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第135138章 此子与我有缘

第122章 第135-138章 此子与我有缘

没多久,屋外走进来最后两个人,白行简和周策。前者从容,后者风风火火的样子。

白行简在主位上坐下,视线淡淡的扫着在场的所有人。

排座还是很讲究了,白行简的左右两侧就是甲部和乙部的部长。

再往下就是丙、丁、戊、己四部的部长。这六位部长是大理寺权力最盛的部长。

其他人就是大理寺的各个杂部,负责后勤支援,日常运转,以及对外关系等等。

实力可能不一定强,只看重能力。不像甲乙六部的部长,这些人都是要实力和能力最为顶尖强悍的那种。

余乾努力的苟着身子,尽量不引起太大的注意力,视线隐晦的看着这些个大佬,尤其是六位实权部长。

以后想爬上去,绕不开他们的。

场面渐渐安静下来,白行简的年龄在这算是偏小,但是却有着绝对的权威,他平和的说道。

“这里集会主要讲两件事,第一件,关于白莲教的廓清行动。在圣上的主导下,我们调用的不少助力。

尤其是陇右大军。成绩倒也可观,太安城和鬼市的白莲教最隐秘的据点基本都肃清了。连根拔起。

白莲教要想再恢复,非一日之功。唯一可惜的就是,圣女没有抓到。

我们这次行动最主要的目的之一其实就是引来圣女,将其抓获,可以,她修行的功法太过诡异,众目睽睽之下,安然逃脱。”

“这件事主要责任在我。”周策站起来补充了一句,“是我主导的行动,却让她在我眼皮子底下逃走了。”

“周部长无需自责,白莲教的秘术本就是逃匿能力极强,就算是我亲自出马也不一定能亲自抓到她。”白行简淡淡的笑了一句,又继续道。

“不过,寺里毕竟有寺里的规矩,你这次行动不算圆满,该罚还是要罚的,回头我会找寺卿说明这件事的。”

“卑职领命,多谢少卿大人。”周策拱手作揖。

躲在后面的余乾撇撇嘴,无非就是雷声大,做做样子,面子工程罢了。

大理寺这么团结友爱,怎么可能罚堂堂的乙部部长。

不过能听到叶婵怡安然无恙这个信息,余乾还是非常欣慰的,不枉自己费这么大力气帮她。

这个人情和信任算是稳稳的落入自己手里,这白莲教的圣女将会和自己是最亲密的战斗关系。

血赚!

白行简继续徐徐开口,“至于第二件事,就是中元节的事宜了,前些天我多不在太安这边,诸多事宜你们也都策划的差不多了。

现在我再稍稍与你们说下这件事情.”

余乾认真的听着,顺带着想着中元节这件事。

每年下半年,有两个最重要的节日,一个中元,一个中秋。

中元节是一个极为特殊的节日,别称鬼节。

平时每年都弄的极为盛大,隔五年就是一个重要的节点周期,这一年将会弄的更为盛大。

浓缩就是一句话。

天子宴请百鬼,太安百鬼夜行。

今年就是第五年。

历数往年,都是天子在摘星楼宴鬼,今年是贞歌帝继帝位的第三年,也是他第一次宴鬼。

所以,在各个方面自然就更为重视了。

关于百鬼夜行这个点,余乾印象有点模糊。

上次他还小,而且只记得当天,天还没黑就被他父母死死的关在家里,然后早早睡去。什么事都不知道。

只记得节日前后,太安城里那浓烈的诡异风俗和气氛。

这件事对整个太安城来说都是非常重要且有一定的风险的,不能掉以轻心。

捉妖殿,大理寺,禁军等等太安武装势力都要负担起这些责任。

余乾上次听阎升说过,中元那天,护佑太安城的大阵将会在钦天监阵法师的主导下撤掉。

整个太安门户大开,欢迎天下间所有鬼灵拜访。

天子登高楼,与恒星明月之下朗大齐国法,说与万鬼听。

余乾当时想过这个画面,好像是有点帅气霸道。

但是他也有疑惑,太安城撤阵,迎天下万鬼,这件事风险肯定很大啊。

那些个鬼灵不说都是坏的,但毕竟和人族有着天然的对立,就不怕把太安城弄的岌岌可危?

然后迎接的就是阎升霸道的回答。

从大齐立国以来,南征百越,北拒蛮夷,东临汪洋,西灭百国。

占据住物宝天华之地的大齐名头全是靠着自己的拳头打出来的。

只是这么多年下来,万国来拜的盛景渐渐衰退,随着其他国家的膨胀,大齐也早已呈现衰颓式微之像。

后来,约莫是两百多年前,中元节就慢慢的成为了大齐的一次舞台秀。

是的,大齐就是利用中元节这样的特殊的背景习俗来向世人彰显自己的实力。

今日我太安门户大开,欢迎天下鬼灵,亦欢迎不轨之徒,如果,你敢的话。

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凭仗着自己的强悍顶尖战力,天子于摘星楼上小觑天下英雄。

大齐虎落平阳,但是依旧想秀秀自己的肌肉,狰显自己的獠牙。

通俗点说就是,没钱也要装个逼,不能让人觉得自己真的没钱了。

在余乾看来,这个举动其实是毫无意义的,徒有其表罢了,因为部分的底层来讲是极为不公平的。

因为太安城毕竟这么大,总有一些照顾不到的角落,那时候再有恶鬼又该如何?

这种事也不是没有,反而还不少,每次都会有一些穷苦百姓被人生啖魂魄。

但是谁让这个世界是家天下呢,天子说了算,其他人只能奉命。

大理寺的职责就是在这个关键时间点,尽可能的多保护太安城的百姓。

但不可否认,另一方面来说,这个举动也确实有正面作用,这么多年来大的危机情况也出过,但最后都能解决。

极为完美的反应出太安城顶尖战力机构的恐怖之处。

对于巩固大齐这日薄西山的地位确实有益处。

因为其他的任何一个国家都不敢在都城做如此猖狂的事情。

世人也都说,是太安的大齐,而非大齐的太安。

因为这个大齐外强中干,也就一个太安城能拿的出手。

“部长,咱这太安城到时候门户大开,万一有别的势力想趁乱打秋风,会怎么样?”趁着别人七嘴八舌的讨论,余乾极为小声的问了一句公孙嫣。

“有令,除却鬼灵和受邀的人,当天任何势力敢踏足太安,杀无赦。”公孙嫣淡淡的说着,“届时,陇左陇右军以及周边的军队都会调过来驻防。

这种事你就不用操心了,不在你的关心范围之内,我说了,到时候跟着我就成。”

“是。”余乾颔首领会,再次恢复缄默吗,听着这些大理寺的骨干人物在那讨论一干事宜。

其实该谈的该布置的也都大抵差不多了,在座的都是有经验的老人了。

又絮叨了两刻钟后,白行简才宣布散会,其他人都走了,就留下六部实权部长。

很快,屋子就变的宽敞了许多。

余乾有些干巴的看着其他七人,最后硬着头皮说道,“少卿大人,那我就先走了,不影响你们商讨大事。”

“坐下吧。”白行简朝余乾温和的笑道,“这事你也能听。”

余乾默默坐下,紧紧挨着自己亲爱的阿姨部长,压力很大的说。

见白行简和余乾这么熟络的样子,其他的几位部长都将眼神看了过来,碍于身份,倒是没有主动询问。

这时,白行简才徐徐说道,“还是那件事,术妖师灭门案的进度如何?”

