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天下英豪虽众,但能为敌者少矣!

王景在晋阳待了几日,便匆匆返回长安。而张虞则是抓紧时间研究董卓麾下残部情况,以及商讨出兵牛辅事宜。

“君侯,董卓还驾长安之前,令董越屯兵渑池,段煨驻华阴,诸将分守诸县,以御关东诸侯。唯独留牛辅屯兵河东安邑,以阻我军窥探河东。”

郭图指着舆图,说道:“自朱儁于去岁纠合关东兵马讨董,董卓便令李傕、郭汜、张济等将,率步骑数万东败朱儁,南掠颍川诸县。孙坚率部击之,方稍遏凉州兵马锋芒。”

“董卓被王公所诛,其数万精锐兵马滞留关东,及牛辅独屯兵于河东。牛辅为董卓之婿,深受董卓宠爱,李傕、郭汜等将本为牛辅帐下校尉。而今董卓丧亡,诸将无主,我军此时征讨,牛辅将孤立无援!”

张虞问道:“今牛辅麾下兵马多少?”

“约有万余众步骑,杨奉、韩暹自被君侯所败,率残部归降牛辅。今牛辅麾下有杨奉、韩暹、董承等将为爪牙,其万余步骑虽说骁勇,但因纵兵劫掠,难得河东士民之心。”

钟繇语气坚定,说道:“当下董卓身亡,王公当朝秉政。河东百姓皆无欲作乱,君侯如能讨平牛辅,则诸县必将望风而降,听候君侯差遣。”

张虞环顾众人,问道:“我军今将征讨牛辅,不知诸将可有高见?”

徐晃从人群中出列,面容坚毅,拱手说道:“禀君侯,晃为河东杨县人,旧时与杨奉、韩暹二人同在郭泰帐下效力,二人粗暴无礼,贪财好色。今董卓身亡长安,诸部群龙无首,晃所料不差,今牛辅军中骚乱已是渐起。故晃愿为先锋,说服杨奉、韩暹二人倒戈。”

自兵马扩军之后,徐晃归由张辽的高平军督统,官拜骑都尉,都督两千营兵,今深受张虞重用。

张虞沉吟少许,说道:“公明欲降杨、韩二人之意虽好,但恐公明有性命之危。”

徐晃正色说道:“君侯威震河朔,海内之人无不臣服。今董卓亡命,残部惶恐。晃奉君侯口谕,前往说服杨、韩,二人必不敢害!”

张虞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公明为先锋,先行率兵入据险要,看能否说服杨、韩二人。孤率大军在后,以为公明大壮声威。”

“末将遵命!”

徐晃拱手行礼,兴致冲冲而退。

待徐晃退下,钟繇提醒说道:“君侯,于夫罗屯兵平阳,不知是否要让其率兵相从。”

张虞沉吟片刻,说道:“我率大军南下,途经平阳时,且看他是否愿出兵相随。”

年初,于夫罗前来找张虞,希望张虞能履行诺言。然张虞索要拥有治理匈奴之权,倒是让于夫罗心生忧虑,迟迟未有反应。而今张虞率兵南下,途径平阳时,或能与于夫罗见上一面,看他是否同意。

说着,张虞看向众人,说道:“此番出兵河东,非出征冀州所能比。今情况不同以往,需与凉州强兵厮杀,望诸子勿要松懈。”

“诺!”众人齐声而应。

张虞从河北平息幽、冀兵戈而回,帐下一万五千兵马并未解散,而是至晋阳驻扎。

今张虞出兵河东,可省去了兵马集结的时间,为了避免各部因奔波而疲惫,张虞特意让各部休息五日。而张虞为了不让兵将心散,并未回晋阳城内居住,而是在军营中居住。

在军营的几日,护工郭钧倒有好消息传来,他奉命铸造的布面甲已成,共铸五副甲胄,今送呈至张虞手中。

张虞与众人聚集于校场上,而五副布面甲则披在假人上,其形态各有不同,如两副布面甲的甲片朝外,另三副布面甲的甲片在内。

“嗖!”

