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哲宗死讯

苏轼一死,大宋仿佛什么事情都急转直下,变得不可捉摸起来。

建中元年六月,金太祖完颜阿骨打,起兵反辽。比原本的历史线上早了两年。

同一时间,正值壮年的哲宗皇帝也按奈不住自己的雄才大略。

任命种师道、折克行、杨邦玉等人为将,慕容极为监军,并发三路北伐契丹大辽。

慕容极看着手上的圣旨,有些别扭,监军一职,他记得好像是由太监担任的吧?

一说到的监军,慕容极就有一种他是反派的感觉,就好像他慕容极天生适合做反派。

比如,威胁大舅哥安排慕容娄室等人独自掌控一军。

对的,原本的完颜娄室,已经成了慕容娄室。

慕容极骑在马上,直嘬牙花子,扫了一眼威严端坐的有模有样的娄室,以及其他的女真男女。

再看了看被他们护拥在中间的十岁孩子慕容玄,扯了扯嘴角。

大舅哥狠啊,他本以为自己安排人掌握千人的军权,就够过分的了。

谁能想到,他杨邦玉,居然敢让他的年幼外甥掌握一支千人的军队,给的还是实权。

这要是出了事儿……

慕容极脸色阴沉,由此可见,大宋军武糜烂到什么程度。对于这次北伐,他突然就不看好了。

一巴掌拍在慕容娄室的头盔上,“我告诉你!你虽然为玄儿的副手!但是不能让他拿主意知道吗!几千人的命,你必须要有价值的利用!”

慕容娄室正了正头盔,喏了喏嘴,扫了一眼身后众将士,“本来就没有多少威望,你还打击我们……”

“这我不管,机会给你了,你必须要给我一个像样的成绩,不然我这张老脸可丢不起,这么多人命,我也赔不起!”

过了雁门关,慕容极立刻就感觉出来了军队气氛的不对劲。

他不懂得兵策,看不出其中门道儿来,只能嘱咐风波恶,照顾好慕容玄。

等到大军定下营寨,慕容极专门将慕容家众人聚到了一起,一双眼睛冷冷的扫视着他们。

“我不管你们多大年纪!多高的功夫!既然到了战场上,就要听从军令!谁要是敢倚老卖老,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见众人不说话,慕容极继续说道:“玄儿年纪小,此次以慕容娄室军令为先!”

警告了众人之后,慕容极看着军队离去的背影,心中还是有些忐忑的,任何人对于长子的感情是不一样的。

那种初为人父的感觉描述不出来,是第二个孩子无法比拟的感情,往往也是因为如此,对长子的期待最高。

慕容极心中有些担忧,军队不比武林,不是你实力多高就能决定胜负的,除非真的是仙,在人的层次上的生物才行。

以前的监军职责如何,慕容极不知道,反正他做监军,向来是个透明人,隔段时间给哲宗皇帝写一封信。

然后就是和大营伙夫研究着怎么吃。

战事的进展并不怎么顺利,不是种师道能力不行,作为宋朝名将,自然是有本事。

此时的辽国并非虚弱到任人欺辱的地步,国力强盛,并不比大宋差多少。

东北方向的女真人,天祚帝压根就没放在眼里,几乎将大半的兵力都集结在了南面,防备北宋了。

慕容极管不到这些,倒是来了慕容家的送来的消息,让他有些意外。

哲宗幼子,夭折了。

在个感冒都能死人的时代,其实并不是什么大事儿,民间夭折的孩童更多。

慕容极将消息投入火盆,随后站了起来,伸了一個懒腰。

走出营帐,看着外面的天色,九月份的天气就开始时冷时热了。

九月底,前军消息传来,慕容玄所部绕路袭击了大同。

这个时候的大同,城墙尚不如后世坚韧,但是却是辽国边城的一府之地,西边靠近西夏。

按着这种地理位置,宋军从来不曾在这里大规模的进兵过,位置太险,一个不好就会被辽国和西夏夹击。

另外还有就是,这里有着以前的旧长城,原本是山西防备北方的边界,只不过最后却被废弃了。

不管怎么说,这里都不是一个好的突破点。或许是因为思维惯性,倒是让慕容玄和慕容娄室捡了一个便宜。

慕容极看着书信,只能当个故事看,他不懂兵策,想不通慕容娄室在想什么,只能放手施为。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战场的中心却是逐渐转移了,甚至连大营都跟着移动。

