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出道时机成熟了?

其实,在明湖文化公司正式成立之后,关于公司的艺人结构的问题,齐洁已经分别和李谦、和廖辽,以及和孙美美、李金龙等人, 深谈过几次了。

当然,即便是齐洁不说,李谦也早就已经意识到,小打小闹无所谓,可一旦真的要做唱片公司了,光靠廖辽和何润卿两个人出来撑场面,就有些不够了。

对于一家唱片公司来说,金字塔型的人力资源结构, 是最稳固的。

有顶级歌星坐镇, 不但可以拉升整个公司在业界的影响力,而且可以借助顶级歌星的威慑力,在歌坛确立自己的地盘和销售季,令其它公司不敢轻易觊觎;

然后,要有几名一流到二流的普通歌星,当然,最好各具特色,男女也要平衡发展,这样一来,有顶级歌星冲锋在前,这几名第二阶层的艺人,就可以最大程度的避免掉外界市场的冲击,而且还能反过来给顶级歌星以横向支撑。

他们共同构筑起一家唱片公司金字塔的中上层, 也为公司赚回最多、最大快的利润。

而作为根基的, 是公司的普通工作人员, 一定数量的签约作词人、签约作曲人、编曲、乐手、经纪人,以及少则数人多则十几二十人的新人。这一批人, 是几乎不会直接从唱片市场获得任何收入的, 但缺之不可,是整个公司发展的基石。

有了这样从底到上的金字塔结构,这家公司就会被认为至少是在唱片制作这一块儿,是发展的很健康的。至少是不必受制于人的。

当然,如果一家公司旗下还能聚拢了相当一批水准以上的制作人,作词人和作曲人,那么毫无疑问,在唱片制作这一块儿上,他们的经营将会更加的如鱼得水。

事实上,在整个国内的唱片界,能够达到这个程度的,不超过一个巴掌数。

但除此之外,更多的唱片公司,是没有顶级巨星坐镇的,所以,它们的结构就偏向于偏平,只能有一到两个一流或者二流的歌星坐镇,带着一帮新人去打拼而已。一旦遭遇市场的强力冲击,或头牌歌星新专辑遇挫,整个公司的经营就会迅速陷入困境。

简而言之,抗风险能力极差。

所以,在唱片业的生产线条上,不管是横向的制作,还是纵向的发售,都能够自成体系的索尼、信达、华歌,才会被并称圈内三强。

而其它的绝大多数唱片公司,都势单力薄,往往要靠着彼此互相帮助,你借助我的力量、我借助你的力量,互相抱团,才能发展的更稳定一些。

但明湖文化的特点,跟其它的唱片公司,又有不同。

依靠着李谦BUG级的出歌能力,依靠着廖辽和何润卿这两大天后,明湖文化,包括其前身李谦工作室,虽然仅仅只成立了一年多的时间,其在顶级巨星这一块上的实力,却已经足以与三大唱片公司并驾齐驱,但是偏偏,他们的困境就在于,公司里目前只有这两大巨星而已,也因此,明湖文化的人力资源结构,甚至比别的小唱片公司更加的偏平!

齐洁提出过联合几家圈内关系不错的唱片公司,大家互惠互利,相互联合,来共同形成一个金字塔型的唱片公司联盟。比如说,当明湖文化这边接的活儿自己做不了了,就可以转包出去,赚取差价,而对方那边有什么难处了,明湖文化也可以出动两大巨星为他们缓颊。但代价就是,各大公司之间必须步调一致,不能内部生乱。

李谦同意了,所以近一个月,齐洁也去谈了,但是效果不佳。

简而言之,明湖文化现在虽然一朝崛起,两大天后在手的艺人实力,也堪称彪悍,但要想领袖其它唱片公司,却还不能够足以令人信服。

只要齐洁去谈,人家就只想要利益,而不想接受明湖文化这边任何的约定和要求。

于是,齐洁只好作罢。

要想充分发挥廖辽和何润卿金字塔塔尖的作用,公司还需要签很多人来培养,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最终,第一批只签了三个人,只是现在他们都还在接受培训,而等到她们真的有一定市场影响力,至少也要一年以后了,实话说,又有些远水不解近渴。

这个问题,暂时无解。

有个应急的、而且无比靠谱的办法就是:李谦上!