甲部部长魏武绛直接抱拳道,“回少卿,追查了,线索是在太少。不过钦天监那边正在推演”

魏武绛是一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身上武者气势喷薄,双鬓发白,手上布满老茧,不难看出,是一位肉身强者。

按他的说辞,这钦天监在配合行动,从之前推论的血凝珠三个点进行全方面的验证。

包括阵脚的这个可能性也在摸排。

余乾听的很是欣慰,因为大理寺这些人的做事水平真的不是吃干饭的。

这阵脚虽然隐秘异常,但是摸排之下总会发现一定线索。

只是钦天监不确定会布什么阵,随意阵脚的位置不好推算,只能暂时用地毯式的笨方法。

又因为这件事必须行动隐秘,不能大张旗鼓,而且又不能把注意力都放在这边,所以进度极为缓慢。

不过余乾也不急,慢就慢,反正现在也不急。

“这些老鼠屎会不会借这次鬼节来行动?”有位部长问道。直接用老鼠屎来称呼这些鬼鬼祟祟的人。

白行简摇着头,“应该不会,我们散在太安城的耳目确定最近都没有这方面的任何行动痕迹,而鬼节在即。

这种可能性不大。”

这时,白行简又转头看着公孙嫣问道,“公孙部长,白骨丹这条线你查的怎么样了?”

“回少卿,现在大概率能确定槐山真人是因为白骨丹才答应别人的交换条件。我们顺着白骨丹这条线,倒是查到了一些东西。

但后来求证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大用。太安城能私下炼制白骨丹的势力不多,我们目前都在暗中调查,监视着。

最近这些日子倒是没什么发现。

另外,杀害槐山真人的人目前同样毫无线索,不确定是跟雇佣他的人,还是其他高手所为。

后来根据钦天监的法士分析,当时的战斗现场除却槐山真人。剩下的以水灵力为主。

所以,对于目前逗留在太安,主修水系的六品以上的术师我们都尽量关注。但这种事毕竟不能覆盖住,所以也能说断了这一条线索。”

公孙嫣在那长篇大论,狗屁没查出来,但却巧妙的用语言将自己丁部的责任撇的一干二净。

这一个二个的,办事强,甩锅能力也特么强。

余乾在后面默默的记着这种大理寺高层间的交流,这东西可是有用的,等以后自己上去了,一样能用这种说辞的。

就这样,又折腾了小半个小时,在确认术妖师案后面的人在这次鬼节大概率不会动手后,这次短会的目的也算达成了。

这些部长也纷纷起身告辞离去,一部之长,每天要处理的事情还是很多的,不可能在这无意义的耗着。

最后,白行简又把余乾,公孙嫣和周策三人留了下来。

在场的都是熟人,余乾神态放松不少,可是很快,笑容又凝滞住了。

因为白行简喝了口水后直接看着余乾说道,“此子与我有缘。”

“这次让公孙部长你把余乾带过来是有件特殊的事情要征求一下你们的意见。”

“余乾这个人,天赋不错,又是术武双修,这点跟我投缘。办事能力也强,所以我想,把他调到我的少卿处。

当然,这件事还是要征询你们的意见。毕竟一个是他现在的部长,一个是他曾经允诺过的部长。”

“哦?”公孙嫣表情淡淡的转头看着余乾,“你什么时候答应周策的?怎么?我丁部不如他乙部?”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余乾赶紧摆手,赶紧解释道,“部长你别误会。”

“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你诓骗我?拿我寻开心?”周策冷笑一声,同样一顶帽子扣下来。

余乾表情当场尬住,有些绝望的看着白行简。

这少卿有毒吧,这种事私下说不香嘛?这不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周策,我劝你手别太长,丁部什么时候轮的到你在这指手画脚?”公孙嫣同样冷笑的看着周策,接过话茬。

“呵呵,公孙部长莫要误会。”周策爽朗的笑着,“我是在替你解决麻烦呢。你是不知道这小子多能惹事。

去趟鬼市,差点没把那边的天给捅破,我得替你好好看管他,管教管教。”

看看,什么叫卖家市场!

余乾心情还是很美丽,这种被大佬争夺的感觉还是蛮爽的说。

“呵呵,不需要。”公孙嫣阴阳怪气,占着自己的性别优势,言辞还是颇为犀利的。

“两位部长和气。”白行简出声道,“这件事中元节过后再说吧。”

说着,白行简看向余乾,“这是正式的允诺,这几天你就好好考虑,愿意去哪都可以。这是你的绝对自由。

我这边当然是欢迎你,作为过来人,还是能给予你一些帮助的。”

说实话,余乾很心动,别的不论,单就在修行方面指导这件事就足以让余乾过去少卿处办事。

更不用说做白行简直接手下这件事所能带来的隐性福利,那是地位上的绝对飞跃。

余乾现在心里就已经做下了决定,不过要讲究方法方式,他抱拳道,“多谢少卿大人赏识,卑职一定好好思量。”

白行简不再多说什么,笑了笑,直接起身离去。

这时,周策才对公孙嫣说道,“公孙部长,借你手下一用,问他点事情。”

“随便。”公孙嫣大方的直接起身离去。

周策这才对着余乾说道,“跟我来。”

余乾老老实实的跟着周策走了出去,见对方背负双手的做派模样,不懂要带自己去哪。

走出阁楼,周策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余乾,“这次鬼市行动,我们抓的几个首脑人物,你都认识吧。”

余乾坦诚道,“认识。”

“那你说,我用他们做文章你觉得如何?”周策继续淡淡的问了一句。

余乾心中一凛,不知道周策怎么突然问自己这种问题,心思浮沉,表情却是好奇的问着,“周部长的意思是?”

“很简单,将他们当众斩首的消息传出去。”周策随口说了一句。

余乾恍然道,“周部长的意思是想用斩首他们这件事来钓人?”

周策点头道,“嗯,他们是鬼市的核心人物,我将他们斩首示众,白莲教若是没有任何行动,会如何?”

“那白莲教就会大失威信!”余乾捧哏道,“白莲教本就是靠教义收人,乌合之众。若是出事却没有任何人搭救。

自然会给世人留下极为不好的印象,可以说是直接撼动根基的那种。”

周策轻笑着看着余乾,“那你觉得,若是白莲教想救,哪怕是做做样子,会派谁来?”

“肯定会是教里的人来,甚至可能圣女会亲自前来!”余乾惊呼道,“这是光明正大的阳谋。

就算是白莲教知道这是圈套,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往里跳的。”

“你心思倒也玲珑。”

“不及周部长万一。”余乾抱拳赞叹道,“周部长神思惊奇,进可活捉圣女,退可撼动白莲根基。无论哪种情况,部长都立于不败之地。

翻手之间将白莲教戏弄于掌心之上。卑职敬佩万分!”

“行了,别拍了。”周策摆摆手,“你觉得这件事能办成嘛?”

“太安城是我们的主场,如果圣女真敢来,任她手段通天也插翅难逃。卑职就先恭喜周部长旗开得胜了。”余乾笑道。

周策轻轻笑了笑,再次往前走去,静静的看着前方,问道,“你认为作为一个司长,最重要的是什么?或者说,怎样才算是一名合格的司长?”

