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2章 赵莺夜访

『PS:今晚有点事要出门,回来可能要十二点前后了,大家不用等到很晚了。……半夜没有,明天上午也会补上,到时候再看也一样。』

————以下正文————

“吱——”

房门轻启的细微声响,惊醒了躺在赵弘润身侧的雀儿。

『谁?谁进来了?』

雀儿睁开眼睛,右手悄然从枕头下抽出一柄匕首,猫着腰蹑手蹑脚地下了床榻。

隐隐约约,她看到屋内好似有个人影,站在角落也不知在做什么。

『蟊贼?刺客?』

脑中闪过几个年头,雀儿悄无声息地摸向那个人影背后,企图将其制服。

没想到,对方似乎有所察觉,淡淡说道:“雀丫头,你站在姐姐身后做什么呢?”

『咦?』

雀儿愣了愣,她感觉对方的声音格外的熟悉。

而就在这时,就听呼得一声,对方吹燃了手中的火舌子,将烛火点着了。

此时雀儿这才发现,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她已分道扬镳的姐姐,赵莺。

点燃了烛台后,赵莺转过头来,瞧见手握匕首的雀儿,也不意外,笑着调侃道:“还真是尽心尽职呐……”

在姐姐那捉狭的目光下,仅仅只穿着一件单薄衣衫的雀儿,稍稍有些羞涩,下意识地做左手捂住胸前,面无表情地问道:“你来做什么?”

“这话就奇了,不是你叫我来的么?”随意地靠在一座壁柜上,赵莺笑吟吟地问道。

雀儿皱了皱眉,说道:“我可没叫你深更半夜来……”说着,她上下打量着仿佛贵妇人打扮的姐姐,纳闷问道:“你怎么进来的?”

据雀儿所知,肃王府的防卫还算是颇为森严的,非但有巡逻、值守的肃王卫,偶尔还会睡不着的宗卫们在院子里喝酒,想要悄无声息潜到北屋,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就连她自忖都无法办到,何况是武艺还不如她的眼前这位姐姐。

没想到赵莺却笑吟吟地说道:“如何进来?当然是报上卫骄的名字,由卫骄亲自从府门带进来的咯……”

雀儿顿时无语,她还以为自己姐姐的武艺大有长进呢,没想到,居然是被宗卫长卫骄给领进来的——卫骄很清楚她姐妹俩的身份,倒也确实不会怀疑什么。

“好了,别抱怨了。”可能是见雀儿还想说些什么,赵莺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接到你的联络,我可是从百里之外赶回来的……”

说着,赵莺瞥了一眼床榻,心中不禁涌起几分怒气:就因为你一句想要见我,害我日夜兼程赶回大梁,你倒好,舒舒服服躺在床上……你这家伙怎么不去死呢?

想到这里,她走向床榻,看着呼呼大睡的赵弘润,越看越气,准备伸手捏住后者的鼻子将其唤醒。

然而,雀儿似乎是看出了点什么,一把抓住了姐姐的手腕。

“你还真是忠心呢?”瞥了一眼最亲的妹妹,赵莺心中有些不舒服,忍不住嘲讽道:“怎么,怕姐姐伤害到你家公子?……哼,我若要想害他,当初有的是机会。”

的确,倘若赵莺果真要伤害赵弘润的话,当初她姐妹俩与后者同床时,的确是随时就能下手——道理是这样没错,可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奇怪呢?

这不,赵莺自己也意识到了失言,恼羞成怒之余,假意嗔怒道:“还不放手?”

雀儿盯着姐姐看了一阵,忽而说道:“我去烧壶水泡茶。……切记,公子睡觉时若被吵醒,脾气不好,请姐姐多担待。”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

『担待?你居然叫我多担待?你……喂,你真走了啊?』

赵莺面色阴晴不定地看着雀儿离去的背影。

正要说话,却见雀儿忽然停下脚步,转头过来,神色肃穆地提醒道:“对了,公子还在为义父守孝的期限内,请姐姐莫要做些……唔,不守礼的事。”

说着,她也不等赵莺有何反应,退出屋外,顺便将房门也关上了。

『……死丫头!』

赵莺气地胸口起伏不已,心中暗骂:难道老娘就这么渴望男人?

