失望,却也不好反驳,更何况这种事情对蝴蝶谷有利,按照她们的修为,估计帮不到陆斩什么忙,以后估计是陆斩罩着她们。

两妖如此识趣,令气氛轻松不少。

陆斩能明显感觉到,笼罩在头上的两股凉意消失不见,他松了口气,笑吟吟道:

“药仙为非作歹残害性命,我辈斩妖除魔乃是为民除害,就算没有你们,我一样会除掉药仙,两位不必提什么报答。不过陆某这里有个疑惑,希望两位帮忙解答。”

这话听得人心底舒坦,但蜂蝶二妖却没当真。

陆斩除掉药仙确实是斩妖除魔,可人家明明可以除掉药仙后离开,却还专门来到蝴蝶谷给他们送解药,这才是真的恩情。

陆斩可以不在意,但她们绝对不能不当回事。

眼下听到这话,蝶后笑眯眯道:“恩公但说无妨,只要我们姐妹知道的,必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嗯……”陆斩沉吟片刻:“你们是怎么培育药材的?”

蜂蝶二妖虽是益兽昆虫,能帮助药材授粉,但也只是辅助作用,很难控制药材数量跟质量,就算用妖力也很难达到。

否则大家都用真炁、妖力培育灵植,那修仙界的灵植早就烂大街了。

药香村的药材繁殖,肯定“有秘方”。

蜂后略微思索,她看了眼楚晚棠跟凌皎月,欲言又止道:“这是我两族共同琢磨出的秘法,乃立足之本。恩公欲知,我们自当告诉……”

“……”

凌皎月跟楚晚棠面无表情地动了动嘴角,默契道:“那你们聊。”

——

蝴蝶谷四季如春,谷内百花盛开,先前萎靡的蜂蝶二族,在服用解药后已经逐渐恢复。

谷内一片欣欣向荣之景。

楚晚棠走到大殿外,扫了眼冷冰冰的凌皎月,轻哼道:

“刚刚那两只小妖就差主动脱衣服陪睡了,你竟然无动于衷?若非我反应机敏,只怕她们要直言以身相许了。终究还是我站出来承担所有,将那两小妖心思扼杀摇篮之中。”

楚晚棠对凌皎月十分不满,跟她吵嘴那么凶,真碰到事了一点用没有。

凌皎月站在花丛中,长裙曳地舒展,她弯腰掐了一朵花,放在鼻尖轻嗅,淡淡道:

“你以为我像你如此冲动?楚小姐在汴京时冷冰冰的,没想到在外头脾气倒是不小。就方才那两个小妖,至于让我开口?观棋自己就会解决,他可不是谁都行的。”

楚晚棠看她无欲无求模样,却是笑了:“你说得不错,他不是谁都行的,他若是觉得行,旁人谁说都无用。”

凌皎月嗅花动作轻轻停顿,她听出了楚晚棠的弦外之音,无非是朝她示威。

凌皎月手指下意识攥紧,青涩的花径被攥碎,她平淡道:“他想娶谁我都不会管,但他是否娶你,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楚晚棠双手环胸,见凌仙子还是那副冷冷表情,扑哧笑了:“哎呀,你以为我是姜凝霜呢?被骂两句就哭懊恼哭鼻子?等我跟他好事成双时,我定会给你发个请柬。”

若是从前,楚晚棠绝不会说出这话,但那是因为她未曾看清自己心思。

如今既然已经确定心悦陆斩,她的霸道劲儿自然而然地就上来了。

虽说陆斩跟凌皎月早已双修,跟姜凝霜那个狐媚子也不清不楚,她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但也会让凌皎月跟姜凝霜知道,这个家谁才是正室。

凌皎月也不是好招惹的,看着楚晚棠得意洋洋的模样,她瞥了眼胸脯,轻飘飘道:“你确实不是姜凝霜。”

“?”

楚晚棠一怔,而后火冒三丈:“跟我吵嘴倒是有本事,就知道窝里横。”

凌皎月想反驳,可想想她刚刚的表现,确实不够出彩,一时倒也无言。

楚晚棠冷哼道:“我确实不是姜凝霜,但你也不是。”

“……”

凌皎月沉默不语,冷冰冰地站在原地。

房间里传出真炁波动,陆斩炽热的金色真炁直冲云霄,旁边跟着一粉一黄两股真气,相互交缠。

楚晚棠没见过这种状况,问道:“这是在做什么?”