前方捷报频传,慕容娄室好像是开了挂一样,不知道他是怎么翻跃了旧长城,闪击云内州(呼和浩特附近)。

直接将辽国西京暴露在了杨邦玉大军面前,战争局势瞬间有了变化,即使是一直划水摸鱼的慕容极都感觉到了气氛紧张。

崇宁三年,辽国西京城破,种师道汇合三路大军兵围上京城。

慕容极坐在后方酒楼中,吃的那叫一个欢快。

心头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搬了下去,一时间的心情通畅,好不爽快。

崇宁四年初,李清照急匆匆的找来,一句话都不曾说,直接交给慕容极一封书信。

慕容极有些懵,她这副样子实在是有些没眼看,当年的小姑娘,现如今已经长大成人。

这幅憔悴的样子,显然是日夜兼程而来的。

慕容极接过信封,上面没有署名,拆开信件一看,一股凉气直冲脑门。

哲宗皇帝,病危了!

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慕容极仔仔细细的看了看信件上的内容,自从崇宁年间开始,哲宗皇帝的子嗣陆续死亡。

时间一长,哲宗皇帝就开始起了疑心,却是查不出什么来,一直到有他自己的身体也不行了,他才确定,自己被人动了手脚。

“慕容极接旨!”李清照像模像样的拿出了圣旨,一脸严肃的看着慕容极。

慕容极想也没想,一巴掌拍在她脑门上,夺过圣旨就看了起来,是召他回京进的。

慕容极也不犹豫,给慕容家几人留下书信,连夜赶了回去。

三个昼夜,慕容极赶回京城的时候,看见的却是满城缟素,瞬间心就凉了半截。

心中有些茫然无措,哲宗皇帝如何,暂且不说,可是他存在,一切就好像是有了目标。

原本好似可以预见的结局,一切都在变好,突然间他人没了,一切的努力即将付之东流,到头来落得个白茫茫一片干净。

慕容极站在城门前,感觉到浑身冰凉,这一刻,突然感觉山精鬼怪不是那么可怕了。

回过神来,催马朝着宫门而去。

请旨见驾。

他要看看,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

在门外等了几个时辰,才有太监出了大庆殿,站在大殿门口,一喊了一声,“宣召前监察御史慕容极,觐见。”

慕容极一怔,这个前字用的好啊,不曾见面,连官位都给我罢免了。

慕容极脚下轻点,整个人拔地而起,直接飞跃到几百米之外的大庆殿高台之上。

那太监看到他如此,吓得浑身一软跪在地上。

慕容极走到门前,推门而入。不曾破门,就是他慕容极给这大宋最后的体统。

跨过巨大的门槛,慕容极高举哲宗皇帝的圣旨,走到大庆殿中央。

抬头看了看那龙椅上的人,徽宗赵佶。

慕容极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冷冷的扫过周围的朝臣,熟识的新党是一个都不曾看见。

坐在众官员左上首的人,他不认识,四十多岁,面相憨厚老实。

“呵呵,敢问这位大人,伱是谁啊。”

“慕容官人不曾礼见陛下,却先问老夫是谁,无礼!”随即起身,对着徽宗行礼,“陛下,老臣参奏!慕容极目无尊上,无视皇家威严……”

慕容极嗤笑一声,他从来不是一个良善的人,从腰间取出水袋来,自己喝了一口。

“放肆!来人!来人啊!把这个狂徒!钦犯拿下!”徽宗赵佶瞬间站了起来,一脸愤怒的指着慕容极。

慕容极微微抬眼,一掌拍出,大慈大悲掌印直接印在了徽宗赵佶身侧。

徽宗赵佶一怔,还未曾感觉到什么异常,就看到一阵风吹过,有些不以为然,刚要呵斥几句,彰显自身威严。

下一刻,慕容极的第二掌到了,直接将他面前的实木桌子打的粉碎。

赵佶浑身一个激灵,看着慕容极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哐啷哐啷”的甲胄声响起,慕容极转头看去,二三十人的士兵列卫,满甲。

