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0章 理智不堪一击

也不能怪老登难绷,一群老空军了都搁这装锤子钓鱼人呢,演技忒差,下头。

李沧那小登估计也琢磨过味儿来了,不然高含章有八百条命这会儿也早都用光了,哈,至于请赴国难这种事——

“李沧!你放肆!你简直.简直.无组织无纪律!你到底还是不是中国人?”

听到寇继龙口不择言的怒吼,小老头吴南森脑瓜子嗡嗡滴,感觉自己的脑梗都要把十二指肠梗住了。

但寇继龙显然不这么觉得。

一个正常、正态且不变态的战斗力构成应该是战斗与指挥的激情碰撞相濡以沫,人不能,至少碳基生物不应该在非本命祈愿的前提下有绝对失衡的纯粹肉体战斗力代差,拳拳到肉的暴力美学永远是男人的最终浪漫,连大炮变形金刚和挖机都可以排到后面,换句话说,他认为,在不动用绝对力量的前提下,自己是有资格和李沧碰一碰的,而不是现在这样,像他妈环卫工人笤帚底下的树叶子随便就给人倒进了垃圾桶,垃圾才待在垃圾桶里,老子可是雷鸟团正团长!

正所谓杀父之仇夺妻之恨,19基地就只是托词,故居才是他实打实的衣食父母,再加上.加上舔狗的舔狗甚至是不配被记住名字那种舔狗身份,是的,索栀绘连他是导演系的还是表演系的都记不清打发他一盆舍友的洗脚水都算他过年了,如此种种,新仇旧恨,基本已经足以在任何正常人的脑子里头横踢竖卷摧枯拉朽。

理智,不堪一击。

寇继龙周身回荡着沉闷的嗡鸣,水蓝色光晕宛如游龙一般徜徉、电离着空气发出阵阵呼啸,冰冷沉重的气势像是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空气。

“啧~”

李沧见状嫌弃至极的瞥一眼贝知亢,老梆子脸直接绿了,【武侯】计划确实脱胎于故居的战斗力体系,但这些蓝条军却并不是完全在刻意针对某某、某某某以及某某某,蓝条替代血条,在对付各种尸态、兽态异化血脉生命的大方向上同样卓有成效。

(见第1648章热闹)

被无视的寇继龙单身狗之怒吼与拳锋的轰鸣响彻安全屋,但堪称雄壮的身躯那声势骇人的力量却好似泥牛入海一般,甚至都没能让相比之下显得极其孱弱的李沧有那么一丁点的位移或卸力动作。

寇继龙感觉自己保持着黑虎掏心的半悬空姿态都他妈像是要凝固了,哪怕蚍蜉撼树都不过如此吧,然后,一股子非常拧巴的、他无法用语言去形容的力量就那样凭空从四肢百骸生成,惊涛拍岸席卷而来。

“噗~”

寇继龙一口心头血刚从嘴里飙出来就变成了可怖的黑烟,他看到有一撮令人心惊肉跳的猩红火焰在李沧的掌间徘徊一瞬便直接消失了,而仅仅只是那不值一提的瞬间,他从拳头到手肘部位的皮肤血肉就已经被层层盘剥殆尽,惨白的骨头一露出来就像是历经千年风霜,呈现出一种极不正常的、腐朽灰黄的老旧苍白色调。

而从高含章的视角看过去,这电石火光之间发生的一切则显得更为恐怖,那个故居花了大力气培养并弄出去的的雷鸟团长寇继龙在与李沧接触的一瞬间简直就像是一坨愤怒的史莱姆,浑身上下只有拳头是硬的,或许还有嘴,总之,肉眼可见的,他浑身上下绝对没有几根骨头还是相对完整的,却偏偏保留了一只血肉皆无的拳头安然无恙。

诡异,诡异而恐怖。

哪怕、即使、就算寇继龙因为跃迁通道的原因比预计的迟到了那么三年两载,差距也不应该离谱到这种程度吧?

高含章瞠目结舌的看着寇继龙一声不吭扑地便倒,瞠目结舌的看着李沧,话到嘴边只剩下一个字:“你你.”

李沧眉头却拧得更难看了:“他们到底派了个什么玩意过来?”

贝知亢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反正上去就是一刀,自言自语的嘀咕:“可能,就活下来他一个?”

高含章:“.”