“应该是传功。”凌皎月道。

总不能是双修,她们还在外面站着呢!

不多时,真炁波动消失,大殿大门敞开,陆斩神清气爽的从里面出来。

见两人站在门前花丛,陆斩顺理成章地一手搂住一个,劝架道:

“刚刚你们俩吵什么呢?我在里面都听得清清楚楚。”

花丛中瞬间安静下来。

陆斩大手摸着两人腰肢,安抚似的拍了拍,又朝着凌皎月丰腴的臀儿滑了滑。

凌皎月顿时羞愤,她猛地伸手将陆斩推开:“你问她去!”

陆斩被推了推,他身形一侧,正好将小楚整个抱住。

小楚趴在陆斩怀里,水汪汪的桃花眸里有几分狡黠:“凌姑娘真是凶得狠,说话就说话,推人做什么?”

“……”

凌皎月脸色冰冷,胸口有些发堵,明显气得不轻。

楚晚棠桃花眸含笑,得意道:“观棋,你没事吧?”

陆斩看着两人架势有些无奈,也有些好笑,避免两人再打起来,他道:“好啦,这边的事情结束了,咱们先回去再说。”

楚晚棠点头:“嗯,你有空管管她,天天冷冰冰的,跟谁欠她钱似的。”

“哼!”凌皎月冷哼一声,便发现蜂后跟蝶后从大殿走来,手里捧着两个精致的白瓷罐。

“恩公留步!”蝶后快走几步。

“还有什么事?”

两妖将瓷罐递过来,微笑着道:“这是我们两族采摘的花蜜,虽不是什么珍贵东西,却也能滋养身躯美容养颜,还请恩公笑纳。”

陆斩正色道:“方才你们传授我秘法,已经算报了恩情,无须再给我这些东西。”

“一码归一码。”蜂后严肃道:“况且这不是什么珍贵物件,恩公就收下吧。”

陆斩拗不过对方,只能将两罐花蜜收下,然后才跟其告辞。

两妖携带着不少小妖将陆斩三人送至谷口,对于这位救命恩人,蝴蝶谷的小妖万分感激。

“若有事情需要帮忙,尽管来此!”

两妖再次朝着陆斩表明态度,救命恩情难以报答,更何况这是足足两族的性命。

陆斩没有推辞,权当结个善缘。

江湖嘛,本身便是人情世故,多条朋友多条路。

待陆斩离开后,两妖在蝴蝶谷布下阵法,避免再碰到药仙之流。

陆斩则是跟两人前往俞州城。

—-

待彻底飞离蝴蝶谷范围,凌皎月才幽幽开口:“方才看蜂蝶二妖眼神含情脉脉,简直要将人看软了。”

陆斩听出她话里的酸气,解释道:“我不软。”

凌皎脸色羞红,没吭声,只是默默加快御剑速度。

“窝里横,刚刚怎么不说。”楚晚棠嘀咕一声,又朝着陆斩问道:“方才你们孤男寡女在大厅里面都做什么了?”

“……”

陆斩坐在剑身上,一边克服晕剑习惯,一边道:“她们传授给我了一门秘法,有关养护药材的。”

“只做了这些?”

“不然呢?”

“嘁。”

“……”

陆斩默默打坐,同时心底打定主意,将来一定避免她们再次碰到,否则他别想清静。

(本章完)

第351章 跟魏晋瑶不必讲武德

碧霄茫茫万里,金乌穿破厚重云层,剑影如流星飒沓。

“呼呼呼——”

寒风吹拂,陆斩玄衣纷飞,周围氤氲淡绿色灵气,淡淡金乌之气被牵引而来。

此乃蜂蝶二妖传授的《太息育灵》大法,据说当初两族同在蝴蝶谷,为了和平相处,选择联姻,试图孕育出全新物种。

但此计划未曾成功,倒是两族先祖自双修中感悟出《太息育灵》。其法术综合两族特性,蕴含深奥原理,专门用来培育灵植。

两族将此秘法传承,并且发扬光大,成了远近闻名的三好园丁。

可惜万事有利便有弊,此法固然神妙,却十分耗费元气,绝不能过度使用,否则蝴蝶谷早就大量培育上品灵植发家致富。

小妖们被药仙压榨已久,五年来日夜不停使用此秘法,已导致寿命大幅缩短。

“难怪深居蝴蝶谷不出,若是来到外界,只怕会引起杀身之祸。”

