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9章 鸩虎出闸

在阿穆图劝说哈勒戈赫的时候,在雒城内,在羝族纶氏部落那片充满魏风的集居地内,禄巴隆亦设宴款待了赵弘润等人。

待酒席宴散了之后,禄巴隆替赵弘润等人安排了住处。

也不晓得是不是为了表明忠诚,禄巴隆一开始希望将自己的寝卧让出来,不过赵弘润还是拒绝了。

因为禄巴隆的寝卧实在是太奢华了,跟个暴发户似的在屋内摆满了金器、银器、玉器等珍贵物,不符合赵弘润的价值观。

不得不说,姬赵氏王族宗室子弟,几乎都不会将卧室打造地仿佛堆放财宝的宝库似的,就比拿肃王府来说,女眷们的寝居赵弘润管不着,但他经常出入的两个房间,即寝卧与书房,几乎看不到有什么惹眼的珍宝,屋内顶多就是一些木质家具、一些盆栽、一些陶瓷,倒不是刻意的低调,而是宫学的教育使然。

至少魏天子赵元偲的几个儿子,几乎没有刻意炫富、铺张浪费的。

于是乎,赵弘润最终还是选择了居住客房——客房内简单的家具摆设,让他感觉很舒服,至少不会被满屋子的金器、银器、玉器、铜器晃花眼睛。

在雀儿自顾自铺被子的工夫,赵弘润叫宗卫长卫骄将大将军司马安请了过来。

片刻之后,大将军司马安便在卫骄的带领下来到了赵弘润的住处——其实司马安的住处也在禄巴隆的这座府宅内,与赵弘润在同一个庭院,只不过是相隔一个人工挖掘的鱼池而已。

对于赵弘润的邀请,司马安并无意外,毕竟他也猜得到,这位肃王殿下肯定是有什么话想对他说,毕竟有些事,人多嘴杂的时候并不适合提及。

在进屋的时候,司马安便注意到了雀儿的存在,他一眼就看出了后者的女扮男装。

倘若换做曾经他对赵弘润有偏见的时候,他心中肯定会有所想法,大抵就是腹诽这位肃王殿下不知分寸,竟然带着女人上战场之类的。

不过如今由于他越来越认可赵弘润,以至于同样一件事,司马安心中竟无丝毫波动。

这不得不说,同样一件事,人的主观意识发生了发现,结果就截然不同。

“今日殿下在那间会议室的态度……尤其是那句『斩使以示威耳』。”司马安竖起了大拇指,看得赵弘润与宗卫长卫骄一愣一愣。

毕竟,他们从没见过这位大将军如此夸赞一个人,甚至从未听说过。

“哪里哪里……”赵弘润下意识地将逊谢之词脱口而出,结果自己一听感觉有点别扭,遂咳嗽一声岔开话题道:“大将军,三日之后,您与博西勒的骑兵队先行,小王在此等候商水军与鄢陵军的到来。……我会吩咐博西勒,让他听从大将军您的指示。”

听闻此言,司马安脸上闪过一丝在旁人看来有些诡谲的笑容。

其实他只是有些亢奋而已。

他当然明白赵弘润口中的那句『先行』是什么意思。

“遵命。”司马安抱了抱拳,正色说道:“某向殿下保证,待等殿下从雒城出征之后,沿途但凡有碰到部落驻地,那些部落的皆会悬挂着我大魏的旗帜与川雒的旗帜……”

“唔。”赵弘润点了点头,没有深入谈论的意思,毕竟他授权司马安去做的事,也并非是一件值得大书特书的事。

在闲聊了几句后,司马安提起桌上的陶瓷茶壶,给赵弘润与自己都倒了一杯茶,期间,他口中说道:“殿下,留着那个哈勒戈赫,可能是个祸害……或许应该想个办法除掉他?”

