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哥又立功了啊!

后人提及古代,汉唐自然是让人憧憬不已;而北宋却是让人目眩神迷之余,不胜唏嘘。

那个绚丽的时代,文章诗词让人目不暇接。

许多人名在后世依旧熠熠生辉,比如说苏轼。

但有不少人的名字在后世却被人唾弃,比如说赵佶, 比如说王诜。

提及神宗就没法避开王诜。

作为神宗的妹夫,王诜完全就是浪荡子的形象,甚至敢和小妾在赵浅予的病榻前寻欢作乐。

这等无耻之辈自然会青史留‘名’,却是恶名。

沈安听到王诜这个名字时楞了一下,然后就对了一下年纪,正好和赵浅予相配, 于是那狰狞就遮掩不住了。

王诜被赵仲鍼打破了嘴角, 此刻看着嘴歪眼斜的很是好笑。

“某要见官家。”

那个年轻人缓过气来了,说道:“某王俭, 太原王家子。”

他看了沈安一眼,说道:“前日某在酒楼饮酒,和苏轼有口角,苏轼出手打伤了某的兄弟,今日某来寻他的晦气,却被此人打伤,此事定然不能善了了。王家祖辈为大宋流血立功,不能受辱。”

他在那里慷慨激昂的呼叫,折克行近前低声道:“安北兄,小弟想起来了,这太原王家就是王全斌的王家。王全斌乃开国武将,性情残暴,王家延续至此,已然脱了武人身份, 成了文人……富贵人家。”

“开国武将?”

沈安指着王诜说道:“这是开国武将的子孙?”

王诜挺胸道:“王家祖上为大宋名将。”

沈安皱眉道;“武将的后人,不说是家学渊博吧,可身体坚实是肯定的。可看你长得和鹌鹑似的,一拳就被撂倒了, 这是哪家的家学?而且你们先前一人拽住苏轼,一人动手,这手段卑鄙无耻,却是文人之耻……某再问一句,你是哪个王家?”

王诜面色涨红,喝道:“君子动口不动手,彼辈小人……”

“你说谁是小人?”

赵仲鍼冷着脸上前,王诜才想起这位是宗室子,可他却梗着脖子道:“你方才偷袭。”

沈安淡淡的道:“仲鍼。”

赵仲鍼看过来,沈安说道:“别人都邀你单挑,你可是不敢吗?”

在原先的历史上,赵仲鍼是王诜的大舅子,后来妹妹早逝后,把王诜恨之入骨。现在有机会暴打王诜一顿,沈安觉得不能错过。

赵仲鍼闻言点头赞道:“是,若是不肯动手,以后谁都能说郡王府是小人的地盘……”

郡王府?

宗室子多了去,可郡王府却不多,所以王诜心中一惊,就想说话。

“打!”

赵仲鍼只是简单的一个打字,就算是提醒过了,然后冲过去就是一顿爆捶。

沈安站在边上指点着,“左勾拳……踹他,不要脸,竟然抱住了仲鍼……膝盖顶他的家伙事……”

一顿暴打后,王诜倒在地上惨叫着,沈安对身边目瞪口呆的侍卫说道:“他先说了要单挑,仲鍼只是应他之请,稍后谁敢胡说,就是某的仇人。”

“我们走!”

沈安带着人大摇大摆的走了,宫中的司马光不出预料的弹劾了他。

“陛下,沈安带着人在皇城外围殴……不,是和人斗殴。”

司马光皱眉道:“百官均有目睹,臣见其手段狠辣也就罢了,竟然还带着汝南郡王府的赵仲鍼和王安石的儿子一起……”

官家,这人把赵仲鍼和王雱都带坏了啊!

“又打架了?去问问。”

有人出去询问,稍后回来说道:“陛下,今日乃是制科考试的日子,有人拦截考生,沈安和那些人发生了冲突……只是皮肉伤。”

赵祯叹息一声,问道:“打赢了?”

内侍说道:“官家英明,明见万里,沈安打赢了。”

赵祯唏嘘道;“朕英明个什么。沈安操练不辍,那折克行更是个凶猛的,那些……和他们闹腾的是谁?”

“是太原王家人,就是王全斌的子孙。”

姓王的多了去,赵祯自然没工夫一家家的去记着,所以直接提祖辈完事。

赵祯想了想,才想起王全斌是谁。

“开国时的那个王全斌?”

“是。”

赵祯抚须道:“王家……此事沈安却是做过了,不过那人竟然想拦截苏轼进宫,此事……”

他想说差不多就算了,可司马光却板着脸道:“陛下,众目睽睽之下,此事却不能纵容了。否则人人效仿,何其不堪!”

这次可是百官都看到了,若是不严惩,下一次别人是不是也能跟着干。

这话顶的赵祯无话可说。

韩琦很欣赏这等硬顶官家的行事风格,就出班说道:“陛下,上次您说过……赏罚分明才是兴旺之道啊!”

