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绣衣使者也是有传承的

第五十九章绣衣使者也是有传承的

云琅深邃的思想就像黑暗中的一朵火花,绽放过后,就人什么都没有留下。

狗子没有听懂家主话里面的意思,尽管他也很聪明,他还是没有听明白家主到底要说些什么。

看家主的样子似乎没有拆散他们夫妻的想法,可是,话里话外却总是说两个匈奴女人配不上他这个汉家男子。

狗子很疑惑,觉得家主是不是对他有什么误解。

按理说,一起长大的人不该有这么大的隔阂才对啊,狗子决定继续听家主咧咧,然后等自己想清楚了就反驳一下。

“男人之所以要娶女人,一定程度上是不受自己控制的,爱情这种东西随时随地都可能发生,你运气不好,偏偏发生在匈奴,狗子,对不住啊,我不该在你最危险的年龄让你去匈奴的。”

云琅觉得很可惜,狗子本来应该有一个更加幸福的生活的,现在,可能被这两个匈奴女人给毁掉了。

狗子黑着脸道:“您是说不该在我发情的年纪把我弄去匈奴?”

云琅无奈的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狗子委屈的道:“你就是这个意思,你想说我是一匹发情了就管不住自己的公马,不管对面的母马好不好都会凑上去嗅人家的屁股。”

云琅站起身拍拍狗子的肩膀道:“好像是这个话,作为兄弟,我当然希望你能享受人间最好的。”

狗子笑道:“我享受的就是最好的。”

云琅楞了一下道:“果真?”

狗子笑道:“你以为我当绣衣使者的时候没有享受过?”

云琅呆滞了一下道:“我以为你一如既往地纯洁。”

“进了绣衣使者你觉得我有可能保持童子之身吗?

抄家灭族的时候,那些女人为了活命死命的往我身上扑,扯都扯不开,别人都在大快朵颐,您觉得我可以独善其身?

匈奴女人没什么不好的,想要什么东西就会朝我哇哇叫,我要是能做到,就给她,做不到,打她一顿就好了,到了晚上该吃饭吃饭,该喝酒喝酒,该睡觉就睡觉,而女人也早就忘记了我打她的事情。

整个人就像一潭清水,从水面上就能看到水底,敌人来了能帮我一起战斗,我死了,她们会不顾一切的把我儿子养大,只要还有一口气断不会让我的儿子成为孤儿。

就这一点,比汉家女子好的太多了。”

通过狗子的嘴巴云琅明白了,汉家女子,与匈奴女子孰好孰坏的问题绝对是一个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问题。

这很好,证明狗子的生活没有出现偏差。

在狗子走出大门的那一刻,他又回来了,瞅着云琅道:“别以为你用奇怪的话题岔开我们最先研究的问题,就能万事大吉。

你觉得你可以用智慧来面对未知的风险,我却不这样看,生死存亡之时,还是刀子比较管用。”

云琅笑道:“只要你脑袋还是正常的,干什么都行,如果你脑袋不正常,干什么都不成!”

狗子笑道:“我看起来正常吗?”

云琅道:“再看看……”

狗子刚出门就看见了何愁有,他就立刻回来了。

云琅抬头瞅瞅双手插在袖子里且面无表情的何愁有扬声道:“何公,进来喝一杯吧。”

何愁有走进了屋子,施施然的坐在云琅对面,对于躲在云琅背后的狗子看都不看。

一杯冰凉的葡萄酿放在何愁有面前,云琅特意往里面添加了一勺糖霜。

何愁有现在很喜欢喝甜的,云氏的葡萄酿虽然也是甜的,对何愁有来说甜度还不够。

云琅用拇指指指背后的狗子道:“这家伙说云氏现在可以培养死士了,您觉得如何?”

何愁有一口喝干了葡萄酿,又往酒碗里添加了一点葡萄酿摇晃几下,等残余的糖霜全部融化了,再次一口喝干,丢下酒碗道:“兵在精,不在多!

