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1章 贾芳:匹夫,也敢挡我!

辽阳城

而随着贾芳率领骑军自外间加入双方战团,城中的女真两红旗旗丁一时间骤然受袭,顿时,惊慌失措。

骑军兵卒的一柄柄马刀,明晃晃的刀光闪烁,一下子撕开了依托城垣与汉军厮杀的女真两红旗旗丁,渐渐冲垮了阵线。

但不少身披玄色甲胄的旗丁,此刻手持一柄马刀,奋力厮杀,仍是悍不畏死。

在这个过程中,显然给汉军的江南水师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江南水师提督韦彻见手下将校伤亡太重,难免心疼,此刻率领着亲兵扈从,压着阵脚,围攻着女真的两红旗旗丁。

贾芳本人一袭亮银色山字甲,身上披着白袍,这会儿骑在一匹白色鬃毛的马上,掌中挥舞着一柄明晃晃的长枪,在一次次的横扫之下,可见一队队女真兵卒,宛如野草倒伏。

而这会儿,勒克德浑与副将鄂伦,也相互招呼着马弁,翻身上马,大约凑足了两三千骑,向进城支援的汉军骑兵发起反冲锋。

女真兵丁原就弓马娴熟,此刻,翻身上马,手挽缰绳,彻底变为骑军,一时间,反而增加了几许战力。

可以说,辽阳城因为城破的突然性,以及围攻的汉军并非京营主力,并未在城破之后造成完全的一边倒局面。

反而是僵持不下,进入了真正的厮杀。

双方断兵相接,喊杀声震天。

就这样,双方厮杀,一直到天色渐渐近得傍晚时分,夕阳西下,晚霞彤彤如火,披落在整个城墙上,恍若罩上了一层金红纱衣。

“铛铛……”

兵刃相碰发出此起彼伏的声音,与喊杀声、闷哼声交织一起,宛如一曲交响曲。

就在此刻,勒克德浑正在率领一众亲卫将校,正在抵抗着汉军的围攻,然后指挥着大批军卒向内城撤去。

一时间,城中的女真兵丁分为两部,一部数千人是在城中与汉军作战,一部万人进入内城。

所谓内城,是在城中套了一个小城,在古代军事要塞当中,常用内城、瓮城。

而康鸿凝眸看着不远处渐渐封闭了城头的内城,眉头紧皱,高声说道:“来人,拉红衣大炮来!”

说话之间,身旁的亲兵卫将开口应诺一声,然后转身去准备红衣大炮。

康鸿高声道:“先行肃清街巷残敌!”

就这样,外城至内城的零星战斗,也渐渐步入尾声,不少女真两红旗的旗丁已经被汉军清剿一空。

就在这时,伴随着铁骑的“哒哒”声音响起,就见贾芳骑着一匹骏马,拍马而看来,面色冷峻,目藏神芒。

康鸿面上一喜,说道:“小贾将军,来了。”

这位可是一位猛将,攻城拔寨,无往不利。

贾芳在一众亲卫将校的扈从下,行至近前,问道:“康将军,鞑子还有多少猬集在内城?”

康鸿目光微凝,道:“还有近万人,仍在负隅顽抗,冥顽不灵。”

贾芳皱了皱眉,目中见着一抹冷厉。

古代的城墙当中,凡紧要之城池,内有瓮城,还有内城,为得就是防止外城一破,即行崩溃。

以江南水师的陆上战力与河北边军的战力,根本就无法与先前攻破宁远城的京营大军相提并论。

这也造就了现在的攻城曲折之旅。

贾芳面上若有所思,高声说道:“这内城不高,但关要是城中守军,如果强攻,我军可能会有不少伤亡,影响后续进兵盛京。”

这一路上,汉军与女真两红旗的精锐旗丁短兵相接,已然伤亡不少。

康鸿道:“我已打算调集红衣大炮,先行攻破此城,伤亡之事,之后再说。”

这会儿,身后的一位面容刚毅,龙行虎步的将校快步而来,目光炯炯有神,拱手说道:“军门大人,红夷大炮已经拉上来了。”

这就是红夷大炮改进后的威力,便携性和战场上的生存性无疑拔高许多。

康鸿与贾芳转眸看去,只见一辆辆马车上放着红衣炮铳,此刻黑黢黢的洞口,黑不溜秋,似乎散发着无尽的杀气。

康鸿浓眉之下,目光冷峻,举目眺望着那城墙,沉声说道:“来人,朝城中开炮!”

