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5章 以力破力,以长枪破竹剑【4800】

三连败……而且还是一场惨过一场的三连败。

刚刚上场的伊达小六郎,连10秒钟都没撑过就屈辱落败!

强烈的不安涌上伊达庆邦的心头……

尽管焦虑万分,但他除了暗自祈祷接下来的对决能够顺利之外,无一可做之事。

伊达小六郎黯然下场后,第四回合开始——永仓新八vs石川藤五郎。

在“仙州七本枪”中排名第五的石川藤五郎是一个虎背熊腰的壮汉,比起以强壮著称的永仓新八来,丝毫不落下风。

两个壮汉不约而同地走上赛场,瞬间引发新一轮的讨论浪潮。

巧合的是,二人不仅体型肖似,就连流派也是相同的。

“仙州七本枪,神道无念流,石川藤五郎。”

“新选组二番队队长,神道无念流,永仓新八。”

互报完家门后,永仓新八挑了下眉,露齿一笑:

“咱俩是同门师兄弟呢。”

石川藤五郎沉声回应:

“嗯。接下来的交锋,我很期待。”

永仓新八咧了下嘴:

“彼此彼此。”

不一会儿,蹲踞礼行毕,双方一并起身,一并摆好架势,而后一并释出攻势!

不愧是神道无念流的同门师兄弟,刚开打就火力全开!

永仓新八:“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石川藤五郎:“哈嗷嗷嗷嗷嗷嗷嗷!”

二人同时大喝,疾驰向前,旋即猛力斩出!两柄竹剑重重地相撞于半空中!

紧接着,便见些微竹剑的碎屑飞溅出去,可见这交锋激烈到何种程度。

一时之间,剑影舞动于二人之间。

无人退缩,双双踏定脚跟——他们俩就这么站定在原地,硬碰硬,以攻对攻!

对方的竹剑砍来时,绝不会闪躲,要么是举剑挡住,要么是直接反弹回去。

竹剑相击声如骤雨一般密集、嘈杂,不绝于耳。

同为神道无念流的剑士——这激起了二人的好胜心。

他们不约而同地摒弃复杂的招法,只想用神道无念流最引以为傲的“力量”来一决胜负!

于是乎,明明能直接闪开的招数,偏偏不躲,非要以力破力。

这种充满力量感的正面交锋,无疑是最具观赏性的。

现场的无数观众都看入迷了,沉浸其中,不自觉地屏息凝气。

从表面上看,双方打得难解难分,不相上下。

不过,内行无不看出:永仓新八占了上风,而且其优势在不断扩大!

石川藤五郎确实是跟上了永仓新八的剑速,可其剑术水平差对方太多了。

永仓新八的竹剑总能在最合适的时机,划过最短的路径,打向最有利的位置。

相较之下,石川藤五郎就做不到这一点。

起初可能还不觉有异。

可随着时间流逝,量变逐渐累积成质变,永仓新八的攻势将会慢慢压过石川藤五郎,后者只会越来越难以招架。

果不其然,战至现在,双方的攻势出现明显的差距,永仓新八砍出3刀时,石川藤五郎只能勉强砍出2刀。

究其缘故,还是出在“实战经验”上。

身经百战的永仓新八,早已将神道无念流的所有招式融会贯通。

什么样的情况,理应用什么样的招数,他有着相当深刻的感悟——毕竟,这是用命换来的宝贵经验。

时间拖得越久,永仓新八的优势就越大。

约莫2分钟后,石川藤五郎终于招架不住,不得不猛蹬地面,向后暴退。

永仓新八下意识地准备追上去,却见石川藤五郎摆出独特的霞段架势,身上气势忽变。

他紧盯着永仓新八,一字一顿地说道:

“接下来这一招,我将用尽全力。此招不成,便是我输了!”

永仓新八闻言,先是一怔,随后露出兴奋的笑容:

“如此正好!那便依你之意,一招决胜负!”

说罢,他扬起刀身,刀尖指天。

相距3米的二人默默蓄力——一霎间,二人同时出击!

