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7章 强插一杠子

一场看起来要打持久战的战斗,竟然在不到一个小时里结束了。

胜的是颐玦,败的是原柘——简直可以说是脆败。

这真的出乎了大多数人的意料。

大家偏向认为,颐玦战力不佳,但是可能有比较强大的底牌——否则她也不会应战。

她对上原柘之外的真尊,有一定概率获胜。

等她真的跟原柘对战起来,多数人都觉得脑袋瓜有点不够用:这么不爱惜自己的吗?

只有少数人的眼中,浮现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然后有意无意看冯君两眼。

冯山主居然有兴趣跟藏菁聊天?那么……可能真的会有意外发生吧。

那些全程关注了战斗的真尊们,却是品出了其他的味道。

颐玦跟原皓的战斗方案,极其地相似……甚至可以说是翻版。

至于说开始就攻击,和一开始没啥反应……那都不是重点,只是表象。

重点在于两人一旦出手,都是全力一击。

颐玦出手了很多次,但是在场的真尊有哪个是傻的?

就算一开始不明白的,等战斗结束也看懂了:颐玦的全力一击,首先需要锁定对手。

所以前面的那些符宝和神通,都是限制对方移动用的——压根就没有灭杀原柘的威力!

至于说颐玦的封镇到底是什么手段,绝大多数人还真是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当然好奇,但是这事儿……就没办法问。

不管对谁家来说,这都是异常强悍的底牌,怎么好意思开口?

倒是盼兮真尊敢开口,“颐玦道友,这攻击手法……不是出自灵植道?”

“确实不是,”颐玦毫不犹豫地地回答,然后就瞬闪到了原柘身前百余里处。

她没有更多的解释,显然她认为没有这个必要。

盼兮真尊也没有追问,而是又问了一句,“那青色叶子……也不是出自灵植道?”

相较那攻击的封镇手段,她更在意的是颐玦的防护方式,那才是更逆天的!

因果攻击都无效……这得强悍到什么样的程度?

颐玦没有回答,反而抬头反问一句,“不管如何,攻击总是我发出的,有什么不对吗?”

生死战之前,双方有约定,不得请外援入场,她遵守了这一点就够了。

至于说她的底牌来自于哪里,这个并不重要,只要不是邪修或者魔修手段就行!

盼兮真尊既然做了仲裁者,对约定也是很清楚的。

生死战可以限定底牌的来源,但是灵木道没有提,所以她也不能指责颐玦。

她只是不无遗憾地表示,“原本还以为,你们会使用同源手段。”

“那是原柘太自信了,”颐玦淡淡地回答,“他以为宝物比我多。”

原柘吃亏,还真的吃在这一点上了,他不约定底牌来源,并不是没有想到。

而是他自认,自己从外部得到的底牌,肯定要强于颐玦——比如说那血咒之术。

颐玦虽然号称妖孽,也是小富婆,但是她出窍还不到十年,能有多少像样的宝物?

原柘也不是没有打听过冯君,他知道小金丹背后有高人,可……那又如何?

高人的人情,真不是随便能欠的,小金丹舍不舍得花在颐玦身上,还真是两说。

就算他愿意,他身后的师门长辈也得同意才行。

朋友的朋友,不是我的朋友,大能看好冯君,不代表还要照顾好他的朋友!

其实以天琴的习惯来说,冯君的长辈不会伸手管颐玦,才是最常见的选择。

就像小修者的历练,长辈们都会束手旁观一样——想承担什么事,那是你自己的选择!

他错估了冯君和颐玦的关系,也错估了守护者插手的决心!

说句题外话,如果不是冯君刚弄回去两个空间泡,又再三强调欠了人情,守护者还真的未必愿意出手,大能做事,真的就有那么冷漠!

所以原柘的估计也不能算错,只可惜运气实在太差,恰恰赶上冯君刚收割了阿修罗。

盼兮真尊看到颐玦抬手向原柘伸去,又出声发问,“你打算杀了他?”

颐玦侧头看她一眼,淡淡地吐出八个字来,“既分胜负,也决生死!”

盼兮真尊无奈地扬一扬眉头,轻喟一声,“好吧。”

胜负已分,人家非要杀人,她也不能拦着不是?

就在这时,空中传来一阵波动,冒出了一个虚幻的影子,影影绰绰看不分明,“且慢!”

颐玦收回手,看向空中,淡淡地发话,“前辈有何分说?”

“老夫幻海,”虚幻的人影沉声发话,“不知你是否听说过?”