不过话是这么说,待转过头来再看到床榻上的赵弘润时,她心底亦不禁隐隐升起一种莫名的情绪。

这也难怪,毕竟素来骄傲的她,内心并不承认女人天生就是男人的附庸,而赵弘润,是唯一与她发生过关系的男人。

“……”

不知出于怎样的心思,她在床榻的边沿坐下,就这屋内昏暗的烛火,静静看着赵弘润的睡姿,嘴里喃喃嘀咕道:“为义父守孝一年么?还真是有心了……”

赵弘润作为怡王赵元俼的侄子,却能为叔父披麻戴孝、守孝一年,就算是赵莺也挑不出什么刺来。

忍不住伸出手抚摸着赵弘润的脸庞,赵莺的俏脸不由地逐渐升温,脑海中不禁回想起当初她们姐妹俩伺候这位殿下的往事,没来由地身子一阵燥热。

“真是不害臊!”

惊醒过来的她暗骂了一声自己,随即故意粗鲁地推着赵弘润,口中唤道:“喂,赵润,喂,醒醒,醒醒。”

一连被推了几下,赵弘润睁着朦胧的双眼醒了过来,猛然瞧见一身贵妇人打扮的赵莺坐在榻旁,先是一愣,仿佛有些警惕,但随即待看清人来人后,他眼中的警惕便逐渐褪去,迷迷糊糊地说道:“是你啊……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

赵莺气乐了,没好气地说道:“不是你要见我么?”

“啊?”赵弘润愣了半响,随即这才反应过来,恍然说道:“哦,对对对……不过我没叫你三更半夜来见我吧?算了算了。”说着,他站起身来,随口说道:“到那绞块湿毛巾给我。”

赵莺下意识地站起身,随即这才反应过来:我又不是他侍女,凭什么被他使唤?

“赵润,我可不是……”

“快去。”

“……”咬了咬牙,赵莺气闷闷地走向角落的木架,从脸盆里绞起一块湿毛巾,随即回到床榻旁,板着脸递给了赵弘润。

只可惜,赵弘润接过湿毛巾后用它捂着脸,根本没有工夫注意赵莺脸上的愤慨。

拿湿毛巾抹了抹脸,赵弘润总算是稍稍驱散了几分困意,翻身坐在床榻边沿,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赵莺,问道:“你最近仍在追查萧鸾的踪迹吧,有何线索么?”

“那狗贼知道我在找他,这段期间藏着不敢露面。”

说话时,赵莺感觉自己站在床榻旁,仿佛像是赵弘润的侍女,遂不动声色地走到屋中央的桌子旁,坐在凳子上,提起桌上的茶壶,往杯子里倒了一杯冷茶。

结果还没等她喝,就见赵弘润也走到了桌旁,顺手就将那杯冷茶端起一口而尽,临末还将空杯子放在她面前:“再倒一杯。”

“……”赵莺咬着银牙没有发作,气闷闷地又给赵弘润倒了一杯。

她还以为赵弘润是故意给她下马威,可事实上,这反而是赵弘润没把她当外人的证明——若非赵弘润其实也将赵莺当成是自己的女人,他岂会默许赵莺侵占了六王叔赵元俼留给他的家业?

“丝毫线索也没有?”连喝了两杯冷茶,赵弘润感觉精神稍稍振作了一些,他在赵莺对面的凳子上坐下,捏着手中的茶杯,皱着眉头说道:“我倒是听说,有人曾在我大魏与韩、楚等国交战期间,企图哄抬市面上的米价,在国内挑唆民意、制造混乱……”

“是青鸦众呈报的?”赵莺问道。

“唔。”赵弘润点了点头。

对于赵弘润所说的这件事,赵莺也知道,只是她也没有查证是否是萧氏余孽在背后搞鬼。

但这件事很快就被压下去了,出面解决的,既不是青鸦众,更不是赵莺,而是当时的朝廷联合宗府强势打压——对此,宗府还罕见地警告了国内贵族与世家:谁要是敢在这时候囤积米粮、哄抬米价,引发混乱,那就别怪国家不客气。

最终,在宗府近乎威胁的强势警告下,魏国国内的贵族与世家谁也不敢发这笔战争财,这才使得朝廷户部勉强将米价维持在曾经的三倍左右,否则,恐怕国内市面上的米价,早就炒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了。

不过说来也奇怪,自那次之后,魏国国内就再无发生任何有违寻常的事,就连萧氏余孽,仿佛也一个个都藏了起来,不再想着颠覆魏国。

当然这个假设是不可能的,魏国还未覆亡、魏天子赵元偲也安然无恙,整件事从头到尾只是牺牲了一个并不相干的怡王赵元俼,萧氏余孽的首领萧鸾又如何肯就此善罢甘休?