观众便见两道身影飞速跑向彼此,经过转瞬即逝的“融合”后错肩相过,背身站立。

谁赢了——无数观众伸长脖颈,瞪大双目,满心期待着最终胜负。

场上二人没让观众久等——

“唔……!”

石川藤五郎捂着胸口,痛呼一声,跪倒在地。

永仓新八不紧不慢地摆出残心,悠然站立。

胜负如何,一目了然。

寻常人等看不清方才的交锋,唯有极少数人瞧得真切。

在双双进入彼此的最佳攻击范围后,二人同时出招。

尽管出招时机是相同的,但永仓新八的剑速更快一丝。

正是这一丝的差距,决定了胜负。

因为永仓新八的竹剑更快,所以更先一步地完成加速,拥有更加强悍的力量。

两柄竹剑相撞过后,力量稍逊的石川藤五郎的竹剑被直接弹开。

紧接着,永仓新八的竹剑再无阻挡,击中对方的身躯。

石川藤五郎倒地后,裁判缓缓举起掌中的小旗:

“胜者,新选组,永仓新八!”

至此,今日的比试已然过半……“仙州七本枪”连一胜都没拿下!

这让满心以为“总能赢得一、两回合”的伊达庆邦,既感汗颜,又觉惊忧。

——该不会要全败吧……?

不知不觉间,他已是额冒冷汗。

第五回合——原田左之助vs伊达任七郎。

从某种角度来说,昨夜的种种事端的始作俑者,便是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伊达任七郎。

原田左之助的脑子虽不灵光,但他的嘴皮子向来厉害。

因此,在踏上赛场后,他就扯了扯嘴角,露出讥讽的笑容,以揶揄的口吻对伊达任七郎说:

“小子,你昨夜所说的那些话,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据说你们拿出真本事后,就可以轻松把我们打得满地找牙。”

“既如此,我很期待你的表现哦。”

“你可一定要拿出真本事,让我开开眼界啊。”

在说到“真本事”这一词汇时,他特地加重语气。

伊达任七郎闻言,登时拧起两眉,脑门上的青筋一鼓一张,仿佛随时会因愤怒而裂开。

顺便一提,其刻下模样相当滑稽,两边脸颊高高肿起,像极了正在储备过冬物资的松鼠。

当他登场亮相时,现场有不少观众难以自抑地笑出声来。

因为罪魁祸首是这家伙,所以青登昨夜特地“关照”他一番。

其他人都是一击撂倒,唯独这个家伙,他足足用了三拳,其中一拳特地打在他的右脸颊上。

算上把他打飞至店外的那一拳,他的左右两边脸颊都挨了青登一拳。

这么重的拳击,可不是睡上一觉就能立即治好的。

即使敷上了最好的药膏,他的脸庞也还是高高肿起,显得格外滑稽。

虽无毁容之虞,但没个把月的时间,是别想着消肿了。

面对原田左之助的讥讽,伊达任七郎的面孔涨红得厉害,像是被火烤炙过。

接着,他目露凶光,像是咀嚼什么似的,嘴唇翕动,喉结微微蠕动。

尽管他脸上染满了不甘、愤慨,但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没有还嘴,默默忍下这份憋屈。

非不为也,实不能也。

先不提他昨夜惹出的事端,已让他不敢嘴贱。

方才的四连败,清晰分明地映入他眼中。

伊达欣二、石川藤五郎等前辈的接连惨败,彻底打没他的信心。

事到如今,他再也不敢说出“新选组不过如此”的妄语。

这时,裁判催促他们“快点行礼”。

虽然心中不愿,但二人还是乖乖地照规矩办事,行蹲踞礼,互报家门。

“仙州七本枪,镜心明智流,伊达任七郎。”

“新选组十番队队长,宝藏院流,原田左之助。”

对决刚一开始,就直接出现了令人忍俊不禁的画面。

因为原田左之助使的是长枪,而伊达任七郎用的是竹剑,所以前者摆出架势后,后者便不知所措了!