余乾一愣,摇头道,“我一个小小的执事,不懂、”

“且说。”

“这我认为是担当吧。毕竟一司之长。”余乾回道。

“嗯,这是很重要的一点。”周策淡淡的点着头,“我做过五年的司长,自认为最重要的就是调节能力,担当能力,以及责任心。

这些都只是我自己的观点,每个司长都会有各自的行事准则和标杆。

我要同你说的就是这一点。

就像你之前当的那个队长,你会以自己的队员的生命为最高标准。

虽然我并不认可,但是我支持你。因为这是你自己的行事准则,而你的队友认可了这种准则,那就说明这是对的道路。

只有你经历过,才会懂这些。

想要当部长,就必须要有当司长的经历。因为你只有在一把手的位置上坐过,才能懂的怎样承担起更大的责任。”

余乾有些怔住,没想到,周策突然掏心掏肺的给他传授这人生经验。

“你是不是觉得我突然和你讲这些很奇怪?”周策笑着转头看着余乾。

“是有点。”余乾老实的说着。

“有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周策淡淡道,“鬼市的时候,我给你的三个队员下过一个命令。”

“什么命令,我怎么不知道?”余乾奇怪道。

周策淡淡道,“我说他们三个可以死,但是余乾不能死,尽你们最大的力护他周全。哪怕是自己的生命。”

“没有任何犹豫,他们第一时间同时应承下来。

这时候,我便知道,你将会是一个合格的领导者。因为固然有大理寺的信仰支撑他们。但是更多的是他们对你的人格魅力的认可。

队友可以毫不犹豫的为你去死,就证明你的行事方针,你的做事准则是对的。你就是最合格的队长。

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嘛?”

余乾沉默了,他没想到还有这件事,更没想到石逹三人会答应的如此果决。

石逹还能理解,但是武城和夏听雪两人亦是如此,难道真的只是因为自己这个队长的原因嘛?

余乾扪心自问,没有答案。

周策见余乾沉默不语,继续道,“我跟你说这些不是因为什么,而是单纯的认可你的能力。

假以时日,你会成长为大理寺的柱石。所以,愿意来我这当司长嘛?”

艹!

余乾都要感动了,结果在这等着自己。

古代也这么卷的嘛?招人也要拼文案的?

周策最后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必须要学会当司长,才会明白怎样当好一个部长。这是必经之路。也是基石。

你若直接去少卿那里,步子跨的太急,对你的成长不利。缺少中层历练总是会缺失很多东西的。”

余乾深吸一口气,周策讲的还是很有道理的,将军也是从士兵爬上去的。

路上该经历的风景还是要经历的。

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绝,而是真诚抱拳道,“多谢周部长教诲,我会好好思量的。”

“嗯。”周策点着头,“我现在要去见见白莲教的那些首脑,要一起来嘛?”

“我就不去了。”余乾赶紧拒绝,这时候见不是给自己找事嘛。

周策没再多说什么,折了个方向直接离去。

余乾也默默的离开这片安静的区域,朝丁部的方向走去。

回到丁部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了,现在是用餐时间,余乾来到公孙嫣屋子的时候看见她正独自一人坐在那吃饭。

余乾一点客气不讲,直接拿了个空碗给自己添了碗米饭在公孙嫣对面坐了下来。

公孙嫣都说了时刻伴她左右,那这办事吃饭肯定就要待在一起的,根本没必要客气。

余乾甚至还想着等会晚上的时候要不要跟人阿姨回家,帮她暖床呢。

四菜一汤,汤还是木瓜炖雪蛤。

“这么大了,还喝,再喝担心兜不住了。”余乾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嗯?”

“没有,我是说公孙月怎么不来吃饭。”余乾赶紧自己的部长阿姨解释道。

“知道你现在暂时在这办事,她最近就不来了,跟众人吃。”公孙嫣淡淡的说了。

余乾有些无语,这小姑娘之前看着也不像这么害羞的啊?不是胆挺肥的嘛。

怎么被自己撞见了那小小一幕,就矜持成这样?

这公孙月不会真看上自己的吧?

可别啊,自己现在已经慢慢领会到了部长阿姨的美妙,这公孙月要是插一脚那不是挑战自己的道德底线?

我的道德底线可经不起挑战啊。

自认为从里到外都灵活的余乾有些担忧的想着。

“周策找你做什么了?”公孙嫣淡淡的问了一句。

“没什么,周部长他教了我一下做人的道理,顺便想把我挖过去。我直接拒绝了。理由是,我一直都是公孙部长你的人。

此生绝无二心。”余乾脸不红心不跳,大义凛然的说着。

公孙嫣冷笑一声,继续吃了饭。她早看穿了对面这个小男生,舌头比自己的手指还灵活。首鼠两端,信不得。

吃过午饭,公孙嫣开始做正事了,处理起部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分发下达着各种汇总过来的案子。

余乾就候在她身边帮忙摩墨,认真的学习着部长级别的思维高度。

下午的时候,余乾正在给公孙嫣揉着太阳穴,门就被人推开了,一位执事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

“部长.”

他看见了这比较怪异的一幕,话硬生生的被憋了回去。

“说事!”公孙嫣睁开眼,直接问着。

余乾见公孙嫣都不忌讳这样亲昵的场面被人瞧见,自己又怕什么?

顶多传出去说他余乾屁本事没有,就靠着讨好公孙嫣发达,小白脸一个罢了。

这种他人无能狂怒的流言,对余乾来讲没有任何杀伤力,甚至他乐的如此。

因为这样就传达出一个信息,只要姐姐够优秀,我余乾就愿意当小白脸,太安城富婆这么多。

自己这名头一打出去,岂不是发达了?

看来,哪天得寻摸一本练肾脏的武技,毕竟阿姨都比较猛,自己的硬件得跟上才是,余乾又开始畅想自己的美好未来。

“国子监那边出事了。”这位执事作揖说道。

公孙嫣眉头微蹙,“那些学子又干架了?这种事直接派两个司过去监督就成,我说过的。”

“不是。”执事摇头,“是出人命了,命案。分配到咱们丁部,这种大事下面的司不好全权处理。”

“知道了,我即刻过去。你去喊上杜晦和方青希跟我一起去。”公孙嫣点头说道。

“诺。”执事抱拳离去。

公孙嫣也站了起来,直接往外走去,余乾赶紧跟了上去。

余乾下楼后就跟着这位报案的执事一起去领独角驹车驾去了,这种打杂的小事还是得需要他来。

总部这边的面子确实够大,领出来的独角驹都强壮不少,尤其是头上顶的那个螺纹角,更是粗长许多。

“兄台怎么称呼?”余乾牵着车驾笑着问向这位年轻的执事。

“余执事客气了,我叫杨志。”见到刚才一幕,更加确认余乾就是公孙嫣的红人,杨志丝毫不敢怠慢,温和的笑道。

社交牛逼症的余乾就嬉皮笑脸的跟这位杨志东拉西扯的闲聊起来。

直到将车驾牵到指定地点,公孙嫣三人正在那等着他。

其他两人余乾也认识,杜晦是副部长,之前还是他先邀请的自己,另一位则是本部这边的检灵师。

业务水平比郭毅还要高上一些的样子。

三人上了车驾里,余乾和杨志则在外头当着车夫。

等出了大理寺,车驾平稳前行的时候,余乾这才问道,“杨兄,这国子监是怎么回事,我方才听部长说,他们好像经常打架?

那里不是读圣贤书的地方嘛?大家都是饱读诗书之辈,怎会轻易打架呢?”

杨志轻轻一笑,压着声音说道,“读书人喜欢争辩,辩着辩着,又想起自己有修为,打架不就很正常了。”

“就是说吵不赢就动手的那种?”

杨志叹道,“谁说不是呢,也就是他们这些学子金贵,否则我们大理寺怎么可能理会这些个屡教不改的人?”