赵弘润认为,萧氏余孽之所以按兵不动,只不过是因为他赵弘润与南梁王赵元佐、禹王赵元佲三人过于「神奇」,分别击退了各自的对手,让萧鸾措手不及——好不容易营造的「五方伐魏」之势,竟被如此轻松就化解。

或许是见势不可违,萧氏余孽这才决定重新潜伏下去,毕竟为了营造出「五方伐魏」之事,萧氏余党也是损失惨重,潜伏在阳武军、南燕军的同党,皆纷纷暴露,或许多半还真失去了继续作乱的资本。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找到萧鸾的踪迹,着实不易。

至于赵莺「找寻」萧鸾的方式,赵弘润也听青鸦众禀告过,非常粗暴直接的悬赏追杀——赵莺在隐贼、游侠的渠道里,发布了十万两黄金的天价,悬赏萧鸾的首级。

值得一提的是,朝廷刑部也获知了这个消息,看在肃王赵弘润的面子上,并未对私自悬赏萧鸾的赵莺问罪,反而也弄到了一份,并且将这份悬赏榜单改成了刑部颁布的通缉令——毕竟在怡王赵元俼与萧鸾接触时,赵莺、赵雀姐妹当初也是见过后者的,因此,赵莺亲笔所画的萧鸾的画像,可信度当然是最高的。

在这于明于暗两份悬赏令面前,也难怪萧鸾不敢冒头,因为他一旦冒头,就有不计其数的隐贼、游侠会扑上去,无论是为了朝廷赏赐的官爵,还是那十万两黄金的天价悬赏,都值得那些隐贼、游侠为此豁出性命。

但遗憾的是,至今为止,无论是朝廷还是赵莺,都没有找到有关于萧鸾的任何线索。

这让赵弘润不禁猜测,萧氏余孽中,肯定有人以能够公开的正当身份,庇护着萧鸾。

而且这个人,或者这些人,在国内的身份还不低。

可能是贵族。

(本章完)

第1293章 赵莺夜访(二)

见赵弘润把玩着手中的茶杯,久久没有开口说话,赵莺略有些不耐烦了,忍不住问道:“赵润,你着急见我,究竟所为何事?……先说好,「一方水榭」我是不会还给你的。”

此时赵弘润正思忖着萧鸾有可能藏身的地方,见赵莺误会自己是打算夺回「一方水榭」,遂笑着宽慰道:“放心,一方水榭,我并未打算取回……”

“那就好。”赵莺抢着答应,好似生怕赵弘润反悔。

事实上,别看她仿佛已将「一方水榭」捏在手中,可倘若赵弘润一定要拿回,她还真没有丝毫办法。

毕竟如今的「一方水榭」,早已今非昔比。

想当初怡王赵元俼还在世时,谁敢在「一方水榭」撒野?可如今呢,作为一方水榭最大靠山的怡王赵元俼早已故去,且临死前被牵扯到谋逆造反的事情当中,若非肃王赵弘润明里暗里关照,就差敲锣打鼓明确表示「一方水榭」已是属于他的东西,恐怕怡王赵元俼毕生的基业,早已被人瓜分干净。

这也是赵莺口口声声要与赵弘润划清界限,但一听到召唤,便不得不立即赶回来的原因——若失去了肃王赵润的庇护,她根本保不住她义父的家业。

可能是没有了利益冲突,赵莺的神色和善了许多,狐媚的脸庞上一双明眸轻轻眨着,一股仿佛与生俱来的媚态尽显于表,让守孝期间克制了自己的赵弘润都感觉有些口干舌燥。

“咳,是这样的。”咳嗽一声,赵弘润将视线从赵莺那充满媚态的脸庞上移开,一边将空杯递到对方面前示意其再倒一杯凉茶,一边正色说道:“此番本王叫雀儿设法联络你,一方面是想了解一下你追查萧鸾行踪的结果,可能的话,我希望在今年我成婚之前,用萧鸾的首级祭奠六王叔在天之灵……”