五名弓手拉弓上箭,瞄着四十步之外的布面甲,伴随着箭矢的射出,很快布面甲左右的兵卒传来反馈。

“甲面留洞,未能大伤!”兵卒高声喊道。

张虞看向什翼,说道:“你去试试!”

“诺!”

什翼举起重弓,向四十步外的布面甲射箭,仅‘嗖’的一声,便见箭簇插入到甲胄之内。后续四箭尽数射出,箭簇皆能破甲。

“箭矢破甲,深有两寸(4.6㎝)。”兵卒高声喊道。

见布面甲表现不俗,张辽赞赏说道:“布面甲虽不如鳞甲坚固,倒是足以御寻常箭矢攒射,今若能比鳞甲省时省力,可让兵将皆袭布面甲。若披双铠,可内穿鳞甲,或内披皮甲。”

张虞点了点头,问道:“布面甲比鳞甲造价能便宜多少?”

郭钧点头哈腰,说道:“回君侯,铸造鳞甲一副,可铸两副布面甲,且布面甲造价亦是为鳞甲半数。铸造布面甲不难,所费之物为绢、麻等布料。”

布面甲与札甲的不同在于将甲片铆钉于衣服上,故衣料材质上需厚些,才能将甲片镶在布料上。

“元常,今下以为如何?”张虞问道。

钟繇拱手说道:“禀君侯,布面甲花销省半,兼有甲胄之坚,今可令诸工宫大力铸造。至于耗费布料,较鳞甲造价而言,倒非大事。”

“既无异议,那便让工匠大量铸造布面甲,看能否尽快列装于军中。”张虞说道。

“禀君侯,布面甲尚有一疑虑,恐需由君侯明确。”郭钧说道。

“但说无妨!”

“君侯,不知甲片铆钉于衣外,或是将甲铆钉于衣内?”郭钧问道。

“拿甲来!”

“诺!”

少顷,两副布面甲由侍从奉上,一副甲片在内为暗甲,另一副为甲片在外的明甲。

张虞研究少许,说道:“甲片铆钉于内,虽说易伤外衣,但却能可隐蔽甲缝。若是将甲片铆钉于外,敌军恐会沿甲缝下刀。故若制布面甲,则将甲片铆钉于内,不准镶嵌于外。”

“诺!”

布面甲费布料,一场战下来,甲片或许无恙,外面的布面一定会被刀刮得破破烂烂。然出于考虑到防护性,宁可费布料,也不能将甲缝暴露于敌人。毕竟布面甲因鳞片少,缝隙会比铁甲大,而隐藏甲片之间的缝隙,则就是为关键之事。

针对布面甲的其余问题,众人互相讨论了,郭钧得到明确性答复后,这才向张虞告退。

待郭钧离去之后,张虞领着左右返回大帐。而张虞入帐时,便见辛毗在帐中等候。

“佐治,今有何要事?”张虞问道。

“君侯,据河内杜畿来报,兖州突发惊变!”辛毗说道。

“何事?”

辛毗将书信交于张虞,说道:“青州黄巾被公孙瓒所败,残部逃回青州诸郡,劫掠青、徐,裹挟流民,部众多达数十万,号百万之众。上月向西劫掠兖州,兖州刘岱率兵击之,不幸死于黄巾之手。”

“曹操得知刘岱身亡,遣陈宫至兖州,说服兖州的别驾、治中等州吏,济北相鲍信为曹操鼓噪,言曹操屡破黑山贼,今为兖州牧,必能为州郡破贼。故经陈宫、鲍信二人奔走,兖州诸卿迎曹操为兖州牧。”

说着,辛毗面露敬佩,说道:“昔君侯以曹操为忧,而不以兖州刘岱为忧,今毗已知是何缘故!”