随着康鸿一声令下,身后的炮铳的黑色铳管,顿时散发出一股浓郁的黑色硝烟,一粒粒炮弹,向着城墙上迅速打去。

刹那之间,就见炮铳铳弹落在城池上,可见烟尘四起,城墙坍塌一片。

而城上的女真兵丁则是在这种炮轰的火力覆盖下,向着城门楼还有城墙根下躲藏。

鄂伦面带惶急之色,说道:“王爷,汉廷又用上了大炮,我们的内城也未必守得住。”

勒克德浑面色凝重,心头恍若蒙上了一层厚厚阴霾,沉声道:“守不住,也得守!哪怕流干我等的最后一滴血,也要堵住汉军。”

汉军的这路偏师,如果不给予大的杀伤,后续一路打上盛京城,盛京城未必抵挡得住。

鄂伦浓眉皱紧成一团,那张沉静、白皙的面容,在此刻恍若蒙上一层厚厚阴霾,低声道:“王爷,盛京城还需王爷主持大局,万一城破,还望王爷保留有用之身,以为大清社稷着想啊。”

此刻的大清,已经快没有了独当一面的大将。

而勒克德浑其人,则是其中最为骁勇善战的郡王之一,与其留在这里玉碎,不如返回盛京城,帮助盛京城组织防务大局。

勒克德浑闻听此言,脸上默然了下,显然听进了这句话。

“轰隆隆……”

伴随着阵阵炮轰之声此起彼伏响起,而后就是一颗颗轰天雷一下子在天空炸开,无尽的碎铁钉与弹片四处散开。

而后,一众兵丁中得一根根铁钉,顷刻之间,就已是中伤在地,呻吟与哀嚎不停。

过了一会儿,内城之中的八旗旗丁已经苦挨了一阵。

但还没有完,终于,随着内城城墙的坍塌,汉军士卒向着内城涌进而来,手持一柄柄军械,向着八旗旗丁厮杀一起。

而贾芳更是一马当先,率领身后的河北边军骑军军卒,进入内城城中,风驰电掣地收割着女真旗丁。

刹那之间,内城就可听到杀声震天,回响不绝。

勒克德浑面色凝重如冰,浓眉之下,目光闪烁了下,高声道:“弟兄们,盛京城都是我等的家小,后退一步,家小难保,我们和汉狗拼了!”

在勒克德浑的鼓动下,在场的一众将校士卒,纷纷涌起一股“保家卫国”的热血。

“弟兄们,给汉狗拼了!”周围的众将校士卒纷纷高声说道。

在这一刻,在场的女真众将校,心头涌起同仇敌忾,倒有几许悲壮之意。

而大批女真旗丁向着汉军冲杀而去,喊杀声响彻云霄,传至远处。

“铛铛……”

“噗呲,噗呲……”

短兵相接,狭路相逢,双方一队队兵卒展开厮杀,而西方天穹的一轮火红日头,似乎也有些不忍看到这一幕,自天穹缓缓垂降而下,而暮色从四方天幕笼罩。

但城内喊杀声不停,康鸿已经命将校士卒纷纷打起火把,准备提前照明,用以夜间厮杀。

此刻,双方的军卒自早上以后,除却中间吃了一些干粮,根本未及用饭,但全无疲惫之态。

贾芳手里拿着一根亮银长枪,骑在马上,开始用长枪横扫着一个个兵丁,凡枪芒所过之处,可见一蓬蓬血雾氤氲升腾。

勒克德浑自是一眼看到了那骑在马匹上的贾芳,眉头紧皱,目光煞气腾腾。

勒克德浑一挽胯下马匹的缰绳,大喝说道:“来人,随本王斩杀此小将!”