昔日曹沫、专诸、要离、豫让、聂政等豪侠,都是单枪匹马的就把大事给办了。

云氏只要有这样的一人,就足以让其与勋贵战战兢兢。”

云琅苦笑道:“这不可能……”

“可能的……”

何愁有从云琅的盘子里抓了一块糕饼咬了一口道。

“云氏没有那样的人!”

“怎么没有!”

“谁啊?”云琅大为吃惊。

“许良!”

云琅回头瞅瞅同样吃惊的狗子,然后重重的摇头道:“云氏没有一个叫做许良的人,只有许狗!”

何愁有继续吃着糕饼,含含糊糊的道:“交给老夫,三年之后,老夫保证他的剑术不下聂政!”

云琅再次瞅瞅狗子,见他面色惨白,知道这家伙没这个胆子接受何愁有的糟蹋,就笑道:“何公莫要再欺负他了,他就是一只小狗子,难当大任,此事以后再说,饮酒,饮酒!”

何愁有冷笑一声道:“有什么样的家主,就有什么样的家臣,别人家的家臣都抱着为主家抛头颅洒热血的准备,你的家臣倒好,见到好处勇猛直前,遇到危难缩头缩脑。

这样的家族没有不败的道理。”

何愁有说完话,又从云琅的盘子里拿走一块糕饼,一边吃着就离开了偏厅。

狗子额头的青筋暴跳,好几次都想起身去追何愁有,都被云琅按住了。

“好好地坐着,不要被他激怒,人家没想帮云氏弄出一个聂政来,所有的目的就是想要收拾你。”

“我知道,可是,我心里还是不舒服。”

“你心里要是舒服了,人家说这些话做什么?咱们家与别人家不一样,首先是我们自己过得舒坦了,再说子孙后世的事情,要是我们自己都过的痛苦不堪,就谈不到以后。”

云琅觉得自己的安慰似乎对狗子起到的作用不大,因为狗子走的时候有些垂头丧气。

狗子回到平安居的时候,兰英,兰乔正在相互往脑袋上插各种头饰。

云氏出产的头饰是长安妇人的新宠,尤其是金步摇,碧玉簪,上面的纹饰最是繁复。

小狗子四脚朝天躺在摇篮里,握着自己的脚丫子往嘴里送,他们母子三人看起来非常的愉快。

狗子习惯性的坐在门口,兰英飞快的把狗子的大茶杯放在他的身边。

摇晃一下脑袋上颤颤巍巍的金簪子,在狗子的脸上亲吻一下,又飞快的跑回去折腾自己的宝贝去了。

狗子在门槛上坐了很久,直到夕阳西下的时候,他才离开了平安居。

何愁有稳稳地坐在幽居中,仆役送来晚饭非常的合胃口,他很喜欢吃简单的搅团。

这东西做起来很简单,只要把甜荞面跟麦面混合,缓缓地倒进滚开的水里,接着用力的搅动,直到松散的面糊变成有劲道的面团就算完事。

吃的时候只要配上醋跟蒜泥,就算是一道不可不多得美味了。

狗子进来的时候何愁有脸上浮现了浓重的讥诮之意,他并没有停止进食。

面团放进被热油姜葱炝锅的香醋里,吸收了一部分醋香,又在蒜泥里面打了一个滚,这次被何愁有送进嘴里。

狗子跟以往一样,安静的跪坐在何愁有的身边,将他一口没动的几样小菜重新调整一下位置,方便这个老宦官进食。

这样的活计他是干惯了的,时隔四年,他干起来依旧得心应手。

何愁有瞅着饭碗里最后一块面团叹息一声道:“吃搅团的要义就在于留下最后一口。

只是,年年留,年年剩,却不知在给谁留,给谁剩。

都说这样可以留住福气,让我们知道惜福,到了我这岁数就会知道这些话其实都是屁话。”

说完,何愁有就把最后一点面团夹起来,沾了醋水,蒜汁放进嘴里慢慢的吃,搅团本来就绵软,不用咀嚼,何愁有却咀嚼了很长时间,就像是在咀嚼自己不多的岁月。

(本章完)

第767章 差别太大了

第六十章差别太大了

“总会一代代继承下去的。”狗子低声道。

“该消失的就让他消失,继承下去做什么,老的东西终究会被新的东西代替。

曹沫、专诸、要离、豫让、聂政这些人都是过去,也是糟粕,郭解都知道好好做官了,你怎么还想着蓄养死士?”

