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4.第233章 九卿妥协,疯狂撤官!

第233章 九卿妥协,疯狂撤官!

王阳明没想到皇帝会深夜还要见他。

这让他对天子的勤政进一步感到惊讶。

“朕欲起用王琼!”

而更让王阳明没想到的是,天子居然在这个时候有起用王琼的意思。

王阳明自然不会阻止王琼被起用。

尽管,天下很多官僚缙绅都恨王琼,但王琼对王阳明有恩,又在政见上与王琼颇有共通之处,他自然是不会阻止王琼被起复。

当然,王阳明也知道起复王琼必然会引来反对声一片,所以他也一直没有主动请旨起复王琼。

而且,王阳明这时也主动言道:“陛下,朝中清流恐非常不愿意看见晋溪公被起复!”

“正是因为清流们很不愿意看见朕用王琼,才越是应该用!”

“这样省得他们在朕催天下缙绅积极缴纳秋粮这事上多嘴,也省得在你接下来优先重用大量军籍士人之时多嘴。”

“让他们把注意力都放在起复王琼这事上!”

朱厚熜言道。

王阳明听后一脸敬佩,忙又问道:“不知陛下打算如何用晋溪公?”

“让他直接入阁!专门负责让天下官员理念统一,也就是主张要一致!”

朱厚熜回道。

王阳明不由得嘴唇半张。

“不如此,不足以引起朝野震动!”

朱厚熜言道。

“陛下高见!”

王阳明立即作揖一拜。

朱厚熜微微一笑:“那件事就由卿去运作此事。”

王阳明拱手称是。

翌日。

王阳明倒是没有立即去做天子交待的事,而是先同九卿一起到了内阁。

因为内阁要劝说九卿一起劝劝天下缙绅要公忠体国,积极纳税,既然天子都已经让步,天下官绅也应该感念天子仁德,向天子证明自己的拳拳报国之心。

“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所以,还是请诸公都给自己门生故旧说说,也给家里去信劝一劝,别真的到时候让君臣之间的嫌隙更大!”

毛纪就在九卿们都到内阁后就说了自己让这些人来内阁的缘由,且说了一番。

吏部尚书王阳明先开口道:“我已经写信了,希望能有用。”

新任户部尚书席书说道:“我也是,但眼下的情况是,秋粮基本上都是缙绅自己的人在收税,衙门的胥吏也都是他们的人,他们可以说这税他们已经交了,说欠税的都是普通百姓,这可如何是好?”

“朝廷要是真的严催,必须缴足赋税,他们就会干脆加倍催征百姓,还把过错归到朝廷身上,说是朝廷催征必须缴足赋税,我们也没办法!”

“所以,陛下没有说严格要求地方官必须完成税赋缴纳,只是让地方官去查,查到哪些缙绅没有缴足赋税,如果真要把全部欠税栽赃到百姓身上,那该地方官员自然也有失察之罪!”

“中枢自然应该要先相信各地布按官和亲民官僚,进而再根据御史调查之舞弊事予以惩治,而没有一开始就直接认为各地布按官和亲民官僚不能查奸或已被缙绅收买。”

杨一清这时说道。

席书颔首:“阁老说的是。”

礼部尚书吴一鹏跟着说道:“南直这边,我和在乡的震泽先生早就劝了,不要和朝廷对着干,而且南直经过这么多事,剩下的皆是忠良之家,不会大规模欠缴秋粮的。”

兵部尚书王宪这时言道:“劝自然是要劝的,但让天下缙绅自觉缴足秋粮,的确也不是一两句大义之言就能劝动的。”

“我想问问,让我们去劝,是内阁的意思,还是陛下的意思?”

刑部尚书赵璜这时问了一句。

毛纪正要开口,杨一清却猛地先抬头沉声问赵璜:“这两者差别大吗?”

“没差别,没差别!”

赵璜讪笑了笑,就靠了回去,道:“我会去劝,会去劝的!”

工部尚书童瑞这时则说道:“秋粮欠缴,根子上还是士怨太重,和朝廷在地方上整出的动静太频繁有关,比如眼下湖广和福建就是这个原因,所以,我认为我们也得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是不是有些事太操之过急了?”