就凭他现在的江湖地位,以及当时当下在社会上的热度,有些不适合廖辽和何润卿唱的歌,让他唱,没有任何人能说个不字!

…… ……

齐洁是带着一摞问题来的,在基本上都得到了一个答复之后,她自然很快就告辞离开,回公司去部署和安排。

等到送她出门、看着她的车走远,回来之后,廖辽就肆无忌惮地坐到李谦怀里,一边剥荔枝喂他,一边道:“要不你就出来吧,发一张专辑,先试试看。”

李谦笑笑,长出一口气,双手抱头歪在沙发上。

廖辽也跟着歪下去,整个人半边身子都压在李谦身上,也不剥荔枝了,顺手把盘子往边上一放,认真地道:“别人都不理解,但其实我跟她,应该是最能理解你的人,润卿姐也没问题,因为我们都是红过的人,也正在红。”

“就算是润卿姐,你看,那是多努力、多积极的一个人,她自己都亲口跟我说过,她特别享受被人喜欢、被人簇拥的那种感觉,特别享受站在舞台上的感觉,可是呢,最近她已经不止一次跟我抱怨过了,自从再次红起来,她的私人空间几乎被压榨一空,楼下永远都有守候的记者,走到哪里,不管你包的再严实,都能让人认出来,都有人追着你要签名!”

“一次两次是个新鲜,但是润卿姐已经红了十年了,我红了才两三年,就已经烦透了那些,何况是她?再说了,现在的那些歌迷,跟早些年可不一样了。那些歌迷,有些是真歌迷,还有一些,就是纯粹来找茬的,还有一些,干脆就是色.狼!”

“那你想,要是能像你以前那样,既不用整天出面,又能那么舒服的做音乐,还能顺手就把钱给挣了,谁不乐意呀!反正我是没你那个本事,我就是个唱歌的命,我要是有你那个本事,我也不愿意整天东奔西跑的,动不动让人给堵住!”

说到这里,廖辽见李谦频频点头,这才悄没生息的把话锋一转,道:“可是呢,你看看现在,我那么红,润卿姐也让你再次捧起来了,再加上那边五行吾素,就算是不出前几天那档子事儿,你以为你还能低调几天?现在这么个事儿一出来,你就算不唱歌、不走到一线来,你以为你就会没人关注么?”

“实话告诉你!不可能啦!”

她肯定地道:“不管你走到哪里,回学校,在公司,去她那儿,来我这里,都会有一天再次被人发现,然后,哪怕你尽力掩藏,你还是会被一点一点的曝光出来的!”

说到这里,她凑过去,在李谦脸上亲了一口,认真地道:“所以,谦,出道吧!”

李谦扭头看看她,不住地伸手婆娑着自己下巴上的胡茬,眉宇间露出一副深思的模样。

他也的确是在深思。

事实上,如果他要出道,现在条件已经基本成熟。

不管是唱流行、做偶像,还是唱摇滚,唱民谣,唱R&B,手握大量资源,且背后有两大天后撑场的他,都有把握做到一唱即红。

因为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两年多以前刚穿越过来那时候的他了。

两年多自始至终用心的练习、磨砺与领悟,更兼多门类多领域涉猎所带来的感悟,使得现在的他已经近乎完全驾驭了自己的新嗓子,且无论低、中、高频,他都已经找到了最适合自己使用的音域,可以确保自己的嗓子无论在那个音区,都能发出最动人的那一道声线,至少把自身先天生成的这个肉嗓子的实力,发挥个七八成的实力出来。

可以说,至少在演唱这一块,他已经做足了功课、做好了准备。

这个时候,见李谦有些意动,廖辽就忍不住添油加醋地帮他分析道:“最近这半年,你自己应该也有感觉,你唱歌越来越驾轻驭熟,越来越好听。你的低频并不算出色,只能算是普通人的水准,但你的声带就像一个漏斗,更大的开口在上面啊!”

“而且我觉得,你是现在国内很少见的能把中频唱得那么好听的人之一,像最近几天,我觉得你的声音在中频的时候,那种诉说力、诉说感,甚至连我都比不上,而且你的高频虽然不算太亮,但共鸣特别好……做歌手出道的话,就凭你现在的唱功和实力,就算你没有现在的江湖地位,去哪家公司人家都会愿意签下你的!”