听杨志这语气,这国子监平时没少给大理寺找麻烦。

“这次命案也是他们打架失误嘛?”余乾好奇问道。

杨志摇摇头,“这就不清楚了,不过应该不是内部原因。真是内部这种原因,也不能上报到我们这边的,等到了那就清楚了。”

余乾点点头,不再问话。

行驶了约莫半个时辰,才算到了国子监。

国子监是大齐的最高学府,开国之初就一直存在。

这么多年下来,从国子监里不知道走出多少官员,更有数不清的文学巨匠,那些流传千古的诗文,策论,国则等等大多出自国子监之手。

可以说,这是大齐学子们心中的圣地,读书人毕生追求的地方。

地位之超然,天子见到国子监的祭酒都要执弟子礼。

国子监成立之初,学府一直设立在内城里,离皇宫一步之遥。

后来迁移出去,说是在皇宫之下,学子的文章匠气太重,要贴合天地方为自然之道。

遂,就搬到了北城外的一处山清水秀之地。

这块山谷之地名为阳明谷,方圆十里全都化为国子监的禁地。

莘莘学子就在这人杰地灵之处研究学问。

余乾驾车来到这山谷外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色给吸引住了。

一座高大的木门立在那里,非常朴旧,国子监三个字都依稀有些看不见了,但是内力的凌厉笔骨依旧像是穿透岁月,直击人的心神。

周围百花盛放,竹林葱郁,虫鸣鸟叫之声不歇,更有流水潺潺而过,确实是个藏风聚水的宝地。

木门后有个茅草屋,一位老人家躺在摇椅上休憩,见到大理寺来人只是抬了下眼皮,就又阖上双目。

公孙嫣当先走了进去,轻车熟路的往内里走去。

余乾默默跟在后面,打量着四周,山林间并没有成规模的建筑。

各种形态的建筑零星错落的落在谷里,掩藏在山里之间,有茅屋,有竹屋,有木屋。

全然凭借个人喜好在这结庐而居,很有个性,算是国子监的一道风景线。

这里的道路同样不算平整,没有特地修建,但是路面夯实,明显就是靠人经年累月的行走出来的。

一路前行,余乾被这阳明谷的清灵气息沁的神思通透,路上更是没少看见穿着国子监衣服的学子在各个地方,用各种姿势摇头晃脑的看着书。

这里平静祥和,哪里有半点发生命案的样子?

余乾带着疑惑,和公孙嫣来到了一处双层木楼前。

这里是国子监的执事堂,负责这边的大事小事。

刚到这边,一位留着三缕长髯的中年男子就走了出来,直接作揖道,“却是公孙部长亲自前来。”

“范先生客气了,带我们去案子现场吧。”公孙嫣点头淡然道。

这位范先生也是办事利索之人,直接带路往右侧走去。

“杨兄,我此前一直听说国子监的人注重靠读书涨修为,不得解。看这位范先生,蕴敛精气,明显修为不俗的样子,这也是靠读书读出来的?”余乾小声的问着身侧的杨志。

杨志回道,“这个,我也确实不懂,对于读书人这条路,我确实没怎么了解,只知道他们这些年用嘴用笔杀人,很是厉害。”

这时,稍领先两步的杜晦转头看着余乾,说道,“读书人读的是浩然正气,修为的长进也是靠这浩然正气。

但不是每个读书人都能用这浩然正气来提升修为。

还是要看个人的修行天赋。就算有的读书人,虽然读出通天的浩然正气,但却无法转化为修为。有的读书人修行天赋高,读书的领悟力却差。

所以,这读书人分文读和武读,能两者皆进的才算是真正的儒修。厉害的儒修实力极为强悍。

尤其是身上的儒道正气,更是天下邪物的克星。所以,这国子监设立在这北城外的阳明谷中的另一个作用就是镇守。

国子监在这,天北山脉的那些个邪魔外道,根本不敢踏入此间一步。”

“原来如此,多谢杜部长教诲。”余乾感激道。

杜晦打量着余乾,突然打趣。“终究还是我不够面,昔日邀请你来,你是半点不动。”

余乾拱手,“是小子当时不懂事,杜部长不要见怪。”

“别,这话被部长听到,我承受不起。”杜晦直接快走两步。

余乾有些诧异,自己是公孙嫣的红人这件事已经传的这么开了嘛。

有阿姨罩着,感觉就是不一样。

穿过数条小径后,范先生将余乾他们带到移动竹屋前,竹屋双面通风,私下挂满竹制风铃,山风吹过,极为悦耳。

午后的太阳从后方洒了过来,将这栋雅致风格的竹屋照的很是写意,半点没有命案现场的感觉。

步入竹屋里,檀香还在升起,周围木架上的书籍被穿堂风吹的簌簌作响。

余乾的视线第一时间就被房屋正中间的木桌后面的年轻人吸引住了。

准确来说是年轻的死者。

低眉垂首,体态端正的坐着,身上国子监的标准长衫微微摆动。

左手捧书,右手执笔,姿势就这样固定成写作姿势,全无生命的气息。

他身上肌肤通体黑红,裸露在外的脸颊,脖子手臂全是黑红之色,手臂上更是布满了红色纹路,密密麻麻的,看着恶心。

范先生的声音也随之而来,介绍起了大致情况。

死者名黄坚,白州人士,天资聪颖,擅长文章。

方才晌午之时,好友前来叫他吃饭,发现这种情况,就立即上报。

余乾他们来的也及时,这边原封不动,国子监内部也没完全启动调查。因为监丞正在赶回来的路上。

国子监虽说死人的情况罕见,但是也不是没有,只是这黄坚是在过于诡异,一看就是死于非命,必须上报。

余乾等人踱步到死者跟前,近距离的打量着。

从余乾的角度能清晰的看见这位黄坚皮肤上布满了鸡皮疙瘩,毛孔大张。身上除了这些外在现象,看不到任何外伤。

“劳烦范先生把发现现场的学子喊过来。”公孙嫣先是对范先生说了一句,继而道,“不过,我们要查尸体。

你们读书人觉得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我们接下来的检查有可能破坏这具尸体,是否允许?”

“公孙部长说笑了,自然是可以的,抓住凶手才是大事,请便便是。”范先生应承下来,就折身出去喊目击者去了。

公孙嫣朝方青希点了下头,后者颔首示意,拎着木箱蹲下来开始勘验起了尸体。

这木箱和郭毅的一样,里面装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不过每个检灵师箱子里装的东西不尽相同。

根据个人习惯调整,也算是检灵师的特色。

这边方青希在检查尸体,公孙嫣则头开始查起了屋子的各个角落,余乾也参与其中。

约莫两刻钟后,初步勘验结束,范先生也将几位目击者带了过来。

余乾他们重新回到尸体前,方青希也结束了检查,正在摘取自己的手套。

尸体保护的很好,就胸口处有个小伤口。

副部长杜晦担起了询问责任,转头看着进来的三位年轻学子,问道,“是你们第一时间发现的这里?”