“原来是灵农道的前辈,”颐玦抬手一拱,面无表情地发话,“后辈颐玦,见过老祖!”

幻海的名气其实不小,马上有真尊交头接耳,“跟万幻门开战的那位?”

“起码消失八九千年了吧?当初就已经是真君了,现在不知道是什么修为?”

幻海现身,也是相当不得已的,昔年他去了天外,回来之后才得知,灵农道分裂了。

这是很遗憾的事情,出门一趟,回来之后才愕然发现自家内讧了。

然而就他而言,本身是更支持灵木道的理念,因为他自己就更偏重于作战。

昔年他金丹的时候,取了幻海为号,等到了真尊的时候,万幻门真尊要求他,不得以幻字为号,否则就要见真章。

他连败万幻门两名真尊,晋阶真君之后,又去挑战万幻门的真君,再次获胜。

当时这也是很轰动的事情,万幻门不得已才表示:好吧,你有资格以“幻”为号。

所以他早就有了认识,灵农道保护自己的手段,有点不够。

反正一道已经变成了两道,他再出手干涉,也没有什么意义。

事实上,这一次原柘发出生死战的挑战,他是认可的,只是没办法干涉。

但他还是暗中跟来了,灵植道那边摇旗呐喊的人很多,他也得帮灵木道镇一镇场子。

擎植被岁月神通碾压,他没办法出手,否则真的是会贻笑大方。

但是原柘已经输了,还要被对方杀死,这种情况,他觉得自己能稍微过问一下。

“老祖不敢当,还是后生可畏,”人影淡淡地表示,“只不过这原柘的师祖,算是我门下弟子,他已经输了,时日又无多……”

“你与其杀掉他,激怒灵木门下,不如让我将他带走,再不出世,不知你意下如何?”

“不如何,”颐玦摇摇头,很干脆地表示,“既分胜负,也决生死!”

其实她对幻海的根脚,比其他人要了解得多。

幻海真君对灵农道是有感情的,跟灵植一脉的真君真尊,关系也都不算错。

但是本质上来说,幻海真君本人更偏重杀伐,他也是灵木道的精神支柱之一。

所以这种时候,她绝对不会答应对方要求。

“唉,你这娃娃,”幻海有点无奈,“他都将死的人了,你又何必如此执着?”

“一旦杀了他,灵植道想要统合灵木,又要多出一番手尾。”

颐玦的眉头扬一下,沉声发话,“敢问幻海前辈,你知道这厮杀了灵植道多少弟子?”

“都要合并了,还提什么灵植灵木?”幻海不以为然地表示,“过去的事……过去吧。”

“那不可能,”颐玦一扬头,很干脆地表示,“我不怕多点手尾,总要杀到他们不敢!”

“轩辕家身为见证,愿意全族支持颐玦小友践诺!”轩辕不器懒洋洋地发话了。

今天其实没有他多少发话的机会,不是他不想说,而是……规矩就是规矩!

现在有人拿统合灵木道来说事,他就能表示一下支持了。

“算我一个,”千重出声了,她倒是没有报自家的字号,但一个真君的承诺,足够了!

“轩辕不器,不干你事儿啊!”瀚海还真的认识轩辕不器。

而且他对轩辕不器并不怎么忌惮,“这是我们宗门的事,跟你家族修者无关!”

然后他又看向颐玦,“血流成河……你觉得真的好吗?两道都要合并了。”

颐玦抬手一指原柘,冷冷地回答,“血流成河好不好,您问他啊,他最有发言权了!”

“唉,”幻海闻言轻喟一声,“你是一定不给我这个面子了?”

颐玦索性不理他了,而是看向远处的行在,“盼兮真尊,请仲裁!”

“幻海前辈你退下吧,”盼兮真尊虽然有点个人的喜好,但是毫无疑问,作为仲裁者,她是合格的,起码抗压能力很强,一点都不会因为对方是真君就束手束脚。

她很干脆地表示,“都已经约定的,既分胜负也决生死……真君莫要让我为难。”

她的话听起来很正常,但是现场几乎所有的人都意识到了一个词——幻海还是真君?

盼兮只是真尊的修为,未必看得准对方修为——连轩辕不器都不是很确定幻海的修为。

然而,她是来做仲裁的,随行前特地带上了琴道的重器——识音宝鉴!

这宝鉴原本是为了校准音调制造的,但是琴道前辈的手笔太大了。

不但能校准音调,还能根据音修的表现,分析出其未来发展的前景。

至于说记录声音、听声判断修为……这些就都是顺手的了。

幻海闻言大怒,“颐玦小友,三战两胜,第三战可还没有开始!”

