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181,请叫我陆元霸!

数日后,傍晚。

一辆马车停在陆沉与独孤凤暂住的小院门前,寇仲和徐子陵从车上跳下,将一只厚实的大木箱抬到院门前,用力敲了敲院门。

“陆大哥,大锤打好了!”

很快,独孤凤过来打开院门,将二人迎了进去。

寇徐抬着箱子走进小院中,就见陆沉正慢悠悠地打着拳,两人也不敢打扰,将箱子放下,等到陆沉打完拳,方才给陆沉行了一礼,笑道:

“陆大哥,两柄大铜锤,一柄重三百七十二斤,一柄重三百七十五斤,实心铜头,精钢握把,可威风了!”

陆沉点点头,走到箱子前。

寇仲徐子陵赶紧自觉把箱子打开,就见木箱之中,垫着一层厚厚的棉布衬垫,两柄锤头呈梨形,尺寸惊人,握柄长约一尺五寸的大铜锤静静躺在里面。

寇仲徐子陵又一人抱起一柄大锤,递给陆沉——以他二人如今的功力,各提一只三百七十多斤的大锤倒是没问题,用来实战也可以,但坚持不了多久。

至于双持,就办不到了。

陆沉却是一手一只,握住握柄,轻轻松松就把两柄大锤提了起来。

之后他握着两把大锤走到院中,抡开锤子挥舞起来,前捣、竖砸、横扫、反撩、斜挂,舞得虎虎生风。

陆沉当然没练过锤法。

但重达三百七十多斤的大锤,也不需要什么花俏技法了,抡起来狂轰滥砸就好。

对付大高手当然不行。

一是这毕竟不是陆沉专精的武器,二是受限于锤子本身的体积、形状,哪怕他能够举重若轻,攻速和招式变化也会大受影响,有失灵活。对上感知敏锐、身法迅捷的大高手不太好使。

不过在战阵之上就无所谓了。

以陆沉的力量,这双大锤一抡开,战场上就无人能挡。

小院之中,风声大作。

陆沉大锤狂舞,人随锤走,掀起的劲风,直将地面吹得烟尘弥漫,迫得独孤凤、寇仲、徐子陵连连后退。

他们毫不怀疑,以陆沉的劲力,三百七十多斤的大锤一击之下,哪怕宗师级高手,也要暴毙当场。

不过以宗师级高手的反应、身法,倒也不会轻易被这么大的锤子轰中。

陆沉演练一阵,将两把大锤往地上一扔,发出咚地一声闷响,独孤凤、寇仲、徐子陵都感觉到了脚下传来的震动。

再看陆沉,俨然是面不改色气不喘,一副轻轻松松,游刃有余模样。

“陆大哥威武!”

寇仲、徐子陵连连赞叹。

陆沉含笑颔首:

“锤子不错,很趁手。战事怎么样了?”

“李密急着拿下洛阳。不然等到关中李唐平定薛举父子,解除后患,就可东出争夺洛阳。李密现在已经拖不起了,所以他用奇计烧了我军粮仓,要逼我军出城决战。”

寇仲沉声说道:

“他设下三座大营,以六万新兵分驻三营,试图诱我军去攻,以新兵拖住我军,再以四万主力奇袭我军腹背,将我军一举歼灭。只要聚歼了偃师军,则李密通往洛阳的道路,便将是一片坦途。”

独孤凤奇道:

“你们在李密军中安插了地位极高的探子?竟连李密的军略都能探听出来?”

寇仲咧嘴一笑,有些得意:

“我们在李密军中确实有些探子,但不至于能探得李密军略。这些都是我们根据探子汇报的情报,和我们自己探得的一些线索,慢慢拼凑出来的。”

陆沉知道寇仲颇有将帅之才,领军作战很有一套,并且和徐子陵深刻研究过李密,对李密的用兵方略有着极深的认知,根据各方面情报,确有可能推测出李密军略。

当下颔首说道:

“不错。既知李密军略,你们应该有办法击败他了。”

寇仲道:

“李密那六万新兵只能守城,野战不行,更不能攻城。所以李密那三座作为诱饵的大营,我们完全可以不加理会,只需找出李密四万主力的动向,以我养精蓄锐之两万主力,直击他四万师老兵疲的主力即可。”

陆沉道:“两万对四万……有把握?”