“是。”三人点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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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23章 第138142章 阿姨只能端着【万字】

第123章 第138-142章 阿姨只能端着【万字】

“具体什么情况?”杜晦继续问着。

三人回道,“我们四人的住处相邻,平日里用饭多成群,方才晌午的时候,我们和往常一样过来喊黄兄。

岂料黄兄死于非命,呜呼痛哉。还请你们能尽快查处凶手。”

“你们没动过屋里的东西吧?”杜晦继续问道。

三人齐齐摇头,“没有。”

杜晦稍稍点了下头,没再追问他们,这些信息并没有什么大用,只是先稍微确认一下。如果案子遇到了困难,自然会有更加详细复杂的询问。

“死因是什么。”公孙嫣问着方青希。

方青希抱了下拳,道,“回部长,我方才各个可能性都查了,非外力致死,非药物致死,非术法致死。

是中蛊而死。”

“中蛊?”公孙嫣问道,“确定是这个死因?中的何种蛊毒?”

方青希回道,“死者五脏被腐蚀,体内经脉全堵,肢端布满蛛网毒格,血液里蕴满了蛊虫毒力。属下曾研究过不少蛊毒。

这种现状,大概率是血蛊类的蛊虫所致。”

公孙嫣沉吟道,“我没记错的话,大齐残留的蛊教势力里,血蛊几乎绝迹可吧?”

“是的,部长。”方青希用确定的语气说道,“这蛊虫是出自南疆百越。有两点可以断论。

其一,此等霸道的血蛊基本都是产自百越。其二,死者血液里蕴含血枯草的残留灵力,这应该是蛊虫留下的。

而血枯草只有百越才有,而且也只有百越的血蛊类的蛊虫会用血枯草培育。但是具体是哪种蛊虫,我就无法推断了。

毕竟血蛊门类很多,我无法妄下断言。”

公孙嫣点头,大的方向已经找到了。这就是专业人士的魅力,查案还是必须要有专业能力强的人才行。

尤其是这检灵师,可以说是必不可少的、

检灵师这种人才其实极难培养,他们不仅要有一定的修行天赋,更要对那些专门用来检灵的法诀有领悟力。

能事半功半的掌握这些法诀。更是要对世间各个修炼体系有着深入的了解。

以及要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各个势力的大致情况,区域的修炼法门,也都要有一定的了解。

只有有着这些知识储备才能在推论的时候给出方向。

一个检灵师要同时掌握如此多的东西,自然是极为艰难的。

所以他们的地位在大理寺很特殊,平时危险性大的案子根本不会让他们过分参与。

寺里的所有资料库也都能随便进,无论他们想查什么东西,可以说是自主权极大。

“余乾,你觉得接下来该如何?”公孙嫣突然转头看着余乾,问道。

余乾愣了一下,知道公孙嫣在简单的考验自己,也不墨迹,转头先看着方青希问道。

“方执事,这位黄坚大概是什么时候死的?”

“早上。”方青希回道。

“那能推断出他体内的蛊虫是潜伏多久?”

“这个不好推断,每种蛊虫的潜伏期不一样。如果是巫师下的蛊,可以自由控制,如果是常人用蛊,则多半自动发作,这个时间因人而异。”

余乾点下头,思索两下,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回部长,我们既然已经查到了黄坚是中蛊死的,那接下来自然就围绕着这一点。首先,这种蛊虫很多人都可以携带。

就是说,如果杀黄坚的不是巫师,只是利用这份蛊虫。那么很多人都有嫌疑,尤其是这几天和黄坚有过交集的所有人。

所以,我认为,第一个方向就是先摸排出这几天和黄坚所有接触过的人。”

说完,余乾顿了一下,看着范先生,问道,“范先生,巫师是否能潜伏进国子监害人呢?”

范先生摇头道,“这个绝对不可能,我们这边日夜都有值守,更有大阵庇佑,巫师不可能进来而不引起我们的发觉。”

“但是如果这巫师实力很强呢?”

范先生只是淡淡且自信道,“祭酒大人在山后静修,不可能有这种情况。”

余乾点头,祭酒最近一直都待在这边,那巫师偷摸进来的可能性可以说是没有。他继续道。

“如果下蛊的是巫师,那么就只能是黄坚在外面接触过,然后中招的。这一点,就要查黄坚这几天在外面可能接触到的所有人。

属下认为,目前从这两点着手最好。就是可能要费些功夫就是。”

公孙嫣淡淡颔首,余乾的做法并没有任何出彩的地方,只能说朴实无华,却有用。她开口道。

“就先按这两点查吧,杜晦,你和方青希负责摸清楚这几天黄坚在山里的所有轨迹和有过交集的人的信息。”

“诺、”杜晦抱拳领命。

公孙嫣又继续转头看着范先生,道,“范先生,这几天黄坚可曾出门?去过哪里?”

“你们是他好友,知道嘛?”范先生转头问着三位目击者、

有一位道,“这几天,黄坚倒是一直待在国子监这边,昨晚出去过一趟,说是去赴宴。好像是在一个叫做沁园的地方。”

另一位道,“是这样的,沁园昨晚办了诗会,邀请的多是年轻一辈,黄坚应该就是赴这个诗会去了。”

公孙嫣颔首,对余乾道,“走吧,我们先去趟沁园。”

余乾提刀跟着公孙嫣走了出去,杜晦则是开始问起范先生细节,准备彻查国子监这边的情况。

余乾刚出门不久,路上就迎面走来一位身材清矍的老者,脚步有些匆忙的样子。

“见过张博士。”公孙嫣直接侧身作揖,行的是女子万福礼仪。

余乾有些诧异,没想到公孙嫣还有这么知性的一面,但是很快,诧异就变成了惊恐,因为他看清楚了这位老人家的脸。

正是当时自己去媚阁时候,遇到的那位想和自己论道的张斯同。

自己还把这位张斯同张博士一拳给干晕过去了。

见公孙嫣对他的都这么礼貌的样子,余乾赶紧把头深深低了下来,苟在后面,嘴里念叨着看不见我。

“是公孙部长。”张斯同停下脚步,颔首一下,继而问道,“公孙部长都亲自来了,这黄坚真出事了嘛?”

“是的。”公孙嫣点着头,“中蛊而死,我们现在正在调查。”

“可惜,可惜。”张斯同长叹一声,而后郑重对公孙嫣抱拳道,“公孙部长,拜托你尽早缉拿凶手。

这黄坚算是我半个弟子,为人醇厚,对读书一事颇有灵性,如今遭遇不测,我这做师长的,自然要为他讨回公道。”

“这是自然,我一定尽力。”公孙嫣保证道。

“那就不打扰公孙部长了。”

“张博士,我就先告辞了。”公孙嫣浅浅笑着,再次行了个万福。

余乾长舒一口气,依旧低着脑袋默默的跟着公孙嫣离去。

“等等。”张斯同突然出声喊住,又快步上前来,然后直勾勾的看着余乾,“这位执事,我们是不是见过?”

余乾依旧低着头,狂摇脑袋,夹着嗓子道,“在下身份低微,不曾见过。”

然后余乾就看到一张老脸凑了上来。

张斯同弯腰抬脸,直勾勾的看着余乾低下来的脑袋。

吗的,你个老头还特么挺调皮?

余乾被张斯同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大跳,往后蹦了两步。

“果然是你!”张斯同有些激动的说着。

余乾难看的笑了起来,“抱歉张博士,那天是我误会了你要论道的方式,这才”

“小友,我可算是见到你了,你当时为何要留个假名字,我找你找了好久。”张斯同一脸热枕,称呼都直接亲昵起来。

“嗯?啊?哦”余乾转过弯来,这位七十岁的老同志不记仇?

余乾有些诧异,这老身板硬生生的无缘无故的承受了自己一记重拳,现在却不记仇,还很开心的样子?

余乾不懂,这特么不会也是个老玻璃吧?