(本章完)

第3208章 叫家长吗?

轩辕不器强行为颐玦出头了,但是他还真不知道,幻海目前是什么修为。

幻海的年纪可是比他还大好几千岁,虽然感觉是真君修为,可……谁能确定呢?

类似顾忌,很多人也有,毕竟得罪一个真尊,和得罪一个元祖,那还真不一样。

盼兮真尊直接叫破对方修为,就让大家少了很多忌惮:卧槽,原来依旧是真君!

幻海之所以恼怒,不仅仅是颐玦这后辈不给面子,一部分原因也是自己修为被叫破了。

所以他告知颐玦,三战两胜,可还有一仗没打呢。

这话说得,连熊真君都看不下去了,“幻海道友,在小辈面前留点体面好不好?”

他一直在阿修罗世界里寻觅空间泡来的,开战之前才匆匆赶来。

你特么谁呀?幻海还真不认识这位,哪怕他辨识出对方也是真君。

真君之间基本都有耳闻,但是没见过的情况……也是有的,更别说熊家也低调很久了。

幻海的气就越发地大了一点,心说如果不是自己被叫破修为,这野路子真君敢出声?

所以他根本没有理会熊真君,而是看向了盼兮,“三战两胜,尚未第三战,可对?”

“确实没有进行第三战,”盼兮真尊很干脆地承认。

但是面对真君的压力,她依旧有担当,“已经两胜了,没有第三战的必要。”

你灵木道总共来了两个真尊,现在都完蛋了,你跟我说第三战?

“错了!”幻海冷冷地表示,“若没有第三战,三战两胜的前提就不成立!”

这么说有不要脸的嫌疑,但他也是偏战修的,脾气也大,否则当年也不会死磕万幻门。

他一旦恼怒了,脸算什么?反正又不是一点道理都不讲。

“呃,”盼兮真尊闻言,就有点傻眼,还可以这么理解吗?

然后,她的声音就变得郑重了一些,“前辈的意思是……必须最少再陨落一个真尊?”

你怎么说也是灵农道的前辈,就看自家后辈这么不顺眼吗?

幻海不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死死地咬定了一点,“我只问你,第三战做过了吗?”

盼兮的脾气也来了,她不是单纯地做为一个仲裁者来的,还背负了琴道的担当!

所以她很干脆地表示,“本仲裁认为,第三战没有进行的必要……前辈可满意?”

不管你怎么说,我就是不同意第三战,你要怎么着吧。

“那么,灵木道的承诺作废!”幻海很干脆地回答,“前提并没有成立!”

顿了一顿,他还补充一句,“两个后辈陨落了,我也不追究。”

“你要点脸吧,”轩辕不器实在看不下去了,“第三战灵木道赢了又如何?”

“轮不到你啰嗦!”幻海一点都不给轩辕不器面子,“没有第三战,就别提承诺!”

原皓多少回过来点精神了,闻言出声发问,“幻海前辈,我们两战白打了吗?”

幻海闻言,脸有点发热,他又不是一点羞耻心都没有,此刻他最不想面对的就是此人。

他心里有偏向,但不管怎么说,站在灵农道前辈的角度上,原皓今天的表现可圈可点。

如果灵植道都是这么敢战的,当初又怎么可能分裂?

所以等了一等,他轻描淡写地表示,“第三战……择期进行也可以。”

反正他就咬死了,第三战没有打,你前置条件没有完成,我就不同意两道合并!

当然,你们若是把原柘放了,这事儿我就不管了。

“切,”轩辕不器冷笑一声,“作为见证,轩辕家已经承诺,帮灵植道扫除阻碍!”

你认不认无所谓的,反正轩辕家认为灵植道赢了,这就够了。

幻海冷冷地看向轩辕不器,“轩辕小儿,要不咱俩做一场?既分胜负也决生死!”

“你若是能做掉我,这事我想管也管不了!”

“我去,谁怕谁啊?”轩辕不器闻言大怒,“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就是今天好了!”

其实他身负着整个轩辕家的责任,不该这么冲动,而且幻海的战力真的很高。

但是话赶话,已经到了这一步,他不能退缩,否则轩辕家的威名何在?

事实上,他心里还有点小九九:估计……还会有人来出面的吧?

幻海闻言,反是微微一笑,“我已经垂垂老矣,这一届轩辕家的主事者……差点意思!”

“呦,谁这么大口气?”果不其然,又有人冒头了。

冯君的身后,冒出了千余丈的竹影,大佬的神念降下,“这是打算比赛叫家长?”