陆斩在心中自语,若是被修者知道有提升灵植的办法,只怕会想方设法抓捕蜂蝶二族。

匹夫无罪,怀璧有罪。

陆斩并不担心此事,他学来也没打算经常使用,耗费大量元气培育灵植本就得不偿失,蝴蝶谷先祖创造此法,只是让族人循序渐进地使用,有利修行。

对陆斩而言,多一门技术总是多个出路嘛。

万一将来碰到稀世灵植,也是能用上的。

而此功法精髓,便是将花草中蕴含的天地灵气,全都转化为植物所需,再利用金乌之气中和,化作养料滋养花草。

“嗡——”

陆斩运转此法,只觉周身一阵轻颤,他好似跟周围融为一体,花草中蕴含的灵韵全都朝着他身体涌来,形成草绿色的真炁罩。

草绿色真炁所到之处,草木更加茵茵。

楚晚棠知道陆斩练的什么功,望着变青的草地,她若有所思道:

“能将草木蕴含灵气吸纳,又不伤害草木本身,其术乃草木养生之法……我听闻大周西北沙漠颇多,你若是将此法用到那边,沙漠岂不变成绿洲?”

“……”

陆斩刚将功法熟练一遍,听到这话便忙地睁开眼:

“你可省省吧,此法极其耗费元气,只怕绿洲还未长起,我先成了一具干尸。”

陆斩看了眼老神在在的小楚,从前觉得小楚跟大司主判若两人,但通过相处,他逐渐发现,看似不同,实则一脉相传。

一言不合就动手、思路清奇。

什么玩意就种树了?

你有事吗?

楚晚棠‘哦’了一声,也觉得这个想法有点过分,她索性转移话题:

“你先前说,药仙在药材下毒,是受南疆老妪指使,如今你打算怎么办?”

提到这件事,陆斩也有几分慎重,他摇头:“我已将此事告诉明玉姑姑,姑姑觉得老妪或许是前朝故人,她会处理此事。我们就别再插手了,避免添乱。”

陆斩陷入沉思,大周虽然建朝数千年,可先前很长一段时光,都是跟大庆两朝鼎立。

大庆彻底亡国,是在二百九十六年前。

大周彻底统一后,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许多山川河流地貌皆发生变换,更何况是前朝旧人?早就消失在滚滚洪流中。

这位老妪持之以恒地给大周添堵,如此执念深重,只怕身份非同小可。

陆斩没敢细想,这种事儿他想也没用,若真想知道,回到汴京后问问上司就好。

思至此,陆斩道:“我们现在先去找鬼火撼山老前辈,人家的法宝还在咱们这边呢,报酬也没给人家结清……”

楚晚棠想到老前辈,有些唏嘘:“唉…做人还是得有些追求,否则只能当打手。”