原田左之助的枪尖始终对准伊达任七郎的胸膛,把他挡在枪尖之外。

任凭对方如何移动,如何改换架势,也无法摆脱枪尖的锁定。

一时之间,伊达任七郎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僵在原地。

原田左之助也不急着进攻,跟猫戏老鼠似的,好整以暇地盯着伊达任七郎,看他准备如何破局。

在格斗的世界里,“手长”就是能够占据压倒性的优势。

长枪的“百兵之王”的崇高地位是无可动摇的。

唯有水平超过对方许多的顶级高手,才有机会以剑破枪。

显然,伊达任七郎并不具备这样的实力。

原田左之助掌中的长枪隔出近2米长的间距。

对伊达任七郎而言,这2米的间距恍若天堑,难以跨越。

他尝试了多种方法——厉声恫吓、做假动作——均告失败。

这时,观众的议论声传入其耳中——

“啧啧啧,被长枪挡得死死的,好憋屈啊。”

“喂,究竟要磨蹭到什么时候啊?快上啊!”

“唉,他到底只是七本枪的末席,实力有限啊。”

这些话语犹如一根根尖刺,径直穿透伊达任七郎的耳膜,扎入他的心中。

但见他拧起两眉,神态变得狰狞。

急于求胜的焦躁、遭人非议的屈辱、沉重的压力……以上种种,像极了澎湃的海啸,摧毁了他那名为“理智”的脑内防线。

赛场西侧,正在默默观战的伊达晃一——“仙州七本枪”的首席——顿时看穿伊达任七郎的意图,脸上猛然变色,赶忙大喝道:

“笨蛋!别冲动!不要上!”

然而,为时已晚——伊达任七郎已经展开行动。

说时迟那时快,他挥剑猛劈原田左之助的枪尖,后者的枪身立即向侧边弹开。

如此,少了长枪的拦阻,原田左之助的身体中门终于暴露在他眼前!

他不敢怠慢,猛蹬后足,眨眼间就提振至最大速度,炮弹似的冲向原田左之助。

弹开长枪,趁势攻上……其想法并无错误。

只不过……如果这么容易就能以剑破枪,那长枪就不会成为公认的“百兵之王”了。

“手长”不仅意味着攻击范围广,也意味着容错率更多!

因为对手需要跨越更多的距离才能打到你,所以有着更加充足的时间去应对。

眼见伊达任七郎来攻,原田左之助快而不乱地向后撤步,在闪躲的同时,他手上动作不停,把长枪拉了回来——这一刻,2米的间距,伊达任七郎才刚跨越了一半。

长枪在半空中划过一个弧线,扫向伊达任七郎的肩头。

明眼人都能看出,未等伊达任七郎靠近原田左之助,他就会先被长枪扫倒在地。

不得已之下,伊达任七郎只能踏定脚步,举剑防御,勉勉强强地挡住原田左之助的挥击。

趁着对方止步的档儿,原田左之助又后撤了几步——如此,一切回到原点。

双方的间距又被拉到2米以上,伊达任七郎又被挡在枪尖之外。

面对此等境况,伊达任七郎甚至都来不及懊恼——因为就在下一刻,原田左之助主动发起了攻势!

后者仅仅抖动手腕……仅此而已,仅仅只是这么简单的动作,就让掌中长枪变为灵活的蟒蛇!扭动着身体,咬向伊达任七郎的身躯!

伊达任七郎赶忙架起竹剑,见招拆招。

霎时,以二人为中心的这片小天地被竹剑、木枪的影子所填满。

原田左之助的攻击很简单,就是不停地直刺——虽很朴实,但威胁巨大!

速度快、间隔短、威力大,无法轻视。

伊达任七郎不是没想过反击,可他的竹剑完全碰不到原田左之助!