“成婚?你要成婚?”正给赵弘润倒着茶水的赵莺下意识地问道,好似是有些吃惊。

“怎么?我成婚一事你很惊讶么?”赵弘润好笑地问道。

赵莺的神色有些复杂,在瞧了赵弘润几眼后,语气莫名地说道:“你会给雀丫头一个名份么?……她如今对你忠心耿耿,连我这个当姐姐的话都不听了,你可莫要辜负她……”

赵弘润闻言看了赵莺半响,忽而说道:“既然我的女人,当然不会辜负。……过高的名份我可能给不了,但我可以保证,我的女人,我会一视同仁。”

赵莺微微有些脸红,好在在屋内昏暗的烛火下并不明显:“你对我说这些做什么?回头你对丫头去说就是了。……几时成婚?”

“十月前后吧,待我孝期满一年之后。”赵弘润抿了一口茶水。

“到时候我会置备一份厚礼的。”

“呵。”赵弘润轻笑一声,没有说话。

仿佛是感觉脸庞愈发燥热,赵莺岔开话题问道:“还有呢?你还有其他的事吧?”

听闻此言,赵弘润犹豫了一下,沉声说道:“唔,还有一件事,我想请你帮我查个人。”

赵莺一听就诧异,毕竟她所掌的一方水榭虽然也算是消息灵通,但终归不如青鸦众、黑鸦众,赵弘润怎么会让她查人?

“谁?”她好奇问道。

只见赵弘润沉吟了片刻,说道:“我府上的侍妾苏苒,你应该知道吧?她曾是你们一方水榭的人,据说是年幼时就被卖到你们那边……我想让你帮忙查查她的出身,看看是否还能找到她的亲人。”

静静地听完赵弘润的话,赵莺气地胸口起伏不定,方才心中那份隐隐的感动早已消失不见。

“这才是你找我来的主要目的吧?”她语气冰冷地说道:“真是宠溺啊,肃王殿下,为了心爱的宠妾,命小女子日夜兼程赶回大梁听候吩咐……”

此时的她,心中不禁微微有些泛酸。

赵弘润并未计较赵莺的态度,反而和颜悦色地恳求道:“拜托了,莺儿,这事可能只有你才能查到。”

见赵弘润和颜悦色地相求,赵莺心中的怨气稍稍平复,略带吃味地问道:“那女人在一方水榭呆了多久?”

“七年前我初次遇到她时,她说已在一方水榭呆了许多年,不过并非是在大梁,而是在一个……专门教导她们才艺的地方。”

“我知道那是哪儿。”赵莺皱着眉头说道:“那女人是「白莺」么?”

“白莺?什么意思?”赵弘润困惑问道。

赵莺闻言解释道:“一方水榭收养的女孩,有分「夜莺」、「白莺」,「夜莺」什么样你已经知晓,至于白莺,就是训练出来专门赠予达官贵人的女子……”

在说这番话时,她的表情也很抵触,毕竟她一直都很反感女人成为男人的玩物与附庸。

而赵弘润亦感觉有些不舒服地皱了皱眉,毕竟眼下正在说的,可是与他感情最深的女人:“我不知道什么白莺不白莺,她曾是你们一方水榭的清倌儿……”

“那就是「白莺」没错了。”瞥了一眼皱着眉头的赵弘润,赵莺语气玩味地说道:“算她命好遇到你,否则,哼哼。……这件事我会去查的,有资格成为白莺的女人并不会太多,不过你最好也别抱太大希望,终归那女人十几二十几年可能就已经在我一方水榭了,想要查到,并不容易。”

赵弘润点了点头,毕竟他也明白这件事的难度。

“还有别的事么?”赵莺问道。

赵弘润看了一眼赵莺,摇了摇头,见此,赵莺轻咬了一下嘴唇,有意无意地问道:“进城时,我听说你在集英殿的评功筵上,打压庆王弘信一方,有意争夺大位,当真?”

