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3章 去吧,给他一个惊喜

王雱回家了。

为了营造出书院没有异常的局面,他今日依旧按时归家。

书院里现在就只剩下那些住宿的学生,还有管理他们的教授。

夜色深沉,学生们都睡了。

王波拎着灯笼和其他两个教授一起巡查了一遍学生们住宿的地方,然后又巡查了一圈校舍和实验室。

一个教授缩缩脖子, “这天气白天暖和,早晚冷飕飕的,不小心就受寒了,回去喝一杯暖暖?”

王波摇头道:“值夜的不许喝酒,这是规矩。”

“喝一口也不碍事吧。”

那个教授喜欢喝酒,但王波却不肯违反规矩。

三人到了住所, 闲聊了几句就轮流睡觉。

王波先睡了。

等到了丑时时,有人叫醒他。

“马上!”

冷飕飕的时候从被窝里钻出来需要勇气。

王波艰难的起床,然后打个喷嚏, 拎着灯笼出去了。

他带着灯笼出去,先去看了看学生们的住所,然后又去了实验室那边看看,最后往校舍去了。

他刚走过一排校舍,眼前突然一黑。

前方站着几个男子,为首的一个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就在王波想挣扎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是某!”

王波停住了挣扎,那人也松开了手。

“山长?”

这都啥时候了,沈安竟然带着人出现在了书院里,乌漆嘛黑的这是要干啥呢?

沈安低声道:“你照常回去。”

王波心中一凛,赶紧拎着灯笼往回走。

他前脚一走,沈安就带着人摸去了后面实验室那边。

“郎君,来了。”

黄春也出动了, 用他来查找这等鸡鸣狗盗的敌人,真的是大材小用了。

沈安点头,“一网打尽!”

五个男子悄然摸到了书院的围墙下,却没看到远处有人影闪过。

四个男子先后翻了进去,剩下一个把风的男子装作醉汉在附近走动。

两个黑影从侧面摸了过来,悄然跟了过去,就在把风的男子刚回头时,只是一拳就打晕了他,然后拖进了黑暗里。

四个男子摸进了书院,有人扔了一块东西过去,那条狗就夹着尾巴跑了。

他们悄然走到了那一排实验室之前,为首的低声道:“怎么上锁了?”

“当然有锁,撬开!”

“要棍子吗?”

一个突兀的声音在后面传来。

“要啊……”

四个男子突然发现不对。

这个声音不熟悉啊!

而且距离也不对。

瞬间他们的反应就能看出素质来了。

三个男子咻的一下就往前跑。

一个男子缓缓原地跪下。

前面突然燃起了火把,几个乡兵走了出来。

“跑!”

三个男子突然分开,往三个方向狂奔。

“三息!”

乡兵们并未追赶,反而还说什么三息。

一个男子在奔跑中回头看了一眼,亡魂大冒的喊道:“别放箭!”

那些乡兵的手中端着小巧的弩弓,正平静的瞄准他们。

那男子在狂奔中来了个急刹车,然后摔倒在地上。

弩机被激发,轻微的声音在夜间还压不过奔跑的声音。

前方狂奔的两个男子突然歪歪斜斜的冲了出去,然后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别让他们吵醒了学生们!”

沈安就像是大魔王般的出场了。

他的身后是闻小种和李宝玖,这个保护阵容很强大,以至于沈安今日都没带钢板出门。

惨叫声刚起来就被堵住了,但依旧有人闻声赶来。

王波在遇到沈安后压根就没睡,听到惨叫声马上就冲了出来。

“这是……”

沈安走到了那个跪着的男子身前,微笑着问道:“目的是什么?”

男子抬头,脸上全是汗水,“是……是偷东西。”

“偷什么?”沈安说道:“某的耐心有限。”

男子急促的呼吸了几下,“说是见到不认识的东西就偷。”

“没文化。”沈安叹道:“不认识的多了去,里面有些东西不小心就能弄死人,不认识的就偷?谁指使的?”

男子不禁看向了一个中箭的男子。

沈安点头,乡兵拉开他嘴里的布,喝问道:“是谁指使你来的?”

男子用力的吸一口气,然后呸的一下,吐了乡兵满脸的口水。

乡兵擦都不擦,只是看着沈安。

“竟然这般骨头硬,那便一块块的打碎他的骨头。”

乡兵狞笑道:“郎君您放心,保证半个时辰内他会招供。”

“一刻钟足够了。”

沈安觉得有些冷,“有酒吗?”

王波说道:“有。”

嗯?

沈安看着他,“哪来的?”

