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3章 落魄法师

当天夜里。

晚上十点整。

咕咕镇。

月朗星稀。

刚下过雪的镇上,披上一层雪白的厚衣。

耀月下,两道身影鬼鬼祟祟借着夜色,飘在半空中。

——其中一道身影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坠机,甚至还离谱地时不时喷出酒嗝,形同大屁, 特别响亮。

皎洁的月色洒落,在咕咕镇墓地中投下一片斑驳的阴影。

树影摇曳,墓碑上的字像是活了过来,处处透着诡秘阴森。

一位紫色长发的少女,举着手电筒在墓地里游荡,她时不时蹲下来,又站起,又蹲下——原来她是在墓地里挖【雪根】。

“你确定她是我女儿?……嗝~”

至尊法师眯着眼, 似乎看不太清雪地上的身影,但那一抹亮丽的紫色,让他有点怀疑。

伊凛一听,表情古怪,暗道你自己女儿都不能确定让我确定?到底是你在找女儿还是我在找女儿?

犹豫片刻,看在至尊法师心态崩了且醉醺醺的份上,伊凛盘腿飘在空中,轻声说道:“根据我的了解和推理,你如果非得说那么多居民里有你的女儿的话,只可能是她了。”

顺便,伊凛为可怜的老实人皮埃尔默哀了三秒。

昂贵的【上古果酒】成了无助的法师此刻唯一的依靠。他沉默了一会,手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能又往嘴里灌了一大口。

“你的魔法,不能确认吗?”

伊凛知道至尊法师懂不少秘术,也不知他口中“无所不能”的魔法是否能用来认亲。

“能!”至尊法师恍然大悟, 他似乎直到此刻才想起来自己的“法师”身份, 连忙点头:“我需要她的一根头发。”

伊凛点点头, 开启【如影随形】靠近了一些。他挥挥手,“啵”地一下干脆利落地从阿比盖尔头上拔下一根紫色的长发。

墓地里玩耍的阿比盖尔感觉到头皮痒痒的, 伸手摸了摸,却没有在意。

至尊法师帕金森的手握紧了那根长发,两眼通红,像极了在赌场输得清光的赌徒。只见他攥紧那根头发,闭着眼睛冥想了十多秒,随后睁开眼睛。

一瞬间,至尊法师眼里闪过惊叹,遗憾,恍然等复杂的情绪,低下头,神情低落:“她果然是我的女儿!”

伊凛笑了笑:“哟,牛逼啊,法术还能认亲,有空教教我呗。”

至尊法师眼里滋着血丝,瞪向伊凛。他哪里听不出这位可恶的农夫在调侃他,换做平时,在没有美食威胁的时候, 他定然会毫不留情地怼回去——可现在他没心情。

伊凛无法理解法师此刻的心情。

毕竟他没有女儿, 也没有莫名其妙当了一个爹。

此情此景, 该说什么鼓励鼓励,或者说是安慰法师好呢?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没注意?

不好,不应景。

自己种的草哭着也要领回去?

也不妥,法师可能会生气。

祝贺你啊喜当爹?

貌似这听起来不是什么好话。

还记得当年森林湖畔法师塔边的孩子他妈不?

说这话法师很有可能当场和他打起来。

想了半天,伊凛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保持沉默。

过了一会,法师终于鼓起勇气,斗篷一抖,如同油门踩到底的战斗机,俯冲而下。

“嘭!”

法师狼狈地从雪堆中爬了出来。

伊凛无语地捂住眼睛,他实在没法看了。这老父亲登场方式真特么别出心裁。

身后突如其来的动静,把在墓地中探险的紫发少女吓了一跳。

至尊法师弓着背,缓缓起身,呼出一口浑浊的酒气。

说实话,阿比盖尔的确如她母亲卡洛琳所形容的,特别大胆,还喜欢一些神神叨叨的东西。面对这种诡异的状况,正常的姑娘正常的反应应该是惊叫一声,然后娇滴滴地撒腿跑远。

而阿比盖尔不但没跑,反倒眼睛一亮,往法师坠机的地点小心翼翼靠近几步。

“你是……?”