寇仲如实道来:

“本来是有些忐忑的,毕竟小弟虽然笃定李密主力已到了极限,战力远不及巅峰,但对手毕竟是李密,且敌我兵力对比也着实悬殊。但事已至此,也只能殊死一搏。再者……”

他看了那两把大锤一眼:

“陆大哥也给了我很大的信心。”

陆沉笑了笑:

“保持你这种信心。”

寇仲眼睛一亮,大声道:

“陆大哥放心,我现在有绝对信心了!”

徐子陵亦道:

“我和寇仲马上就要出发,去寻找李密主力。我们猜他主力当在北邙山某处,四万人的大军,不可能完全隐瞒行踪,我们定可将之找出。”

“那就祝你们马到功成了。”

寇仲、徐子陵离去后,陆沉回忆一番前世历史中,王世充与李密的北邙之战,心说双龙世界果然与前世历史大不相同。

如果没有对李密研究极深,且颇有帅才的寇仲,看出了李密奇计烧粮、逼敌速战、新兵为饵、主力击奇的军略,李密还真有可能靠着这一系列计策,用疲老之师打赢这场决战。

正思忖时,忽听独孤凤不解问道:

“李密为何要用这么多计策?如果是我,坐拥十万大军,哪怕其中有六万新兵,我也敢摆堂堂之阵,与两万敌军正面决战,根本不会搞这么多花招。”

陆沉笑道:

“这两万偃师军乃是王世充的老本,都是精锐。而李密当初与宇文化及的骁果军一战,虽然大获全胜,但他的核心老营蒲山公营也折损过半。

“那一战,只怕是让李密心痛至今,乃至心有余悸。所以,他当是不愿再跟精锐敌军硬碰,免得再折老本。

“而他这次的计策若成,那么当两万偃师军去攻那六万新军,激战正酣时,李密主力奇兵突出,袭击腹背,便有很大可能不经血战,以轻微代价,一举击溃王世充最后的两万精锐,大获全胜。”

独孤凤恍然:

“原来如此。”

又对陆沉嫣然一笑:

“看来你不仅武功盖世,军略方面也颇有见识。有没有考虑做个大将军?”

陆沉当然知道她是在说笑。

因她早知他不在意世俗权势富贵。

当下摇头笑道:

“我这是有着足够多的情报,才能说得头头是道。你要让我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单独领兵与李密作战,怕是要被他耍得团团转。”

他甚至感觉自己可能连一千兵都带不好。

因为他两世为人,当过最大的官,也就是前世当过课代表……

既没有这方面的学识经验,也没有绝世名将那种天生敏锐的战场嗅觉,性格方面甚至还有点轻微社恐,不擅交际,怎么带兵打仗?

独孤凤俏皮一笑:

“李密纵能将你耍得团团转,可到最后兵戎相见之时,还是要被你破军斩将。”

陆沉一想,也是一笑:

“这倒是。”

他现在比当初杀朱粲,破迦楼罗军时更强。

不仅剑体“炼筋骨”进度更高,力量大增,体魄更硬,还改穴换脉、凝炼穴窍,心剑修为亦是大进。

还得了凝真九变,以及天魔大法和慈航剑典部分精义。

以他现在的实力,即使面对李密军,也可以正面对冲,斩将破阵了。

寇仲徐子陵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李密军主力,陆沉也不急,按部就班继续修炼。

不觉又过去两天。

这天午夜。

陆沉正自淬炼剑体。

现在他双臂、肩颈皆已淬炼完成,这段时日又将天灵盖、太阳穴也淬炼完成,感觉冲锋陷阵更加无敌。

正继续淬炼头部时,心中忽然又生出一丝微妙感应。

睁开双眼,看一眼正自打坐感悟剑灵印记的独孤凤,陆沉起身下榻,去到院中,就见小院院墙上,站着一位身着银白劲装,腰束玄黑腰夹,背负长剑,头戴斗笠的侠女。

侠女背对着他,面朝天上明月,逆风而立,衣袂飘扬,一副清冷孤傲模样。

“婠婠?”

陆沉已悟得天魔大法部分精义,“心剑”修为又超凡拔俗,哪怕婠婠以阴癸派秘法彻底收敛了天魔功气机,他还是生出了一丝微妙感应,确认了那位“侠女”的身份。

“咦,你怎么认出我的?”

婠婠讶然回头:

“我鞋都穿上了,你居然还能一眼就认出我来?”

陆沉好笑地摇了摇头:

“所以你打扮成这样子,是想做什么?”