李谦笑笑,的确是有些意动,但最终,他还是摇摇头,“再等等看,我总觉得,还缺少一点打动我的东西,或者叫……动力不足?”

说话间,他伸手一抄,轻轻巧巧地把廖辽整个人抄腿弯抱起来,往旁边沙发上一放,然后自己站起身来,伸展了一下手臂。

别看廖辽是典型的大骨架,是属于容易长肥的那一类人,再加上她也的确是特别馋嘴、爱吃,人又懒……但不得不说,她在其他方面,还是挺自律的,至少这体重,就自始至终都没有超标过,她一米六八的身高,才刚过一百斤。这一点重量,对于已经练了两年功的李谦来说,抱她就跟抱个小孩儿似的。

随意地活动了几下身体,李谦才道:“郁哥下午要来,待会儿我就去曹哥那边去,顺便蹭顿饭。你呢,懒了那么多天了,过去公司那边晃悠晃悠吧,跟润卿姐那边也商量商量到时候唱什么歌,然后提前准备准备。”

廖辽耸耸肩膀,点了点头。

…… ……

郁伯俊的电影刚封镜,晚上吃过杀青饭,第二天一早起来,他顾不上宿醉的头痛,就急急忙忙的把手头上一摊子事儿撂给别人,也不带人,自己开着车就直奔顺天府。

李谦上午十点来钟到了曹霑家里,在那边蹭了顿饭,饭后不久,王怀宇也开了车过来,三个人就一边喝茶闲聊,一边等着郁伯俊。

两点来钟,郁伯俊的电话就打进来,然后顺着曹霑的电话指导,大概半个小时不到,他的车子就开到了别墅前。

大家都迎出去,充分发挥损友特效。

曹霑说:“嚯嚯,瞧瞧,瞧瞧,这一脸的人面桃花相映红,睡了几个这是?”

王怀宇呵呵地笑:“伯俊还是个有底线的人的,我估计最多就是女一、女二加女三,嗯,最多再加个新招的助理,四个……五个吧,我认为不超过五个。”

李谦则说:“郁哥,你千万别告诉我,周萍萍已经成我的新嫂子了。”

褚冰冰专业补刀,“瞧你说的,人家伯俊是那种人嘛!人家充其量就是潜规则一下,潜完了直接开张支票就打发了,还值当的为个女人闹得兄弟不愉快?”

郁伯俊双手高举,做足了投降的态度,一路低着头走过来。

“我承认,我坦白,俩!”

说话间,他竖起两根手指,“这回真的就俩!谁说谎谁是丫头养的!”

说话间,他收回一根手指,“一个是五月份招的一个剧务,那丫头主动勾的我,这个真不赖我,而且她也值了,陪了我俩月,我送了她一套房子,这期间她跟她男朋友都没分手。我俩分了,她俩反倒分了。”

然后他才把刚才放下的手指又竖起来,两根手指一晃,“另外那个,是一个华戏的丫头,还没毕业呢!”说话间,他冲李谦挤了挤眼睛,笑道:“从你媳妇儿那里论,咱俩也算沾点亲了,都是华戏的女婿!”

几个男人哈哈大笑,李谦则笑着捶了他一拳。

郁伯俊有的是钱,人又帅气,才华也不缺,所以他几乎很少主动泡妞,都是女孩子反过来追他,而他在这方面,向来干脆,想睡就睡了,反正事后直接拿钱摆平就行。

跟当下那些有钱人家的子弟相比,他已经算是比较有节操了,至少他对女人从不用强,而且上了就是上了,愿意给青春摩擦损失费,从不赖账。

说笑间,大家返身往门口走,郁伯俊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硬币,拉过李谦的手,很郑重地拍进他手里,“呶,我预备了半年了都……你的一块钱!”

顿了顿,他笑着、一脸期待地说:“回头等哥哥新戏的剧组拉起来,你过来给我当个顾问,或者艺术指导什么的,怎么样?”

李谦收起那一块钱,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没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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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83章 组乐队?