一旁的鄂伦闻言,面色倏变,拉住勒克德浑的战袍,说道:“王爷,不可硬拼。”

“此人是贾珩小儿的族人,我为我大清除其一臂!”勒克德浑面色凛肃,目光咄咄,沉声说道。

说着,这位大将拿着手里的一把大刀,宛如风驰电掣一般,向着贾芳杀去。

“小儿受死!”勒克德浑面色铁青,似有怒气翻涌不停,目如闪电,凌厉无比,冷声说道。

贾芳冷哼一声,目中神芒闪烁,怒喝道:“老匹夫,拿命来!”

说着,掌中长枪在空中宛如亮起一个枪花,向着勒克德浑面门刺去,带着一股凛冽的杀机。

“轰!”

伴随着兵刃相碰,就见火星四溅,而后就是“铛”地刺耳声音,震动耳膜,让人心神一凛。

勒克德浑眉头挑了挑,目中现出一抹震惊,暗道,这小儿果是一员猛将。

而贾芳此刻的枪芒,在这一刻闪烁摇曳,向着勒克德浑身上几大要害刺去。

勒克德浑此刻在以掌中大刀同样挥舞的风雨不透,抵挡着贾芳的长枪绞杀。

铛铛铛……

两人走马灯一样的战斗,马匹拨动,而胯下马匹发出一声声嘶鸣,马蹄繁乱。

而此刻,周围二人的护卫,也在这一刻交手在一起,双刀碰撞,不时传来喊杀声与闷哼之声。

从高空看去,此刻汉军正在疯狂围剿着女真的骑军。

勒克德浑此刻已经与贾芳战至三十回合,只觉得后背大汗淋漓,胳膊酸痛。

勒克德浑虽然骁勇善战,但毕竟是上了年纪,比不得血气方刚的贾芳。

贾芳此刻掌中一根亮银长枪,宛如蛟龙出水,在瞬息之间,就已包围了勒克德浑周身。

勒克德浑这会儿,开始有些疲于招架起来。

在这时,周围的汉军兵丁,此刻向着大批的女真兵丁围杀而来。

大批女真兵丁渐渐减少,一时间,汉军重新占据上风。

这时,鄂伦见勒克德浑,在贾芳的刀兵攻势之下,疲于招架,心头一急,说道:“王爷,此人交由末将。”

其实就是在隐晦提醒勒克德浑,不要恋战,即刻离开辽阳城,返回盛京城,以大局为重。

而鄂伦说话之间,手中擎一把钢刀,向着贾芳杀去。

刀光凌厉,宛如惊鸿,似是霜华满天。

鄂伦武艺走的同样是大开大合的路子,此刻与贾芳手中的长枪相撞一起,可见火星四溅。

而这时,勒克德浑在这一刻,拨马而走,而身侧的马弁和护卫连忙跟上,一路向内城深处遁逃。

这会儿,天色已经擦黑。

贾芳见勒克德浑逃走,心头大怒,道:“匹夫,也敢挡我!”

而后,其人掌中亮银色的长枪化为一条银蟒,向着鄂伦绞杀而去。

而鄂伦虽然武艺精妙,但比之勒克德浑的老辣,自然多有不如。

双方交手大约有二十合,就已左支右绌,疲于招架。

而贾芳枪势绵绵如水,一下子朝鄂伦劈头盖脸包围而下。

没有多大一会儿,鄂伦一时不慎,就觉得长枪刺向自家胸口,顿时就觉得一股剧痛传来。

“噗呲……”