“你也听说了?”赵弘润有些哭笑不得,摇摇头说道:“那只是谣言而已。……打压赵五我承认,但我并没有争位的意思。”

见赵弘润否认,赵莺顿时颦眉,问道:“为何?以你如今的权势与地位,为何不去争一争那位子?”

“我对那位子又没兴趣,干嘛要去争?”赵弘润惊讶地看着仿佛有些激动的赵莺。

“你……”赵莺被堵得说不出话,半响后才说道:“虽我不在庙堂,却也听闻肃王赵润权势滔天,储君诸王、朝中大臣,无不避其锋芒,犹如一柄锋芒毕露的利剑高悬于空……”

“你想说什么?”赵弘润有些好笑地问道。

只见赵莺颦眉瞧着赵弘润,压低声音说道:“赵润,你如今不争位,日后待新君登基,你怕是要后悔莫及。……你真以为到时候的新君会容忍你继续手握十几万兵权?继续执掌冶造局?”

赵弘润闻言微笑着说道:“倘若新君贤明,他就能容忍我……我大魏还并非中原霸主,哪怕有朝一日成为中原霸主,韩楚亦绝不会俯首称臣,留着我在,可令韩、楚不敢任意妄为。”

“可若是新君昏昧呢?”赵莺反问道。

赵弘润闻言轻笑一笑,淡淡说道:“新君不会昏昧,因为昏昧的人,坐不上那个位子。”

盯着赵弘润半响,赵莺幽幽说道:“你太自负了……不,应该说你太霸道,就凭你方才直言「昏昧之人坐不上那个位子」,你就注定不可能成为「王下之臣」。”

“……”赵弘润微微一愣。

仔细想想,赵莺说得的确有几分道理:如今的赵弘润,不就是主观断定庆王弘信德才不足,不足以带领魏国走向强盛,因此隐隐偏袒他所认可的雍王弘誉么?

明明曾经承诺不介入皇位之事,可却做出了影响皇位归属的事,仿佛是要以他的喜好来决定日后魏国的君王人选,这不是霸道这是什么?

见赵弘润好似哑口无言,赵莺妩媚一笑,继而又说道:“赵润,倘若我并非你的女……唔,曾经的女人,且无法脱离你的庇护,你还会默许将一方水榭交予我打理么?”

“……”赵弘润微皱着眉头不说话。

见此,赵莺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说道:“你不会。……同理,你日后看好的新君,也不会默许你继续拥有似你如今这般的权势与地位。人会因为野心而改变,而野心,是一点一点增涨的……对于你看好的那位日后的新君,亦是如此。”

当晚,待赵莺离开之后,赵弘润躺在卧榻上辗转反侧想了一宿。

在众兄弟当中,他最看好的就是雍王弘誉,认为雍王弘誉必定能带领魏国走向强盛,更要紧的是,雍王弘誉几次三番对他示好,隐晦地暗示一些承诺,言辞诚恳,不似作假,因此赵弘润心中一直偏向雍王弘誉日后能成为他魏国的君王。

但今日赵莺的那一番话,却在赵弘润心中留下一个疙瘩——正如赵莺所言,人是会改变的,就算如今的雍王弘誉口口声声表示,日后绝不会亏待他赵弘润,可谁能保证,这位二王兄日后果真能信守承诺,不会改变今时今日的想法呢?

好在目前仍有一段时间,让赵弘润能继续观察雍王弘誉的为人——随着雍王弘誉距离那个位置越来越近,相信到时候越能看出雍王弘誉的为人。

他不敢去细思「万一雍王弘誉使他失望怎么办?」这个问题,因为倘若雍王弘誉也使他失望,那就当真没什么能让他满意的储君人选了——刨除掉庆王弘信与雍王弘誉,到时候还剩下谁?

是在经过挫折后、如今胸襟大有长进但才能勉勉强强的长皇子赵弘礼,还是两面三刀的襄王赵弘璟?

总不能把远在齐国的六王兄赵弘昭掳回来吧?

『但愿雍王兄不会令我失望……』

躺在卧榻上,赵弘润只能暗暗祈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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