阿比盖尔好奇地问。

“我……你,爸,你……我……哎哟卧槽!”

平时善于吵架的法师此刻却笨拙得如同脑残,语无伦次结结巴巴,半天都没捋出一句完整的“我其实是你真爸”。

阿比盖尔缩缩脖子,似乎是被法师吓到了。

伊凛看不下去了,也不忍心让法师独自面对这种重要的时刻,他悄悄来到附近,轻咳两声,笑道:“阿比盖尔,你怎么还不回家?又和妈妈吵架了?”

“农夫叔叔!”伊凛在卡洛琳一家三口身上刷的好感度不低,阿比盖尔对伊凛没什么警惕心,面露笑容:“不啊,爸爸说要和妈妈在房间里聊天,声音会有点大,他让我出来玩。”

伊凛与法师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阿比盖尔一边踢着脚边的雪,低头说:“不过我悄悄告诉你哟,妈妈平时最不喜欢和爸爸聊天了,说爸爸聊两分钟就聊不下去了,真没趣。”

伊凛又默默看了法师一眼。

法师摇摇头,瞪着眼示意,似乎是在说,这不重要,别看我。

伊凛轻叹一声,决定帮嘴巴不灵光的法师圆圆场。

“阿比盖尔,这位爷爷,啊不,这位伯伯,现在正在我的农场里帮忙,人可好了。”

阿比盖尔歪着脑袋,上上下下打量着双手颤抖两眼放光,胡子拉碴的至尊法师,犹豫片刻,小心翼翼地说道:“看不出来啊……”

至尊法师在一旁很受伤,用力抠起冷冰冰的雪就往嘴里灌。

“如果,我说如果……”伊凛觉得自己的语气就像是哄骗无知少女的怪叔叔:“如果在咕咕镇外,有一个辽阔的世界,那里有会飞的人,有喷火的鸟,有喷水的花,有许多你从没见过的东西,你想去看一看吗?”

“想!”

阿比盖尔开心地笑着。

伊凛看了法师一眼,又问:“如果代价是,你再也不能回来这里呢?”

阿比盖尔一愣,她低头思索片刻,重新抬起头时,两眼亮晶晶的:“能带爸爸妈妈一起吗?”

伊凛摇头:“不能。”

“那算了。”阿比盖尔撅着嘴,似乎有些不开心,又有几分遗憾:“这里,也挺好的。”

伊凛还想问什么。

至尊法师却用那满是疤痕的手,颤抖着抓紧伊凛的衣服。

“走吧。”

阿比盖尔看着在黑夜雪地中逐渐消失的两位人影,小声嘀咕一句:“真是奇怪的伯伯。”

……

“这样真的好吗?”

一路上,法师都默然不语。

他甚至没有回答伊凛的话。

也没有解释为什么。

他浑浑噩噩地披着斗篷往农场的方向飞。

他甚至手脚都像是断掉了,软软垂下,任由斗篷君像是勾机似的,将面无表情的至尊法师“吊”回农场中。

后来,至尊法师日夜泡在地窖里,喝得酩酊大醉。

剩余的冬天,至尊法师仿佛变成了一个酒桶。

从未离开过地窖一步。

直至,

第三年春天。

“第三年,新的春天。”

伊凛伸着懒腰,惯例清晨六点,自房间走出。

当了几天酒桶的至尊法师今天居然醒了。

他此刻正在镜子前,仔细地修剪胡须,并用高档的发蜡,小心翼翼地梳理头上的卷毛,整个人重新焕发出新的光彩。

“想通了?”

伊凛来到至尊法师身后,笑着问道。

“嗯。”

“这样真的好吗?”