婠婠翩然飘下院墙,摘下斗笠,冲着他灿然一笑:

“婠儿是来找你印证剑术呢。”

“哦?”

陆沉眉头一扬:

“你开始钻研剑术了?”

婠婠偏偏脑袋,笑容有点小得意:

“当然。我发现我的剑道天赋真的很强。才几天功夫,就自创了一套厉害杀招呢。”

陆沉不置可否,问她: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猜到你随王世充派遣的援兵来到了偃师,再花点功夫,就找到你喽。”

“看来阴癸派在偃师城也有眼线。”

“那当然。阴癸派的势力遍及天下,无所不在呢。”

这陆沉倒是相信。

比如阴后座下有“四魅”,但暴露身份的,只有一个银发魔女旦梅。

其他三魅在哪里?又都伪装成了什么身份活动?

无人知晓。

阴癸派在皇宫里也有人,比如阴后师兄韦怜香,就服侍了杨坚、杨广两代皇帝,后来好像还混进了李渊的皇宫。

连皇宫里都有人,其余各大势力里面,必然也有阴癸派的暗子。

不少暗子,说不定如韦怜香一样,几十年如一日地潜伏,甚至终生都不会暴露真实身份。

正因此,原世界线中,婠婠弟子明空当上皇帝之后,全力剿杀魔门,结果哪怕以明空能够动员的力量,再加她对魔门的了解,也没能将魔门彻底剿杀干净,阴癸派依然传承了下去。

由此足见阴癸派潜势力藏得有多么深。

“时辰太晚,不是练剑的时候。以后再想找我印证剑术,还是和在襄阳桃花庄时一样,白天过来。”

听陆沉这么说,婠婠不开心地嘟嘟小嘴,幽幽说道:

“你离开洛阳那天,人家就是一大早去你家找你的嘛,可你家就剩个牌子挂在水榭墙上……”

说话时,她忽然瞥见院子里靠墙摆着的两把大铜锤:

“咦,这两把大锤怎么回事?空心铜锤?还是木锤包铜壳?”

“实心铜锤。”

“实心?瞧这个头,一把岂不是有三四百斤?用来练力量的?”

“打仗用的。”

婠婠一脸震惊:

“你不练剑,改练锤……这是不打算做剑客,改做锤客了?”

“……”

陆沉无语:

“只是打仗时用一用……”

刚说到这里,忽地侧眼看向屋门,就见独孤凤一身劲装,手提长剑走了出来。

方才她沉浸在剑灵印记当中,婠婠又隐匿了魔功气机,也没有敌意杀气,独孤凤一时未被惊醒。

可两个人都在院子里说了这么一阵了,独孤凤自不可能还毫无察觉。

此时出门一看,见来人竟是婠婠,独孤凤顿时面露讶色。

不过见陆沉并未与婠婠冲突,气氛也不像是对峙的样子,她倒也没有一上来就剑拔弩张——阴癸派给陆沉送了厚礼赔罪嘛。

而婠婠看到独孤凤眉心那一簇焰花似的赤红印记,心里不禁浮出一抹微妙情绪。

她明明比独孤凤、师妃暄更早认识陆沉的。

“陆兄,婠婠她这是?”

嗯,独孤凤习惯了叫陆兄,至今没有改口。

“她想钻研剑道,找我印证剑术。”

“印证剑术?”

独孤凤秀眉一扬,看着一身剑客侠女打扮的婠婠,饶有兴致地说道:

“婠婠姑娘也练剑?”

婠婠轻柔一笑,谦虚道:

“会一点,不比凤姑娘家学渊源,剑术过人。”

也由不得她不谦虚,独孤凤眉心既有印记,那么剑道修为显然远在她之上。

“婠婠姑娘既想印证剑术,不如与我切磋一场如何?”

上次战得不够尽兴,毕竟不是单挑,而是与师妃暄联手应对婠婠等四个阴癸派高手。

今天既有机会,以独孤凤的性子,自然免不了跃跃欲试。

婠婠也有意和眉心有着印记的独孤凤过过招,瞧瞧自己剑术方面究竟比她差了多少,欣然颔首:

“好啊!”

当下二人又齐齐看向陆沉。

“点到为止。”

陆沉淡淡说了一句,退到院子边上,负手观战。

“婠婠姑娘请!”

“凤姑娘请!”

两人对行一礼,同时拔剑出鞘,剑光疾闪间,已然战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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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67章 182,婠妖女:独孤凤这么弱的么?