——

彼时,汴京皇城御花园。

大周皇城极大,风景也甚佳,可惜元祯帝登基后一心扑在政事,连后宫都不常进,更何况观看皇城山水。

往常山水盈盈间,只有妃子们打发时间,这两日却来了位客人。

禅意门的主持,空空大师。

空空大师执掌禅意门将近千年,在位期间兢兢业业,将佛法发扬光大。后为了追求更深奥的佛法,空空大师闭关五十载。

五十载后,他出关的第一件事,便是应了皇族邀请,前来品茗论道。

元祯帝跟空空大师坐谈一夜,深受启发,只觉心中空灵,昔日烦忧之事随风散去,连睡眠都好了数倍。

元祯帝十分认可空空大师的佛法,觉得甚是奥妙,于是他便下旨将姑姑请进宫中。

既然佛法能令人心中空灵,看破红尘万丈,若是让姑姑跟空空大师论道,岂不是能荡涤姑姑心灵,令她少些暴力行为,变得稳重些。

这样元祯帝也能少些烦忧。

毕竟,近日因姑姑跟鹿云书院院长打架的事,参她的折子堆积成山,令元祯帝头痛无比。

姑姑在小辈面前向来德高望重,可一旦碰到同辈,却实在暴躁。

空空大师来得很好。

谁料大司主跟空空大师刚打照面,一句‘老秃驴’点燃气氛,元祯帝尴尬至极。

好在空空大师并未发怒,甚至对大司主十分宽容,主动提出要跟大司主论道。

其实真正原因是——

空空大师对佛法研究,早就臻至化境,但正因如此,他找不到更高追求。

闭关五十载,他更是陷入迷茫之中,忽然找不到自身意义所在,这才接受了皇族邀约,希望能在权力巅峰处找到自我。

眼见魏晋瑶时隔几百年不见,还是如此癫狂不讲道理没有素质,空空大师忽然找到人生方向。

若是能劝说魏晋瑶‘弃恶从善’,那对修仙界而言,绝对是功德一件。

对他自己而言,也算是普度众生。

所以空空大师主动提出跟大司主坐谈,看似是相互论道,实则是空空大师想单方面输出佛法,教化大司主。

眼下,两人在碧波亭中已经论道两天。

碧波亭位于御花园的碧波湖中,方圆数里皆是茫茫水波,碧波亭坐落在湖中间,没有允许不得靠近,是绝对的清幽环境。

将两人安排在此处论道,实则元祯帝也有自己的私心。

元祯帝了解自己姑姑,自己姑姑在年轻人面前,或许还会端着点架子,可若是在同龄人面前,姑姑真是无法无天混世魔王。

所以元祯帝将两人安排在湖中间,万一姑姑被唠叨烦了,忍不住出手打人,也有个缓冲的余地。

“呼呼呼……”

今日汴京大雪茫茫,北风呼啸。

空空大师慈眉善目,气质出尘儒雅,他缓缓睁开双眼,声音沉静如水:

“经过两日论道,长公主感觉如何?”

大司主睁开双眸,那双明媚的凤眸倒真是少了几分戾气,多了几分平和。

她淡笑着道:“老空啊,这么多年没见,你的思想境界确实进步许多。本宫感觉甚好,浑身轻松自在,心中安宁,怡然自得,目之所及皆是风景。”

“……”

空空大师单手竖掌,神色古怪,他轻声道:“我不奢求你喊我大师,但你能不能别喊老空。”

虽说名字只是代号,但听着也确实不舒服,空空大师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提一提

“哦……”大司主正襟危坐,神色肃然:“小空啊,本宫经过伱的点拨,受益良多。”

空空大师索性不再计较称呼问题,他道:

“长公主身居高位,掌管生杀大权,常年在权力旋涡中沉浮,难免本心迷失。须知红尘犹如苦海,权利便是苦海中的诱惑,你我皆要学会看破,所谓一念放下,万般自在。”

大司主陷入沉思,摇头:“此话对也不对,我有几分疑惑求解。”

空空大师自信一笑,他有丰沛的佛礼知识普及:“哪里不对?”

大司主皱眉思索:“你说万事要学会放下,可那是理想主义,许多事情并非能放下。”

空空大师微笑:“许多事情,是何事?”

大司主倒了盏茶,徐徐道:“就拿我跟鹿云书院院长陈泰之一事,我登门拜访,他却恶言相向,何解?”

空空大师高深莫测地笑着:“凡事讲究因果,若无因便无果。”

大司主追问:“你的意思是,怪我?”

空空大师安抚道:“长公主快人快语,自然无错。只是世间苦果皆有因,若因跟长公主有关,自是会有苦果。殿下何不试着以德报怨?”