王波肠子都悔青了,尴尬的道:“有个教授……不过他没喝。”

“去拿了来。”

王波带着酒再过来时,那个男子已经软成了一滩烂泥,把什么都招供了。

“钱悦,好名字。”

沈安赞道:“有钱就有乐子,就喜悦,直截了当,不虚伪,不做作,这样的人某最喜欢。”

乡兵堵住了男子的嘴,说道:“他们三人都有人命在身。”

“这是知晓沈某嫉恶如仇吗?”沈安笑了笑,王波在边上觉得有些冷。

沈安很和蔼的冲着王波说道:“回去睡觉吧,今夜之事忘掉它。”

王波看了被捆在地上的几个男子一眼,从小受到的教育让他很自然而然的说道:“山长,报官吧。”

“好。”

沈安很和气的点头。

王波缓缓而去。

当那几个男子面露喜色时,沈安淡淡的道:“某就是官!”

黄春请示道:“郎君,怎么处置他们?”

“三人有人命,全数吊死在那钱悦的房间门口。那二人没人命……”

那两个男子浑身哆嗦,感激之情当真如滔滔江水般的延绵不绝。

沈安打个哈欠,“上次国舅不是说南边有黑心挖煤的人吗,进去了就出不来,把这二人送过去。”

“呜呜呜……”

那二人拼命的挣扎着,眼中有绝望之色。

黑煤窑啊!

沈安回身,沉声说道:“马上去查钱悦。”

几个乡兵悄然消失在夜色之中。

沈安就站在那里,不知何时,王波又过来了。

“山长,那些人……很厉害吗?”

王波不傻,从看到沈安之后就在猜测。

这是有人想来书院偷东西吧,然后山长得知消息后就来蹲守,一举擒获了贼人。

实验室里的东西很珍贵,能进出的都是对杂学有研究的学生,带头的是那些跟着沈安从太学过来的学生。

这样的地方自然要看守好,于是书院就买了一条狗来看门。

如今看来狗看门还是靠不住啊!

“咱们更厉害!”

沈安在想着可能的对手,有乡兵来禀告,“郎君,皇城司的人来了。”

皇城司人大抵把书院这一带当做是重点巡查的地方,发现有动静后就来询问。

来的是个乞丐。

真的很像是个乞丐。

这厮的背上还背着两口麻袋,沈安一见不禁就想到了丐帮。

这是二袋弟子?

“见过郡公。”

密谍不敢在沈安的面前弄鬼,老老实实地说了来意,“今日轮到小人在附近查看,发现书院里有动静……”

“书院的学生最近有些懒散,某来给他们提提精神。”

沈安的回答云山雾罩,但密谍马上就懂了,一脸兴奋的道:“郡公,可是趁他们睡着的时候唤醒?”

夜袭啊!

这个是邙山书院的特色。

沈安点头。

密谍告退,刚出书院,就听到里面有人在喊:“起床了!”

啧啧!

这凌晨睡的最香的时候被唤醒,真的很难受啊!

也不知道沈郡公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一招,开始是在太学,后来是在书院,但凡被他教过的地方,这一招都让学生们刻骨铭心。

书院里顿时沸腾了起来,隔壁有人在扯着嗓子喊道:“这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这还有没有律法了……”

“搬家!明日就换房子!”

“这日子没法过了,早就说别和沈安管的书院做邻居,官人你偏不信,这下信了吧?”

“这不是房价低嘛。”

“为何房价低?不就是因为隔三差五的要吵闹一回吗?”

“吵就吵吧,咱们捂着脑袋就是了。咦,你在被子里放屁?好臭!呕!”

……

学生们急匆匆的跑到了校场上,等见到沈安时,都觉得心中一紧。

竟然是山长亲自来夜袭,难道是咱们这段时日太嘚瑟了?

“跑十圈!”

沈安言简意赅的交代了惩罚。

最近学生们是有些太嗨了。

从假期归来之后,许多学生收不住心,学习不专注,走神,三三两两的溜出去玩耍。

来一次夜袭,就当是敲警钟。

“郎君,那钱悦的父亲原先做过淮南路的转运使,他自家没本事,但也承袭父荫,做了几年的县丞,后来熬不过,就早早的告病在家,在京城颇有些人面。”

“老衙内!”

这等人不少,而起因就是大宋的恩荫制度。

到了一个高度的官员都能申请给自己的子弟恩封,甚至还能混个实职。

沈括就是这样的例子。

就算是没有实职,只要能把父辈的人脉接过来,那就是豪绅。

所谓官员和豪绅,其实就是一体的。

所谓穿一条裤子指的就是他们。

“郎君,准备好了。”乡兵们的身上带着露水,脸上还残留着狰狞。

沈安淡淡的道:“去吧,给那钱悦一个惊喜。”

……

第四更送上,大家晚安。

(本章完)