声音似乎比枪刺透而过还要晚来一些。

贾芳冷哼一声,掌中长枪陡然而起,一下子将鄂伦挑马下。

不知不觉,已是月悬中天,松油火把噼里啪啦响起。

而此刻,大汉的骑军士卒在月光下绞杀

但这种昏暗的环境,无疑也为女真兵丁的逃亡提供了夜色掩护。

尤其是随着勒克德浑的离去,大约两三千女真精锐兵丁也随着逃出了辽阳城,一路向盛京方向逃奔。

而剩下的女真兵丁,此刻也与汉廷官军展开了捉对厮杀,喊杀声响起,双方兵刃相碰,发出叮叮当当之音。

而就这样,一直等到近子夜时分,喊杀声才稍稍平息几许。

随着大汉军卒大批涌入城中,肃清残敌,辽阳城重新回归朝廷之手。

此刻,城门洞两侧,一路火把如练,噼里啪啦,映照着一张张年轻的面容。

就在大批骑军护送之下,北静王水溶骑在马上,闻着空气中漂浮的猎猎血腥气,白净、俊朗的面容之上,顿时也有几许欣然之色。

此刻,辽阳城既下,盛京城也就不远了。

“王爷。”这时,康鸿从城中打马而出,拱手道。

“康将军,辽阳城攻下了。”北静王水溶白净面容上现出笑意,语气当中更是不乏轻快。

康鸿面上现出悲怆,声音低沉说道:“只是伤亡有些大。”

两三万女真骑卒的殊死抵抗,尤其是城破之后的短兵相接,根本不可能没有大的伤亡。

北静王水溶默然了下,说道:“伤亡倒是难免的。”

说着,问道:“贾芳将军呢?”

康鸿点了点头,朗声说道:“小贾将军正在清剿残敌,此外,女真的虏王大约率领两三千两红旗旗丁,逃出了辽阳城。”

北静王水溶面色微顿,点了点头,沉声说道:“派人追击?”

康鸿解释说道:“夜色深重,路途不明,容易遭遇埋伏,况且我大军厮杀了一天,已然是强弩之末。”

北静王水溶闻言,轻轻点了点头,赞同道:“康提督所言甚是。”

两人说着话,在“哒哒”之声当中,马匹一下子穿过拱形的城门洞,向着辽阳城快步进去。

而此刻松油火把噼里啪啦,宛如两道蜿蜒起伏的火龙,在匹练月光照耀下,巍峨耸立、朱红梁柱的城门楼下,可见青色条石上的“辽阳”二字,在皓白月光之下清晰映照。

隐隐传来北静王与康鸿渐渐远去的对话声音:“当以飞鸽传书,给卫国公报捷。”

康鸿点了点头,说道:“还有朝廷,向朝廷奏报,需要补充一批红衣大炮炮铳,最好是能够调拨一些兵丁。”

当然,主要是向朝廷报功,这样露脸的机会,很可能事关他的封侯大计。

北静王点了点头,道:“等卫国公那边儿有了消息,再看我军下一步动作,是前往盛京,还是驻扎在辽阳城。”

毕竟需要配合主力行军,不能自行其是,这都是应有之义。

“不管如何,暂且休整几天,回复军力。”康鸿眉头紧皱,目光咄咄,低声道。

北静王水溶而后与康鸿进入辽阳城的衙门当中。

随着时间过去,已是后半夜,天穹之上,朗月高悬,月光清冷无比,照耀在大地上。

贾芳也率领兵丁,也彻底清剿了城内的女真八旗旗丁,而后,在扈从的陪同下,举步步入厅堂当中。

因为这是一座纯军事要塞,其内并没有什么百姓。

厅堂之中

北静王水溶正在桌后吃一碗面条,面色微顿,抬眸看向那从外间进来的贾芳,笑问道:“贾芳将军,可曾用过晚饭?”

说着,拿着一方帕子擦了擦嘴上的痕迹。

贾芳道:“回王爷,方才用过一些干粮,晚饭倒还未吃。”

北静王水溶笑了笑,道:“来人,去给贾芳将军也盛一碗。”

护卫应了一声,然后忙碌去了。

贾芳落座下来,问道:“王爷,城中残敌皆已肃清,我军何时攻打盛京?”