陆沉旁观一阵,发现婠婠的剑术,比起当初襄阳桃花庄时,果然有了很大进步。

尤其她施展的一门陆沉没见过的新剑法,很有几分看头。

剑法深得虚实变化之奥妙,凌厉杀招时常予人不知从何而起,仿佛源自虚空的玄虚之感,令人防不胜防。

并且她还将天魔功的种种精髓融入了其中。

剑刃破空声俨有着“天魔音”之效,时而宛若和风微拂,柔柔风声催人昏沉,时而好似飓风呼啸,鬼哭神泣令人心浮气燥。

而剑光的光影变化,配合她婀娜曼妙、如仙似魔的天魔舞身法,又营造出一种奇诡邪魅,偏又引人沉浸的氛围,令人不由自主想要盯着她瞧个分明,及至眼前光影缭乱、头晕目眩。

变化玄虚莫测,不知所起也不知所终的剑法,惑心乱神、扰乱感官的天魔音与天魔舞,三者近乎完美融合在了一起,偶尔还有天魔力场突然爆发,或吸摄或推斥,干扰敌人的身法变化。

这样的剑法,即使以陆沉的眼光,都觉相当厉害了。

当然,婠婠这套剑法毕竟只是草创。

虽近乎完美地融合了天魔功种种妙用,但剑法本身的深度还是有所不足,仅仅两百余招,便在独孤凤剑下渐落下风。

又斗百来招,见婠婠变化已尽,被独孤凤彻底压制,陆沉弹出一道剑气,将二人分隔开来,说道:

“不错。婠婠剑术进步很大,尤其这套新剑法,令我都有耳目一新之感。”

婠婠眼睛一亮,惊喜地看着陆沉:

“真的?”

陆沉颔首:

“确实如此。凤儿觉得如何?”

独孤凤赞叹道:

“婠婠姑娘不愧是阴癸派最杰出的传人,这套剑术确实相当惊艳,可惜底蕴似有不足,变化有着极限。不过依我观之,这套剑法,应该还有很大提升余地。”

婠婠笑吟吟说道:

“我练剑时日尚短,积累有限,暂且只能到这一步,以后还想多多向两位剑道大家请益,希望二位能多多提点呢。”

独孤凤好武成痴,既想瞧瞧婠婠的剑术能走到哪一步,又想多领教领教婠婠的天魔大法,对她这请求倒无意见,只是不知陆沉想法,便未贸然应下,只侧眸看向陆沉。

陆沉沉吟一阵,说道:

“你这套剑法,似乎总共有十三路变化,名字叫做什么?”

“陆兄好眼力,确有十三路变化,因此剑法便叫做‘夺魄十三剑’。”

“你这夺魄十三剑,目前变化还有着极限,变化穷尽不能胜敌,自己便至穷途末路。所以现在要做的,就是求繁,将剑法变得树大根深、枝繁叶茂,及至变化无穷。”

婠婠听得极认真,见陆沉话语顿住,忍不住问一句:

“之后呢?”

“之后……”

陆沉沉吟一阵:

“之后就要删繁就简,削枝斩叶,将所有变化融为一炉,演化出一式绝剑了。”

婠婠眨眨眼:

“十三剑先演化为无数剑,最终又演化为一剑?”

陆沉点点头:

“你这夺魄十三剑,乃是以天魔大法为根本,而我见识过你与阴后那将诸般变化,融入天魔一指的绝杀,威力惊人,所以你剑法的路子,也可以往这方向走。当然,你现在还是要先求繁,删繁就简对你还有些远。”

婠婠嫣然一笑:

“多谢陆兄指教。”

顿了顿,又道:

“陆兄可是要对付李密?”

陆沉颔首:

“不错。”

婠婠也不问他为何要对付李密,只笑吟吟说道:

“李密乃当今天下最强的霸主,对我阴癸派也有威胁。决战之时,不知可否让婠儿也追随陆兄左右?”

陆沉无所谓地说道:

“你想去就去。”

婠婠又是一笑:

“那……开战之前,婠儿可以在此借住几日吗?如此既可时时向陆兄与凤姑娘请益剑法,战事一起,婠儿亦可随时追随陆兄奔赴战场。”

陆沉看了独孤凤一眼,见她并无反对之意,反而一副颇期待时常与婠婠交手的样子,便颔首说道:

“可以。你住厢房就是。”

婠婠顿时眉开眼笑:

“多谢陆兄,多谢凤姑娘!”