这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赵祯不自在的道:“如此……”

……

王俭坐在大门边上,有人递来毛巾,他骂道:“擦干净了好让那人脱罪吗?”

他就这么顶着张肿胀的脸等候着。

王诜在边上眨着眼睛问道:“此事官家可会管?”

王俭说道:“那么多人看到了,官家当然会管。”

这是常识。

王诜喜道:“那最好把那个宗室子给赶出京城去……”

两人说了一阵,就见里面来了个内侍。

王俭扶着墙艰难站起来,王诜也跟着照做,两人摆出凄惨的模样,等候消息。

内侍板着脸道:“官家令某去召了沈安来,稍后就有处置,你等不可借机闹事。”

王诜欢喜的道:“要处置他们了?”

内侍点点头,王诜诚恳的道:“官家英明。”

这内侍点点头,“谁说不是呢!某去了。”

内侍去了,王诜和族兄就去边上的小摊歇息等消息,顺带弄点吃的。

“贵人往别处去吧,小人今日不做了。”

连续换了三家,依旧是这话。

王诜大怒,骂道:“贱人也敢如此吗?”

小贩们冷冷的看着他们,这时就听到马蹄声传来。

“急报!”

“闪开闪开!”

侍卫们在狂呼着,路中间的人都纷纷往两边跑。

两骑疾驰而来,然后在门口验证了身份,就被人迎了进去。

这一下打断了王诜的愤怒,他问道:“这是那里的急报?”

边上有人说道:“他们是从后面绕过来的,就三个方向,东南北。”

稍后里面有人喊道:“没藏讹庞死了!”

王诜呸了一口说道:“没藏讹庞……好像是西夏的那个权臣?他死就死了,急报什么?”

……

殿内,司马光在数落着沈安过往的劣迹斑斑。

“……当初他动手殴打御史就是前兆,此人……”

“且等等。”

欧阳修成为了参政,每日都得来这里。

他眨巴着老眼看了司马光一眼,说道:“沈安那少年是有些过错,可少年人冲动行事就是本性,若是他安守本分,只知道做事,那些功劳怎么处置?”

赵祯微微颔首。

他不是偏袒沈安,只是觉得沈安立功太多,只要做的不过分,那就功过相抵了,好歹也心安。

可司马光却板着脸道:“功是功,过是过,功过不分就是祸乱之源,上次陛下也是因功放了他……可此次他有何功劳?”

他看看左右,欧阳修为之语塞,韩琦微微点头,眼中多了欣赏之色。

司马光昂首道:“陛下,此事当严惩……”

“陛下,陛下!”

他正在做最后的陈词,外面却有人等不及通报在叫喊着,听着是枢密使张昇的的声音。

“陛下,没藏讹庞死了!他死了!”

卧槽!

刚露出笑容的韩琦呆若木鸡。

刚说沈安这次没功劳抵扣罪行的司马光傻眼了……

没藏讹庞竟然死了?

赵祯急切的道:“让他进来。”

张昇冲了进来,顾不得行礼,说道:“陛下,刚来的消息,没藏讹庞死了。”

没藏讹庞死了,原先趁机进攻西夏的打算就彻底破灭了。

赵祯看了司马光一眼,心中失望之余,忍不住说道:“沈安立功了。”

韩琦喃喃的道:“那事不成了,李谅祚……可是李谅祚杀了没藏讹庞?”

张昇点头道:“李谅祚和表嫂梁氏勾搭成奸,被没藏讹庞发现。没藏讹庞想动手,谁曾想梁氏竟然把消息告诉了李谅祚,李谅祚先下手为强……”

“竟然……竟然真是勾搭成奸了?”

这事……

大伙儿都想起了沈安当时的推测,不禁佩服的五体投地。

赵祯想起了沈安当时的推测,不禁赞道:“沈安当时就说李谅祚可能和梁氏有勾结,如今果然。这等于细微处寻痕迹的本事难得,难得啊!”

韩琦总觉得不对劲,就问道:“那没藏讹庞乃是枭雄,为何这般轻易被杀了?”

张昇一时间语塞,欧阳修急匆匆的问道:“信使可来了?”

“来了来了!”

信使被召唤进来,众人迫不及待的喝问情况。

“……李谅祚和表嫂梁氏偷情,事败后,没藏讹庞父子准备动手,梁氏入宫通风报信,李谅祚召没藏讹庞入宫议事,令大将漫咩杀了没藏讹庞父子……”

“好狠的李谅祚!好个处变不惊的李谅祚!”