北静王水溶笑了笑,说道:“这个我和先前的韦将军还有康将军商议过,这次攻打辽阳城,伤亡不小,我大军起码要休整两三日。”

“末将可率领手下的骑军,直扑盛京城,或许能出其不意,拿下盛京城。”贾芳道。

“出其不意?”北静王水溶轻轻笑了笑,说道:“贾芳将军未免小瞧女真了。”

贾芳刚想争辩,忽而外面传来阵阵脚步声,而后,河北提督康鸿以及江南水师提督韦彻,两人联袂而来。

(本章完)

第1412章 贾珩:明日兵进锦州!

第1412章 贾珩:……明日兵进锦州!

辽阳城

北静王水溶与贾芳叙着话,不大一会儿,就见河北提督康鸿与江南水师提督韦彻进入衙堂。

康鸿道:“小贾将军,这次战事,我大汉伤亡不少,先休整几日,再行进兵,如今辽阳既下,当以稳妥为要才是。”

贾芳问道:“康将军,是否先以骑军,至盛京城下,打探消息。”

康鸿笑了笑,说道:“贾芳将军,想要以骑军奇袭盛京城?”

北静王水溶笑道:“这可不大容易。”

这不是演义话本,一国之都,重兵拱卫,显然没有奇袭这一说。

韦彻想了想,道:“先以骑军,试探一下盛京城的虚实,倒也未尝不可。”

北静王水溶道:“既韦将军也这般说,那就依韦将军之意。”

三人既是议定,则由贾芳率领一支精骑,向着盛京城奔袭而去,先一步探查盛京城的动向。

……

……

宁远城,官衙——

贾珩此刻落座在一方漆木条案之后,正在垂眸看着舆图,其人削立冷峻的面庞,似蒙上一层金色纱衣。

在那张泛黄的纸张上,浑河、大凌河以北则是锦州城,其上勾勒描绘着山川城墙。

就在这时,伴随着一阵脚步声,而后陈潇举步进入衙堂,清泠如水的声音中难掩喜色,道:“刚刚锦衣府递送来的飞鸽传书,辽阳城已经被攻破了。”

贾珩闻言,抬头看向陈潇,问道:“辽阳城破了,这么快?”

陈潇轻声说道:“辽阳城与宁远城并无二致,都是用炮铳攻城,城墙坍塌之后。”

贾珩面上若有所思,目光咄咄地看向陈潇,轻声说道:“辽阳一破,过了浑河就是盛京城了。”

陈潇柔声道:“水溶用飞鸽传书问你,是否派兵马过去?”

贾珩摇了摇头,目光咄咄,低声道:“此事要再等等,对了,城中粮秣和军械都补给到位吧。”

陈潇道:“这几天,都已经运到了。”

贾珩道:“等会儿,召集众将,整顿兵马,我大军择日就向着锦州进兵。”

这几天应该也休整的差不多了,是时候派兵前往锦州了。

贾珩说着,不大一会儿,就来到衙堂当中,落座在一张条案以后,思量着接下来的锦州之城的破敌之策。

此刻,厅堂当中——

贾珩落座下来,此刻,随着军将鱼贯而入,也将贾珩从思索状态当中唤将过来。

“见过节帅。”一众军将面色微顿,开口说道。

贾珩面色微顿,道:“诸位将军起来吧。”

说着,贾珩拿起锦衣府递送而来的飞鸽传书,说道:“辽阳城已经攻破,我大汉水师兵锋直抵盛京。”

此言一出,在场众将校闻听此言,脸色倏变几许,一时间,就是议论纷纷。

贾珩道:“辽阳既下,女真的盛京城就在我大汉兵锋之下。”

在场众将校闻言,面上都是见着喜色。

曹变蛟道:“大帅,辽阳一下,女真无险可守,已是腹背受敌,我大军主力也当有所动作,给予在锦州的女真兵马压力,以防其回师驰援盛京,抵御我大汉兵马。”

魏王陈然闻言,面上若有所思。

贾珩低声说道:“我大汉水师得红夷大炮这等火器之利,又具兵力优势,以多胜少,拖延至今日大胜,倒也不足为奇。”

这会儿,楚王陈钦目中满是期冀之芒,问道:“子钰,是否可以出兵了?”