安排好婠婠的住宿,陆沉与独孤凤回到主屋卧房,独孤凤忽然说道:

“婠妖女喜欢你。”

嗯?

陆沉奇道:

“妖女心思诡诈多变,又擅伪装,我都无法确定她的心意,凤儿如何知道的?”

“直觉。”

独孤凤语气笃定:

“只看她与你说话时的语气、神态,我便知道,她对你,与我对你,有着一样的心思。再者阴癸派本就有着天魔飘带、天魔双斩两样兵器,婠妖女为何还要钻研剑术?我可是注意到了,她不经意间,看了好几次我眉心的剑灵印记。”

她抬手摸了摸眉心印记,笑道:

“我觉着,婠妖女也想做你的剑灵。”

陆沉摇摇头:

“喜欢也没用。天魔功要求断情绝性,如果无情无爱还好说,若是真心喜欢上一个人,反而不能与那人在一起,否则便是自绝道途。”

独孤凤眨眨眼:

“我觉得,这应该难不倒你。”

陆沉好笑道:

“怎么听你这意思,好像一点都不介意婠婠的小心思?”

“怎么不介意呀?不过,婠妖女武功高、天赋强,若能在剑道之上,具备打下剑灵印记的资质,那我也正好与她互相砥砺,彼此争竞。剑道之路上,多一个不同风格的道友,便多一块他山之石呢。”

嘴上说的这堂皇理由只是其一。

还有一个羞于出口的理由是,陆沉体魄越来越强,独孤凤虽然爱极乃至有些沉迷,可她一个人也越来越吃不消了……

陆沉当然听不到独孤凤的心声,对她那堂皇理由,也只是笑了一笑:

“等婠婠剑术够格再说。时辰不早了,修炼吧。”

说着在榻上盘坐下来,开始闭目运功。

独孤凤也脱去鞋袜衣裳,只着贴身小衣坐到榻上,开始参悟修炼小无相功。

陆沉说过,等到她将小无相功修炼到可以转化真气性质时,两人就能用他的独门秘法合体双修,到那时欢爱修行两不误,独孤凤可是相当期待。

次日一早。

例行晨练过后,陆沉为独孤凤与婠婠开讲剑理,待二人揣摩一阵,又令二人对练。

等她们对练数百招,再指出二人各自不足,又讲解一阵剑理,之后便亲自下场,以一敌二,引导她们精进剑术。

上午一场,傍晚再一场,只这一天两场的指导战,剑术功底较薄的婠婠,剑术便有不小进步。当然剑道修为更高的独孤凤,也是有所收获。

夜晚时分。

厢房卧榻上,婠婠自行揣摩一阵今日所获,又侧卧榻上,运转天魔大法,正自锤炼真气时,忽然隐隐听到主屋那边传来一阵娇媚婉转,令人面红耳热的吟泣。

身为阴癸妖女,婠婠自己虽然洁身自好,但阴癸派那种环境,又有男色魔又有女淫贼,那已经死掉的男色魔,还成天把“婠儿何时让师叔采摘红丸”这样的话挂在嘴边,让她对男女之事并不陌生。

她甚至还学过阴癸派这方面的功法,只是空有理论,并无实践经验而已。

此刻听到那动静,婠婠撇撇嘴角,作不屑状,但晶莹精致的耳朵却倏地一颤,已然功聚双耳,仔细聆听。

独孤凤那娇媚婉转的泣音听起来有些克制,但又给人一种,无论如何都压抑不住的感觉。约摸一刻多钟后,更是变成了失声痛哭,旋又迅速低弱下去,听起来像是要断气了。

婠婠脸颊渐渐浮出一抹绯红,心里有些震撼:

以独孤凤的功力,居然都只坚持了一刻多钟?

是她太弱呢?还是陆沉太强?

又聆听一阵,再未听到更多动静,好似已然偃旗息鼓,婠婠不禁又撇撇嘴角,心里暗嘲独孤凤弱得可怜,闭上双眼,美美睡去。

睡梦之中,天魔大法自行运转,点滴增进修为。

接下来的两天,也与第一天一样,陆沉讲解剑理,婠婠与独孤凤对练,陆沉再指点不足,又下场以一对二。

上午与傍晚两场对练之外,平时则是各自修行,婠婠、独孤凤剑术都是日益精进,陆沉也探索出了更多天魔功的精义,“剑风力场”逐渐完善。

另外,这两个夜晚,婠婠又听到了那些动静。

并且她还发现,每一场都是独孤凤主动挑衅,之后又是很快便败下阵来,算上前奏,也都只坚持了两刻多钟,不禁对独孤凤的不自量力、弱小可怜暗嘲不已。

第四天一大早。

陆沉正在院中与独孤凤打着老头拳,婠婠在一旁揣摩剑术,小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并且听起来似乎不止一匹马。

马蹄声由远即近,在小院门口停下,随后院门忽被锤响,徐子陵声音在外响起:

“陆大哥,找到李密主力了!”

