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 玻璃窗,这个郎君很帅

“赚钱?”

赵顼实际上有些松鼠属性,喜欢囤积东西。

那十八万贯钱就是明证。

可一朝被洗劫,如今他也穷得兜里阴风惨惨,听到有赚钱的机会眼睛不禁就亮了。

“怎么赚?”

对于沈安的赚钱能力,赵顼是深信不疑。

“咳咳, 大王……”

身后的王崇年看不下去了,就干咳几声,想提醒他注意节操。

你是皇子,未来的太子,咱能不能有点节操啊!

听到钱就两眼放光,这传出去丢不丢人?

赵顼看了他一眼, 王崇年躬身退后。

“此事简单。”

沈安一脸专家的气息, 说道:“你且等着就是了。”

他出了皇城, 一路就去了出云观。

隔着远远的,就能看到一缕青烟在缓缓升起。今日无风,那青烟看着分外的笔直。

几个百姓在边上看着这一幕,赞叹不已。

“这青烟……是出云观里的道人们在炼丹呢!多半是修行到了,所以才冒青烟。”

“人说祖坟冒青烟,可出云观就冒了,你说这是得道了吧?”

“肯定是啊!里面的舍慧道人可是汴梁道士里的第一,那舍情也不错,就是眼珠子看着转得快,让人觉得背后发凉。”

“对,就像是……狐狸。”

一个男子闭眼用力的吸了一下,赞道:“这味道好闻,每日多闻闻,估摸着能多活十年。”

“是啊!”

沈安吸吸鼻子,嗅到了些刺鼻的味道。

烧的是焦煤,所以冒的是青烟, 但那味道也有些刺鼻啊!

怎么就会好闻呢?

青烟继续在污染着汴梁的天空,始作俑者沈安丝毫没有半点愧疚, 一路进了出云观。

“待诏好。”

“待诏可吃了吗?”

“待诏今日看着英武不凡,这是有好事啊!”

“……”

出云观变了。

这些道人都变成了工程师,每日跟着舍慧在炼丹……不,是炼钢铁。

他们的脸上多了红色,这是被高温烤的。

他们身上的衣服也变成了最厚实的料子,而且有许多破洞,这是被飞溅出来的高温渣渣弄出来的……

可他们依旧精神饱满,而且原先的小肚腩都消失了,估摸着衣服下全是肌肉。

我这还算是积德了吧?

沈安心中充满了慈悲,前方来了舍情,隔着老远就笑道:“贫道今日早上醒来就听到鸟叫,那一刻心中满是空灵,觉着差了许多的道行竟然有圆满的迹象,原来是道兄来了呀!”

扯尼玛淡!

沈安心想别人都能圆满,狡猾的舍情大抵会留在俗世继续打滚。

“道行满了?”沈安笑眯眯的道:“那可能刀枪不入?若是能,且让人劈砍几刀先。”

“道兄说笑了。”舍情干笑道:“道兄可是为了琉璃来的?”

“那不是玻璃!记住了,叫做玻璃,不然别人会把它当做是琉璃那等低档货色,卖不起价啊!”

“是是是,道兄高明。”

舍情想起看到的那些玻璃,不禁浑身发热。

“道兄,那东西可是至宝啊!”

这不是个纯粹的出家人!

沈安正色道:“要少贪欲,否则何日才能成就大道?何日才能白日飞升?”

“是,多谢道兄指点。”

舍情觉得自己的脸皮比沈安还是要差一点,所以有些沮丧。

炼钢炉前温度很高,几个道士穿着犊鼻裤在说话,舍慧在边上自言自语。

“……温度还差些,要想个办法才行……”

这才是专家啊!