“这几日的休整,兵马已恢复了战力,诸位将军接下来回去准备,就在这几日,出兵锦州。”贾珩开口说道。

众将闻听此言,心头多是一喜。

大军一旦开动,如果再在锦州大胜,女真的盛京城就遭遇两路夹攻,女真亡国有日。

贾珩面色沉静,目光咄咄而闪,朗声说道:“接下来,由曹将军率领精骑,担任先锋,前往锦州城。”

因为谢再义目前在率游骑,提防着锦州城的清军,并且同时寻觅战机,打算绕袭于后,直扑盛京。

曹变蛟闻言,抱拳称是。

贾珩道:“本帅领大军于后压阵,诸位将军回去整顿兵马,明日兵进锦州!”

就这样,在场众将纷纷抱拳应是。

崇平十九年,七月中旬,位于宁远城的大汉京营兵马,在经过短暂的休整以后,向着锦州城进发。

大军浩浩荡荡,旌旗蔽日,而先锋兵马则先一步策马奔腾,直抵锦州城下。

而曹变蛟所率领的骑军,则是先一步向着锦州城攻去。

……

……

锦州城

多尔衮此刻一袭蟒服亲王袍服,落坐在一张漆木几案之后的梨花木椅子上,面庞上似有阴云笼罩,目中满是忧色。

自宁远城破以后,多尔衮维持着这种苦思冥想破敌之策的状态,就有一段日子了。

阿济格快步进入衙门官厅,凝眸看向多尔衮,说道:“十四弟,城墙已经加固了一层,里面重新修建了一层瓮城。

这是为了防止如宁远城一样,在城墙坍塌以后,大军一下子进入城内,城内兵马崩溃成一锅粥。

多尔衮道:“汉军的炮铳太过厉害,接下来不可大意。”

阿济格叹了一口气,道:“十四弟这些天,可曾想出来破敌之策?”

多尔衮面容阴沉如铁,朗声说道:“还能想出来什么,只能死守城池,以拖待变罢了。”

阿济格点了点头,说道:“那贾珩小儿,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之后,炮铳齐轰,我锦州城未必挡得住。”

多尔衮浓眉之下,目光冷厉,道:“挡不住也得挡,我大清建国三十余年,上苍会保佑我大清的。”

阿济格一时默然不语。

这会儿,多尔衮点了点头,问道:“辽阳方面可有最新的情报?”

阿济格摇了摇头,说道:“这两天倒是未见勒克德浑的求援军报。”

多尔衮眉头紧锁,说来也巧,正在这时,就见一个身披白色炮钉甲胄的侍卫,阔步进入厅堂,面色一肃,朝着多尔衮抱拳说道:“王爷,辽阳方面的急报。”

多尔衮闻言,心头忽而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来,诧异问道:“什么军报?”

难道又是催促增兵救援的军报?希望是吧。

那侍卫面色难看,声音低沉,说道:“王爷,辽阳城破了。”

此言一出,多尔衮霍然站起,周身散发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凛然气势。

而阿济格那张雄阔面容之上,也同样现出惊讶之色。

辽阳城破了?那盛京岂不是……直面汉军兵锋。?

女真国内原本就没有什么战略纵深。

“顺承郡王呢?”阿济格面色倏变,心头怒火翻涌,急声喝问道。

三万人连一个小小的辽阳城都守不住!

围攻辽阳的仅仅是一支汉军水师的偏师。

而那侍卫道:“顺承郡王已经出了辽阳城,向着盛京城而去。”

多尔衮面色颓然无比,心头深处只觉涌起无尽悲凉之意。

贪生怕死之徒?!

一旁的阿济格面色铁青,愤然道:“废物!废物!我真是看错他了!竟是弃城而逃!”

多尔衮那张沮丧的面容上,也同样见着一抹恼怒之色,沉喝道:“贪生怕死,弃城而逃,丢尽了我爱新觉罗一族的脸面。”

兄弟二人则是出言对勒克德浑谴责不停,面容神色逐渐愤愤然。

但继而就是一股深深的绝望情绪在心头氤氲而起。

宁远方破,辽阳又陷,这是双鬼拍门之局,大清难道真的要完了?