“我当时怕张博士找我麻烦,情急之下用了假名字,我叫余乾,大理寺丁酉司执事、”余乾大大方方的自我介绍着。

“余执事,再见到你确实有缘,走,且陪老夫论道去。你那句词,我至今念念不忘,每每想起,感慨万千。”张斯同一脸激动的说着。

另一边的公孙嫣先是愕然,而后惊讶,最后震撼。这余乾什么时候又和张斯同纠缠的这么难舍难分了?

她没有出声打扰,只是眯着眼静静的看着。

“张博士,你学生现在死于非命,我承担着查清职责,你现在因为区区论道要耽误这等大事?

道重要还是真理重要?”余乾直接质问着。

张斯同一怔,怅然道,“是我着相了。余执事忙去吧,论道的事,之后再说。”

余乾眼球一转,朝张斯同伸手,“张博士,有令牌嘛,给我一块,之后联系你也方便一些。”

张斯同有些愕然的摇头,“不曾有这东西。”

“那我没办法了,论不论道之后再说吧。”余乾很是敷衍的耸肩摊手。

“这样吧,余小友,我这私章你拿走,也算是老夫的信物。”张斯同从怀里拿出一块长条状的私章递给余乾。

余乾双眼发亮的接过,瞬间纳入怀中,道貌岸然的朝着张斯同作揖,“他日定于先生把酒言欢,坐而论道。”

“如此,甚好。”张斯同捋着胡须,笑容灿烂。

“先生,我就先告辞了。”余乾作了下揖,折身离去。

公孙嫣朝张博士颔首微笑,也一同离去,等两人稍微走远后,前者这才问道,“你和张博士怎么结下交情的?”

“之前稍微讨论了一下学术问题。”余乾很是装逼的将那天的事情说了一下,无限放大自己的正面主角形象。

“你还懂这些?”公孙嫣有些迟疑的问着。

这个世界,文道始终昌盛,人们对于读书人抱有非常崇高的尊重,读书人的地位也是最为超然的那一批。

现在余乾说,他学富五车,这如何让阿姨不震精?

“阿,部长,学富五车不敢当,略懂一二。”余乾开始装了起来。

“能让张博士赠予私章,你跟我说略懂?”公孙嫣无语道。

“听部长这么说,这张博士很厉害?我看他一点修为没有,平平无奇的嘛、”余乾好奇的问着。

公孙嫣说道,“张博士是当世大儒,单论学问在国子监里也是前几位。只是听说早年身体出了状况,导致无法修炼。

但是他身上的浩然之气,可谓是气冲云霄。儒道修士,皆能看见他那冲天紫气。虽无修为傍身。

但是当凭这浩然之气,一般邪魅近不了他十丈之内。”

“这么厉害!”余乾彻底被震惊住了,还能有这样的奇奇怪怪的强悍嘛?

怪不得这公孙嫣这么尊敬张斯同,不仅社会地位高,理论上讲,战力也是顶尖的。

所以,这个私章应该蛮屌的吧?

余乾心里乐开了花。

“你说,你是因诗词和张博士结缘的,你会作诗?”公孙嫣问道。

“略懂。”余乾点着头,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公孙嫣,“这样吧,部长,我送你一句如何?”

“嗯?你且说。”公孙嫣还是点了下头。

“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你应如是。”余乾浅浅念着。

公孙嫣怔了一下,而后,娇喝道,“放肆!”

“抱歉部长,属下有感而发,句句属实,部长你不能因为这事实存在,迁怒与我啊。”余乾抱拳说道。

对这么能说会道,说到自己心尖上的余乾,她公孙嫣又如何能怒的起来。

阿姨没办法,阿姨只能端着,轻轻拢袖快步往前走去。

不行,余乾这个宝藏男孩必须得留在自己呸.部里。

出众的能力暂且不论,单就他和张斯同的这份关系就足以取得另外层面的重视。

必须得最重视。

余乾抬起头,屁颠屁颠的跟在阿姨的屁股后面。

丰盈动人呐。

挪不开视线呐。

他日一定找机会拍两下呐。

沁园在西城区,是一家私人性质的庄园,太安城类似这样的庄园非常多,多用来承接各种宴会之用。

消费昂贵,非一般人能承担的起的。

余乾赶来这边的时候已经午后了,看着眼前这占地将近五六亩的沁园,有些咋舌,这么大院落,得要好几十两吧!

白天的沁园还是有些安静的,没什么人,就几个小厮候在大门处。

他们看见大理寺的车驾过来,面面相觑之下,有人快步跑进院子里喊人去了。

很快,一位五短身材,穿着员外服,胖乎乎的五十左右的男子快步的走了出来,像个圆滚滚的肉球。

“不知大理寺的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抱歉抱歉。”这人也算是眼尖,认出公孙嫣的衣服品级。

不停的抹着额头上的汗水,胆战心惊的说着。

余乾接过话,“这位是丁部的公孙部长,我们这次来是有案子要查,需要进院。你是这沁园的主人?怎么称呼?”

“是的,小老儿赖天富是这沁园的主人。”赖天富赶紧说道,“见过公孙部长,快快请进,快请进。”

“那就劳烦赖员外带路了。”余乾淡淡的说了一句。

赖天富忙称不敢,在前头带着路,沁园顿时鸡飞狗跳,下人们开始纷纷忙碌起来。

大理寺的部长亲自来了是什么概念,这事小不了,一个个战战兢兢,生怕受到牵连。

步入园中,飘满了桂香,余乾无暇顾及周围那精心修缮过的风景,开始问起了赖天富事情。

“昨夜,这边是不是举行了一个诗会?”

赖天富赶紧回道,“回执事,是的,昨夜这边举行了一个小型诗会。来的人不多,就十人的样子。”

“名单给我看下。”余乾继续道。

赖天富赶紧招手,让一边的管家把名单拿过来。

趁着这功夫,余乾继续问道,“你把这诗会细细与我说来。”

“是。”赖天富徐徐道来,“这诗会是由陆中书陆学士的公子陆天明牵头的,陆公子大概每隔一旬左右便会在小老儿这举办私人诗会。

邀请他的好友前来赏月吟诗。因为每次请的人并不固定,所以小老儿也没有特地记住这些个贵人。

等名单拿过来,我再与执事细说。”

余乾点了下头,“这陆中书陆学士是什么来头?”

“回执事,是翰林院的学士。”

余乾一怔,竟然是翰林院的大佬。这个号称宰相摇篮的翰林院很屌,里面各个都是国家栋梁。

这么看来,这位陆天明来头不菲,那他这请的人估计也都来头不小,这不是给添麻烦嘛。

“不知道可是因为昨夜诗会出了什么事?”赖天富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余乾瞥了眼对方,“国子监学子黄坚,横死。我们得知他昨夜来这参加诗会,过来调查。赖员外不用紧张,先带我们去诗会举办的院子。”

“是”赖天富的哆哆嗦嗦的往右前方走去,慌得一逼。

怎么可能不紧张啊,出了人命,还是国子监的人,大理寺能找到这说明这边有一定的嫌疑。

要真是在这查出了什么,那自己这个沁园也就到头了。

赖员外想哭,这沁园是他将上半辈子的全部积蓄都压在这边的。

很快,赖天富就将余乾带到了一处相对幽静的院子里,这边的案桌甚至还没搬下去,上面还留有不少笔墨。

想来,昨夜这拨人就是在这边吟诗的。

余乾漫步在院子里,仔细的端详着每一处地方。

很快,管家就拿着名单匆匆走了过来,赖天富赶紧将其交到余乾的手中。

余乾看了眼名单,一个一个的念出来,赖天富则是负责一个一个的说明着这些人的来头。

余乾越听头越大,没一个没有来头的,这不是加大查证的难度嘛?