说着,他将一杯茶徐徐推到赵弘润面前,压低声音说道:“某有一计,可光明正大铲除此人……”

“多谢。”赵弘润谢过了司马安的倒茶举动,接过茶杯,随即看着司马安那一脸严肃的样子,微微摇了摇头。

他猜得到司马安那所谓的计策,无非就是想办法逼反哈勒戈赫而已——在不主动与哈勒戈赫沟通的情况下,再强势地杀一些羱族人,迟早能把哈勒戈赫逼反。

但是这没有意义。

首先,哈勒戈赫是一位品德纯良的人。

记得当年成皋合狩的时候,哈勒戈赫就投出了支持魏国的一票,愿意『借道』给魏国,好使南梁王赵元佐率领当初的西征军、今日的镇反军前往支援陇西。

后来,当羯角部落的族长比塔图对魏国宣战的时候,哈勒戈赫亦是坚决反对——那个时候,就连禄巴隆、孟良等人都被黑羊部落的族长拉比图说动,选择了魏国开战,唯独哈勒戈赫这个羱族白羊部落的族长坚决反对,并为此被其余族长软禁。

因此总结来说,无论是羱族白羊部落,还是它的族长哈勒戈赫,都称得上是『亲魏』势力。

杀一个只是在局部意见上不合的自己人,这有什么意义?

“阿穆图会去说服哈勒戈赫的,大将军放心吧。”赵弘润轻笑着说道。

见赵弘润这么说,司马安点点头,遂放弃了心中的打算。

此后,赵弘润司马安又叮嘱了一些事,司马安皆记在心中——如今的他,愿意听取这位肃王殿下的命令。

二人聊到深夜,见时辰已不早,司马安便告辞离开了。

宗卫长卫骄代表自家殿下起身相送,结果一去不回——他不是没有眼力价的人。

没看到早已整理好了床铺的雀儿,正面无表情地坐在床沿嘛。

“奴伺候公子宽衣。”

在司马安与卫骄相继离开之后,雀儿便站起身,服侍赵弘润宽衣。

当然,晚上并没有发生多么旖旎的事,两人只不过是睡在一张床铺上而已。

毕竟,赵弘润还在守孝之期内,自然要有所克制,就好比他在今晚的宴席上只是嘴唇沾了沾酒水,尽了礼数,并没有真的与禄巴隆那些饮酒一样。

次日,大清早的,五万川北骑兵的大统领博西勒便来到禄巴隆的府邸拜访赵弘润,手上还提着用白布包裹的两颗血淋淋的人头,将本来还有些犯困的赵弘润唬地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前几日有两名使者造访谷城,企图说服古依古与博西勒反水。

当时,古依古稳住了他们,而待等博西勒从赵弘润这边得到了承诺,回到谷城后,立刻就将那两名使者给宰了。

不得不说,『斩使』是一件非常严重且具有羞辱性的事,就好比赵弘润命人斩了乌须王庭派来的使者,即乌须王的小儿子尹敦比,这就意味着,他与乌须王庭之间就再无回旋余地。

而博西勒亦斩杀了乌须王庭与秦国派去的使者,这亦能证明,他已经是铁了心站在魏国这边,为了部落,甘心当魏国的走狗。

对此,赵弘润自然要嘉奖一番。

两日后,即九月十六日,『三日期限』已满,在雒城全城的关注下,赵弘润任命大将军司马安担任先锋官,博西勒担任先锋副将,率领两千五百砀山骑兵以及五万川北骑兵,正式开始扫荡三川。

由于这支先锋军肩负的使命有些特殊,因此,赵弘润并没有举行誓师仪式,五万两千五百名骑兵,出于对肃王赵弘润这位主帅的尊重,到雒城这边绕了一圈,随即,直奔三川腹地。

当时,万马奔腾都不足以来形容那浩大磅礴的场面,只瞧见这些骑兵接天连地,一望无垠,就仿佛汪洋一般。

“分散!”