多尔衮颓然地坐在那张靠背椅上,心头思忖不停。

阿济格面容阴沉如铁,忧心忡忡问道:“十四弟,现在辽阳被破,盛京城就在敌军兵锋之下,十四弟打算如何应对?是否派兵马驰援盛京,以防汉军攻破?”

多尔衮这会儿心绪渐渐冷静下来,低声道:“勒克德浑已经逃回盛京城,让他戴罪立功,与硕塞暂且防守,足以应对局面。”

阿济格也反应过来,说道:“如此一说,勒克德浑逃回盛京,莫非……”

“应是大势已去,只得弃城而走。”多尔衮面色悲怆,叹了一口气,吩咐道:“准备笔墨,我即刻写一封书信给他,这次已是退无可退,让他与盛京城共存亡!”

盛京城岂可弃城而守?那时候,太后与福临怎么办?

阿济格浓眉之下,那双虎目目光咄咄而闪,说道:“十四弟,下一步如何行军用兵?”

多尔衮容色微顿,低声道:“严阵以待。”

现在,女真方面已经无兵可调,犹如被钉死的一根蚂蚱,根本不能乱动分毫。

而就在这时,殿外一个将校神色匆匆进入厅堂当中,说道:“王爷,大凌河边发现汉军的骑兵。”

“汉军动了。”阿济格面色微肃,目光咄咄而闪,开口说道。

多尔衮眉头紧皱,目光深沉几许,冷声道:“这是趁着辽阳之胜,想要趁火打劫。”

可以说,贾珩给多尔衮的感觉就是一个老辣的棋手,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一步步将女真的兵马堵至绝路上。

阿济格点了点头,脸上忧色密布,问道:“十四弟,盛京方面是否再派兵增援?”

“先不用理会盛京方面,先行严守此城,盛京城方面,已经留有兵马,足以应对汉廷的水师联军,我军直面汉军主力,更是不可松懈丝毫。”多尔衮两道浓眉之下,目光深深。

事已至此,唯有冷静。

阿济格闻言,嘴唇翕动了下,欲言又止,心头却渐渐蒙起一层阴霾。

如今的大清,真是亡国之兆大现。

……

……

而就在锦州城的多尔衮为宁远城与辽阳的攻破,而感到焦头烂额之时,东平郡王世子穆胜率领的汉军与朝鲜联军,也自满浦进逼赫图阿拉,在牛毛寨与女真的兵马交上了手。

此刻,领兵镇守的女真大将乃是满达海。

牛毛寨

这座山寨依山势而立,作为前往赫图阿拉的必经之途,控遏通衢要害之地,可谓易守难攻。

而满达海此次率领的兵马仅仅有两万人,但眼前面对的却是两三万汉军与朝鲜十万联军,对方兵强马壮,人多势众,还带有一定数量的红夷大炮。

先前已经交战过一场,但汉军战力则略有逊色,但毕竟仗着兵马众多,在这一刻反而占据了上风。

山寨,军帐之中——

满达海背着双手,在军帐当中来回踱步不停,心头正在为是战是退举棋不定。

因为在这种情况下,牛毛寨根本守不长,但身后就是赫图阿拉城,也不可能弃守城寨,任由汉廷官军长驱直入。

否则,炮火之下,赫图阿拉城会遭到破坏。

赫图阿拉城,一向是大清的老寨,如努尔哈赤以及其父祖的陵墓都是在此城中,城中也屯驻了一两万兵马。

满达海眉头紧皱,目光闪烁了下,心头则是思量着破敌之策,脸上流露出焦虑之色。

而就在这时,一个身披选择铁甲的将校,昂首阔步,进入军帐,神色匆匆,目中见着惶急之色,道:“王爷,盛京方面的军报。”

满达海闻言,面色诧异了下,问道:“盛京来的?这个时候来什么军报?”