众所周知,故居和他们并不在统一世界线上,跃迁的事故率高得令人发指,整一堆微服私访批量生产都未见得能活下来多半只,贝知亢的吐槽虽然多少有点业余和扎心的嫌疑,大体上也算一针见血。

不过由此可见,基地恰好赶上高含章这么一种人其实也没啥好纠结的,这种情况下愿意出来的人即使不是两个极端大概率也会走向两个极端,要么一身正气两袖清风,要么人厌狗憎刮地三尺。

“你,你要干什么?”见对方向他走过来,高含章说不慌鬼都不信,都说越是像这样的人就越是惜命,但是很可惜,他自己却好像拿不出什么特别有说服力的证据,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字:“你”

李沧这回是真嫌弃的开始呲牙了。

这样一个家伙,不上秤一千斤打不住,上了秤就三两高高儿的,胆子怕是都没有轨道线上随便一个劫匪的刀尖大,不过带魔法师阁下向来是生冷不忌的,并不存在什么杀谁怕脏了手的说法,主打一个众生平等落地换钱。

信手一指。

一撮细弱的火苗便从高含章脚下升起,封闭的安全屋中有莫名的风涌动,风助火势,骨肉成灰。

“别!”

贝知亢和吴南森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不是,一条人命,你哪怕打个哈欠都得有个眼神恍惚的前摇吧?

随后,一直在某个角落处的陶弘本在贝知亢探寻的目光下缓缓摇了摇头,艰难的表示根本没有任何征兆,也从来没有什么杀意骤起,简直就他妈跟吃饭喝水呼吸空气似的!

贝知亢苦笑:“这,李沧啊,你这,又是何必呢?”

某人轻描淡写的一抬下巴,就算是指了指高含章那撮骨灰吧,崩坏的骨骼和灰烬正在以明显不正常的姿态闪烁着某种光晕,光晕又化作漩涡,少倾,那货重新出现在他们面前。

“现在冷静下来了?”李沧的微笑礼貌且生动,语气热络而自然:“同志,会说人话不?”

(本章完)

第2171章 存亡不值一哂

“死亡,不值一哂。”——近·高含章

有那么一两个瞬间,高含章很是庆幸自己出身故居效这犬马之劳,又有那么一两个瞬间,高含章觉得自己真是个纯傻逼,居然自己骗自己还骗得有模有样的。

他哆哆嗦嗦的立在那,刚刚死亡的痛苦依旧在脑海中挑动着每一根神经回路,而这种有代价的“复活”无疑是死亡过程的复刻和重演,短短一瞬间,高含章等同于体验了整整两次焚风加身的慈悲为怀。

高含章定了定神:“或许情感上无法接受,但我代表故居,为保护种花抗灾基地绝大多数人而死,虽死何憾!”

李沧:“苟先去之!”

“?”

高含章直接懵了。

不是,等会,你先等会啊,后面那句如一邑生聚何呢,你年轻人不要太年轻,你到底知不知道他们费老鼻子劲把我弄出来就是为了让我死这儿啊你,我死青史留名,你杀遗臭万年啊!

李沧微笑:“我懂,我不在乎。”

“咯嘣~”

一只手血淋淋的杵在高含章右肋边缘,在他的肚子里握住了一组露骨状态处于不可视域、类似于大号寄生虫卵泡的东西,李沧觉得,自己的感知体系如果没有出问题的话,这玩意里头似乎有那么一种异态虫化血脉的味道,故居的知识学的倒也蛮杂的。

高含章疼得眼前一黑,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力气,握住李沧的手腕:“不,不要,求,求你!”

眼神前所未有的清澈和真诚。

“儿砸.”从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表一点态仿佛主打的就是一个夫死从子的饶其芳这时提醒道:“拿出来,他就死了,他本来也活不了太久的”

“有点意思的,我挺好奇。”李沧的手势就很温柔,至少比抚摸阿肥温柔多了,眼睛里是有光的,“同志,你知道这玩意其实是在拿你的阳寿暴击你的阳寿么?”

“我”

高含章无言以对,尴尬而恐惧。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但如果,他是说如果,如果你没上来一家伙直接干掉我两次的话,这玩意现在应该还处于完全休眠状态,给它们两针胰岛素都能嘬的乐乐呵呵。

“嗞滋啦”

“李”

“沧,抱歉信号很差,似乎有一些额外扰动.滋啦感谢你对3/7基地的付出以及不遗余力的支持滋啦”

“?”

