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求亲

当郭缊将消息透露于温劭之父温孚,而温孚得知儿子因买胡杀人会被牵扯入外交事件,气着温孚连夜从太原回家。

当夜,温劭被温孚从睡梦中抓起,鞭挞了十几下,打得温劭嚎啕大哭,将前后经过之事,全盘告诉温孚。

温孚被刺史张懿所征辟,今任州府主簿,深受张懿信任。得知张虞无意追究,为了帮自家儿子擦屁股,温孚遂为叱干部一事而斡旋。

张懿得知此事,则将此事交于温孚处理,由温孚出面与胡人使者沟通。而单于魁头得知叱干部因是参与汉人内斗而被灭部,自知理亏的他,选择与并州协商。

在协议中,并州象征性出牛马钱粮,以向胡人赔偿,而这笔钱由温氏代为支出。而鲜卑单于魁头承诺,他将会约束属下,尽量不让属下劫掠边境。

向汉朝讨得说法后,魁头为了打击骞曼的威信,当即责备骞曼管教不严,放任叱干部劫掠商贾,破坏汉胡间的协议,并让骞曼分百落与叱干户,以帮叱干部重建。

骞曼恼怒魁头所为,但为了团结属下,依旧忍痛分出百落,以帮叱干户重建部人。

自此之后,骞曼与魁头之间的矛盾愈发难以调和。

不谈鲜卑内部问题,在温孚解决了鲜卑问题,便着手安抚张氏。

温孚同意张虞的条件,通过人脉关系,将温邵送到雒阳游学,以免留在太原继续惹事。

温邵心中挂念王霁,舍不得离开祁县,但却被温孚揍服,不得已前往雒阳游学。

不仅于此,温孚除了欠郭缊一个大人情外,还答应郭缊帮张冀父子请功。

有了温孚不得已的帮助,郭缊率张冀斩胡百首的军功,经过层层上报,列入今岁的年终报告,并由尚书台审计。

在尚书台的批复下,郭缊被记功一次,而张冀升迁为定襄郡北部都尉,另赏钱粮以为鉴赏。

除以上之外,郭缊见张虞能力出众,有意加以提拔,故欲征辟张虞为上计吏。但张虞有另外的打算,在深思熟虑之后,则以跟随王宏进学为名,委婉拒绝了郭缊的好意。

见张虞拒绝自己,郭缊不怒反喜。因为寻常人很难拒绝上计吏这一官职,而张虞深思拒绝,说明其目标远大,不愿局限于边塞。

为了拉拢张氏,郭缊向刺史张懿征得批准,允许在参合口另设边市,由张杨出任边市长,一并与张冀的部都尉任命送到参合坞。

当消息送至参合坞,上下为之欢喜。

堂内,张杨拱手庆贺,笑道:“恭喜兄长,荣升部都尉。”

张冀捋须而笑,说道:“部都尉算不得什么,反是在参合坞开市方是值得欢喜之事。”

张冀看得挺透,定襄郡北部都尉名头看似高大,负责定襄郡边境事务,然因边防体系的瓦解,故他根本管不了什么。相反,因太守郭缊拥有定襄郡的最高权利,边事一直都要由他负责。

唯一的好处,大概张冀及参合坞民今后算是汉军的正规军,而张冀能得到朝廷所赐予的官服,以及每年所发的俸禄。

而在参合坞开市,除了能吸引汉胡到此贸易,带动参合坞的经济,也有助于张氏经商。若运营的好,张氏能借参合坞开市更上一层楼。

张冀沉吟些许,说道:“坞中开市,今后汉胡混杂,稚叔需多多注意。”

“兄长放心!”

张杨拍着胸脯,说道:“我已于坞南空地搭设市津,以便今明岁商贾至此经商。”

说着,张杨看向张虞,问道:“府君欲征辟济安为上计吏,济安怎不接受?”

张冀捋须而笑,说道:“济安若为上计吏,则将长久受困于此,非明智之举。”

上计吏一职,常由太守的心腹出任,需要经常往返州治、雒阳,代太守向上级汇报本郡情况。

如年终时,上计吏会上呈本郡的年终汇报,交由尚书台审核批阅。故因常年接触高官,若有突出表现,很容易被提拔。因而不少汉代名臣皆在出任上计吏时,被贵人赏识提拔高升。

当下张虞若接受上计吏,在边境太平的情况下,未来数年,甚至长达十年,张虞恐怕都难以升迁。在考虑未来可能出现的兵乱,张虞才拒绝了郭缊的征辟。

张杨摇晃脑袋,说道:“想来济安已有规划,如能得长文公赏识,亦可算为好去处。”

张虞笑而不语,他若能娶得王霁,不比出任上计吏更有前途!