沈安心中感动,“此事不着急,慢慢来。”

舍慧睁开眼睛,见是他来了,就说道:“道兄给了贫道这条路,可这条路却极为有趣,温度的高低,添加物的多少和种类……这些变化一点就能让钢材产生变化,让人不禁沉迷于其中而不可自拔。”

这人彻底的入迷了。沈安觉得这是好事,至少比他原先琢磨丹药好。

“道兄来看……”

舍慧拉着沈安说了一通自己最近的发现,一句话,道兄你的投资真是千值万值啊!别舍不得,继续加大投入。

这边的花费和暗香对接,每个月暗香那边负责审核账目,顺带拨款下来,据说王天德每次看了都会失眠,觉得这就是个无底洞。

“那个……玻璃怎么样?”

沈安终究还是个俗人,最关心的就是钱。

“玻璃?”

舍慧的热情消散,没精打采的道:“那些东西没什么用处吧?”

你妹!

沈安觉得以后只要操心的事情很多,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指导研究方向,否则舍慧会把赚钱的事儿当做是擦屁股的纸,一擦了之。

两人到了后面一处炉窑边上,和前面钢炉的热火朝天截然不同,这里显得格外的冷清。

“就在里面。”

舍慧推开门,沈安步入进去。

玻璃!

里面摆放着几张桌子,上面叠着几大块玻璃。

我的钱啊!

舍慧在边上观察着他,见他神色平常,并未对玻璃有什么惊奇,不禁暗自佩服。

“舍情看到玻璃之后,几乎是尖叫出声,后来被贫道罚闭门修炼五日。可道兄却视若无睹,舍慧佩服。”

舍慧稽首,沈安淡淡的道:“外物于某一文不值,谈不上动心,只是想着此物能利国利民,所以才多有关注。”

他当然不动心,因为前世玻璃就是个烂大街的东西,扔街上只会讨骂。

可现在却不同,这透明的玻璃一出来,让人就联想到了昂贵的水晶……

沈安拿起一块玻璃,对着虚空看了看,赞道:“透明度不错,可以用了。”

舍慧又在念念有词了,多半是琢磨自己的那些试验。

这么一个视钱财如粪土的专家就是宝贝啊!

“多想想玻璃能做些什么。”

沈安想到了玻璃杯,还有各种用品。

“贫道最近很忙……”

舍慧明显对金钱没有兴趣。

沈安诱导道:“做那些试验要花钱啊!养着那些道人更是花费不菲……不挣钱,怎么能安心做实验?”

见舍慧在皱眉思索此事,沈安微笑道:“来人,把玻璃都带走。”

一路回到家中,沈安令人小心翼翼的把玻璃搬进家去。

花花追着沈安跑,果果带着绿毛在看稀奇,不时伸手摸摸玻璃。

杨卓雪被赵五五扶着站在外面,见沈安得意洋洋的模样,就问道:“官人,这是什么?”

沈安摇头,“你且等着,保证让你惊喜!”

随后木匠来了,沈安交代了些尺寸和规格,然后自己拿着金刚石弄的刀子划玻璃。

量尺寸,画痕迹,用长尺子按着……用力一划,再来一下……

沈安把划好的玻璃弄到桌子边悬空,然后握着一头轻轻往下一撇,一块玻璃就这么被整整齐齐的弄断了。

“多少年了,多少年了!”

沈安想起了小时候那些玻璃匠四处游走划玻璃的场景,不禁有些唏嘘。

窗户改造好,而且还扩大了。

玻璃安装上去,边上用细木条压住……

“装上去!”

沈安拍拍手,觉得自己完成了一次小时候的手工品。

那时候玻璃匠的玻璃刀不快了就会丢弃,沈安曾经得到过一把,就在自家拿废玻璃来划,玩的不亦乐乎。

可在他的身边,杨卓雪已经傻眼了。

“官人……这是……这是水晶吧?”杨卓雪抓着他的手,有些紧张的道:“太奢靡了,官人,会被人弹劾的……妾身从未听闻谁这般奢靡过。”

大块水晶很难得,谁也舍不得拿来做窗户,那就是暴殄天物。

“呃!”沈安没想到媳妇竟然想到了水晶,但这是个好消息,“这是玻璃,不是水晶。”

“玻璃是什么?”