“绣衣使者就是皇家的死士!”

“知道皇家为何会有死士吗?”

“是因为方便陛下做一些不好正大光明的事情。”

何愁有笑了,摊开腿道:“皇家之所以会有死士,是因为他们是皇家的死士。

你真的以为陛下有什么不能正大光明做的事情吗?

告诉你,没有!

陛下做任何事情都可以正大光明,可以做的毫无顾忌。之所以建立绣衣使者,完全是因为陛下私人的一点爱好。”

“爱好?”

何愁有笑了,就像跟狗子之间没有任何芥蒂一般对他谆谆教导。

“陛下有窥人隐私的爱好……”

“这爱好我其实也有……”

“帝王可以把自己的爱好扩展到极致,可以看见,听见坊间看不到的景象,听不到的奇闻。

而普通人就只能通过猜测,臆想来模模糊糊的接触到一些超出他们想象的事情。

这就是帝王的爱好与普通人的爱好不同的地方。”

“您觉得我们蓄养一些死士怎么样?”

“不好,你自己就是一个合格的绣衣使者,你觉得你真的能够隐瞒住绣衣使者操弄起一群死士?”

“不成吗?”

“当然不成,每一个绣衣使者背后都有三双眼睛在盯着你。我甚至相信,自从你踏入雁门关,绣衣使者就已经知道你活着回来了。”

狗子脸色大变。

何愁有冷笑道:“你以为绣衣使者是什么样的存在?这些人是老夫把他们聚集到一起,最后形成了绣衣使者。

开始得时候,他们只是天子耳目,后来,你知道的,他们莫名其妙的就有了监察天下的大权。

这是天子的欲望膨胀的结果。”

狗子脸色惨白的道:“家主请大长秋……”

何愁有摆摆手道:“无妨,大长秋截断的是最后一条线,也就是说,只要天子认为你死了,那么,你就没有危险。

绣衣使者中最忌讳的就是好奇心过甚。

当那韩振,彭泗这两个大头目回来之后,即便是知道了有人改动了册簿,他们也不会问的,毕竟,在他们走后,掌管册簿的人是陛下。

现在,只要除掉背后的那三双眼睛就好了。”

“还要避开这三双眼睛后面的九双眼睛是吧?问题是,这三双眼睛在哪,九双眼睛又是属于谁的。”

“老夫知道!”

何愁有开始吃小菜……

云琅早晨起床的时候,看到了一幕奇景。

狗子真的变成了一只狗……

刚刚喝下去的一口茶水被喷了出来,散出老大一片水雾。

“你在干什么?”云琅大叫一声就从楼上跑下来,三两下把狗子脖子上的狗项圈,身上的狗皮从他身上扯下来,还重重的一脚把四肢走路的狗子一脚踹倒。

“没有别人看见吧?”

云琅的眼珠子乱转,狗子的这幅形象被被人看见,他以后就不用再做人了。

“您是第二个!”

“第一个是谁?”

“何愁有!”

“你不会害怕他殴打你,就装扮成狗求饶吧?”

“不是,就算是被他打死,我也不会自甘堕落,可是,事关您跟大长秋,我就没法子了。”

“何愁有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他说皇帝快要知道我没有死……”

狗子把话说了一半,又被云琅一脚踢的摔倒了。

云琅一把揪住狗子的脖子喷着口水怒道:“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真的值得皇帝知道你的生死?