第1464章 被吓尿的老衙内

作为一个纨绔,不,作为一个衙内,钱悦的日子堪称是精彩。

老爹原先仕途挺顺利的,一路做到了转运使,在后世就算是封疆大吏了。

作为转运使的儿子, 他就是当地最牛的衙内。

衙内的日子真的很舒坦,头上顶着官家的封赏,手中不缺钱花,加上人长得还算是英俊,钱悦的小日子过得堪称是滋润。虽说谈不上夜夜做新郎,但杯中酒不空,怀中不差人,这样的日子羡煞了多少人。

他在这样的日子里过得乐不思蜀,直至老爹在任上一命呜呼。

好了,衙内的日子终结。

守孝结束后,他觉得自己大材斑斑,就上书一封,说是想为官家效力。

高官的儿子自然是有这个资格的,虽然他连乡试都没过,但就凭着一个转运使儿子的身份,依旧得了个县丞的官职。

他踌躇满志的去上任,然后利用自己的关系,直接把知县碾压了。

好了,知县被架空,一个县的地盘任由他折腾。

爽啊!

于是他就带着几个新收的小弟满世界折腾,不过是半年的功夫,好端端的地方就变得乌烟瘴气的,县内破家三百余, 终于引发了一场小规模的造反。

事情兜不住了,最后上面的处罚是让他滚蛋。

好吧,滚蛋就滚蛋,爷这等大才你们竟然看不上?那就回家嗨皮去。

他在京城有住宅,家产不菲,凭着自己在衙内圈子里的厮混经历,很快就和京城的不少衙内混作一团。

不过坐吃山空太久之后,钱家的小日子眼瞅着有些难以维系了,正好有人提及了邙山书院实验室里有宝贝,只要弄出来就能卖大价钱。

这只是个由头,作为老牌衙内,钱悦知道这事儿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可他缺钱啊!

于是他主动请缨,然后有人配合,就来了这么一出。

春天生机勃勃,正是睡懒觉的好时候。

鼻端里嗅着生机勃勃,还夹杂着女人的脂粉香味。

伸手一摸,顺带捏了一把,身边的女人嗯了一声,身体如蛇般的扭动了一下,顿时让钱悦来了兴致。

一番那个啥之后,钱悦看看天色才麻麻亮,就准备再睡一会儿。

“郎君,奴要去小解。”

女人又扭动了几下,钱悦又心动了,可却有心无力,就挪开了压在女人腰间的毛腿。

人在这种状态下不可能睡着,加之刚运动了一番,于是钱悦想吃点东西,就爬了起来。

屏风的后面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钱悦伸个懒腰,说道:“味道骚得很,下次出去撒。”

女子嗯了一声,然后出来。

钱悦拉开房门,深吸一口气……

就在门外,三个男子吊在那里,舌头微微伸出来,面色铁青,身体微微摆动……

“啊,啊,啊……”

钱悦的眼珠子差点就瞪爆了,他无意思的狂喊着,然后转身就跑了进来,一头钻进被窝里。

那女子从屏风后面出来,见到门外的场景,不禁尖叫出声。

“杀人了!”

钱家乱了。

仆役们闻讯赶来,见状后不少人也被吓软了,大清早的到处都在惊呼。

“快去报官!”

有人在喊。

躲在被窝里的钱悦脑子里一片混乱,但一个画面逐渐清晰。

——郎君放心,今夜咱们定然能把书院里的宝贝偷出来。

他们去了。

然后又回来了。

却是被吊死在了某的卧室外面。

这是谁干的?

除去沈安还能有谁?

“不!”

他掀开被子喊道:“别去!”

“郎君莫不是疯了?”

“就是,这都杀人了,怎地还不报官?”

钱悦怒道:“谁去某就弄死他!”

他喘息着喊道:“把他们弄下来,赶紧。”

几个仆役七手八脚的把三个被吊死的男子弄下来,钱悦这才出了卧室。

他面色煞白,呼吸急促,“你等都是钱家的老人,今日之事不可声张,否则死无葬身之地。”

郎君这是得罪人了吧?

仆役们心慌,有人甚至打了退堂鼓,想着回头就辞工不干了。

“每人十贯钱。”

钱悦是老纨绔,当然知道什么手段最管用。

“你等晚些把尸骸弄到城外去,随便找个地方挖坑埋了,十贯钱就拿去打酒喝!”

钱悦交代完毕后,就吩咐道:“备马,某要出门。”

他浑身在颤抖。

管家知道那件事,过来低声道:“郎君,那怕不是沈安的手笔吧?”

钱悦点头,管家顿时也颤抖了起来,“郎君,那沈安手段狠辣,他把人吊死在咱们家中,这就是要动手的意思,要不……报官吧,啊!咱们就算是被官家处置,也好过被沈安处置啊!那人……那人喜欢断人的腿呢!”

那是个断腿狂魔啊!

咱们怎么办?