在等到离开了大概十里远后,博西勒举起右臂高喝一声,顿时间,五万川北骑兵由一股分作五股,由五股又分作数十股,徐徐扩散,朝着西北、西、西南等方向而去。

到最后,本队就只剩下大将军司马安所率领的两千五百砀山骑兵,以及博西勒亲自率领的约两千名川北骑兵。

“那个方向,有一个羱族人与羯族人混居的部落,距离我等最近……”

在奔驰的途中,博西勒指着偏西的方向,冲着司马安喊道。

大将军司马安看了一眼博西勒所指的方向,猛然向前挥手。

数千骑兵一掠而过。

然而,待等司马安与博西勒率领着数千骑兵来到那个部落驻地时,却发现,那个部落驻地,早已竖起了两根旗杆,一根悬挂着魏国的旗帜,一根悬挂着川雒的盟旗。

“下一个!”在远远凝视了那两面旗帜片刻后,司马安面无表情地说道。

博西勒闻言指向偏西南的方向,沉声说道:“据此大概三个时辰,有一个羯族的部落,族人约在三千人左右。”

司马安闻言亦不废话,挥手喝道:“走!”

数千骑兵毫无停留了意思,奔驰而过,那动静,引起了那个部落的注意,使得那个部落内有不少人探头探脑地出来观望。

相信,博西勒早已对三川草原上的情况了如指掌,这不,在赶了约三个时辰的路程后,司马安还真看到了一片颇具规模的部落驻地。

而让他眼神愈冷的是,这个部落,并没有看到魏国国旗与川雒盟旗。

“不知死活!”

司马安眯了眯眼睛,嘴里冷冰冰地迸出一句话。

随即,他抬手缓缓指向前方的部落驻地。

见此,数千名砀山军骑兵与川北骑兵,纷纷刀剑出鞘。

“诸军士听令,踏平这个部落!”

“喔喔——”

数千骑兵高喝一声,如潮水般冲下土坡,朝着远处的部落驻地而去。

(本章完)

第1160章 鸩虎出闸(二)

古力哈扎,乃是乌须王的弟弟,在四十几年前,他带着一部分族人离开了乌须部落,建立了乌须部落的子部落——乌羊部落。

由于古力哈扎的身份,因此,在这片草原上,无论是羱族人、羯族人、羝族人,都要卖他几分面子,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

但是在三日前,古力哈扎却遇到了一桩使他非常恼怒的事。

那一天,川雒联盟下的羝族纶氏部落,派来了几名战士拜访他。

对于羝族纶氏部落,以及其大族长禄巴隆,古力哈扎以往是一向看不起的,毕竟在数百年前,羝族人曾是羱族人的奴隶,因此,哪怕到了如今,也有相当一部分羱族人不屑与羝族人为伍。

相比之下,古力哈扎还算是比较开明的,因为他认为,悠久的部落历史比不上钱,而如今羝族纶氏部落在得到了某位肃王殿下的支持后,已富裕到令三川境内大大小小部落都有些眼红的程度了。

『难道是邀请我乌羊部落加入川雒联盟?』

对于那几名纶氏部落战士的到来,古力哈扎暗自猜测着。

尽管他此前并没有主动贴上川雒联盟,但不可否认,他对川雒联盟的富裕亦极为动心,毕竟这个联盟的贸易合作对象,乃是三川强大的邻居——魏国,一个已拥有近千万国民人口的崛起中大国。

跟人口基础如此庞大的国家展开交易,哪怕是被戏称为『魏人的牧羊人』的『羝族孟氏部落』等纯粹放牧羊群的部落,这些年来得到的财富都是让人极为震撼的天文数字。

古力哈扎打听过,魏国最常见的肉食是猪肉,但偏偏魏国的贵族,却看不起杂食的猪,认为这种牲口肮脏,以至于猪肉在魏国基本上只是平民层的食物,而一般魏国国内的大贵族,则只吃禽肉与鱼肉。

正因为如此,当三川与魏国展开贸易后,羊肉迅速成为了魏国贵族饭桌上的常客,毕竟羊在三川是带有几分神圣色彩的动物,而魏国贵族则认为,只有这样的畜肉,才配得上他们的身份。

相比较这点,羊肉的膻味根本不算什么,魏国的庖厨有的是办法去祛除羊肉的膻味。

因此,三川的羊群在魏国极为畅销,川雒联盟下的一些部落,哪怕是纯粹养羊,被戏称为『魏人的牧羊人』,都能赚取庞大的财富。

而羊这玩意,在三川上哪个部落没有?