我以为你走了一遭匈奴应该会变得聪明了,现在才发现,你跟匈奴人一样的蠢啊——

被人家三两句话就吓得屁滚尿流,连扮狗这样的事情你也能做的出来?”

狗子无奈的苦笑道:“我想到了,但是我不敢赌!”

“你扮成狗去见何愁有的时候他说说什么了?”

“给我喂了一根骨头……”

“滚回你的平安居里去,千万不要见任何人,我不是害怕你被人发现,而是担心你出来给我丢人。”

“这么说,您跟大长秋都不会因为我被牵累?”

“你以为我们两个都是傻瓜?”

“你们两个人自然都是狐狸,只是你的门下却出了一只蠢狗!

老夫还以为能训练出一个真正的刺客,现在发现,他根本就不合格,即便是被训练出来了,也会被人家捉住做成狗肉羹汤,对云氏一点好处都没有。”

何愁有施施然的从侧门走进来,笑吟吟的对云琅道。

云琅手上发力把狗子提起来站稳,朝何愁有苦笑着拱手道:“他就是一个傻子,您就不要再责备他了。

从今后,刺客,死士一类的字眼就不要出现在我们家里了,这两个字眼很容易被人误会。”

何愁有用宠溺的目光瞅着楼上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看热闹的霍光道:“这才是最好的刺客人选,余者不足论!”

狗子惭愧至极,大叫一声就捏着拳头向何愁有扑了过去。

云琅长叹一声抬头看天,狗子终究逃脱不了一顿臭揍……这是他昨晚去见何愁有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的。

“师傅,狗子今天很勇猛啊。”霍光兴奋的对云琅道。

“他准备杀了你师傅雪恨!”

“他杀不了何师傅的,何师傅倒是很容易杀死他。”

“以后不要何师傅,何师傅的叫,叫师傅就对了。”

“我的师傅只有您一个,何师傅终究教了我武学,称一声何师傅就可以了,称师傅他当不起。”

“你就不怕他收拾你?”

“何师傅早就想收拾我了,两年间,弟子没有给他任何机会!”霍光笑的如同一只小狐狸。

云琅看看场中被何愁有的大巴掌抽的左摇右晃,依旧咆哮着酣战的狗子,再回头看看端着牙缸一边用盐沫子刷牙一边看热闹的霍光。

第一次觉得一个人先天天赋可能要比一个人后天的努力重要,这种在娘肚子里就分出来的胜负,差距大的让人绝望。

当狗子再无一丝力气,倒在地上爬了三次都没有起来的时候,何愁有挥挥袍袖,满意的对云琅道:“这口恶气终于出干净了……”

然后指指霍光道:“他就是你的例子!”

霍光正色道:“弟子一向恭顺,不会遭此厄运的。”

何愁有哈哈大笑一声,身体扶摇直上,宛如一只苍鹰跃上了围墙,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云氏重重屋檐之间。

苏稚仔细检查了狗子的伤势,很为难,说狗子的伤势不重,偏偏他全身上下几乎没有多少好皮肉,稍微触碰一下就惨叫连天。

说他伤势很重,偏偏他全身的筋骨都安然无恙,能惨叫连天就说明他的内腑也非常的健康。

总体来说,没有半个月的修养,皮外伤不会痊愈的。

“文的,我斗不过老贼,武的,也不成,家主,这顿揍跟羞辱我没有白挨。”

狗子断断续续的对云琅道。

云琅吧嗒一下嘴巴道:“被羞辱跟被揍了的人都会这么说,至于以后能不能知耻而后勇,就很难说了。

我现在就发愁怎么把你送到你的两个匈奴老婆那里去,我怕她们以为是我下的手,跟我拼命!”

“既然嫁给了我,她们就是我汉家的婆娘,家主怎么还口口声声的用匈奴二字羞辱她们?”

云琅咬牙道:“你这顿殴打挨的轻了。”

狗子同样咬着牙道:“我不会认输的,只要他打不死我,我就一定会打回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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