独孤凤赶紧过去开门,徐子陵道声谢谢,一阵风般冲进来,饶是以他心性之恬淡近道,此时也不禁激动地面色微红:

“陆大哥,李密主力果然隐藏在北邙山中,并且还多日行军,昨晚更是行军整晚,今早才刚刚落营,军中将士皆满面疲色。

“李密只想着出奇不意,伏兵击我腹背,却从未想过我们会去主动攻他,因此营地周围连壁垒都没有设立,我军可以不受阻碍,长驱直入!

“现在寇仲正领着瓦岗大龙头翟让之女翟娇率领的二百龙头府旧部,潜伏在瓦岗军营地后方的山上。

“李密太过骄狂,兼之行军疲惫,已失去了从前的谨慎,居然没有派人搜山,让寇仲一行安然潜伏了下来,只等我军主力进攻,就可自背后发起奇袭!”

说到这里,接过独孤凤端过来的凉白开一饮而尽,抬袖一抹嘴巴,又继续说道:

“李密惯常用奇,这次却是用奇反被用奇误,轮到我们对他前后夹击了!杨帅此时已在点兵。这一战,杨帅将先率二千精骑突袭,玄恕公子率一万八千步卒跟进。我也会随杨帅精骑突袭,陆大哥你……”

陆沉点头道:“我自然随你们一起。”

说话时,婠婠拖着两柄大锤,略微有点吃力地走了过来。

她一身女剑侠打扮,还戴着斗笠穿着鞋,又隐藏了魔功气机,徐子陵又太过亢奋,一时没有注意到她。

直至她拖着大锤过来,将两把大铜锤交给陆沉,徐子陵这才意识到她的存在,顿时一惊:

“婠妖女!”

本能往后一跃,作出戒备之势。

婠婠嫣然一笑:

“徐子陵,这次我可不是你们的敌人,而是要与你们一起打李密呢。”

徐子陵一怔,看向陆沉:

“陆大哥,婠妖女这是?”

同时心里很是奇怪:

陆大哥跟婠妖女不止打过一场吧?

怎么看起来双方相处地还很和谐?

婠妖女弃暗投明?

还是陆大哥接受了阴后的提议,加盟阴癸派了?

一念至此,他不禁有点紧张。

如果陆大哥加盟阴癸派,那阴癸派就真的无人能制了。

陆沉接过婠婠递来的大锤,看一眼徐子陵神情,便知他心中所想,淡淡道:

“不必紧张,我跟阴癸派不是一路人。婠婠只是以个人身份,暂时随我打李密。以后阴癸派若再与你们作对,你们该打就打,不必顾忌我。”

徐子陵对陆沉很是信任——他跟寇仲,都怀疑陆沉是他们失散多年的亲爹了,还能不信任么?

加上又有与独孤凤为敌为友的先例,陆沉又说“该打就打”,徐子陵倒也不再胡思乱想,继续说起战事:

“我军马上就要出发,我给陆大哥和凤姑娘带了战马过来……呃,只带了两匹战马过来。”

陆沉提着锤子往外走去:

“无妨,等下与主力汇合再讨一匹马就是。”

独孤凤、婠婠各提长剑,一左一右跟在陆沉身后。

门外停着三匹马。

陆沉一眼就认出哪匹马是给自己准备的。

那是一匹高大神骏、骨骼粗壮的枣红大马,两眼湛湛有神,一看就很有劲。

陆沉提着大锤翻身上马,徐子陵仔细看去,就见枣红大马身子虽然微微一沉,但并没有任何吃力感觉,仿佛陆沉那两把大锤,并非总重七百多斤的实心铜锤,而只是外包铜壳的木锤。

独孤凤飞身跃上一匹黑马,又看了婠婠一眼,婠婠会意,也跃到黑马背上,坐到独孤凤身后,与她同乘一骑。

徐子陵则骑上一匹棕马,接着便催动战马,在前领路,朝城外飞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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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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