“你理解为琉璃就好了。不,以后就当它是水晶。”

沈安觉得把玻璃当做是水晶会更值钱。

杨卓雪依旧不信,见窗户装好了,那工匠迟迟不肯退后,就问道:“可是没做好吗?”

工匠回身,惊叹的道:“待诏是宝贝啊!”

沈安本是欢喜,听到这话觉得不像,就说道:“你觉着能值多少钱?”

工匠回头再看了一眼,“说不准,反正小人一辈子都买不起。”

沈安心满意足的道:“家里还有许多地方要改窗户,老实带他去。”

“哥哥,好亮啊!”

果果率先冲了进去,欢喜的道:“不用点蜡烛了。”

没有玻璃窗的话,加上因为怕冷关上房门,房间内的光线昏暗的没法看书学习。

沈安扶着杨卓雪走了进去。

光线从玻璃窗穿了进来,照亮了一大片地方。

“真是漂亮啊!”

杨卓雪欢喜的道:“要是能在窗下看书做衣服,那可真是欢喜了。”

沈安满不在乎的道:“以后家里都用这个,先是这里,然后果果那边都装上……书房都装上……”

杨卓雪有些紧张的道:“官人,要好些钱。”

在她想来,这东西大抵和水晶的价值差不多,怎么舍得弄成窗户。

“不值钱!这东西就是出云观造出来的,全在咱家了,回头让舍慧再弄些出来换钱,娘子,咱们家发财了……”

沈安低声给她说了,杨卓雪不敢相信的道:“官人,真的?”

“当然。”

仆役们都有些好奇,但觉得这东西不该自己用。

“家里住人的地方都装上,但是保密,谁泄露出去……全家赶去琼州。”

沈安的大方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至于泄密……傻子才泄密。庄老实抹抹眼睛,“郎君,这宝贝不该小人用,万万不敢啊!”

“某说敢就敢。”

沈安不想透露玻璃的价值,立刻就获得了忠心加成。

连赵五五都流露出了些崇拜之色,觉得这位郎君当真是了得,而且极为大气。

她偷瞥着沈安,突然发现这位郎君竟然很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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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837章 两个老汉的战争,热胀冷缩

汴梁很大,说的不是地盘,而是财富。

这里是大宋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天下最高贵的人、最有钱的人、文采最出色的人……他们都在汴梁。

帝王自然是最尊贵的那个,其下就是重臣, 以及皇子什么的。

赵顼是皇子,按理是仅次于皇帝的人,但在大宋这个环境之下,他也只得屈居于重臣之下。

早上起来,他习惯性的在庆宁宫中晨跑。

宫中的人早已习惯了他的这个习惯,看着他绕着跑,只是避开些而已。

跑完步, 回来吃早饭。

王崇年提着食盒过来, 送上了今日的早饭。

“就只有汤饼,大王,这有些不妥吧,太怠慢了。”

王崇年觉得这早饭有些寒碜,可赵顼却吃的津津有味的。

吃完早饭,他今日准备去听政。

王崇年跟在身边,说着这几日发生的事。

“……富相和韩相最近在较劲……”

“为何?”

赵顼目不斜视的走过,面对一个宫女的羞涩面无表情。

男人不能做欲望的奴隶,他听这话都要听出老茧来了。

想到这个,他就想起了沈安。

以沈安的条件,若是他愿意,找十个八个女人压根就不是事。

而且大宋的风气就是这样,家中正妻供着,然后弄他十个八个的小妾或是歌姬养着,随时享用,这个连女方的娘家都没话说。

但沈安就一个娘子, 哪怕是怀孕了都没弄女人进家,这个当真是验证了他当初的告诫。

别做欲望的奴隶!

我不会!