“部长,看样子,这诗会上的人嫌疑不大,因为他们都算是黄坚的朋友,而且多是家里有背景的人。

害黄坚的动力可能不算大,当然,这只是猜测。说不定就有人和黄坚结仇,做出戕害人的事情也有。

但概率低了点,所以我建议等国子监那边的消息,确定国子监没问题,再查这边诗会的宾客如何?”

公孙嫣看了眼一点麻烦不想找的余乾,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正欲开口问赖天富的时候,院门外匆匆走进来一些人。

领头的是沁园的下人,后面跟着几个大理寺的执事。领头的执事袖口两朵莲花,是个司长。

这位司长看见公孙嫣先是一愣,而后赶紧走上前作揖道,“卑职见过公孙部长。”

“你是哪个司的?来这干嘛?”公孙嫣问道。

“回公孙部长,我们是丙辰司的,是来查案的。”

“什么案子?”

执事认真回道,“兵部郎中的二公子昨夜今早死于非命,经查,死于蛊毒,他府上暂时查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我们就顺势查到这个沁园这边,他昨夜在这参加过诗会。”

余乾愣了一下,这位二公子确实是昨夜的宾客,这么巧,也死于蛊毒?

赖天富脸色苍白,已经站不稳了,全靠管家搀扶着。

“我来这也是为了此案,看来要并案了,你先在这边候着吧。”公孙嫣淡淡的说了一句。

这位司长怔了一下,倒是没问什么,只是带着手下站到一侧。

公孙嫣眉头微蹙,死一个国子监的人就已经不算小事了,现在又死了兵部郎中的公子。虽说和郎中官不大,但是这事估计没这么简单。

就在这时,院子外又赶紧来一批人,同样是一位下人带着几位大理寺的执事进来。

接下来的事情如出一辙,又一位有来头的公子死于蛊毒。

余乾已经无语了,默默的挪到公孙嫣身后,紧紧的挨着。

这地方不安全!

阿姨身边才有安全感。

接下来,跟本就不待余乾他们细查,又陆陆续续的走进来好些拨人。

到最后,整个院子挤满了大理寺的执事,最后来的一批是部长亲自带队。

这个部长是戊部部长顾清远,余乾早上开会的时候刚见过,是个岁数偏大的老人家,须发皆白。身子清瘦,但是气势却依旧雄浑。

在大理寺可以说是奉献了多年。

实力也止于五品,半生不得寸进。听说是年轻的时候受了重伤,伤及阳脉根本,导致修为无法寸进。

本来按他的功绩和实力,完全可以退居二线享清福,或者去大理寺长老院发光发热。

但是这位老人家刀口过日子过惯了,就一直奋斗在一线。

在寺里的名声极好,单就占着丙部部长几十年而不引起底下人的不满这一点,就足以证明他的办事能力和为人处世的老练。

顾部长这个名号不仅是在大理寺响彻,在整个太安城也可谓是家喻户晓,极富盛名。

他办过不少大案子,铁面无私,站在绝对公正的立场,不偏袒任何人。

可谓一生两袖清风,从来肝胆昆仑。

盛名之下无虚士,余乾对这顾清远的第六感观非常好,是个一心为公的义者。

看人这方面,余乾自认为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顾清远一路走进来,在场所有的大理寺执事全都极为尊敬的出声问好。

“顾老,你也来了。”公孙嫣见到顾清远进来,赶紧拱手作揖,同是部长,却仍然执弟子礼仪。

她在吃奶的时候,顾清远就是大理寺的肱骨之臣。

出于对前辈的纯粹尊敬和崇拜。

“公孙部长,你也在这。”顾清远有些诧异的看着公孙嫣,作揖道。

并没有坦然的接受同等级部长的尊敬,没有倚老卖老。

而是真正把公孙嫣放在平等地位上进行谈话,给予绝对的尊重。

公孙嫣点头道,“是来查案的,顾老不会也是来查蛊毒案子的吧。”

老练的顾清远看了看这许许多多的大理寺执事,瞬间就猜的八九不离十,“看样子,都是来查蛊毒案的?看来是死了不少人。

我是来查陆天明的案子。”

“是那位陆中书陆学士的儿子陆天明?”公孙嫣问着。

“不错。”顾清远点着头,“这陆天明死于蛊毒,隶属于我的辖区。涉及到宰相得力助手陆学士,老夫可不敢怠慢。”

公孙嫣的表情瞬间凝重下来,很是慎重的看着顾清远,“如此说来,这昨晚来参加诗会的十人都死了。这些人来头都不小。”

“这倒是个麻烦事了。”顾清远有些沉吟之色,“你们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嘛?”

“暂时没有,不过十人都死于蛊毒,各自住处有没线索,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是在这沁园出的事。”公孙嫣说了一句,然后转头看着余乾,“你且细问那赖天富。”

“诺。”余乾抱拳领命。

顾清远眯着眼打量着余乾,细细的看着这个被白行简亲自看重的年轻执事。

余乾走到赖天富身边,毫不客气的拍着对方的巴掌,他晕过去了,在刚才听到第三个人死亡的消息就已经晕过去了。

好一会后,赖天富才悠悠醒来,看着周围这黑压压的大理寺的人,一阵昏意又涌上心头。

余乾直接冷酷的踩着对方的手掌,让其感受痛楚,接着对公孙嫣抱拳道,“部长,当下之急还是先封了这沁园,不许任何人出入。

就请部长有劳一下这些个别的部司的同僚们。”

公孙嫣点了下头,看了眼顾清远,然后朗声对众人道,“你们散开,守住沁园的外围,不许任何人进出,一旦有情况,第一时间上报。”

“诺。”众人抱拳领命,极为有序默契的四下散开,瞬间布满沁园的外围。

片刻之间,这院子就只剩下余乾他们三个大理寺的人,余乾这时候才悠悠的蹲下来,亲手扶起赖天富。

顺手替他掸去身上的灰尘,轻声细语的问着,“赖员外,我再问你点事。”

赖天富心态奔溃的说道,“执事,冤枉啊,我真不知道事情会这样,这些公子的死跟我没有关系的,我不可能害他们的。”

“知道,知道。”余乾笑呵呵的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没说是你干的,这不想向你确定嘛。

我问,你答,绝对真实,懂?”

“懂,我懂,执事请问。”赖天富赶紧说道。

余乾道,“他们十人都几时来的?先后顺序如何?带人没有?带了谁?你现在就把每个人到这的时间点,顺序和带的人一一说出来。

你想不出来没关系,带路的下人总是知道的。

第二件事,昨夜来过这个院子服侍的下人,或者只要是进出过这个院子的人通通找出来。

另外,谁给准备的酒水,食物,也通通查清楚。那些庖厨更要控制住。

顺便把进酒水、瓜果、食材的渠道,包括诗会所用的笔墨纸砚的来源一并提供。以及你们双方的所有对接之人。

总之一句话,所有涉及到这个诗会的任何物件的任何来源情况,经手之人,通通捋顺,上报,能控制住的人员第一时间控制住。

两刻钟,我要知道这些信息,过了两刻钟没结果,你人头落地。”

看着一脸当然的余乾,赖天富转头对管家吼道,“听到没,还不按这位执事的吩咐办事?一刻钟内把这些信息通通给我呈上来。”

“是,老爷。”管家匆匆忙忙的就狂奔出去。

余乾转头看着公孙嫣,抱拳道,“部长,事情牵涉过大,下蛊方式本就特殊,不一定是人为,也有可能是通过接触物品。所以我申请事无巨细的调查。

这些方向捋出来后,涉及到的人员商家以及商家后面的可能股东,会很广,我们可能要需要很多的人力,来同时推进这些事情。

当然,我们不排除这赖员外不是凶手,所以查这些事必须要有我们的人在场,以防他们漏掉关键的信息。”

“嗯。”公孙嫣点着头,“我亲自去。顾老,这边你就帮忙盯一下。”

“去吧。”顾清远笑着说道。

等公孙嫣走后,余乾继续看着赖天富,问道,“你之前说,这陆天明几乎每个月都会来你这边开诗会?”