管家宁可进大牢都不敢直面沈安的报复,钱悦却不同,他低头,眼神凶狠,“官家处置,那会被发配,懂不懂?而且沈安会善罢甘休?咱们怕是到不了发配地就得死在半道上,明白吗?报官就是坐以待毙!”

管家点头,“是是是。”

钱悦深吸一口气,“凌晨动手,沈安的报复马上就到,此人……某去寻人,安心些。”

他急匆匆的去寻到了一位父亲的老友。

这位老友叫做易青,在开封府做判官,算得上是仕途得意。

王安石作为权知开封府任职的时间有些长了,按照大宋的规矩,开封府知府的职位不可久任,大伙儿都知道老王在这里的时日不长了,不过等他卸任之日,就是飞黄腾达之时。

所以大伙儿该套交情的赶紧,该拍马屁的赶紧。

易青大清早就来了王安石的值房,先是说了自己的事,然后见王安石的案上简洁,不禁赞道:“知府清雅,却和下官不同。下官就喜欢在案上摆放些东西,看着赏心悦目,可如今看了知府的案,顿觉心中安宁。这为官处置政事,要的就是安宁心,下官今日却是学到了,回头就按照这个布置给自己弄弄,想来也能安心。”

王安石做事专心,不喜欢人干扰,所以是在强忍着,实则脑子里已经在思考别的事儿去了。

“……知府忙着,下官这便回去了。”

易青起身告退,王安石发呆。

呃!

这是什么意思?

易青以为王安石是没听清,又说了一遍,“知府,下官这便回去了。”

这次他的声音不小,打断了王安石的思路,他不悦的摆摆手。

得!

这位知府又开始沉思了。

易青回到自己的值房,刚坐下钱悦就来求见。

那是老友的儿子,而且逢年过节该有的礼节都不缺,所以易青对钱悦的印象颇好。

“让他来。”

稍后钱悦来了,看着很是淡定。

一番寒暄后,钱悦微笑道:“小侄一直在家里闲着也觉着不是事,如今准备出来做事……”

“这是好事。”易青语重心长的道:“早就说了你该出来做事,人要做事才是活着,整日游荡那是行尸走肉。你爹爹不在了,咱们这些就是你的后盾,怕什么?原先的过错改了就是。你安心,回头路咱们这边给你去问问,好歹让你有个实职。”

在旁人看来千难万难的官职,在这些人的眼中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罢了。

钱悦欢喜的道谢,然后为难的道:“小侄想出来做事也是不得已……”

“哦!”易青皱眉道:“为何?”

“小侄以前在外面游荡,认识了些……”他抬头看了易青一眼,眼眶都红了,“小侄认识了些泼皮,这些泼皮做事大胆,小侄被他们哄骗了,于是厮混了半年。”

“哎!”易青叹道:“年轻人孰能无过?如今你知道悔改就是好事。”

钱悦心中一喜,“他们这几日去了邙山书院偷东西,还打着小侄的名头想避祸,小侄怒不可遏,想去寻他们却找不到。”

“邙山书院?”易青面色一冷,“可是你?”

钱悦举手,“若是小侄,那小侄就不得好死。”

古人重誓言,见他发下重誓,易青面色稍霁,问道:“那你怕什么?”

钱悦苦着脸道:“就怕那沈安误会是小侄做的。”

易青沉吟了一下,“此事只是误会罢了,你莫怕,回头老夫自然会寻沈安解释一番。”

在他看来这不是大事,不过是个误会罢了。那沈安再霸道也不能过分吧。

“老夫和王知府有些交情,王知府的衙内和沈安乃是至交,安心吧。”

这关系一转就转到了王雱那里,钱悦心中一松,赶紧道谢。

他出了府衙,对身边的随从说道:“某此刻只觉着恍如重生般的轻松,走,喝酒去。”

人一轻松就喜欢喝点酒,只是清早的酒楼大多没开门,最后还是去了酒肆。

酒肆和酒楼,一字之差,环境却天差地别。

以往的钱悦哪里肯来这等地方,觉得太腌臜,人太多。

如今他坐在里面,看着那些人在稀里哗啦的吃东西,却觉得分外的有滋味。

这就是日子啊!

他心中放松,举杯饮酒。

半醉之后,他心满意足的出了酒肆。

“沈郡公来了。”

右边有人喊了一声。

钱悦一个激灵,随即侧身。

沈安带着李宝玖正在走来,前方还有一个男子在带路。

男子看到了钱悦,就回头说了什么,沈安微微一笑,看着钱悦。

“钱悦!”

不少人都在看着沈安,此刻随着他的目光,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钱悦只觉得心跳如雷,浑身冷汗。

“救命!”

他转身就跑。

……

昨晚书城那边有书友打赏盟主,晚上加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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