在那盔甲上,还有未干的血迹。

慕容极的神色逐渐冷了下来,一掌拍出,大慈大悲掌掌力层层贯穿,二十几人瞬间死亡。

慕容极将水倒猛地撒向空中,掌掌拍出,无尽的寒气瞬间侵入大庆殿内众人体内。

皇坐龙椅上的徽宗赵佶,是慕容极重点照顾的对象,无尽的生死符打进他体内。

慕容极拍掉手中冰碴子。

“你现在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之中的异常了,我呢,现在只想好好过日子,每月会给你们送止痒丸过来,我慕容家有事儿,那咱们就一起死。”

“知道了吗?”

见徽宗赵佶点头,慕容极的恨意腾腾翻涌,哲宗皇帝也是一位明君了!怎么就翻车在这种货色手中!

“我要见孟皇后(哲宗发妻),她在哪?”冷冷的看着徽宗赵佶。

见他颤颤巍巍的指了指后宫,慕容极点了点头,看来他们还没来得及处理孟皇后呢。

转身去了后宫,慕容极抢过一辆马车直接朝着福宁宫走去。

现在徽宗赵佶还不能死,不然自己的名声会坏,虽然他的名声本身也没好到哪去。

不需要他出手,他自然会将自己给作没了。

将孟皇后母女迎上马车,赶着马匹慢悠悠的回了姑苏。

此后的几个月,哲宗一系纷纷被撤职。种师道、折克行以及杨邦玉被临阵换下。

大观元年,被围困在上京城的辽军,突破重围,带着天祚帝朝着北方逃遁而去,后被慕容娄室擒住。

同年,慕容玄、慕容娄室等人被罢官。

慕容家一众人等灰溜溜的回了姑苏,好不狼狈。

政和二年,金军攻陷大定府、上京城,自此北宋边境线再次被压回雁门关一线,哲宗皇帝的心血付之东流。

政和三年,种师道死守雁门关,因粮草耗尽,与长子战死。

政和四年,慕容极于姑苏举兵造反。并汇苏杭,聚长江天险而守。

在大宋还未反应过来之前,南下攻破两浙路、福建路等地。自此江南沿海地区尽归慕容极。

政和六年,慕容极收归长江南方大部分地区。

同年,童贯领西军南下平叛,被慕容娄室聚歼岳州洞庭湖畔。

此时的韩世忠,还是大宋西军一个小校尉,生生的从慕容娄室的围困中杀了出去。

(本章完)