曾公亮的声音中带着忌惮,担心那位少年李谅祚会成为大宋的麻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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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32章 你那话太恶毒了

没藏讹庞死了。

对于大宋君臣来说,他们更希望没藏讹庞能谋逆成功。

若是能成功的话,西夏内乱就不可避免。

西夏内乱啊!

那是多么好的机会。

韩琦就在盼望着这样的机会,然后鼓动大宋出兵西北。

可李谅祚竟然干掉了自己的舅舅,而且还深谙帝王的狠辣之道,直接把舅舅一家子灭族了。

这就叫做斩草除根。

这样的对手堪称是棘手, 此刻韩琦的那些想法都被抛之脑后,只剩下了后怕。

“陛下,臣……妄言了。”

前阵子他老是鼓动提前调集兵力,准备粮草,一旦得了没藏讹庞谋逆成功的消息后,马上进军。

幸而赵祯没听他的, 否则李谅祚上台的第一件事就是质问大宋为何要屯兵西北。

韩琦很是苦涩的请罪,赵祯叹道:“那李谅祚年幼就有这等手腕……沈安呢?把他叫来, 朕想听听他的说法。”

司马光的面色微红, 嘴唇蠕动,却无话可说。

他能说什么?

沈安那小子……他……特么的竟然又立功了。

你让老夫能说啥?

欧阳修看了司马光一眼,忍住了刻薄。

老欧阳的人缘极好,一般不乐意得罪人。

可他今天却有些意见。

你司马光揪着沈安不放是几个意思?

人沈安虽说小错不断,可功劳也不断啊!

而且他犯的错都是小事儿,大多是私人恩怨,有必要缠着不放吗?

所以欧阳修就暗示了一下,说道:“陛下,先前您不是令人去召唤沈安,还说要收拾他吗?”

这是在暗示:司马缸……不,司马光啊!以后做事厚道些,心胸宽阔些,别老是纠结小事。

司马光默然躬身,然后退了回去。

赵祯也有些脸红, 他干咳一声,“那个……此次……去个人,好生劝慰一番王家人,就说此事朕自然会……咳咳!”

会什么?

会抹稀泥, 但绝对不会帮你们主持公道。

这帝王做的也是没谁了,竟然能说出这等厚颜之事来。

以后的史书上写着这么一段:安屡立功勋,惜年少,帝恐骤贵骄纵,多有烦忧……安知帝心,每每立功后……殴人……功过相免……

这样写的话,赵祯在棺材里怕也会咆哮起来,棺材板铁定压不住。

尴尬!

这时候就该有人出来为官家缓和这个尴尬。

韩琦还在忧郁,曾公亮在想着大宋和西夏以后会是什么格局,张昇琢磨着枢密院的密探能否比皇城司的更出色些,司马光在羞恼之中……

欧阳修出班来,正义凛然的道:“王家人是权贵吧?大宋养了他家多少年?不学好也就罢了,竟然还出入青楼酒肆……陛下,臣早有耳闻,那王俭带着几个族兄弟经常出入青楼,丑态百出……真是丑态百出啊!”

韩琦也反应过来了,他是首相,自然要更严厉些,“这是无所事事!陛下,权贵子弟多有此等无所事事之辈,靠着父荫过着骄奢淫逸的日子,这等人……该申饬!”

曾公亮也补刀道:“他们可是在皇城外?”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说道:“该让他们在那站着,站到天黑,也好警示京中纨绔……”

这一招太狠了,若是在皇城外罚站,稍后就会传遍京城,那几个王家子弟回家多半会被暴揍一顿。

尼玛,老曾,老夫咋没发现你那么狠呢?

韩琦不禁为之侧目。

陈忠珩也觉得老曾有些毒辣,然后猛地想起了些什么,就犹豫了一下。

这地方可没他说话的余地,可那事儿却非说不可啊!

时光流逝,当今日的政事商议完成后,陈忠珩终于忍不住了,就觅个空闲出来说道:“陛下,臣有事……”

韩琦的目光冰冷,连欧阳修都是板着脸。

内侍干政,你想找死吗?

赵祯点点头,陈忠珩说道:“沈安快来了……”

他就说这么一句,然后就回去了。

你们老是防贼似的防着某,那就自己琢磨这话里的味道去。

曾公亮第一个反应过来,“哎呀!陛下,沈安这功劳可能打断别人的骨头吗?”

卧槽!有你这么给功劳定标准的吗?

大宋朝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以后立功的衡量标准变成了殴人伤残的程度,这要是传出去……情何以堪呐!

赵祯的脸颊颤抖着,然后问道:“沈安他不会吧?”

这下连欧阳修都不敢打包票。

韩琦苦笑道:“陛下,若是王家人敢挑衅,不,臣估摸着沈安会去挑逗他们,等他们怒不可遏时再动手,这样陛下您也不好说些什么。”

这都是什么事啊!