“就这样吧。”至尊法师嘴角微微上扬,他右手一抖,斗篷主动加身,披在他肩上。只见他缓缓飘起,容光焕发的他,浑身透着神秘而优雅的气息。

“现在的你,已经能熟练地掌握法师的基础,那么从今天开始,我们的课程,将进入下一个新的阶段。”

法师说着,双手一抖一拉,两个复杂的魔法阵凭空出现在双掌间,宛若两面小盾。

……

自从资产突破两千万,伊凛升级到农圣之后,他在农场的爆肝生活相当于结束了。

哪怕循规蹈矩随随便便玩上一年,他光是酿酒产出都不止一千万。

说实话,这次试炼并不难。

稍微肝矿洞,找对钓鱼的方法,再找个法师帮手,就能轻松通过这一次噩梦级试炼,真没什么太大难度。

伊凛为了不在农夫排行榜上显得那么离谱,从第三年春季开始,他地窖中产出的酒,都屯着,屯成陈年老酒,就是不卖,免得吓坏了其他人。

他现在有更头痛的事。

伊凛走到另一间豪华阔气的房子前,里面有一间更宽敞的地窖。

走进地窖中,一眼望去,将近上千平方米的地窖中,密密麻麻摆满了【宝石复制机】,每天产出几箱的完美级水晶,堆了一地,伊凛的储物空间早就塞不下那么多水晶了。

这多出来的水晶,伊凛也不知道用在什么地方,脑阔疼啊。

不过这倒是方便了至尊法师。

他练手时,都不用考虑消耗,直接让斗篷君进入水晶地窖中,往地上那堆水晶一兜,兜个千儿八百公斤的水晶出来,放在农场的田地空旷处慢慢玩,慢慢折腾,至尊法师玩得不亦乐乎。

公式化般的生活,令人难以感觉到时间的流逝。

无论是伊凛,还是至尊法师,至少从理论上,几乎掌握了对方的知识。

为什么说几乎?

就拿伊凛来说,伊凛知道法师释放所有法术的原理。可与法师不同的是,他欠缺了对那些高位大佬的崇拜与理解。用至尊法师的话来说:你想要借用维山帝、多玛姆等大佬的力量,必须先了解它、明白它、崇拜它、讨好它、深入它。否则,大佬们不会鸟你。

春去夏至,夏去秋来。

转眼,距离这次试炼结束,时日所剩无几。

(本章完)

第664章 沉寂的杀意

“话说回来,”

伊凛在至尊法师的指导下,手戴悬戒,尝试同时维持五个以上的圈圈时,心觉无聊,随口问道:

“你当初是怎么让别人……咳咳,怀上的阿比盖尔?”

伊凛本不是八卦的人。

但他忍不住。

这个问题, 徘徊在他脑子里好久了。

至尊法师那圈胡子微微一抖。

脸上浮现出短暂的尴尬。

但片刻后,至尊法师想通了,也不尴尬了,无奈摇头:“从前,有一位来自其他次元的法师,那是一个春天, 黄昏落日时。”

他用的是第三人称。

似乎这样,才能更好表达埋藏在心底二十年的陈年故事。

至尊法师用一种讲述煽情故事的口吻,将他的故事娓娓道来:“那是法师被困在这个世界的第四十八天。他发现了祝尼魔的存在, 他正在孜孜不倦地研究祝尼魔。可那一天,法师终于绷不住了,走火入魔。”

走火入魔?

伊凛觉得这个词汇怪怪的。

可他没有打断法师的故事。

“一位天真无暇的美少女无意中来到了法师塔附近,她有着宝石般的容颜,墨绿色的长发,随风飘扬,十分美丽。”

“然后?”

“咳咳,那天法师失去了理智,少女也充满了热情。毕竟,年轻时,法师长得挺帅的。俊男美女的人生,不小心产生了命运的相交。”至尊法师形象地比划出一个复杂的手势:

两个小指头交缠,无名指、中指、食指虚握,两手拇指一点一点的。

“不要脸。”

“滚。”

说着说着, 两人开始对骂。

“嘿?”伊凛眉毛一扬, 戴着悬戒的手指往至尊法师脚下一晃。

“Holy法克?”

至尊法师娇喘一声, 下一秒,他的脚下出现了一个光圈,消失在农场里。

“自由落体去吧。”伊凛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魔法的练习上,他早就想对法师这么做了,让他感受感受这种自由落体的滋味再说。

一分钟后。

至尊法师怒冲冲地从另一个光圈中踏出。

他一把从怀里抓出一把完美级水晶,像撒糖豆似地往半空中一撒。

“魔晶术·伯萨克之雷!”