大司主慢悠悠喝了口茶,摇头:“万事说来容易,真若碰到未必如此。若此事是大师碰到,恐怕不会如此坦然。”

空空大师觉得大司主在质疑自己的佛法,他淡笑着道:“老衲问心无愧,自然坦然。”

大司主放下茶盏,她凝望着茫茫碧波,眼底出现几分茫然。

空空大师心底愈发畅快,他太明白大司主为何茫然,曾经他教化世人时,被教化者皆会出现此表情,然后逐渐明白他的深意。

眼下看到大司主如此神态,空空大师忽然便找到了自我存在意义,他单手拿着佛珠,为自己倒了杯茶。

“砰——”

可就在这时,空间忽然扭曲,强烈真炁波动呼啸而来,将周围碧波都激起数层波涛。

空空大师捏住茶盏,只见方才还茫然的大司主忽然起身,紫色身影快如闪电奔雷,手攥成拳,朝着他身体打来。

“砰——”

大司主来势汹汹,速度奇快,空空大师猝不及防,根本来不及防御,被打飞数百米。

佛修主修炼体防御,这一拳并未伤到根本,空空大师在半空稳住身形,周身弥漫着淡淡金光,他望着大司主,勃然大怒:

“魏晋瑶,你这是做什么?”

大司主身形一动,犹如狂暴飓风从天而降,她二话不说一脚踹来。

空空大师皱起眉头,周身金光更盛,他躲过这一脚,转身拍出一掌。

大司主硬撼佛掌,将空空大师击飞,怒道:“老登,你为何还手?你方才言称以德报怨,不沾因果,此时不怕沾染因果了?”

空空大师觉得大司主不可理喻,他确实说以德报怨,但并不意味着站着挨揍。

眼见大司主理直气壮,空空大师冷哼道:“跟你不必讲武德,也不必讲佛法!”

大司主哈哈大笑,神态倨傲:“看来本宫已经超脱世外,你们的佛法对我无用。”

“……”

空空大师怒视大司主,觉得自己还是太天真,他跟魏晋瑶相识许多年,对魏晋瑶脾性了如指掌,他早该知道,魏晋瑶早就无可救药。

他就不该接受皇族邀请,更不该跟魏晋瑶论道两天。

这不是纯纯浪费时间吗?

这两天他苦口婆心一顿开导,原以为能有点作用,结果这女人二话不说逮住他就揍,实在过分。

眼看着空空大师即将发怒,大司主却忽然停手,她立于高空,笑容满面:

“小空,你莫动怒。本宫虽然嗜杀,却并非不讲道理之人,只是觉得你们的佛法漏洞百出,并不适用凡俗百姓。”

“你挨打时尚且动怒,更何况普通百姓?佛法讲究因果来世,可你须知,人生在世,若此世不能畅快,来世又有何意义?”

“……”

空空大师横眉冷对,今日明明是他试图洗脑魏晋瑶,没想到反倒是被魏晋瑶教育,他难以容忍佛法被指摘,道:

“依你所言,佛法存在毫无意义?”

大司主摇头:“自然不是,万事存在皆有意义,可万事也不该如此绝对。这两日听你讲经,本宫确实受益良多,心境空灵安宁。”

空空大师这才舒服许多,他问道:“你真有收获?”

“当然。”大司主看着远方,幽幽叹气道:“你说得对,这些年我在权力旋涡中,本心愈发狂躁。我若想更进一步,还需平心静气才行。方才对你出手,只是觉得你说话太绝对,如空中楼阁没有根基,但并非不认可你其他理念。”

空空大师眨了眨眼,有点不敢置信。

他居然真把魏晋瑶说动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这顿揍没白挨。

空空大师心情愉悦几分,改变魏晋瑶,比管理禅意门还难,他笑眯眯地道:“生于世间,皆是来苦海赎罪之人,若能看破,自然是好事。”

“不。”大司主摸着下巴道:“你这套理论我不认可,我乃是神仙,怎是罪人?”

“……”

空空大师深吸一口气,深刻意识到道法跟佛法的区别,笑道:“无妨,你能意识到自己迷失,已经是很大进步,至于罪人论,以后你便会懂得。”

大司主点了点头,竟也行了个佛礼:“多谢开解,我悟了。”

空空大师笑容欣慰,被世人认可容易,可被魏晋瑶认可不易,他刚想再多说几句,表达内心激动,忽然一阵真炁波动自湖边传来。

两人回首望去,只见茫茫碧波,一女子踏浪而来。

“是明玉。”

大司主这两日身处宫中,不知外界之事,可若是没有重要事,明玉不会来此。

大司主从半空落下:“明玉,你怎么来了?”