“这不是操之过急的问题,今日也不是反思我们朝廷自己问题的时候。”

“今日只是让诸公去劝劝。”

杨一清这时继续言道。

童瑞道:“那行,我按照内阁的意思去劝就是!”

而大理寺卿张璁这时倒也跟着继续童瑞的话题,不顾杨一清已经在把童瑞转移了的话题往回拉,就道:“根子上不是士怨太重,是收税之权,从民自征变成了缙绅大户自征!这和包税有什么区别?”

“太祖高皇帝为了避免大户垄断税权,所以设粮长制,让各里各甲轮充粮长征税,结果轮充粮长变成了大户家奴充任,要么大户佥充到衙门的胥吏直接下乡征税。祖宗成法被破坏成了这个样子,我们也该议议是继续改正祖宗之法,还是恢复祖宗之法。”

杨一清看向张璁,神色不悦地道:“只是让你们去劝,没让你们在这里谈税政改革的事。”

张璁听后又要说话,但又闭了嘴:“行,我去劝就是。税政的事,我自己给天子上本。”

左都御史王时中这时说道:“不用内阁提醒,我们也会去劝的。”

“是啊,再有怨气,也不该不缴秋粮,本来国朝收的秋粮也不高,合计两千余万石而已。”

通政使郑岳这时也跟着说了一句。

吏部尚书王阳明则在郑岳说后突然插嘴道:“秋粮欠缴,与其指望劝动缙绅们自觉缴齐,不如请旨起复晋溪公!”

众人不由得一惊,齐齐看向王阳明。

“昔日先帝在时,士怨也不轻,但晋溪公当时在朝为九卿,就能屡屡用良策使秋粮不断。”

“刚刚秉用没有说错,秋粮欠缴,根子上还是税政未定,虽说设了国税司,但到底只在山东推行试点,没有全国推广,而这国税司要不要在全国推广,怎么推广,或许晋溪公更为明白!”

“我的意思,请晋溪公入阁。”

王阳明说后看向了众人。

赵璜当即言道:“这如何能行?王琼党附逆贼江彬天下皆知……”

“我不只是想请晋溪公入阁,因家父病情未见好转,我也因伤病太重需回乡调理,故欲过段时间请辞回乡,而那时,我也想上奏请赵公掌吏部。”

王阳明则笑着回应起赵璜来。

“起复王晋溪也不是不可以!”

“如李茶陵为护忠良善类不得不忍辱负重以附刘瑾一样,王晋溪想来当时也有难言之隐!”

赵璜立即改了口。

吏部尚书换人,刑部再跟着换人,那除了礼部尚书和户部尚书,大家都能跟着上一个台阶,即便不怎么赞成王阳明此议的,此时也都不会再有异议。

而礼部尚书吴一鹏现在只想配合好皇帝,让皇帝尽快同意有南直人入阁,已猜到王阳明的意思肯定是皇帝的意思的他,自然不敢唱反调。

户部尚书席书本就是王琼门人,自然也不会太在意。

所以,其他九卿也没再言说。

阁臣毛纪和杨一清也都知道王阳明肯定是因为皇帝要起复王琼,自然也没有异议。

而除阁臣九卿外的朝臣们里,不少人眼下还都沉浸在山东巡抚周季凤、江西巡抚盛应期等被撤职的事而愤慨,甚至因为内阁只票拟“知道了”而埋怨内阁不作为,有蒙蔽视听、隔绝中外、排挤贤良之嫌。

另外,他们当中不少人还在对天子略作让步说缙绅缴纳八成就可免革功名的事讨论不休。

“果然陛下还是不敢硬来的,以我看,这说不及时缴足欠缴秋粮就革功名的谕旨,绝对是恫吓之旨!要不然也不会有下谕旨说缴纳八成就可以免革功名。”

“没错,我已给我亲友写信,让他们不要怕,不但要继续欠缴,还应该多欠些才好,让朝廷知道天下民怨很重!”