赵顼眯着眼, 听着王崇年在说话。

“……富相说打造军械的工匠不足,可报给了政事堂,压根就没有回应,这般懈怠军国大事,政事堂的某些人怕是昏了头,以为官家好欺……”

“……”

稍后小朝会开始。

韩琦最近好像瘦了一些,所有眉间多了些忧愁。

一个胖习惯了的人一旦瘦下去就会心慌,觉得自己大概是得了什么毛病……

这是人的条件反射。

不过富弼却不会有半点同情,正事说完,他就揪住韩琦的问题不放,“一国之重,在戎在祀,打造兵器何等的重要,可政事堂竟然能搁置了?这是什么意思?这是想让大宋将士赤手空拳去和敌军搏杀吗?”

韩琦黑着脸道:“一件小事罢了,谁知道那文书是谁给压下去的?”

大宋何其大,每日发生的事多如牛毛,宰辅也没法事事关注啊!

“这不是小事!”

富弼怒了,“去年年底,辽人不时在边境地带挑衅,这是在想报复府州之败呢!值此关键时刻,工匠却不足,这是小事?”

“你要怎地?”

韩琦心情烦躁,于是也失去了耐心。

他往前一步,那‘魁梧’的身材逼住了富弼。

可富弼是谁?

“你要怎地?”

他同样向前一步,两人间隔很近,大有要动手的意思。

“好了!”

赵曙知道富弼不满被韩琦排除在议事核心之外,可打架却是万万不能的。

宰辅之间的矛盾,只要不是动刀子,帝王最好就在边上看着。若是觉得手痒,那就拨动一下,让他们斗的更厉害些。

历代帝王都喜欢看戏,赵曙自然也不例外。

赵曙淡淡的道:“谁压下去的慢慢查,此事……工匠可好调集?”

“好调集。”

大宋不缺人,商业高度发展的结果就是市场经济的雏形出现了。

市场需要什么,我们就生产什么。

市场缺什么人才,我们就去学什么。

“陛下,臣想去看看。”

赵顼冷眼看了两个宰辅的争斗,本想看到一场老汉之间的斗殴,谁知道两个老奸巨猾的家伙只是口舌之争。

失望啊!

但工坊之事他却有些兴趣,加之最近他没怎么‘干政’,有些手痒了,准备请命去看看。

他以为会被劝阻,特别是韩琦和富弼。

可那二人却退了回去,低眉顺眼的,仿佛刚才的争吵只是个幻觉。

事情只是事情,宰辅这个级别更多的要借做事来展示自己的政治方向。

这事儿没啥方向,只是富弼深恨韩琦,所以借机发难而已。

赵曙看着儿子,想着他刚贡献了十八万贯钱,让自己的日子好过了不少,就说道:“要去也罢,身边多带人。”

“是。”

稍后赵曙去了后宫,高滔滔早就等着了。

“官家来了,快去弄热茶来。”

高滔滔见赵曙身上有灰,就过去伸手拍打。

“这是去哪了?怎么弄的半身的灰,回头把椅子弄脏了您又不干了,别扭半天。”

得了抑郁症和焦虑症,多半还会伴随着强迫症。而强迫症往往会有洁癖……

洁癖看起来不是病,但当一次次的去洗手,一次次的去换衣服……人会头痛发狂。

赵曙嗯了一声,高滔滔叫人送了外袍来,亲自给他换了,然后夫妻俩才双双坐下。

赵曙心情放松,喝了一口茶后,说道:“大郎如今渐渐大了,读书也勤奋,而且也勇于任事,一件小事也肯去奔走,沉稳了呀!”