真正意义上的“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这般下去,此消彼涨,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贵宾席上的伊达庆邦,以及赛场西侧的七本枪的其他成员,纷纷捏紧拳头,心中暗自祈愿,希望伊达任七郎能够超常发挥,想到破敌之策,或是原田左之助不慎露出巨大的破绽。

怎奈何……尽管他们满心期待,但接下来的战况发展并无波澜,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百密终有一疏,伊达任七郎的集中力开始不受控制地下滑。

面对原田左之助新一轮的攻击,他的反应慢了半拍,没能及时截住枪尖。

就这样,长枪直挺挺地扎中伊达任七郎的胸膛,将其刺飞出去。

裁判的声音适时响起:

“胜者,新选组,原田左之助!”

看着倒在地上,紧捂胸口,不停地抽吸凉气的伊达任七郎,原田左之助临走之前不忘嘲讽道:

“‘仙州七本枪’的真本事,也不怎么样嘛。”

此言一出,伊达任七郎刚得外伤,又添心疾,整张脸涨成猪肝色,满面不甘地瞪视原田左之助——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

气急攻心之下,他险些把自己给憋死。

第6回合——斋藤一vs桥本昌三。

又是竹剑对长枪。

只不过,这一回合,双方所持的武器调了个儿。

伊达晃一和桥本昌三是“仙州七本枪”中唯二擅使长枪的好手。

现场的无数观众纷纷前倾身子,兴致勃勃地注视赛场。

大家都迫切地想要见识一下:面对使用长枪的劲敌,新选组的队长会如何应对。

桥本昌三提着长枪,神情凝重地站到赛场的正中央。

已经是第六回合了……留给他们的机会越来越少了……!

事已至此,贵宾席上的伊达庆邦也无法再保持从容,连声大喊道:

“昌三!绝对不许输!对手使的是竹剑!你拿的是长枪!你占有绝对优势!不论如何,这一回合你一定要赢!”

他不喊倒好,这般喊后,桥本昌三的神情更凝重了几分。

不过,伊达庆邦并未说错。

这一回合,桥本昌三确实是占有很大的优势。

在看见斋藤一将要挑战枪士后,赛场东侧的近藤勇等人纷纷板起面孔,神情肃穆。

竹剑对长枪……武器性能差得太多,不论对手是谁,都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话虽如此,斋藤一并不为其所动,依旧淡定,连眉毛都不动一下。

其性格优势再度显现而出:不论遭遇何等险境,都能保持一张扑克脸。

裁判:“行礼!”

“仙州七本枪,宝藏院流,桥本昌三。”

“新选组,无外流,斋藤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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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到了下一章,便能给“奥羽试合”收尾了,本卷也快接近尾声了,再写个二十章,应该就能开始下一卷《顶上作战》(豹嗨.jpg)

(本章完)

第1016章 1vs7,仁王vs仙州七本枪!【4500】

礼毕,斋藤一抢先占得先攻。

便见他剑沉下段,作势向前。

他刚迈出一步,对面的桥本昌三就飞快地向后撤步,重新拉开间距。

虽未展开正面交锋,就只是挪下步、变下位置,但实质上,斋藤一已经完成试探。

就凭刚才这一下子,便能看出桥本昌三是性格稳重,绝不冒进的人。

不怕对手激进,就怕对手沉稳……尤其是这种“手长”的对手。

斋藤一重新抬起剑身,变回可攻可守的中段构式。

就在他改换架势的下一息,桥本昌三出招了——

嗤!