一堆完美级水晶奢侈地在法师面前碎裂,水晶碎裂的光芒重新汇聚成一道道橙红色的闪电,从各个方向劈向伊凛。

“艹?玩不起了是吧?”伊凛一愣,没想到至尊法师恼羞成怒成这个鸟样,他也不敢大意,“伯萨克之雷”是至尊法师常用的攻击法术,劈在身上还是挺疼的,于是伊凛二话不说,学着至尊法师的手势,也豪横地撒一把完美级水晶。

“自在法·七圆环!”

七层晦涩玄奥的魔法阵凭空出现在伊凛面前,层层深入,轻松将橙红色的雷电挡下。

“那是‘拉格加多尔七圆环’,该死的农夫,你得尊重原版!”

至尊法师一听伊凛随意改名, 瞪大眼睛, 气得胡子都硬了起来。

就在伊凛与至尊法师, 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 各自从对方的知识中领悟的新技能,半开玩笑半认真地相互拼斗顺便斗嘴时,两人如心有灵犀,同时生出感应,望向农场外。

“有人。”

至尊法师面色一肃,也不闹了,望向伊凛:“要躲起来吗?”

“不,”到了这时候至尊法师也没什么好藏的了,伊凛摇摇头,眉头微皱:“有血腥味。”

两位学者从空中落回地面,收起了各自的神通。

一位皮肤黝黑的短发少女,浑身是血,面色苍白,跌跌撞撞闯了进来。

是钱多多。

伊凛远远看见钱多多的瞬间,第一反应是……一段时间没见,怎么黑成了这样。

看来,她真的真的真的很肝啊……太努力了,令人感动。

钱多多隔着百米,便看见了在一片南瓜苗里和另一位男人站在一块的伊凛,她加快脚步,来到伊凛面前,喘着粗气。

她浑身瘫软,坐在了地上,表情先是一喜。正想说什么时,钱多多却猛地注意到站在伊凛身边的紫发胡渣男似乎有些眼熟。

“呼……法、法、法师?你不是说他死了么?”

我死了?

至尊法师一听,猛地一愣。

我特么什么时候死了?

我死的时候怎么没人通知一下?

“他突然又活了,咳咳,这不重要。”伊凛无视了背后,来自法师那愤怒得仿佛要焚烧一切的眼神,面色自若地看着浑身是血的钱多多,若有所思:“终于动手了?是王格必?还是严操?”

“你……”钱多多瞪了瞪眼,她下意识地想要问“你怎么知道”,可当她注意到伊凛那“果然如此”的表情时,短短三秒内就想通了一切,咬着牙,想起自己在矿洞中的遭遇,下意识生出了几分怒意:“你早知道了?”

伊凛摇头,轻笑一声:“看来这段和平的农场生活,足以把你们的爪牙给磨平了,你是不是都快忘了,自己真正的身份了?”

钱多多表情微怔。

“看农夫排行榜就看出来了,王格必和严操两人各有打算,他们在各自的农场上,并没有投入太多的心思。按照这个进度,基本上不可能在任务限定的时间里,完成三千万资产的目标。”

“再加上你们组队下矿,对各自的技能有了一定了解,那么结论很简单了,随便找个时间,选你们精神松懈的时候动手,就能轻松完成任务了,何必辛辛苦苦去肝?”

钱多多无言以对,她面露羞愧,伊凛说得没错。

这段时间里,和平的农场生活,都快让钱多多忘了,自己是一位在种种残酷试炼中活下来的使徒。

而且,曾有一段时间,钱多多四人在伊凛带来的压力下,经常混在一块组队下矿,面对越来越多的小怪,不经意间也暴露了各自的能力。

钱多多完全没想到,严操会在下矿时,突然发难,在她们背后朝她们重拳出击。

“求求你,我知道我不行,我错了。”钱多多瞬间认清了形势,泪珠子在她眼眶里打转,她用力咬着下唇,低声下气地求着:“是润姐,润姐把我送出了矿洞!她和那该死的严操还在矿洞里厮杀!我知道你很牛逼,你一定隐藏了实力,求你帮帮润姐,别让她死了!”