明玉姑姑面色含笑,她立于水面,朝着两人行礼,这才附耳将药香村的事情说個清楚。

方才还气息沉稳的大司主,闻言瞬间勃然大怒:“宋湛好大狗胆,竟欺上瞒下,贪赃枉法鱼肉百姓,又将岚岚跟陆斩囚禁,实在该死!他人何在?本宫亲自杀他!”

空空大师眼皮子一跳,忙地喊道:“诶?你刚刚不是说要学会放下杂念吗?怎么又冲动了…”

大司主冷笑:“你等我弄死他,我再学着放下。”

空空大师:“……”

得了,全都是白扯,没啥用。

刚刚还心存侥幸的空空大师,瞬间放弃挣扎,他望着大司主的背影,幽幽地叹了口气,觉得自己不该盲目乐观。

比起来劝说魏晋瑶,他倒不如去汴京寺院走一走,巡查一下山门附属力量,哪怕是遛遛弯,也比跟魏晋瑶掰扯好。

思至此,空空大师转身就走,片刻都不想多留。

大司主忙地喊道:“哎哎哎,老登你跑这么快做什么?我们俩还没聊完呢,你不是说还有更高深的佛法要说吗?”

“哼!”空空大师冷哼一声:“贫僧还有事,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聊吧。”

“还想多学两手,以后好糊弄人呢,这就走了?”大司主有些失望,也未纠结,转身就走:“行了,没想到我跟老空论个道,就发生这么多的事情,走,我亲自去看看那几个蛀虫。”

明玉姑姑笑道:“镇妖司的那几个蛀虫已经处理干净,他们还不配主子出手。”

“你们处理好就成。”大司主行走在碧波之上,轻声道:“陆斩跟岚岚配合默契,原以为只是去俞州历练,没想到竟然挖出这么多东西。”

明玉姑姑斟酌道:“陆大人跟小姐确实天作之合,主子还是想赐婚?”

“赐什么赐……”大司主转头看来,挑眉道:“我们是长辈,长辈少管小辈的事情,让他们自己来。”

“……”

明玉姑姑笑了笑,又道:“主子说得是。不过除此之外,药香村的事情,似乎牵扯到前朝……”

大司主神色一冷:“前朝?”

事关前朝,不可不谨慎。

大司主收起方才玩世不恭之态,那张足以梳云掠月的容颜,徒生几分戾气。

“是,奴婢怀疑…”明玉姑姑低眉垂眸,将药香村见闻尽数告知。

大司主越听神色越冷漠,周围寒风呼啸,似不及她周边冰冷半分,潺潺流淌的碧波湖水,以碧波亭为中心凝结成冰。

“那尼姑自南疆而来,近年没少操纵妖魔在江湖作祟,每次都能狡猾脱身,实力不俗,又擅长阴邪血毒…”

明玉姑姑神色肃然,脑海中已经浮现对方姓名,却不敢确定,生怕干扰主子思路。

大司主在湖面踱步,华美的紫色官服流光溢彩,她凤眸含着意味深长的笑:

“当真是故人,当初灭掉大庆之时,宫人曾言,大庆有位禅音公主自幼出家,常伴青灯古佛,不理朝堂之事…”

“本宫还以为她真的六根清净,从前在南疆作祟便罢,没想到如今竟然意图染指大周皇城…嗤…”

大周建国已久,曾跟大庆两国鼎立许多年,禅音公主便是大庆长公主。

据传禅音公主降生之时,天边佛光笼罩,被称作天生佛子。

当时的大庆国君信奉佛教多年,便为其赐名禅音,在其三岁时便将其送到西域佛寺,让禅音公主皈依佛门,待有所成就庇护大庆。

禅音公主去了西域后,初时还有消息传来,后面消息渐少,这位天生佛子的佛性,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绝佳。

再后来,那西域佛寺莫名被人屠杀满门,禅音公主不知所踪。

世人皆以为禅音公主身亡,殊不知她侥幸逃得一命,跑到南疆为非作歹,但因为她手法高明,且实力不俗,始终未曾落网。

后来大庆城破之日,周遭百姓突遭瘟疫,镇妖司查到跟禅音公主有关,便展开抓捕行动。

禅音公主在逃离路上被大司主堵截,身受重伤逃离。

“我以为她早就死了,没想到又来汴京折腾。”

大司主凝望着远方,轻笑:“若是真让她得逞,只怕汴京百姓遭殃无数,多亏陆斩跟岚岚误打误撞发现其阴谋,现如今汴京如何?”