因此,尽管川雒联盟日渐富裕,但古力哈扎从不认为这是联盟中那些大族长们的功劳,他觉得,这帮人只是走了狗屎运,攀上了魏国而已。

而如今,几名纶氏部落的战士的到来,这是否就意味着,他乌羊部落的运气也就此来到了呢?

别以为古力哈扎对如今三川内的情况一无所知,他知道,乌须王庭已联合羯部落、羚部落等几个部落,准备联合秦国对魏国施压。

据古力哈扎所知,这件事是由他的侄子,即乌须王的大儿子乌达穆齐弄出来的。

当然,乌达穆齐也不是铁了心要站边秦国,他只不过是想借这次机会,从秦国、或从魏国手中,获取更多的利益而已。

毕竟如今的三川,已没有实力与秦国、魏国这两个国家抗衡,促成这两个国家的对立,并在这两者的对立中使三川获取更多的利益,这才是明智的选择。

古力哈扎亦支持乌达穆齐这个大侄子的决定。

在他们看来,无论是秦国或者魏国,都会不遗余力地拉拢他们,就好比前一阵子,秦国对乌须王庭许下了种种承诺,而今日,羝族纶氏部落的战士,不就代表着川雒联盟前来拜访他了么?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完全出乎古力哈扎的意料,待等他亲自接见了那几名纶氏部落的战士后,那几名纶氏战士却丝毫没有提及『邀请乌羊部落加入川雒联盟』的事,只是将两面折叠好的旗帜,递给古力哈扎。

“这是什么?”古力哈扎一头雾水。

其中一名纶氏部落的战士回答道:“一面是魏国的国旗,一面是川雒的盟旗,在九月十五日前,希望大族长将这两面旗帜插在贵部落的最高处……数日之后,当魏军经过此地时,若没有瞧见这两面旗帜,魏军会进攻此地。”

临末,这位纶氏部落的战士还重复了某位肃王殿下的原话:勿谓言之不预!

说完这些,那几名纶氏部落的战士便扭头离开了,丝毫不顾古力哈扎的面色已气地铁青。

岂有此理?

岂有此理!

古力哈扎怎么也没想到,他没有等到川雒联盟的善意,却等到了魏国的警告通牒。

他更没有想到,在这次秦国与魏国的角力中,魏国的态度竟然是如此的强硬。

“非友即敌……么?”

古力哈扎恨恨地盯着摆在案几上的那两面旗帜,尤其是那面『魏』字的旗帜,他感觉格外的刺眼。

『我可是乌须王的弟弟!我乌羊部落更是乌须部落的子部落,魏国竟然敢如此羞辱我?!』

恼羞成怒之下,古力哈扎随手就将那两面旗帜丢入了毡帐内的火盆。

看着这两面旗帜在火盆中逐渐化作灰烬,他的心情这才好了一些。

他根本不信魏国的军队胆敢进攻他乌羊部落,在他看来,如果魏人胆敢那么做,那么,三川境内绝大多数的羱族部落,都会视魏人为敌人,到时候,魏国的军队将会在这片土地寸步难行。

由于心中笃信,因此,古力哈扎丝毫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每日喝酒吃肉。

一直到九月十六日临近黄昏的时候,古力哈扎正与他的家人们在毡帐内吃饭,却忽然有一名族内的头目闯入了毡帐,大惊失色地说道:“大族长,骑兵!部落外出现了大批的骑兵!”