张冀自有话与张虞说,挥手让张杨先退下,说道:“稚叔挑选两名胡仆,改日为郭府君送去。”

“诺!”

待张杨趋步退下,张虞微整衣冠,拱手说道:“父亲,儿至大麓游学时,与一女子相识,恳请父亲明岁为儿下聘。”

闻言,张冀喜笑颜开,捧着漆杯喝水,问道:“何家女郎啊?”

“祁县王氏女,长文公之长女!”张虞说道。

“噗!”

或许是消息太过劲爆,张冀喝了一半,竟被水呛住了。

“你说什么?”

张冀咳嗽几下,震惊说道:“你欲娶长文公之女?”

“正是!”

见张冀满脸的震惊,张虞心中竟有种莫名的爽感。

“咳咳!”

张冀稍微缓了下情绪,含蓄说道:“济安,王氏世仕高官,我张氏虽有些许资产,但比王氏实有不足。今往王氏求亲,恐会惹人不悦。”

张虞沉吟几许,说道:“不瞒父亲,我与王氏女互述姓名,今我求亲之事,非我单相思所为,而是与其有所言语。”

闻言,张冀不禁联想到什么,神情再露震惊,说道:“济安不是去进学吗?怎还与其~”

“咳!”

张虞咳嗽一声,说道:“我在大麓山进学时,偶然与王千金相会。时至今日,我与王千金言行皆合乎礼法。”

“哦~”

张冀反应平淡,似乎对儿子与王千金点为止的关系有些失望。

“既然如此,那便前去求亲!”

张冀拍了下大腿,爽快说道:“为我儿终身大事,纵被王氏所拒,倾尽家资,又有何可怕?”

“济安打算何时去求亲?”

纵有一层的希望,需倾尽家资,张冀也会去帮张虞求亲。不仅张虞是张冀之子,还有因为王霁的身份。他的儿子一旦能娶下王霁,成为王氏的女婿,张虞的未来将不可估量。

张冀虽非势利之徒,但能与王氏结亲,他不可不动心。

张虞沉吟少许,问道:“明岁二月初如何?”

张冀眉目微皱,说道:“若是二月前往,今下需筹备的东西怕是不少。”

顿了顿,补充问道:“此番前去求亲,济安有何计划?”

张虞说道:“父亲,王氏为并州大族,钱财之物怕是难以看上,虞以为还需为我扬名,让雁门、太原一代百姓尽知我名。如我张氏与叱干部纠葛,可选其中些许故事散布。”

“可!”

张冀微微点头,说道:“王氏寻婿,当先观门楣,再闻其名,后观其人。我张氏门楣次之,济安唯有壮名,以悦王氏之心。”

“至于我儿相貌、才能,自是不用多说!”张冀笑道:“单骑夺马,反杀叱干普达,突袭叱干部三事,无不彰显我儿勇略。王氏若知我儿才干,断无回绝之意。”

思索几许,张冀说道:“今可让人至阴馆、马邑、祁县、晋阳四地,散钱粮于百姓,令人尽量散播消息。”

“多谢父亲!”

(本章完)

第32章 第一次

随着时间的流逝,大汉从光和六年来到了光和七年,也来到了传说中的甲子年。

在这新的一年里,张角正与太平道信徒们策划着一场惊天巨变,而在雒阳的公卿们与宦官的斗争进入白热化阶段。

对张氏而言,因吞并了叱干部,治下的参合坞即将开市,毫无疑问,新的一年里,张氏的势力将会随之壮大。

故新年新气象,盖是形容当下的参合坞。

张冀忙于筹备求亲的厚礼,张杨为市津而张罗。张虞担心三部胡人过冬问题,近来常常往返于参合坞与什翼部。

在这种情况下,张虞即将向王氏求亲的消息,在坞中不胫而走。

张虞与郦嵩在堂内,正核算坞中帮三部胡人过冬所投入的物资。其中,每日必须的口粮属于是大头了,巾帛因过年则是消耗为次要。

仔细盘算账目,张氏为三部胡人投入不少,但所幸张氏通过灭亡叱干部,贩卖恶胡为奴,从中赚了不少的钱,才不至于出现倒贴的情况。

等到今年开春,三部胡人可以自行放牧耕作,将不再需要张氏为其投入。

“啪!”