明玉姑姑回道:“公主放心,我已根据账本肃清源头。虽有百姓不幸感染,但城防军已经将周围控制,夜医们正在设法解毒。只不过…汴京固然没事,就怕外头有流窜的。”

暂且不提汴京地大物博,仅仅是每天进城出城人员便数不胜数,此毒又有一定潜伏期。或许已传至其他地方。

这才是血毒真正难缠的地方。

虽对大周造不成根本伤害,可传播速度太快,难免影响百姓生活。

大司主知道血毒难缠,她道:“让镇妖司加强戒备,一旦发现血毒就地处理,但不可滥杀百姓。”

说完,大司主又想到禅音公主的事,她问道:“陆斩搜魂牡丹花精,知道那女人现在的位置吗?”

真要算起来,大司主跟禅音公主也算故人,既然对方来到中原,她有必要亲自送故人一程。

明玉姑姑点头:“据说目前藏身在沧浪山中,修为耗尽命不久矣。不过牡丹花精已亡,恐怕禅音早就知道,估摸着已经离开。”

大司主眉眼间满是倨傲,她双手叉腰,冷笑:“若她真是命不久矣,跑不掉的。”

明玉姑姑揣度道:“那公主现在过去?”

大司主摇头:“不着急,陆斩此番立下大功,我要去找皇帝聊聊。”

明玉姑姑看出主子想法,道:“陆大人刚刚升到司长不久,您若是再给他升职,怕是很难。”

镇妖司十二司司长已是天下镇妖师顶尖位子,若是再朝着上面升,便是镇妖司统司跟执刃。

执刃仅次于大司主之下,在镇妖司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此官职非同小可,若想任职,首先要皇帝同意。

镇妖司成立至今,虽设立执刃位子,但却还从未有过执刃。

统司位于执刃之下,统管十二司事宜。

大司主负手而立,幽幽叹气:

“南海既已有异动,这便是大劫征兆,我已经没有太多时间。陆斩既然是合适人选,他坐在执刃位置辅佐岚岚,这样我才能安心闭关。”

明玉姑姑沉默不语。

陆斩适不适合做执刃,她并不清楚,但若说整座镇妖司,谁适合辅佐楚小姐,无疑是陆斩。

两人出生入死多次,又联手破获镇妖司案件,阻拦禅音公主的血毒计划,可谓默契十足。

“只是…若真的有朝一日,南海灾殃重现,主子就算突破桎梏,恐怕也难力挽狂澜,倒不如从神石上下功夫。”明玉姑姑提醒道。

上古时期,天降神石,蕴含无尽威能,传言能以石补天。

神石降落南海,催生出石人族。

神石降落中原,天生地养出镇世神剑。

昔年南海异变,有妖魔从海底深处爬出,霍乱苍生,它们以上古魔石炼造出刺天魔器,试图裂天,致使南海倒灌。

是大司主得到镇世神剑的认可,挥手截断南海,以镇世神剑太阿,封印南海三万里。

但正因如此,大司主跟镇世神剑一脉相连,南海异动会对她造成莫大影响。

这是皇族秘辛,外人不得知。

如今南海异动,说明随着时间流逝,镇世神剑的威力减弱,需要重新加持封印。

南海妖族来自地底,地缝开裂,这是天地之威,非人力抗衡,若能再找到一块神石,封印之事将迎刃而解。

大司主面色严肃:“传闻有颗神石坠至南疆,但寻找多年未果,只怕希望渺茫,还是赶紧闭关最重要。”

明玉姑姑欲言又止:“可奴婢担心,陛下不允执刃位子。”

若说当今陛下,确实是实打实的好皇帝,民间百姓多有赞歌。

可身居高位者皆很多疑,陛下对大司主这位姑姑固然十分尊敬,可却也是有几分防备心思,虽不至于因权翻脸,但绝不想让镇妖司的人当上执刃。

若是能选,陛下定会选择自己人。

大司主焉能不知这些,她大步向前,笑道:“陆斩资历确实不够,但他也确实立功不少…执刃确实太冒进,副统司即可,”

明玉姑姑弯腰行礼:“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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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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