“我们也应该继续上疏,请直接撤废秋粮不如期欠缴就革功名的刻薄之旨!”

而如毛纪等所料,连朝臣中不少官员都反而觉得朱厚熜此时让步,是因为压根就不敢因为缙绅欠税就革天下缙绅功名。

但就在这些官员如此议论的时候,他们就听闻到了王琼要起复入阁的消息。

于是,这些人开始纷纷把注意力转移到了此事上面。

“这定然是王琼余党在趁机为王琼造势!”

“起复王琼,还让他入阁,这不是让奸臣又有被重用的机会吗?”

“那天下缙绅的日子只会更难过了!”

兵科左给事中安磐对此首先表示了不同意,而振臂一呼道:“我们应该上疏谏阻此事!让陛下看见天下不齿王琼之甚,以免真让王琼余党得逞!”

“上疏!”

“上疏!”

……

许多官员纷纷响应。

于是。

声讨王琼、谏言王琼不能用的奏疏如同雪花一样飞到了宫中。

反而没人再言缙绅的秋粮不能如期缴纳就革缙绅功名的事。

而王阳明则趁机,疯狂罢免相应不听话的抚按,且把撤掉的抚按都换成了军籍出身的人,也升迁了大量军籍之人,也没再有什么人注意。

江西巡抚盛应期在得知自己被革职令致仕,且继任者是福建军籍的原湖广右布政使方璘后,就非常惊讶和失望:

“朝中就没有人为之阻止吗?!”

“我好歹也是为天下缙绅而言啊,何况他们就真愿意看见江西巡抚也变成军户之后吗?”

(本章完)

235.第234章 大肆革缙绅功名,鞭抽僧尼!

第234章 大肆革缙绅功名,鞭抽僧尼!

事实上,虽然朝臣为王琼起复的事吸引了注意力,但天下缙绅对为他们说话的抚按被撤换还是在积极发声的。

湖广巡按柴文就在紧跟着被换掉后,黄文升等湖广乡宦就立即来湖广抚院请愿,请巡抚舒晟为民上疏请旨留任巡按柴文。

“你们的官爵功名已被革,按礼,该跪着见本院!”

但在这时,湖广巡抚舒晟告知了一个让他们很不愿意听到的消息。

翰林出身的黄文升更是不敢相信地问道:“中丞所言当真?”

“自然是真的!”

“吏部和礼部下了革官爵功名文书到本院。”

“夏税已过,你们和你们家人的官爵功名皆已被褫夺!”

舒晟说后。

黄文升和在场的好几个缙绅直接晕厥了过去。

没有晕过去的缙绅也呆滞在原地。

其中,邓墨就问着舒晟:“中丞,文书能否给我们看一下?”

“跪下!”

舒晟突然大喝一声。

邓墨等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跪了下来。

然后。

舒晟才让衙役把文书发到他们自己手里,且道:“反正都要发给你们,现在就发了吧。”

“记住,你们现在是庶民了,所以役钱是要交的。”

舒晟接着还提醒了一句。

而邓墨这时在看见文书后则浑身一颤,然后问着舒晟:“中丞,能否代我们问问朝廷,我们现在缴齐,还能不能复我们的官爵功名?”

“家中子弟考取功名也不容易啊!”

“再说,好好的缙绅仕宦之家,突然变成了黔首,祖宗也无光啊!”

邓墨跪在地上哭诉了起来。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赶紧先把欠缴的缴起来,包括已经该缴的徭役钱!”

“别等到朝廷下旨,让你们家中子弟一辈子也不能再考功名,乃至三代都不能考。”

舒晟呵呵冷笑后就说了起来。

且说。

同朝中,许多不支持对未如期缴足秋粮的缙绅革除官爵功名的官员一样,天下缙绅们在知道朱厚熜让步,下旨表示只需缴足八成就可以不革官爵功名后,天下欠缴秋粮的缙绅们也的确如毛纪等所言,反而以为朱厚熜是不敢来硬的,不敢真的革了他们的官爵功名,很多也就没把圣旨当回事。。

但事实却是,待到夏税开征时,凡事没有如期缴纳秋粮的缙绅家中的官员士子,都被悉数革职削功名。

吏部尚书王阳明就按照户部报上来的欠缴秋粮的致仕官员名单,将这些人直接革官爵!