在张虞、郦嵩二人核对账本时,却见郦素衣奋力推开屋门,英气清丽的面容上充满了悲愤,大眼睛里充斥着泪珠,目光紧盯着张虞的身影。

“素衣!”

见素衣这般模样,张虞似乎明白了什么,心中渐有不妙。

郦嵩不知深浅,从位上起身,关心说道:“素衣怎么了?”

郦素衣快步走到张虞面前,悲愤问道:“你是不是要娶那王氏女?”

此语一出,郦嵩瞬间明白事情经过,上前安抚道:“济安娶王千金实属出于无奈!”

“你别说!”

郦素衣的面容上出现少有的倔强,打断了郦嵩的说话,盯着张虞平静而又帅气的面容。

张虞微吐了口浊气,说道:“我不是有意瞒你,而是不知如何对你说。”

“你瞒我,我就不会知道了吗?”

郦素衣的眼眸里泪水将落,说道:“你当初离家时,答应说此番前去太原,仅是为了求学,而不是为了娶晋阳女郎。今怎出尔反尔?”

张虞沉默无言,在这件事上自己确实辜负了少女,但实在没办法。软饭不仅可口,而且还实在好看。张虞承认自己都动心了,在对待郦素衣问题上,自己算是当了次渣男。

“素衣!”

郦嵩安抚说道:“我与济安非有意瞒你,无论如何~”

郦素衣狠狠踹了郦嵩一脚,委屈道:“你和济安一同进学,却看不住济安。你若是能看住济安,怎会让那外人勾搭上他?”

“今不仅不防着,还和济安一同骗我!”

面对自家妹妹的责怪,郦嵩欲哭无泪。明明是张虞自己的问题,今怎么还怪到他头上来。

“伯松且先出去,容我和素衣说上几句!”

张虞欲用柔情化解郦素衣的气愤,打算让郦嵩先行出去。

“不用了!”

郦素衣倔强地抹了下眼泪,委屈说道:“你娶你家王千金去,我不想再和你说话。”

说着,郦素衣大步快走出去,根本不让张虞去伸手的机会。

见状,郦嵩满脸的无奈,心中充满了对张虞的怨气,以及痛恨自己在这件事上,怕郦素衣伤心,不知如何开口,一直向她隐瞒。

“济安,还不速去追!”

见张虞站在原地,郦嵩气不打一处来,急忙催促说道。

张虞静默半晌,说道:“素衣性子倔,她在气我瞒她,又负了她的心。现在去找她,怕没什么用。”

“那怎么办?”

郦嵩语气中带着恼怒,说道:“莫非济安忘记了当初在石亭,如何答应我的话语!”

张虞尽量保持冷静,说道:“昔日之言,虞断不敢忘!素衣这般,我亦伤心自责。但素衣眼下气愤,今我所说之语,恐难令其称心。”

“稍后,待素衣平复心情,我当安抚致歉。请伯松放心,某断不会辜负了素衣。”

郦素衣刚刚的言语、神情,显然是被他伤透了心,而他岂会忍心见郦素衣那般模样?

不忍归不忍,但以张虞对郦素衣性子的了解,今时找她说话,怕是解决不了事。不如先让郦素衣自我发泄一番先,等她稍微冷静下来,再找她道歉,或许更有利解决问题。

闻言,郦嵩长叹了口气,说道:“我心忧素衣伤心,故迟迟不敢向她讲明。当下你与素衣之事,我已是不好插手,唯望你莫伤了素衣的心。”

“虞多谢伯松谅解!”张虞保证说道。

说是让郦素衣自行冷静,但张虞依旧挂念着郦素衣,不久便去寻找郦素衣。但郦素衣或许不想见张虞,整整消失了一个下午。

直到傍晚,郦素衣骑马狩猎而归,重新出现在坞中,显然她是去狩猎发泄心中的愤懑。

得知郦素衣归家,张虞赶忙前去安慰。

“叩叩!”