听他夸赞儿子,高滔滔心中欢喜:“大郎本就聪慧,以前是小了所以活泼,如今他渐渐沉稳了,臣妾想着是不是该给他相看相看……”

赵曙皱眉道:“还年少呢!沈安上次说的话我却认同,少年成亲太早,伤身。”

高滔滔呸了一下,面红着说道:“也不小了呢!十六了。”

“再等等。”赵曙觉得此事不能着急,“你多看看那些人家,不过女方家不可权重。”

“我懂。”高滔滔知道老赵家的尿性,就是担心出强悍的外戚,“到时候找个家里清贵的就行了。”

“还是你体贴。”

赵曙微微一笑,看了妻子一眼。

高滔滔抬头,夫妻俩相对一视,自然有温馨流动。

这边帝后脉脉含情,那边的赵顼带着人急匆匆的去了城西的工坊。

大宋对手艺人还算是不错,至少没有弄那么多户籍来限制他们,或是让他们南北奔波。

但工匠的地位不高也是事实。

工坊的管事大抵是最滋润的,只要盯着不出事,那酬劳足够他们在汴梁过上不错的日子。

而且这个还是官办的作坊,日子更别提有多滋润了。

这不都巳时了,管事的才在吃早饭。

他的早饭是一个蒸蹄髈,还是最新出的口味。

蹄髈上划着很深的刀花,无需使劲咬,只要双唇合拢轻轻一吸,那皮肉就进了嘴里。

蹄髈的肥肉和别处的不同,没有那么腻,吃起来甜咸口,而且还加了东西,压根没有腥膻味。

那味道……

管事一口蹄髈一口炊饼,腮帮子高高鼓起,别提多爽了。

“好吃?”

边上突然有个声音问道,听着很年轻。

“嗯嗯嗯!”

管事嘴里全是食物,就狂点头给这个蹄髈点赞。

“很忙吗?现在才吃早饭。”

管事大怒,心想这是在讥讽某还是怎地?

他本是端坐在屋子里,猛地一侧身,就看到了门外的年轻人。

“哪个粪坑里……噗……”

漫天的食物碎屑中,管事跪在了地上。

“见过……咳咳咳!见过大王。”

这厮见过赵顼,所以此刻垂头丧气的跪着,就担心赵顼发作。

赵顼冷冷的看着他,“我要看看工坊,可要你的同意?”

“臣不敢……小人不敢。”

他起身带着赵顼进了后面。

这就是一块很大的地盘,各种露天操作,还有搭棚子的。

敲打声密密麻麻,那些工匠抡着锤子在敲打着刀枪。

那些炉子到处都是,工件在里面加温,然后被夹出来敲打。

边上有成品,赵顼过去提起一把长刀。

“大王小心。”

管事谄媚的道:“这些刀都会检查,不好的绝不会放出去。”

因为周边不安全,所以大宋在打造兵器上舍得花钱,从这把长刀上就能看出些名堂来。

赵顼没搭理他,随手用长刀斩断了一截木头。

“不错。”

那些工匠在偷偷的看着这边,有人嘀咕道:“李管事亲自陪着来的,怕是官吧。”

“看着才十多岁,比某儿子还小,怎么会是官?”

“那就是衙内!”

“可能是谁家的衙内闲极无聊了来找乐子,大伙儿小心些,别被他找茬。”

“来了来了,别说话。”

赵顼缓缓走了过来,几个工匠在敲打刀胚,被他盯着看,渐渐的就有些紧张,有人差点脱手了。

一个工匠在装卡子,他拿了冷冰冰的长刀来,然后把烧红的卡子装上去……

稍后卡子冷却,工匠试试松紧,用力拉了几下都没动静。

“这是为何?”

王崇年觉得这个有些神奇。

“这是热胀冷缩。”

赵顼说道:“物体受热会膨胀,而冷却后会收缩。用膨胀的卡子去装在冷却的长刀上,等卡子冷却之后,就很紧了。”

那工匠咦了一声,大抵是遇到懂行的人很兴奋,就脱口而出道:“这话说得好,这位衙内看来是行家啊!比咱们李管事都懂……”

说完他就后悔了,偷窥了李管事一眼后,就想亡羊补牢:“您这至少得是五品官家的衙内吧……”

他觉得拍这个年轻人的马屁能让李管事欢喜,可李管事的眼皮子在狂跳着。

这特么连大王都比某懂这些,某这个……怎么就像是渎职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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