礼部尚书吴一鹏这里,也奉旨悉数将这些欠缴秋粮的士子革除功名。

京师。

“安磐,你已被削职为民,因四川巡按报,你家未如期缴足秋粮!”

“这是吏部奉旨将你削职为民的文书。”

“从现在起,你不能再待在皇城内,否则必以乱贼处置!”

正积极进言说王琼如何奸诈不能用的兵科左给事中安磐,就在六科廊,收到了自己被削职为民的文书。

“不是,朝廷来真的吗?!”

安磐在看见吏部给自己削职为民的文书后,一脸愕然。

“赶紧离开!”

而皇城值守亲卫在这时已经开始驱赶他。

安磐只得先出了皇城。

而他一出皇城,安磐的弟弟安钦从礼部的方向跑了来,哭着道:

“哥,我的举人功名被革了!”

“我整整考了五次乡试才中啊,十五年的光阴啊,结果我又变成白身了!”

“呜呜!”

“都怪你,不让我们缴足秋粮!”

安钦随即就蹲地哭了起来。

安磐听后也不由得后退了几步,也一脸怅惘起来。

他是真没想到朝廷来真的。

但朱厚熜不但是来真的,还对毛纪吩咐道:

“传旨,凡欠缴秋粮的缙绅若不能在七月之前补缴完成欠税和新增的徭役钱,就永不准参加举业,且押解来京,等候问罪!”

……

……

“什么!”

“还不缴就要永不准科举?”

“朝廷明显是来真的了,我们赶紧补缴吧,别真的连重新考都没资格了!”

被削了官爵功名的缙绅们在看见这旨意后彻底丧胆,且也真的人心惶惶起来。

于是。

在嘉靖三年的七月,去年秋粮和今年的夏税,明面上欠缴的缙绅皆已完成缴纳,这让朝廷去年的秋粮和今年夏税收入合计折粮依旧达到了三千多万石,而避免了岁入不足导致开支无着落的问题。

值得一提的是,东莱金矿也在夏言如实奏报没有矿尽后,而得以继续开采。

只是与之前不同的是。

东莱金矿作为直接由中央朝廷管理的矿场存在,就同遵化铁厂等官办工场一样。

在大议礼中有突出表现,与张璁、桂萼等一样是真正帝党成员的户部员外郎霍韬,成了主管东莱矿场的第一任总管。

在霍韬去东莱之前,东莱的矿工们正处于惴惴不安之中。

因为有同情他们的东莱知州衙门的善良胥吏杂役,向他们透露了闽地豪右勾结官僚侵吞矿产,还要将他们发卖给西夷为奴的事。

这让他们因而非常不安,担心有一天,朝廷真的让他们去开垦荒田,而实际上却被闽地豪右和贪官污吏卖给西夷为奴。

“我们在这里虽然日子过得苦点,但好歹也有个家的样子了,不少还成婚有了子女,可为什么苍天还要这么对待我们?”

“那些豪右贪官为什么就这么没有良心,我们不少好歹也曾是他们一样的士大夫,他们就半点怜悯之心都没有吗?!”

被流放在这里的徐阶从兄徐璘,就因此在霍韬来到东莱的这一天,颇为愤慨地在一众南直同乡面前控诉起来。

徐璘一开始来东莱的时候,非常害怕,害怕自己会死在这里,尤其是他在看见渺渺茫茫的大海后更是感到极度恐惧。

等到他被押到了东莱金矿矿区后,更是夜夜以泪洗面,晚上做梦都在喊要回江南,说这里的日子好苦,挖矿好累,经常被砸到手,弄破皮,吃的也粗糙的很。

但到了现在,他已经渐渐适应,甚至还和一来自昆山顾氏的女子成了平民夫妻。

所以,当他知道他好不容易适应的矿工生活又要被打破,乃至要过上更惨的生活后,自是非常不能接受和不安。

他的妻子顾氏更是抱着为他新生的婴儿哭泣起来。

徐璘在这么说后,同被流放至此的顾履坦则跟着叹气道:“这都是我们该承受的罪孽!谁让我们自己先欺君欺国了呢?”