长枪刺破空气,发出利落的声响。

一如方才的原田左之助,桥本昌三同样具备使长枪变为“蟒蛇”的能力。

坚韧的枪身在半空中“扭动”着,绕过斋藤一的竹剑,袭向其胸膛。

显而易见,这一招是在试探斋藤一,检验其实力。

说是试探,然其威力、速度,根本不容小觑,足以令实力不济者瞬败。

面对这急速迫近的威胁,斋藤一的应对方式非常简单——稍稍向右扭身,如此,便轻松躲了过去。

眼见斋藤一驾轻就熟地化解其招式,桥本昌三面色微沉,赶忙把长枪拉回手边。

随后,二人就像是事先约定好的那般,双双沉寂下来,不再采取新的动作,就这么遥相对峙。

乍一看去,双方似乎就只是普通的“站桩”。

但是,只要定睛细瞧,便能发现双方的小动作不断。

或是微微晃动枪尖,或是改换身体站位……他们都在迷惑对手,制造出手的时机。

这种级别的比试,“静”与“动”的转换是无比神速的。

可能上一秒钟,双方还在心平静和地对峙。

而到了下一秒钟,激烈得令人目不暇接的攻防,便倏地展开了。

此时此刻,便是这种情况——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

骤然间,桥本昌三大喝一声,挺枪攻上!

其掌中的长枪在这一瞬间变幻为三把、五把,自不同的方位攻向斋藤一。

近乎就在桥本昌三出招的同一时间,斋藤一的身躯动了起来。

前者的长枪总慢一步,仅仅只刺中后者的残影。

斋藤一灵巧地变换脚步,凭借着敏捷的身法,把对方的所有攻击都化为废招。

若是细心之人,定能发现斋藤一的站位非常巧妙——从刚才起,他就一直持剑微微向着桥本昌三的斜前方,避开正面。

如此站位,有利于躲避长枪的直刺。

桥本昌三察觉到再这么下去,即使再刺上百八十枪,也不一定能击中斋藤一,故毫不踌躇地变招,改刺为扫。

跟“直刺”相比,“横扫”无疑要笨拙得多。

他并不指望这种迟钝的招数能够打败对方,只希望打乱其身体节奏,迫使其犯错——在很多时候,所谓的比武,就是在比谁犯的错误更少。

霎时,原本在半空中划出一条条“直线”的长枪,变为范围极广的“扇形”。

“扇形”覆盖之处,劲风滚滚,若是挨上一击,绝对会直接丧失反抗能力。

平心而论,桥本昌三的“打乱对方节奏”的谋划并无差错。

可恕不知,斋藤一就是在等他用扫击!

但见斋藤一沉下眼皮,仔细观察对方的枪路。

这一刻,桥本昌三的长枪自西向东地横扫而过。

斋藤一方寸不乱地向后撤步并仰身,躲至长枪的扫击范围之外。

就在枪尖从其眼前横扫而过的这一瞬间……他出招了!

他猛地挥动竹剑,斩向咫尺之外的枪头。

令人瞩目的是,其斩击方向也是自西向东——跟长枪的挥击方向相同!

桥本昌三的长枪本就正向东挥去。

在此基础上,遭受了方向相同的攻击,多添了一把“加速度”……二力相加之下,刹那间,桥本昌三的长枪跟失控似的,以骇然的速度飞向东边!

桥本昌三脸上瞬间变色。

这突如其来的巨力,仿佛有数匹战马撞在其枪杆上!令他无法自如地操纵枪身……他的长枪就快脱手了!

——新选组的三番队队长不应该是无外流的剑士吗?!他这一击已有神道无念流的风采!

斋藤一施加在枪身上的强悍力道,令桥本昌三不住地在心中发出震愕的咆哮。

这一会儿,桥本昌三真的以为自己情报有误,以为斋藤一其实是神道无念流或示现流的剑士。

虽然斋藤一并不以力量见长,但这是相较其敏捷、技巧而言的。

想也知道,身为新选组的最强剑士之一,他怎么可能缺少力量?

情急之下,桥本昌三也管不了这么多了,不顾掌心被摩擦得生疼,死死收紧双手十指,拼命握住枪杆,不让其脱离。

终于,经过他的一番艰苦补救,总算是未让长枪脱手。

只是……他的长枪远远地扬向一旁,以致身体中门大开!

斋藤一的意图跟方才的伊达任七郎是一样的:用蛮力弹开枪身,制造近身的机会。

不过,斋藤一明显要聪明得多。

没有傻乎乎地硬莽,仗着“借力”,他轻轻松松就破开了桥本昌三的正面防御!

至此,胜机已显!