冷月下,张虞披着大氅,轻敲屋门。

“谁?”

“是我!”

屋内沉默半晌,女声清冷道:“你来干嘛?”

张虞隔着屋门,说道:“素衣能否听我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

女声略带委屈,说道:“你娶王千金去,今来找我干嘛?”

张虞语气柔和,说道:“我虽求娶王千金,但我心里依旧有你。你今这般伤心,我看得实在难受!”

“你既怕我伤心,那为何还娶王千金,还与兄长一起瞒着我!”女声生气道。

张虞苦笑了几下,说道:“我与伯松并非有意隐瞒,而是我实在不知怎么和素衣说。但无论如何,我都负了你。”

“那还有什么可说?”女声生气的语气里,夹杂着些许悲伤。

“有!”

张虞沉声说道:“我能向你许诺,今后我断不会再负了你!”

此语一出,屋内陷入了沉默。

听着屋内失去了动静,张虞故作寒冷,说道:“素衣,屋外实在天冷,能否让我进屋说话。”

“那你冷着吧!”

说罢,郦素衣吹灭了烛光,说道:“我要安寝了,今后的事,今后再说!”

郦素衣话是这么说,张虞怎真敢离开。今日若不将郦素衣安慰好,日后怕是不好哄了。

张虞没有说话,裹紧了大氅,默默站在屋外,忍受着寒风吹拂。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传出声音,问道:“你怎么不回去?”

“见不到素衣,我心实在不安!”张虞说道。

屋内再次陷入沉浸,张虞依旧站在屋外,忍受寒风的侵蚀。

“呼!”

朔方的冬夜格外的冷,张虞忍不住哈着热气,搓着冻硬的手,双脚来回跺着。

“嚏嚏!”

为了让屋内的人心疼,张虞故作受寒,连续打了几个喷嚏。

喷嚏之下,屋内的女子盖是出于心疼,仅过了片刻,她便点燃小油灯,而后打开屋门。

“进来吧!”

清冷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关切。

借着昏暗的油灯,张虞这才看清了郦素衣的面容,眼眸通红,泪痕隐约可见,神情间充满了憔悴!

张虞顿生心疼!

张虞径直上前搂住郦素衣,柔声说道:“今后我会好好待你,望素衣莫要生气。”

感受着温暖的怀抱,郦素衣受伤的心瞬间愈合不少。

少顷,郦素衣挣脱张虞的怀抱,质问道:“你今后准备怎么办?”

生气归生气,但郦素衣也明白不能一直闹下去,为了双方的未来,有些事必须要解决。

张虞紧抓着少女的手,说道:“待我娶了王千金,之后便娶你回家。你若不想和她同居,则另居别院,我断不会让你受气。”

郦素衣任由张虞牵着手,冷冷问道:“可是我身份不如那王千金,所以你要娶她为妻。”

不待张虞说话,郦素衣自顾自话道:“王千金出身名门,世代为官,若你能娶得王千金,今后仕途当一帆风顺。我作为你的表妹,今后的妻妾,理应支持你,就像那中兴的光武帝,先娶了阴丽华,又娶了郭圣通一般。”

听着郦素衣的自顾自话,张虞心中颇是惊愕,顿时不知该说什么。

忽然,郦素衣盯着张虞俊朗的面容,问道:“能否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今夜别走!”郦素衣冷清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羞涩,说道。

“这~”

张虞端详着少女憔悴的面容,犹豫说道:“要不留到成婚之时?”

“不!”

郦素衣清丽英气的面容露出浓浓的占有欲,倔强说道:“我不能让她把什么都拿了走!”

闻言,张虞满脸的错愕。

他没想到为了不让王霁得到他的所有,郦素衣竟准备抢先拿了他的第一次。

什么时候男人的第一次这么重要了?

不待张虞有何反应,郦素衣解开中衣的细绳,而后紧紧搂住张虞。

柔软、火热,这是张虞第一感觉!

少年火气旺盛,张虞忍不住上握,竟一手不足握,显然包装与实际有所不同。伸手下探,常年骑马而浑圆而宽的臀部,令人难以离手。

如此诱惑下,张虞根本忍不住了!

昏暗的灯光下,张虞拉下榻帘,一阵利索后,衣物纷纷扔了出来。

……

屋外,朔风凛冽呼啸;屋内,娇气喘息不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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