“一个条件。”

伊凛想了想,举手之劳而已,他心中已有打算。

“这时候就别谈条件了!”钱多多张口咳出了一口血,显然被严操偷袭,伤得不轻,她一把扯住伊凛,边走边吼:“都答应你!赶紧的,别墨迹,大不了……我什么都答应你!”

咻——

伊凛瞳孔猛地一缩,在远处,隐隐传来凌厉的破空声。伊凛几乎没有犹豫,一掌拍向钱多多,把一脸懵逼的钱多多干飞了几米远。

钱多多那瘦弱的娇躯还没落地。

“轰!”

一股气流自伊凛身边擦过,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钱多多半秒前停留的位置上,一股可怕的气流席卷,将农场中的瓜苗、长得半熟的南瓜,通通压倒掀飞。风平浪静后,原地只留下一个直径大约一米的圆坑。

圆坑的边缘,光滑如镜,边缘周围,没有半丝裂缝。也不知是什么子弹,能留下这种奇怪的痕迹。

“这个方向是……”

伊凛顺着攻击袭来的方向,扭头望去。

那是是一片连绵的群山,距离伊凛农场最近的那座山峰,也有大约两公里之遥。

“是狙击!”

钱多多屁股撅高趴在地上,她来不及思考这个姿势羞耻不羞耻、或会不会让人误会。她目瞪口呆地看着被炸出了一个深坑的南瓜田,嘴巴长成了大大的“8”型,像是想吞点什么。

她现在哪里还想不明白,要不是伊凛在关键时推了她一把,她早就原地升天了。这狙击弹的威力,她并不认为自己在承受了这一枪……不,这一炮后,还能完好无损地活下来。

这一炮,恐怖如斯!

钱多多忽然想起了,在组队下矿时,成天拿着两把小匕首划水输出的王格必,顿时反应过来。是那该死的隔壁王,隐藏了实力!他真正的能力,是超远距离的大威力狙击!难怪成天弱不拉几跟个小受似地,严操嘲笑他的时候王格必还笑笑不说话。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啊!

钱多多恍然大明白。

怎么这次试炼里碰到的,一个比一个阴险啊!

还能不能好好种地、收菜、养猪、遛马、钓鱼、挖矿了啊!

在自家农场遭受恐怖袭击的瞬间,法师同时反应过来,飘在半空中,手腕亮起环状的魔法阵纹,手掌间举起了防御盾,防备着随时都会再次袭击农场的炮弹。

伊凛眉头一皱,他一把提起仍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钱多多脖子,戴上悬戒,挥手间,一个光圈出现在伊凛面前。

“我去去就回。”

伊凛提着表情惊愕的钱多多,踏入光圈内。下一秒,已是消失在农场中。

……

两公里外。

一座山峰上。

林荫间。

王格必将左手握成“OK”状,压在左眼前。

他眯着眼睛,隔着两公里,将伊凛农场中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在他的右肩上,伏着一个丑陋的肉瘤。

肉瘤看起来像是一个鼓鼓的气球,微微张翕,与王格必的呼吸频率,达成一致。

“输了。”

片刻后,王格必神情中多了几分无奈,摇摇头,将压在左眼眶前的手指松开,自言自语:“机会只有一次,看来,严操那边也失败了。怎么会碰到这种怪物啊,真倒霉。”

叮铃铃——

这时,

王格必那堪称古董的老旧手机铃声响起。

“老公,你在哪里吖?”

“我在镇上购物呢。”王格必接通了电话。

电话另一头,传来了他的妻子——土生土长的咕咕镇居民,潘妮的声音。

“还不回家?我做了你最爱吃的松子蛋糕哦!”

王格必笑了笑,他右肩上的肉瘤,逐渐萎缩,数秒后便消失在他的体外。

“好,我现在就回。”

“嗯嗯,潘妮洗干净PP等你哦,Mua~”

“乖,么么哒~”

王格必脸上瞬间流露出“懂者皆懂”的神秘笑容,结束通话。

他站在原地,等了一会,想象中的人,并没有出现,王格必只能轻叹一声,原路下山。

“既然失败了。那就,回家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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