第172章 通天谷和化道

次年,慕容娄室率领大军过了长江天险。

政和八年,金军全面南下,原本的靖康之耻提前了十年。

徽钦二帝被俘,彻底断送了北宋最后一丝气运。

大量人口权贵南下,被慕容极堵在了长江渡口处,邓百川率领大军北上收地。

没有遇到像样的反抗。

政和八年年末,慕容娄室于京兆府接战金军,未分胜负。反手,奇袭凤翔府,直接坑死了完颜宗翰,这个金国第一功臣。

次年,慕容极于长安立国大燕。

十年后,天下维稳,慕容极传位慕容玄,自己带着妻妾回了姑苏燕子坞。

妻子杨月满逝世,此后六十多岁的慕容极沉浸修道,拜访天台山之后,再无音信。

六十岁,对于慕容极来说正值壮年,看着镜子中自己几乎不怎么变化的面容,有些感慨。

人生仿佛是不够用一样,一转眼,自己就六十岁了。

看着手中的一册薄薄的书,心中有些感慨,他学了一辈子,到头来只有这么薄薄的一本。

忽然之间想起了张伯端留给自己的话,让他有时间去一趟秦岭。

慕容极缓缓呼出一口气,秦岭啊,那是中华龙脉啊。他一直认为那是张伯端给自己留下来的考题。

一道是否成仙的考题。

如果说华夏最神秘的山是哪一座,每个人心中都有不同的答案,可是秦岭一定在列。

此时此刻,慕容极想要去看看这一道考题。

将天问剑压在那本无名的册子上,趁着夜晚,出了燕子坞。

留下传承,也算是给儿孙一个交代了。

独自走入秦岭深处,慕容极站在一座巨型石象面前,缓缓将上面的青苔掀掉。

真的是人工雕刻的石像。

再往深处走,不少少民族的遗迹显露,有些遗迹,即使是现在看去,那也是相当震撼的。

上了深山,慕容极站在山顶,吹着风。他不知道要往哪里走,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

研究几十年的阵法,此时却是有些感悟,气局的变化,或者说磁场的变化,就如同障眼法。

只要走对了路,那就安然无恙,一步踏错,便是有死无生啊。

这些年来,慕容极也见了不少,比如迷魂凼和野人沟。

顺着山势看去,确定好路线,慕容极朝着秦岭深处走去,走入一个山谷之中,两侧高崖如同“一线天”的险地。

看着门口的镇墓兽,慕容极才发觉这是一处墓地。

这种墓地,一般都大德高贤闭死关的时候建造的,成则为仙家洞府,败则为葬身之地。

慕容极看着一侧石壁上提的一句诗词:玄牝之门世罕知,休将口鼻妄施为。

确实是师傅的字迹,慕容极推开墓门,走了进去,这座古墓有些年头了,经历过不少的后来者。

慕容极几乎能看见每一個朝代的痕迹,提笔留言。

在那一瞬间,他有一种穿越时空的错觉。

走到尽头,那是一个天然的溶洞,溶洞上方,不知道如何破开了一个洞,也破开了此地的气局,天然的阵势。

也许过了几百年,这里就是一个普通的山洞了。

洞下却是一个破烂蒲团,周围散落着不少干尸,都是历代的传承者。

慕容极突然之间觉得,这其中,或许应该有张伯端一具尸骨才是,就好像那是他的命数。

【也是自己的命数。】

慕容极想着,便走过去,盘膝坐在那破烂蒲团上,刚要打坐,便看见面前的地方写了几行字。

‘这世间仙路断绝,我等生不逢时啊。’

‘末法时代了……’

‘苦耗一生,我真蠢……’

‘痴心妄想!’

一直到最后一句,“何为仙?”

这是张伯端的字迹,慕容极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那是几十年前刻下的。

慕容极知道,这便是自己的考题了。

如果身处后世,慕容极在浏览器上搜索一下,各种不同的答案他能给张伯端说一箩筐。

可是现在不行了,‘何为仙’这三个字,无论是何种答案,都不是张伯端想要的,而是张伯端在提醒自己,自己对仙的认知。

也算是给自己这个闭门弟子划下一条界限,让他的路,不必那么苦……

慕容极长叹一声,仙路无尽头啊……

即使由人修成了仙,那仙便是新的起点。

慕容极在这里生活了几个月,也思考了几个月,他在想该如何回答师傅张伯端的这道考题。

‘何为仙’这是一个很长久的话题,因为,都不确定有没有人能够修成那个仙,慕容极心中的那个仙。

“哎,那便如此回答了。”

此后的日子,慕容极便在这里定居了下来,将山谷修整,两侧石壁以剑气切割光滑。

将墓道重新整理,将这里仿照华山下面的那座奇恒之府的样子,重新建造。

奇恒者,藏而不泻。

《素问·五脏别论》曰:“脑、髓、骨、脉、胆、女子胞(子宫,卵巢),此六者,地气之所生也,皆藏于阴而象于地,故藏而不泻,名曰奇恒之腑。”

于修行之上讲,这便是炼阴藏阴之所在。

慕容极干脆,在这里建立一个促进修行的阵法,让其自成天地,自运其气。

随后几十年之中,以这个墓地为原型,建立了任督二脉,让此地气局自行循环。

促进自己修为的同时,他也想看看,这里能不能诞生出一个生灵或者是意识来。

几十年匆匆而过,慕容极看着自己的成果,心中有种恍然若梦的感觉,在此处入口之上,刻下了三个字,“何为人!”

落下最后一笔,整个山谷剧烈的震动起来,慕容极吓得心底咯噔一下。

地龙翻身!

等到恢复平静之后,慕容极赶紧查看整个山谷,最为重要的那一条气局,任脉的位置,断了!