有些话,必须从头说起。

郁伯俊接到《活着》的剧本的时候,是今年刚开春。

那个时候,他刚懒够,跟几个编剧攒出了一个新本子, 找老曹也给捋了一遍,自觉没啥大问题,虽然仍是青春都市题材,但居然奇迹般地在里面加入了一些被老曹认为是“狗屁不通”、“牵强附会”的人生思索什么的,反正外人看来一锅浆糊,他自己却觉得倍儿爽的东西。于是, 这就妥妥的拉班子建组,准备开撸了。

剧本刚刚寄到的时候, 人家郁伯俊忙着呢、爽着呢,收到了就看了看封皮,随手扔在自己的工作背包里了。虽说对李谦的剧本并没有太多期待,但李谦一直以来的行事、说话,都使得他说出的话总是拥有一定的分量,让郁伯俊也不敢完全以为他是在玩闹。

然后,他新戏的剧组很快拉起来了,演员也陆续到位,顺利开拍了。

拜完神,正式开镜,当然要大吃大喝一顿,先壮壮士气,郁伯俊作为导演,当然是话事人, 当天倒是没喝酒, 于是当天晚上, 他跟自己当时的女朋友哈皮完之后, 闲来无事也睡不着,就想起那个剧本来,然后翻出来看。

这一看,他就是一夜没睡。

于是,新剧刚开机,他就盯着黑眼圈、哈欠连天的,被迫让副导演接手导了一天,自己就在一边傻坐着、瞎寻思。

《活着》这个故事,并不复杂。

说的是顺朝末年,山东乡下有个叫福贵的富二代,身为地主少爷,却嗜赌成性,最终败光了家产,却反而因祸得福,在当时的民间起义军占领了当地之后,躲过了一劫,但随后,他却被当时的顺朝官府给抓了壮丁,跟着去围剿起义军。期间他的母亲去世,他的女儿也因为一场疾病,成了哑巴。而他,一开始是官军,后来被俘虏,又成了起义军,奔波多年之后,起义军胜利,民国政府成立了,他勉强算是荣归故里。

但从这个时候,悲剧开始了。

他老婆家珍,因为有软骨病,所以干不了重活,全家重担都压在他身上不说,一双儿女也都因为各种无奈的悲剧而相继去世,后来连个瘸腿的女婿都死了,只留下一个小外孙叫苦根,跟着福贵回到乡下。但当时生活十分艰难,就连豆子都很难吃上,福贵心疼外孙,就给苦根煮豆吃,结果苦根却因吃豆子撑死……

总之,生命中的每一抹温情,最后都被一次次的死亡,直接撕裂。

几乎生命中的各种苦涩,都在这样的一个人生故事里发酵着,谁看,谁苦得说不出话来。

简单来说,这样的一个故事,对于任何一个稍微有些追求的导演来说,那感觉都像是饕餮之徒看见了一桌美味的大餐一样,根本就没有丝毫招架之力。

电影当然是声电光影的综合艺术,但一个好的故事,却是一切的出发点,和落脚点。而像《活着》这样的故事,万中无一。

看完第一遍,郁伯俊就确信:自己这辈子所追求的一些东西,都在这里了。

甚至他觉得,干完这一把,自己就可以退休了!

所以,他一下子就掉进去了,足足迷瞪了三天,才缓过神来。

缓过神来的那一刻,他差点儿就决定直接收摊子,把手头上这部戏的拍摄全部终止、全部废掉,然后开始打磨手上的这个叫《活着》的本子。

然而思来想去,最后,他还是先收起了这个明显遭骂的想法,一边来回揣摩故事,一边心不在焉地开始导起了这部在他眼里已经“狗屁不通”、“牵强附会”的都市爱情片。

但与此同时,他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他问自己的助理要了一个一块钱的硬币,很郑重地放到裤兜里,每天都要掏出来把玩一阵子;

第二件事,他居然打破了自己每天晚上必须得有女人的生活习惯,把当时的女朋友直接赶跑了,自己挑灯夜战,花了三夜的功夫,硬生生用钢笔一个字一个字的把这个剧本抄了一遍,然后,派人把自己的手抄本给曹霑送了过去。

三天之后,曹霑打来电话,“拉上谦,咱们哥仨干这一把!”