赖天富快速点头,“是的,执事,他每次来邀请的人也不多,基本都是有才学的好友。”

“昨晚,他有什么异常没有?”赖天富赶紧摇头,“我只和陆公子短暂接触了一下,确实没有看出任何异常。”

“那其他九个人呢?”

赖天富要哭出来了,“执事,我只负责迎宾和上酒菜,他们这些高贵的公子们又哪里会理会我。

我真不了解他们,又何谈能看出异常。”

余乾轻轻的笑了笑,“我看赖员外拳拳之心,好不容易打拼下这份身家,应该不会是坏人吧?”

“执事英明。”赖天富感激道,“我做小买卖的,又怎会对客人做坏事呢。这不是自掘坟墓嘛。

再则,要真是小老儿我做的,我又如何会呆在这等大人们来查呢。”

余乾不置可否,眯着眼,“我听说,能在太安城这边做这种独立庄园生意的,背后都有金主。不知道,赖员外你的靠山是谁呢?”

赖天富看着余乾的眼神,只会片刻的迟疑,就立马真诚的说道,“不瞒执事大人,这院子是妻弟帮忙的。

妻弟去年刚调到南境任职,现下并不在太安,更不会指使我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还请大人明鉴。”

余乾淡淡点了下头,而后又极为尊敬的朝着顾清远作揖,“顾部长,您还有什么指教嘛?”

顾清远道,“等吧,等公孙部长把信息带回来再说。”

“好的。”

余乾点了下头,然后乖乖的束手候在一点。赖天富则是万分焦急的站在原地,无比渴望真相能查出来的样子。

“你什么时候入寺的?”顾清远突然问了余乾一句。

“回顾部长,卑职六月初四入的大理寺。”余乾赶紧抱拳回道。

“别拘谨,来过来陪老夫做会。”顾清远直接坐在台阶上,朝身侧拍拍手。

余乾没有犹豫,笑着走过去坐下,“那卑职就孟浪了。”

顾清远淡淡说道,“你觉得这次的案子是有心人为之还是别的私人原因。又或者说,中元节在即,却发生这样的案子,一下子把这么多有权势的人牵扯进来,你认为有关联嘛?”

余乾怔了一下,这种问题他哪里敢给出答案?只是抱拳道。

“卑职愚钝,在事情未明朗之前,猜不出来,更不敢妄下定论。”

顾清远眯着眼看着余乾,“那你觉得是正道人所为,还是魔道人所为?”

余乾彻底无语了,这都什么问题啊。

什么正道魔道,在余乾眼里,对自己好的都是正道,反之则反。

当然,现在还是要老老实实的回答着,“顾部长,这等凶残的行径绝对是心怀不轨的魔道中人所为。”

顾清远继续问道,“那你认为,作为一个大理寺的执事,亲身遇到此事当如何?”

这要换做是别人问,余乾上来就是一句舍生取义来褒扬自己。

但是对上顾清远那沧桑却极为坚定的眼神,余乾有点虚。

有种见到正义了一辈子的军人的感觉,很微妙。

他下意识的回道,“卑职不知,但是会尽力而为,量力而行。”

顾清远不置可否,没有对这个答案做出评判,而是收回视线,看着前方,问道,“你术武双修,想必白少卿想亲自培养你吧。”

余乾并不奇怪对方如何知道这件事,只是回道,“可能吧,但我还是想暂时在公孙部长手下再看看,想多学一些东西。”

安静了下来,顾清远不再问话,而是坐在原地,双手拄刀撑着自己闭眼休憩起来。

坐姿依旧笔挺,像是阳光下发盹的暮年猛虎,老当益壮,一身正气。

又等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公孙嫣回来了,余乾赶忙爬起来迎上去。

前者直接走到赖天富跟前,问道,“昨夜宴会的舞姬是哪家请的?”

赖天富一怔,赶紧道,“天舞轩请的专业舞娘。”

“公孙部长,有线索了?”顾清远睁开眼睛,问了一句。

“是的,顾老。”公孙嫣点了下头,“昨夜出入过这个院子的人暂时粗略的筛查了一遍,只有赖天富请的那队舞娘不在。

这是个重点,需要先过去一趟。”

“行,这样吧,我跟余乾去就够了。”顾清远点头道,“这毕竟只是一个小线索,你留下负责其它的。

还有这么多个点要同时排查推进,其中的人力调动必须得你来。”

公孙嫣瞥了眼余乾,抱拳道,“行,顾老,那我就先回寺里调人去了。兹事体大,确实得同时进展。”

说完,公孙嫣告辞离去。

余乾不懂这顾清远为什么要带自己办事情,但肯定不能推拖,老实的跟着就是。

“赖员外,我们就先去天舞轩一趟,你维持好沁园的原状,若是之后见你起任何歪心思,本执事不听任何解释,只要你项上人头。

更不要妄想跑路,这边有我们的人守着,而且你离不开太安城的。”余乾转头对赖天富补充了一句。

“遵命,执事大人放心,小老儿谨遵。”赖天富赶紧抱拳。

余乾不再多说,跟着顾清远走出院子。

天舞轩是一家专门做舞女生意的门店,也算是连锁的,在太安城开了不少家分号。

平时自己也承接宴会和客人,更多的就是外租。

他们这边有很多质量上乘的舞女,可以直接使用的那种。所以很多大户人家都喜欢来这租一队。

平时宴会,交友,招待客人都用的上。

当然,这只是仅租借使用,你要是非要另作他用,也不是不行,得加钱就是。

余乾去的这家天舞轩就在沁园不远处,穿个五六条街就到了。

现在是下午,并没有什么生意,余乾赶到的时候,大门半阖,些许清冷的样子。

“东家在嘛。”余乾直接推门而入,朗声喊了一句。

稍顷,一位身着宫装满身璎珞的妇人就走了出来,衣裳华丽,裹的严实,浑身散发着女性的知性美。

岁数虽然大了些,但韵味十足。

单从老板的气质就能看出,这天舞轩是走高端路线,并且不怎么卖肉的那种。

“你是东家?”余乾看着对方,问了一句。

“妾身云华,是这家店的东家,不知道大人找妾身有什么事。”这位叫云华的妇人一看就很有见识。

一眼就看出顾清远的不凡,语气之间极为尊敬,左膝稍屈,行着最高的女子万福礼仪。

(之前很多大神作者说,月票越多,屁股越翘。所以他们老喜欢用撅臀来求月票。

我刚开始很相信,现在不信了,我屁股这么翘,月票呢?)

感谢书友20210823130519255的六千五百币打赏支持。感谢叶落水飘云的打赏支持。感谢春梦被尿憋醒,塔塔先生,khim,拉斯蒂涅的打赏支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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