说着,示意着一旁的护卫快步而去,躬身将军报接了过来。

“宁远城被汉军攻破了。”那将校面色惶急无比,浓眉之下,目中闪烁不停,沉声道。

因为,辽阳城被攻破还在近期,没有第一时间将战报递送过来。

满达海从那小校手里接过军报,凝神阅览,咄咄虎目中现出一抹惊异之色。

手里的军报,都有些颤抖几许。

宁远城破,郑亲王战死?

这怎么可能?

可转念一想,郑亲王在宁远城,面对的敌手是那位纵横天下的卫国公,有此一败,似乎也……理所当然。

这就是贾珩在这几年面对女真的战事中,所确立的心理优势。

就在满达海心神震惊莫名之时,这会儿,忽而传来“咚咚”的擂鼓之声,分明是鼓声密如雨点,汉军再一次发动攻击。

满达海压下了心头的复杂思绪,唤着一个副将,低声说道:“随本将前去看看。”

东平郡王世子穆胜也在前一天,通过锦衣府的飞鸽传书接到了宁远城破的军情。

山寨三里之外的土丘上,穆胜放下手里的单筒望远镜,对着一旁的将校说道:“大帅攻破宁远城,歼灭鞑虏无数,我们这边儿,倒也不能落后了。”

副将魏同开口说道:“世子,宁远城一破,女真人就被挤到墙角了。”

穆胜道:“是啊,以卫国公用兵之能,松锦方面,大胜只是时间问题,不过,我们这边儿也要断了女真人的后路,不能使其向赫图阿拉逃遁。”

随着穆胜军令落下,一面面杏黄色三角小旗摇动不停,而后,汉军的鼓声密集一如雨点,噼里啪啦,大批兵马向着山寨涌起。

“轰轰……”

炮声隆隆之声响起,山寨之上土石乱飞,大批女真旗丁此刻却不知如何还击,只是苦捱。

穆胜眼眸微眯,沉喝道:“派人用红衣大炮持续轰炸。”

当初,江南水师与登莱水师联合起来远赴倭国,征讨倭国,还是留下了一批红衣大炮,此刻虽然携带不多,只有十几门,但也派上了用场。

“轰轰!!!”

一粒粒炮铳铳弹,猛然落在山寨之上,不大一会儿,就见飞沙走石,视野遮蔽。

不远处的大批朝鲜军将,如李裳、田思泉等人都是目瞪口呆地看向这一幕,暗道,中原天朝上国,当真是火器犀利,让人望而生畏。

但这种炮轰无疑也是不可持续的。

而后,借助着炮火的掩护,汉军大举攻城。

此刻,山寨之上的清军也从炮轰中回过神来,开始举起一张张弓弩,向着汉军还击不停。

“嗖嗖……”

一根根箭矢破空穿梭而来,落在汉军与朝军手中的盾牌上,发出叮叮当当之声,间杂着一些“噗呲”、“噗呲”的入肉声响起。

汉军与朝鲜联军,向着山寨冲杀而去,此刻,从高空往下望去,但见一团团火焰,似要燃烧漫山遍野。

这会儿,满达海也在几个亲兵的陪同下,视察着战况,见得这一幕,暗暗皱眉不停。

“王爷,汉军的火力太猛了。”一旁的副将面色一肃,开口说道。

满达海面色凝重如冰,沉声道:“不用理会,他们怎么也要兵卒攻寨,况且此寨地理不利兵马展开,这就是我们守住山寨的机会。”

汉军炮铳虽然厉害,但两军对垒,攻城拔寨,不可能一直都用炮铳,终究是要短兵相接。

这终究不是无人机屠杀,步兵出来打扫战场的后世。

而后,随着两军短兵相接,果然正如满达海所言,汉军与朝鲜军卒面对八旗精锐兵丁,实战之能也就多有不如。

满达海见汉军的阵势压将过来,被手下八旗旗丁击退。

穆胜在下方拿着单筒望远镜,眺望着那山寨,眉头渐渐皱紧几许。

副将魏同在一旁低声说道:“世子,我军战力不如女真人。”

穆胜皱紧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说道:“先攻攻看,我军兵马众多,不惧伤亡。”

魏同轻轻应了一声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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