赵祯头痛的道;“赶紧去……陈忠珩去,去把他带来,切记别让他寻机生事。”

陈忠珩见自己的提醒奏效了,心中美滋滋的,闻言就应了,然后夹着屁股往外跑,看着特忠心耿耿。

赵祯觉得不对劲,就问道:“你这个是怎么了?”

陈忠珩缓缓回身,神色悲痛。

陛下,您非得要问这个吗?

给臣留点自尊不行吗?

帝王相询,他只得说了:“陛下,臣……臣有痔瘘的毛病,这几日吃了些麻辣的……卤菜……犯病了。”

沈安家的卤菜真是好吃啊!

可是……狗曰的,为何我老陈一吃就容易犯痔疮呢?

赵祯没想到竟然是这个毛病,他嘴角轻轻抽搐着,然后摆摆手。

陈忠珩夹着屁股跑了出去,听着里面叹息一声,然后赵祯说道:“是个忠心耿耿的……”

他听了不禁热泪盈眶,心想总算是有人知道我老陈的忠心了啊!

得了这个认可后,陈忠珩一路狂奔着,紧赶慢赶的,等看到皇城外时,眼前不禁一黑。

“……看看啊!大伙儿都看看,这两兄弟先动的手,沈某可是自卫反击……”

接着就是沈安一人暴打王俭,王诜在边上偷袭,结果被沈安一拳打了个鼻子喷血,就蹲在地上哭嚎……

陈忠珩止住了脚步,然后活动了一下屁股,身后的内侍气喘吁吁的道:“都知,该出声阻拦啊!”

“哎哟!这老毛病啊……”

陈忠珩磨磨蹭蹭的,甚至还掰了掰臀缝。

“哦……”

他一脸销魂的模样,边上的内侍一脸纠结,然后退了一步。

都知这是啥意思?

痔疮真的那么痛苦?

等外面的沈安一脚踢倒了王俭时,陈忠珩才从边上出来。

“咳咳!”

这一刻陈忠珩威严满溢,干咳两声后,喝道:“干什么呢?啊!还不快快住手!”

沈安正好打累了,见是陈忠珩,就欢喜的道:“老陈这是来接某的吗?陛下的厚恩让臣不胜惶恐,臣恨不能马上领兵杀向西夏,为陛下荡平不臣……”

陈忠珩觉得这货拍马屁的功力真的差,就皱眉问道:“为何斗殴?”

王俭躺在地上,一天挨了两次打的屈辱和痛苦让他不禁痛哭起来,“不是斗殴,是殴打……”

沈安骂道:“无耻之徒!方才你说要弄死沈某,沈某不出手,难道还得等你先动手?”

王俭悲愤的道:“某是气话……”

“气话?”

沈安指着那些围观的小贩说道:“大伙儿说说,先前他的模样可是气话?”

那些小贩异口同声的道:“不是。看着是想要动手。”

“血口喷人!”

王诜捂着鼻子喊道:“那些贼配军也看到了……”

周围马上就安静了。

那些侍卫和军士都木着脸,有人在轻声道;“本想为他说说话,幸好没说。”

“权贵子弟看不起咱们,罢了,大宋就是这样,咱们少管闲事。”

王诜此刻毕竟还年少,所以遇到事就口无遮拦的把内心话说了出来。

可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这话不该在这里说的啊!

看看那些武人的眼神吧,冷漠中带着憋屈,分明就是恨上我了。

他后悔了,但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他爬起来看着沈安,准备记住这个人,下次寻机弄死他。

按理沈安大获全胜,此刻应当得意洋洋才是。

可他却叹息一声,然后说道:“这些兄弟在守护着大宋的皇城,在守护着官家……”

他看了那些神色渐渐多了悲愤的军士们一眼,突然冲着王诜喝道:“你王家祖上本就是武人,这富贵享用多了,竟然也来歧视武人,谁特么给你们的脸?谁?”

王诜怒道:“我家早就不是武人了……”

这话他说的很是理直气壮。

沈安不屑的道:“俗话说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这老王家才过了几代人?竟然就嫌弃起自己的祖宗是武人了……啧啧……王全斌的棺材板怕是压不住了吧?”

他摇摇头,唏嘘的道:“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沈某这等纯良的人都看不过去了,罢了,不管了。”

他这话里带着些许长辈的口吻,按理能把王诜气晕过去。

可王诜此刻却站了起来,一溜烟就跑了。

这是啥意思?

沈安还准备收拾这货,没想到他竟然跑了。

“老陈你可是亲眼看到了啊!这小子自己跑了,跑的比兔子还快,后面出了啥事和某没关系……”

陈忠珩一脸纠结的道:“你那话太恶毒了吧!”

“什么话?”

两人一起进去,陈忠珩说道:“王全斌的棺材板都压不住了……那是被气活过来了?这话何其恶毒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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