慕容极长叹一声,他有些不太确定是不是天意,到了他这种境界,已经能明悟一些东西了。

回过神来,慕容极将任脉那条路堵严实,只留下一条督脉,想了几天,在山洞内头顶百会穴下方,重新开辟了一个洞府。

将师傅张伯端收留下的传承尽数刻与其中,所用的,便是吕祖当时留下的那种简笔画。

随后走出洞内,在两侧石壁上刻下一道道痕迹,那是一种催促人下意识运转内力的法子,三车力。

这种功法,于他看来那是邪魔外道,可是于世人来讲,那便是最简单的法子。

慕容极伸了一个懒腰,扫了一眼整个秦岭深谷,将能进出的几个地方全部封死。

然后去了峨眉山。

吕祖洞府之下,依旧聚集了一群猴子,慕容极抓了一公一母,喃喃的说道:“当初坏了你们的机缘,今天我便再还给你们一场机缘。”

将两只猴子丢进秦岭山谷内,慕容极像个小老头一样,背着手走了。

此后的几十年,走遍名山大川。

慕容极有些意外的是,全真道,成了大燕国教,因为大燕太祖皇帝师从全真张伯端。

而慕容极本人,被人传的神乎其神,有人说他和张伯端一样,飞升了,有人说他入了秦岭,建立仙宗了,听的慕容极本人都心惊胆膻。

暗自祈祷,那群兔崽子千万别把正史弄丢了!野史真不真他不知道,但是绝对够野!

兜兜转转,慕容极再次回到了天台山,入了山门,却是再无一人认识他。

慕容极盘坐在师傅张伯端当年的房间内,迷茫之间,仿佛化神而去,再次抬头,看见的却不是屋顶,而是无尽的虚空。

虚空之上,传颂着无数先贤。

“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天有五贼,见之……”

“道可道,非恒道也……”

“克己复礼……”

“天下有道,圣人成焉;天下无道,圣人生焉……”

……

无穷无尽,没有尽头,这一刻,慕容极知道,自己接触到那个境界了,那个神圣一般的境界……

只要自己此刻舍去那身臭皮囊,就能长生久视……

慕容极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再摸了摸自己的面容,同样是这一刻,他明白了为什么师傅张伯端,死在路上了。

慕容极茫然抬头,仿佛看见了张伯端……

“师傅啊,这不是我要的仙,此道,少了逍遥啊。”

慕容极重新将自己的灵魂塞回到身体内,性命双全,岂可舍弃这身皮囊?!

【痴儿痴儿!】

不知道的是哪位的感叹,又或者是哪一位的呵斥,慕容极等了许久也未曾听见师傅张伯端说一句。

如此,慕容极便知道,他也是赞同自己的。

那位不知名的前辈说的很对,此界乃是末法时代,肉体得道升仙,难如上青天啊。

仙和人有多大的区别?

在慕容极的理解之中,生命起源于海里,由无到有用了几亿年,单核生物变成动物又用了多少年?

由海上岸,由猿到人。

这就是人和仙的距离,哪怕是最低标准的仙……

想到这里,他突然间又理解了,自己注定成不了仙。

凭什么,自己修行短短百年,就能比的过生物上亿年的进化?就能一步登天?

这不合理,也不公平。

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再抬头看向天空的时候,却是浩瀚的宇宙,那眼前的这些先贤神圣又是什么?

什么都可能是,唯独不是仙,甚至连生物都算不上。

【是道,他们留下来的道。你若是选择依同他们,就化道了。】

慕容极回过神来,低头抚摸金刚镯,问出了那个不知道多少年前,他曾经问过的一句话,“我还能去到其他世界,是吗?”

这一次,金刚镯比较痛快,【现在走吗?你要知道,我予你最大的仁慈,便是让你在每个世界寿终正寝。】

慕容极点了点头,好友不在,妻、子不在,这个世界真的是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准备好。】

下一刻,金刚镯轻轻嗡鸣,慕容极的身体瞬间崩成血雾,从血雾之中好像是分离出来了什么能量,没入了金刚镯内。

那天夜里,天台山下起了雨,天空之上却不时不见乌云,映着漫天星辰,谁都不知道这雨水从何而来……

慕容极醒来的时候,所见白茫茫一片,这里什么都没有,自己此时的状态有些奇妙,让他有种介于生和死之间的错觉。

呃……就是没死透……

“我们去哪?”

【找一个初成的世界,有利于你垫铸根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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