古力哈扎愣了一下,表情变得有些难看。

『不会吧?难道魏人真敢……』

当即,古力哈扎顾不得其他,在那名头目的指引下,一同来到了部落营地的入口,张望远处。

只见在远处的土坡上,在视线的边界,不计其数的骑兵伫马站立着。

这些骑兵,有的身披铠甲,有的穿着羊皮袄,不一而足。

『不会的,不会的,魏人多半仅仅只是恐吓,他们不敢……』

就在古力哈扎暗自安慰自己时,他猛然看到,远处的骑士们纷纷抽出了手中的兵器,朝着他的部落冲了过来。

刹那间,古力哈扎的面色苍白一片,下意识地大声吼道:“敌袭!敌袭!”

他的喊声,惊动了部落内的男人与女人们,部落内男人们纷纷从各自的毡帐中取出兵刃与战马,准备应战。

然而此时,那些骑兵已经冲入了部落营地,对沿途见到的人展开屠杀。

是的,其实草原人的部落驻地,更害怕骑兵的侵袭,因为这些部落驻地不像魏国的城池那样,拥有着雄伟的城墙与难以跨越的护城河,很多川人部落的防御,其实仅仅只有一些栏杆,甚至于,有的部落干脆连最基本的防御设施都没有。

在无数乌羊部落战士惊骇而愤怒的目光中,外来的骑兵们毫无停留地杀入了部落,见人就杀,无论是奴隶还是部落战士,但凡是阻挡在这些骑兵面前的人,皆惨遭屠杀。

以至于仅仅片刻工夫,乌羊部落的驻地便已血流成河。『PS:鉴于某点的一些规定,必须避免血腥描写,详细描写屠杀更不允许,因此,这段就寥寥几笔带过。』

“他们真的敢……他们真敢……”

在几名部落战士的保护下,古力哈扎一边逃,一边回头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些骑兵对他部落族人的屠杀。

投降、求饶,没有丝毫作用,哪怕乌羊部落的战士已丢下兵器哭泣着求饶,却仍然无法避免死亡。

“真弱啊……”

在策马徐徐进入乌羊部落驻地的时候,这支骑兵的先锋官、魏国砀山军大将军司马安,淡淡说道。

在旁,川北骑兵的大统领博西勒听到了司马安的话,平静地说道:“乌羊部落,并非是以强大著称,只不过,乌羊部落的族长古力哈扎是乌须王的弟弟……”

“哦。”司马安随口应了一声。

仅仅只是片刻工夫,本来就不算强大的乌羊部落,便被川北骑兵与砀山骑兵联手镇压了。

而乌羊部落的大族长古力哈扎,亦被几名川北骑兵制服,来到了司马安与博西勒的面前。

“我是乌须王的亲弟弟,你们不能杀我!”古力哈扎惊恐地大声喊道。

然而,司马安连看他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见此,博西勒也就明白了,随意挥了挥手。

于是乎,那几名川北骑兵抽出刀刃,将古力哈扎的首级砍了下来。

古力哈扎的死,代表着乌羊部落已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但无论是司马安还是博西勒,都没有就此结束屠杀的意思。

尽管砀山军的骑兵们因为对手实在太弱的关系,纷纷结束了厮杀,但是川北骑兵们,仍在屠杀乌羊部落的族人。

男人,杀掉。

孩童,杀掉。

不能再生育的老妇人,杀掉。

只有那些仍然具有生育能力的年轻女人,侥幸逃过一劫。

她们哭叫着,挣扎着,被大笑着的川北骑兵们拉上马背,随即,那些川北骑兵们在其同伴们羡慕或嫉妒的咒骂声中,扬长而去。

『真是丑陋……不过,这就是战争。』

司马安瞥了一眼那些川北骑兵们,面无表情。

次日,待等路经的羯族骑兵偶然来到乌羊部落的驻地时,他们骇然发现,乌羊部落的羊群已不知去向,而驻地也被一把火彻底摧毁,遍地都是烧焦的尸体。

而在这片废墟附近,则插着一面『砀山军』的旗帜。

旗帜上,还挂着乌羊部落族长古力哈扎那一脸绝望的首级。

“狼来了……”

那支羯族骑兵的领队,面色凝重地自语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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