我去!幻海的虚影微微抖动了一下,“竹、竹君子前辈?”

“别叫我前辈,”大佬淡淡地表示,“听说你没几天好活了,想跟人做一场?”

“我不是针对前辈的,”幻海坚决否认这一点。

他对自己很自信,但是面对曾经纵横天琴的合体大能,他还真是心虚。

竹君子的战力到底如何,其实是存疑的,幻海不认为,自己一定没有战胜对方的机会。

但是赢了又怎么样?他相信自己没有杀死对方的能力,赢有可能,灭杀真不可能。

只要他杀不死竹君子,双方还要继续战,竹君子高出一个大境界,耗也耗死他了!

他只是表示,“我同灵植道和仲裁者谈话,那厮总是聒噪,我烦得很!”

大佬淡淡地表示,“那现在,我也聒噪了,你待如何?”

幻海看一眼盼兮真尊:你就这么让外人强行乱入吗?

盼兮的两只大眼睛眨巴一下,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看起来根本没有开口的意思。

其他真尊也没有插话的意思,幻海出场之后的强势,让大家心里都有点不喜。

就算个别人比较倾向灵木道,也没人愿意出来帮腔。

那样的话,不但可能得罪琴道,还有可能得罪“虚怀若谷”竹君子。

幻海有点无奈,顿了一顿,只能硬着头皮发话。

“前辈,这是灵农一脉内部的事情,您证的是大逍遥大自在,何必插手别家的事?”

这也是他最后的努力了,如果对方依旧不肯放手,他也只能说一说“大欺小”了。

“你这是瞧不起谁呢?”大佬很不屑地反问,“我本仙植出身,管不得吗?”

这个理由……就很坑!幻海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争辩当然不是不行,但是身为大能吵来吵去,就落了下乘。

而且说句实话,他也真不想得罪竹君子,真把对方惹急了,他自己的秘藏都危险了。

于是他轻喟一声,看向颐玦,“我能跟他说两句话吗?”

“不行!”颐玦非常干脆地回答,她可不是烂好人。

既然对方刚才强词夺理,她就不会给出好脸,哪怕是灵农道的前辈。

“你这又是何必呢?”幻海无奈地摇摇头。

事实上,颐玦这样的反应非但没有激怒他,反而让他生出一些欣慰来。

两道合一后,就是需要有这种强硬的修者来保障安全,更别说这还是六百岁的真尊。

所以他叹口气,“我其实是支持两道合并的,而且会一视同仁,你信吗?”

这话搞得颐玦都不会了,她愣了一愣才回答。

“我会去努力统合两道,至于前辈如何选择,与我无关!我也不敢置喙!”

不敢置喙只是客套,幻海如果真要阻挡两道合一,别说置喙了,她都会动手!

“两道的仇恨,真的很深啊,可以前……真是一家人来的!”幻海的声音有点惆怅。

然后他很突兀地提出一个问题,“你那防御,可是建木守护?”

别说大家好奇,他同样的好奇,真是没见过这么强悍的防御。

颐玦的回答很干脆,“不便告知!”

“我手上有一小块建木,”幻海淡淡地表示,“你若是需要,我可以送你。”

如果不是刚才的强词夺理,现在的他,还真有点宗门长辈的做派。

而且当着这么多人做出的承诺,他也不可能不认账,更别说还有竹君子在场。

“多谢前辈了,不过不需要,”颐玦倔起来,也是九头牛都拉不回的那种。

她不需要建木?那是不可能的,就算她手上已经有建木,依旧还会需要。

但是她就是不要对方的好处,“前辈若是没有别的谕令,我就要动手了!”

“原来这守护之力,不是出自建木,”幻海也作出了判断,否则对方绝不舍得拒绝。

不过他更在意的是,“建木守护……果然失传了吗?”

“失传又如何?”颐玦傲然回答,“再找回来便是了,要不……就重新推演出来!”

幻海闻言点点头,欣然地表示,“灵农道,果然后继有人了!”

一边说着,他一边抖手打出一物,“好了,这建木碎片……当我的见面礼了。”

这是一截褐色的木头,差不多有三尺粗细,长度超过了一丈。

但是就这么一截,已经远远超过了灵植道库存的那一小块建木。

颐玦接到手中,也是愣了一愣,“前辈,这……如何使得?”

幻海一摆手,淡淡地发话,“我已经老了,此物留在我身边,也是无用。”

“而你,正代表灵农道的未来,这宝物送给你……也不会埋没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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