于是,郁伯俊的心里就有底了。

接下来,当心里那股子躁动渐渐消退,表面上,他好像是突然回了魂,开始正儿八经地收拾起眼前的工作,但内心深处,却有一把火开始越烧越旺。

这把火,一口气憋了能有小半年,终于,电影拍完了,郁伯俊立马就杀过来了。

…… ……

别墅里,褚冰冰又给郁伯俊添上一套杯具,然后就闪人了,曹霑的书房里,就只剩下了他们四个。而事实上,王怀宇不懂电影,就笑眯眯地坐着,也不插话,只是听他们三个在那里二打一。

“好兄弟,来吧,拉哥哥一把,我要不赶紧把它拍出来,我都没心思泡妞了你知道吗?”

李谦摇头。

“伯俊别的是胡说,喜欢这个故事倒是真的。这个故事,我也喜欢,我加入!当然,我不懂导演,也没干过演员,我也就是能在一旁给伯俊提个醒什么的。谦,来吧,咱哥仨一起弄把大的!跟你说,我这些年看过的电影无数,写过的剧本也有一二十本了,但你这个本子,是我看过的所有这一类东西里边的前三名,DIAO,那是真DIAO!”

李谦笑笑,还是摇头。

曹霑停下劝说,叼起了烟斗。

郁伯俊问:“为什么?你写的故事,你不想把它拍出来吗?”

李谦冷静地回答道:“想。我当然想!但是,时机不到!”

曹霑瞪大了眼睛,郁伯俊皱起了眉头。

李谦缓缓道:“我才只上大二,也还没怎么认真扛过摄影机,当然,曹哥做编剧内行,故事又是我写的,所以,我俩给你打下手,没问题,也义不容辞。但是,你还没准备好!”

郁伯俊闻言愣住。

但片刻之后,曹霑猛抽了几口烟斗,却居然点了点头。

“也对,谦说的有道理,你……的确是没准备好呢!这部片子,应该不是那么好拍的!”

曹霑一边说一边想,语速罕见的放到极慢,“这部片子,别人不说,就一个男主角,国内能吃得下的男演员,屈指可数,那样的咖,就凭现在的你,根本降不住!这个降不住,不是说人家不听话,或者别的什么,主要是你对这部片子的理解、拿捏,可能都未必跟得上人家,那到时候,你一个导演,却压不住戏,很可能就拍蹿了!”

郁伯俊终于冷静下来,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手指在茶杯上敲了敲,问:“那我该怎么办?”

曹霑想了想,叹口气,道:“第一,丢下你那一套骗钱的都市爱情片,认真捣鼓点东西,先拍上个至少一两部文艺向的东西练练手,第二,别的类型也不拍,就专挑这样的人文色彩比较浓的本子、不赚钱的本子拍。等你练熟了,底气足了,到时候估摸着谦正好也毕业了,咱们再来弄这个本子!”

郁伯俊又敲敲茶杯,思考片刻,扭头看向李谦。

曹霑说的道理,当然是对的。

郁伯俊虽说经验丰富,但只是拍那种单调的纯商业片,而且还是都市爱情商业片的经验丰富,但文艺向的片子,而且还是《活着》这个级别的,足以呈现出人类大喜大悲的东西,却不是他眼下这点经验就能玩得转的!

要知道,原版《活着》可是张国师最好的作品!

在1994年,这部片子在戛纳可是拿下了评委会大奖,葛大叔还拿了影帝!

整个华语影史,这部片子不敢说第一,至少前三名稳稳当当!

所以,曹霑的建议,其实正是李谦想要说的。

面对郁伯俊询问的目光,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 ……

晚上兄弟们聚餐。

大聊特聊。

酒到半酣,李谦说起自己最近正在考虑要不要正式出道发专辑的事儿,曹霑一时兴起,跑过去抱了把吉他过来,让李谦唱。

虽然喝了几两酒,但李谦的嗓子还在可以控制的范围内,有点失常,但仍然好听。

听完了,几个人一致觉得,那就出道吧!