说到这里。

顾履坦说着就站起身来道:“现在沦落为被流放戍边的草芥之民,我才明白,说什么也不该跟朝廷作对,因为这是违背天理的!所以,我们才会如今遇到这样的劫难!”

“存天理,灭人欲!”

“虽然是从小就在学这朱子圣言,也从小就在念!”

“可最终还是被人欲所迷,忘了忠君天理啊!”

顾履坦说着就落下泪来。

“说的好!”

霍韬这时出现在了这些人面前,一脸笑意。

徐璘和顾履坦等不由得一惊,忙循声看了过来,就身着五品官服的霍韬,正拿着火把,脸黑而身材瘦削,但两眼却是炯炯有神。

“不知大老爷是?”

徐璘这时先问了一句。

“这是户部的部郎霍老爷!来奉旨总管这里的金矿,你们这些矿工还不赶紧跪下磕头!”

跟着霍韬一起来的金县县令郭咏这时吩咐了一声。

徐璘等大喜,忙跪了下来。

徐璘甚至又主动问道:“敢问霍老爷,也就是说,我们不会被卖给西夷为奴了?”

虽然金矿换了人,让徐璘意识到可能闽地豪右劣绅和贪官污吏想侵吞金矿的阴谋已经破产,但他还是担心新来的官还是会为了捞取好处把他们卖给西夷为矿奴。

“自然不会!陛下已有明旨,我等官僚要是走私人口,包括走私你们这些被流放的罪犯,就以通敌卖国罪论处!”

霍韬回答道。

“太好了!”

“陛下仁恩如天,没有完全不把我们当人!”

徐璘和顾履坦不禁相视一笑。

“另外,原东莱知州张纶等一众贪官污吏和豪右劣绅已因合伙欺瞒朝廷、暗通夷贼以谋不轨而被陛下处置!”

霍韬说后就朝天拱手道:“吾皇圣明!已下旨以后由朝廷直派朝官负责东莱矿产,设矿场,你们以后皆是朝廷直管的矿工,所以,地方官衙将无权再管你们!望你们好好改造,争取尽早完成任务,返回自己家乡!”

“我等谨记部郎教诲!”

徐璘等忙笑着回了一句。

接着。

霍韬就问道:“谁是松山徐璘。”

这时,徐璘答道:“罪人正是松山徐璘。”

霍韬则从袖中拿出一封信来给徐璘:“令弟徐编修有信给你!”

徐璘听后大喜,忙接过信来,在看信后不由得泪流满面,道:“我还以为他们把忘了!”

次日。

东莱金矿就重新开始了采矿工作。

徐璘等自是已熟能生巧,开采金矿的效率很高,而且他们在经历差点连矿工都不能当的日子后,也不再排斥当矿工。

不过让徐璘等被流放没想到的是,没多久,他们这里就来了许多新流放者,甚至大部分都是僧尼。

徐璘因为徐阶的关系,很得霍韬尊重,也就能够常与霍韬说上话,便来问着霍韬:“部郎,为何又来了这么多僧尼?”

“湖广那边在推行新政,大灭佛寺!”

“所以,流放的僧尼会比较多!”

“正好,你去当这些僧尼的工头,负责监管他们,一来看在徐编修的面子上,二来你好歹进过学也管过人,到时候这些僧尼采的矿里,你可以抽成交上来作为你要交的采矿额。”

霍韬说道。

徐璘自是感激不尽,且在接下来积极监督起这些僧尼来。

“赶紧采!”

“死秃驴,既然敢对抗新政,就该知道会有今日这样的下场!”

啪!

一肥头大耳的和尚在被徐璘抽了后,不得不在忍痛抽噎着的同时,加快了采矿的动作。

不过,也因此,开采的速度加快了不少,每月运回内地的金矿数额大幅度增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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