李沧看向那个由特殊十六个力场发生器支撑并构建起来的黄金马桶传递装置:“这玩意,信号一直能实时传输?”

贝知亢点头。

“你知道?”

“你没问!”

李沧都给这老瘪犊子逗乐了,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缓缓开始勾勒画面的力场装置:“啧,那你们怎么不继续装死了?”

“李沧.”单调的声音波形显示逐渐在力场中勾勒出一片模糊的人头攒动摩肩接踵,就像是用老式大头电视机的雪花屏来显示实时画面,或许还有一些怪异且让人不适的3D立体感在里面:“可以听到吗,这里是故居,我是蔺滋啦请不要再折磨他了,他们,很珍贵。”

“能。”

“建立沟通信道很难,我们长话短说,我们理解你的愤怒和担忧,这对饶教官确实很不公平,非常冒犯,故居会感谢.嗞啦”

“嘘,嘘嘘.”李沧并指,做了个安静的手势,“话说,你们该不会是觉得,我摸不到故居吧?”

“?”

“参考你们‘封·封神榜’计划的粗糙程度以及伤亡率,我不认为故居具备所谓保护人民的能——”

“羊泽归寂是故居四年前的共同决定!那时的条件只是还不够成熟!”另一个声音由远及近:“我问你,如果故居不能,那由谁来做这一切,谁能做这一切,呵,你?”

“显然,我不能。”李沧眯起眼睛,瞳孔微缩,笑了:“但我能让你们所认为的一切,一切的一切,一文不值。”

“你滋啦什么意思?你在威胁我?你知不知道我是——”

“你是谁,我不在乎,基地抑或是这条世界线那条世界线的人类存不存在,也不重要,但这位你们口中的‘饶女士’,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李沧打断那个激昂的人声:“我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或许以你们的能力很难注意到縻狑虫族的一些不那么显眼的属性修正,你们现在有三秒钟时间。”

“一。”

“虫族是异端,你也可以是,我,也可以是,所有人类,都可以是,现在,让我们把话题上升到不属于它的高度,告诉我,你们该称呼她什么?”

一片哗然过后,还是那个声音,但他显然有些急了,声音断断续续:“李沧同志,请你冷静,理智,如果是这样,那你滋啦一切还有什么意义?这个世界滋啦又有什么意义?”

李沧直刀杀人:“首先,那只是‘你们’的世界线,不是‘我们’的世界线,这里面的区别比人和狗的区别还大;其次,但凡你们中有哪怕一个人完成了一个轨道周期之后,你的无知就不会显得如此蠢萌,措辞都不会显得如此拙劣;最后,在那之前,你们所谓的努力和拯救,才是毫无意义的。”

“李沧,你可能对故居抱有一些成见。”

“不不不,不是成见,他只是平等的蔑视和歧视在座的各位垃圾而已!”老王扛着巨大一坨血肉模糊的东西轰隆隆的闯进来,将陆沉术血肉炸弹啪的一声甩在力场装置上,看得贝知亢吴南森不光眼角,心尖子都跟着直抽抽:“故居?连名字都不能提的存在?告诉老子,你们他娘的和阿美莉卡那群蠢货有什么区别?你们没了,这几条世界线上会有人撒花庆祝或者悲痛欲绝么,不,没有的,甚至都他娘的没人知道你们!”

“妈了个巴子的,老子想说这话贼寄吧长时间了!一群没卵子的傻鸟还他妈不如贝老银币一个中学没毕业的兵油子尿性足,咋,合着你们那边是文系赢了呗?一天到晚狗狗祟祟,跳出来就你妈知道狗叫,你在狗叫什么?”

“那寄吧李沧明里暗里让贝老货点怼你们多少次了?有一点动静没?耳朵瞎了眼睛聋了还是嘴巴子瘸了?嗯?现在知道叫了?你叫你妈呢?能不能干?不能干你他妈谢罪得了!我他妈真是感谢你的大缺大德,你们整那些个什么蓝条军封神榜,跟阿美莉卡那个什么鸟炬,到底是能打虫子还是能打神性?你他妈见过第三条线凌晨三点钟的太阳吗你?”

“说话!”

沉默,漫长的沉默,震耳欲聋的沉默。

老王平稳气场,神清气爽的冲李沧挤眼睛:表现咋样?

李沧咂嘴,不置可否:就一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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