瞬息间,伴随着巨大的蹬地声,斋藤一已从原地消失,在半空中留下一串逼近桥本昌三的残影。

但见他在冲刺的同时,迅疾地变换架势——他抬起剑尖,摆出类似于霞段的构式,剑尖直指桥本昌三的胸口。

“速度”乃斋藤一的看家本领,根本不是伊达任七郎之流所能媲美的。

一眨眼……真的只是眨眼的工夫,斋藤一就已到对方跟前!

来不及拉回长枪,也来不及闪躲……面对斋藤一的神速刺击,桥本昌三已是无计可施。

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瞪圆双目,眼睁睁地看着竹剑的剑尖在其视界内放大、放大、放大……最后正中其胸口。

嘭——的一声,他连人带枪地飞至五步开外。

从“被桥本昌三压着打”到“突然制胜”,前后只过去不到10秒钟的时间。

因为战况变化得太快、太富戏剧性,所以连一旁的裁判都不禁怔住了。

直至5秒钟后,裁判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赶忙举起手中的小旗,宣布比试的胜负:

“胜者,新选组,斋藤一!”

裁判的话音未落,便被海啸般的欢呼所吞没。

抬眼望去,但见现场的无数观众振臂高喊,很是兴奋。

这也难怪,单论精彩程度的话,斋藤一的这场战斗胜过方才的任何一场战斗。

这可是真正的以剑破枪!斋藤一亲身示范了一遍“以剑破枪”,而且还是打败了在“仙州七本枪”中名列第三的桥本昌三!

这么精彩的比试,可能余生都没有机会再见了。

现场的观众有多么兴奋,就衬得赛场西侧的“仙州七本枪”有多么黯然。

惊惶的空气在他们之间弥散。

六连败……留给他们七个的机会,只剩下最后一个回合……!

桥本昌三拖着他的长枪,踩着摇摇晃晃的步伐,丢了魂似的往回走。

他下场时,恰好与上场的伊达晃一错肩相过。

负责最后一回合的人,正是“仙州七本枪”的首席伊达晃一。

不得不说,光看其模样,便能直观地感受到首席的风采。

体格壮实,双目有神,走路带风,气息绵长……跟“仙州七本枪”的其余人截然不同。

因为背负着“退无可退”、“不能再输”的重责,所以伊达晃一的神情很是沉重,绷紧的面部线条染有肃穆的色彩。

不一会儿,他已然站定在赛场的正中央。

奇怪的是,对面却一直没有动静,并无人上场。

这时,贵宾席上的伊达庆邦陡然来劲儿了。

他忽然想到:根据规定,已经上场过的人,是不能再上场的。

今次跟着青登一起来奥羽的队长级的人物并不多。

其中,正队长只有以近藤勇为首的6人,余下的都是副队长。

近藤勇他们已经全部上场,接下来能够上场的人,就只有中泽贞祇、中泽琴等副队长了。

新选组的副队长们再怎么强悍,也不可能跟近藤勇、永仓新八、斋藤一这些怪物比肩吧?

这般一想,伊达庆邦难抑激动:能赢!如果对手是新选组的副队长,晃一他一定能赢!

他越想越激动,越想越高兴。

从方才起就一直积压在他心头的压抑情绪终于有了宣泄口,一口气抒发而出,嘴角不自觉地往上弯起,笑意浮现。

然而……他还没开心太久,其颊间的笑意就凝固住了——只因其眼角余光赫然瞧见身旁的青登缓缓起身……

此景此幕,令伊达庆邦呆住了。

紧接着,无比强烈的不祥预感袭上其心头。

为了求证,为了抚平心中的不安,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橘、橘大将,您这是……?”