用郁伯俊的话说就是:反正你们一家子都是出唱片的,你那俩女人,又不是省事儿的,你就算躲,也躲不了几天了。现在这媒体,越来越发达,早晚有一天,你会无所遁形,还不如干脆点自己站出来,媒体反倒不会揪着你不放了。

李谦还在犹豫,王怀宇突然说:“说起来,来了顺天府,给我也憋得够呛,谦,你要是真想出道了,回头缺个什么唢呐缺个笙之类的,记得打招呼,我就义务帮工就行。”

他的话说完,还没等李谦点头,曹霑却是突然说:“我突然觉得,咱们四个关系那么铁,要不干脆咱们组个乐队玩怎么样?”

刷的一下,似乎有一道白光从李谦脑海里一下子劈过去了。

王怀宇愣了一下,虽然是话赶话,但他却好像是突然被惊醒,一脸惊喜地在自己大腿上狠狠拍了一巴掌,道:“好啊!”

然后俩人一起扭头看向李谦。

李谦的眼睛亮晶晶的,兴奋、试探,却又不确定地问:“组个乐队?玩……摇滚?”

曹霑也猛地在大腿上拍了一巴掌,“当然玩摇滚!不玩摇滚玩什么?”

说话间,他抬头看向郁伯俊。

郁伯俊正在痴呆中,赶紧举起双手,“你们别算我啊,我可不是玩音乐的。再说了,接下来我还要捣鼓几部戏呢,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说话间,他伸手指着李谦跟曹霑,“你们俩啊,刚才咱们可说好了,我不管你们要玩什么,总之,一人帮我弄个本子!”

他这么一说,曹霑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

接下来,王怀宇这个老好人居然也跟着笑,而且俩人很快就笑到前仰后合。

郁伯俊愣了一下,旋即满脸无奈,李谦则有点懵。

“你们……笑什么?”他问。

俩人继续哈哈大笑。

过了一会儿,王怀宇才压住笑,很艰难地说:“一说起伯俊玩音乐,我就想起……我就想起……哈哈哈!伯俊……”他笑得脸膛通红,看着郁伯俊,“谁说你不是玩音乐的,你自己告诉谦,你学过什么乐器来着?”

曹霑的笑本来已经快停下了,闻言再次哈哈大笑起来,几乎无法停止。

郁伯俊满脸囧色,李谦越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于是,他扭头看向郁伯俊,“郁哥,你学什么乐器了?他们怎么就笑成这样?”

郁伯俊无奈地伸手冲曹霑和王怀宇指指点点的,一副恨到不行的样子,“你们真是……哎呦喂,我真是服了你们俩了!咱这哥们到头了啊!”

李谦越发好奇,推推他的胳膊,“这有什么的,说说,都已经俩人知道了,你不说,我找他们还不是一样问出来?说!”

郁伯俊有些尴尬,一副死活都不愿意说的样子。

曹霑和王怀宇终于慢慢地停下笑,王怀宇还很不好意思地冲郁伯俊作揖,“老弟,老弟……对不住,对不住啊!是哥哥我的错,我自罚三杯,自罚三杯!”

李谦抱起肩膀,不说话了。

郁伯俊扭头瞥他一眼,无奈皱皱眉头,勉强开口道:“是这么回事,我们家族有个规矩,别管男孩女孩,从六岁开始,必须选择一门乐器。据说我曾祖之所以定下这个规矩,是因为觉得音乐能陶冶人的情操,至少是不至于让自己的子孙彻底沦为废物,就算是花天酒地,至少也能有点品位,所以呢,我当然也要从小就选一门乐器开始学。”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见曹霑和王怀宇都一脸坏笑地看着自己,忍不住道:“你俩,罚酒,赶紧的!”然后才扭头对一脸好奇的李谦继续道:“当时呢,我什么都不懂啊,我爸又不管我的事儿,整天就是喝酒、谈生意,然后……然后……我三叔,给我推荐了一门乐器,说咱们家至今都没人学过那个,你学那个,指定与众不同的。”

“然后,我就学了几年。后来一直到我十四岁那年,才终于知道我三叔让我学那个乐器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听他絮絮叨叨说了半天,可就是不切正题,李谦忍不住问:“那你学的,到底是什么乐器?至于让曹哥和王哥笑成那样?”

郁伯俊无奈地耸耸肩,低了头,道:“箫。”

“箫?”

李谦愣了一下,旋即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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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求月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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