尽管他满心祈祷,但青登还是说出了他现在最不想听见的话语。

青登微微一笑——意味深长的笑意:

“嗯?陆奥公,你忘了吗?我可是新选组的总队长啊。”

“我也是新选组的一名队长,所以,我也有上场的资格。”

“最后一回合,代表新选组上场的人,是我。”

此言一出,伊达庆邦的面部表情发生夸张且快速的变化。

先是呆怔,接着是惊恐,最后是绝望。

这时,赛场上的伊达晃一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他虽听不见贵宾席上的声音,但看见青登起身,以及自家主公那如丧考妣的神情后,他瞬间明白了一切。

跟伊达庆邦相比,他还算镇静,仅仅只是脚步打晃、白了脸色。

如此神态,仿佛是在说:欸?我打仁王?真的假的?

约莫5秒钟后,伊达庆邦逐渐回过神来。

在回神的第一时间,他很想破口大骂:橘青登!你他妈耍我呢!你这他妈不是作弊吗?

仁王亲自上场……这种事情,他从未设想过!

尽管仁王并未说错,按照“只有队长级别的人物才能够上场”的规定,青登确实能够上场比赛,但……但……但他还是很想骂人!

虽然骂人的脏字已涌至其嘴边,可他还是凭着意志力,硬生生地将其咽落回肚。

不过,他还是控制不住地朝青登投去幽怨的目光。

其所思所想全都写在脸上,青登怎会不知?

青登见状,“呵”地轻笑一声,随后幽幽地说道:

“陆奥公,请你放心,我并无意以大欺小。”

“毕竟我也不是什么魔鬼。”

“我不会跟伊达晃一单挑。”

说到这儿,他特地停了一停,而后深吸一口气,换上最大音量,高声喊道:

“我要挑战‘仙州七本枪’的全体成员!”

在天赋“穿云裂石+3”的加持下,他这句话传遍大半个赛场。

霎时,一束束目光自不同的方位投递而来,集中至青登的身上。

“什么?仁王要上场?”

“一个打七个?真的假的?”

“哈哈哈!今天的试合,真是太过瘾了!”

不论新选组这边派出了谁,不论近藤勇等人有着多么精彩的表现,其吸引力都远远比不上仁王亲自上阵!

仅凭简单的一句话,青登就炒热了全场氛围。

未等伊达庆邦予以回应,青登就自顾自地走下贵宾席,径直走向赛场。

……

……

青登一边挥着竹剑,适应其手感、重量,一边站到伊达晃一的正对面。

“仙州七本枪,种田流,伊达晃一。”

伊达晃一如临大敌地紧盯青登,一字一顿地报上家门。

这时,刚刚下场的伊达欣二、桥本昌三等人,纷纷回到赛场上,站到伊达晃一的身旁。

7人排成一列,俱是神情凝重,同青登遥相对峙。

别开生面的“1vs7”的战斗……战端未启,就已吸满眼球。

有不少观众都等得不耐烦了,连声催促裁判快喊“开始”。

青登静静地转动视线,逐一扫过面前七人的脸。

“新选组总队长,天然理心流,橘青登。”

明明他什么都没干,就只是扫视、平静地报上家门,就让对面七人感受到莫大的压力!

裁判并未让现场众人久等。

须臾,他站到双方的中间,一板一眼地举起令旗——

“开始!”

此声响起的下个瞬间,便见七本枪飞快地变换身位!

手持长枪的伊达晃一与桥本昌三向左右两边分开,以犄角之势包夹青登。

伊达欣二、中村文四郎和伊达任七郎站在青登的正面。

石川藤五郎和伊达小六郎则移动到青登的背面。

如此,一个简单却不容小觑的阵型已然形成——既前后包围青登,又有两杆长枪限制其行动。

七本枪变阵时,青登并不加以阻挠,只静静地旁观。

在其阵型完成后,他不禁莞尔。

看样子,对面不算太傻,没有硬莽,还知道利用人数优势,并让长枪和竹剑相互打配合。

青登仍在饶有兴致地打量对面的阵型——而这个时候,对面已然发动攻势!

伴随着7道不同的响声,七本枪同时攻向青登!

五柄竹剑、两把长枪,一块儿划破空气。

青登面无表情地打量一圈,连脚步都没动一下——下一息,磅礴的“势”以其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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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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