曹操经讨董之役的历练,军事水平大幅度上升,为袁绍解决屡屡作乱的黑山贼。而正是因曹操屡破黑山贼的耀眼战绩,加上陈宫、鲍信二人奔走,曹操才得以入主兖州。

然曹操虽入主兖州,但因曹操仅能控制东郡,陈留、济阴、山阳、任城、东平、济北、泰山等七郡国不受曹操掌控,故曹操在兖州的统治谈不上牢固,非常依赖兖州本地士族的支持。

在张虞看来,曹操此番入主兖州,与历史上刘备入主徐州有相似之处,而不同之处在于曹操有东郡基本盘,而刘备则缺少耕耘深厚的基本盘。

故吕布袭兖州时,曹操凭借自己所拥有的城池,与吕布展开激烈的争夺战。刘备面对吕布袭徐州时,则是无任何反击之余地。

郭图捋须而笑,说道:“曹操虽说入主兖州,但其仅能掌控东郡,以图所料不差,曹操日后必有覆土之危!”

“公则何出此言?”张虞饶有兴趣,问道。

郭图说道:“陈留太守张邈得志于会盟,其名声显赫中土。今曹操以东郡太守而为兖州牧,恐张邈心有不顺。另曹操之前依附于袁绍,今为兖州牧,恐袁绍心有忌惮。”

“今形势虽说不明,但曹操欲彻治兖州,需效君侯别委亲信出任太守不可。然兖州为四战之地,曹操安能不受其害?”

张虞微微颔首,赞许道:“欲成基业非独专州郡不可,曹操以小而临大,若安抚兖州士民不当,曹操必有覆土之危。”

其实曹操有覆土之危不难判断,兖州诸郡国不受曹操控制,且张邈的名声比曹操还高。曹操甘心于挂名兖州牧,或能与诸郡平安无事。但曹操若想将手伸入其他郡国,必遭其他郡国官吏的反抗。

历史上曹操能掌控兖州,与吕布、张邈二人掀起的叛乱有关,曹操通过平定二人的战争,逐一将兖州诸郡收入囊中。

与曹操同理,刘备如能击败吕布,便能收服徐州诸郡。毕竟众人能服陶谦,不代表能服刘备。然刘备缺乏击败吕布的实力,仅能继续在中原颠沛流离。

张虞谓左右而叹,说道:“河北袁绍、公孙瓒,中原曹操、陶谦、孙坚,益州刘焉,荆州袁术。天下豪杰各据州郡,今若想兴平天下,何其艰难!”

辛毗笑道:“天下豪杰虽众,但能为君侯敌手者少之又少。以毗之见,唯袁绍、公孙瓒、曹操、袁术四人为君侯之敌,余者不足为虑!”

张虞笑而不语,相比骷髅王袁术,他更担心寄生于袁术地盘上的孙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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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18章 朝廷老幼,皆恃我也!

五月,长安。

司徒府内,王景束手而立于堂内,王允高坐于榻上,公卿分坐左右。

“禀司徒,景不辱使命,今已出使并州而归!”王景神情严肃,拱手道。

王允捋须而笑,问道:“济安有何言语回报?”

王景将书信上呈,说道:“闻董卓被诛,右将军大喜过望,言晋代甲士五万,随时恭候司徒诏令。今右将军厉兵秣马,不日将能南征牛辅。”

趁得王允看信间隙,王景说道:“司徒,右将军言董卓虽亡,但余孽犹在,数万兵马屯于京畿。今若招抚不当,恐会突发变故,故右将军以为司徒不妨遣皇甫将军出京,招抚董卓余部。”

“亦或是遣人封锁崤函古道,待右将军讨灭牛辅,为天子与司徒招降董卓余孽。”

王允瞄了眼王景,又低头浏览书信。

见王允迟迟无反应,士孙瑞担忧说道:“明公,天下强兵莫过并、幽、凉三州之卒,及匈奴、乌桓、屠各、湟中义从、西羌八种,董卓拥其中五兵,天下便莫能挡也!”

“今五兵余孽反叛,则恐京畿有危。故以瑞之见,明公不如依右将军之言,赦免董卓麾下兵将,再遣皇甫将军出京招抚,而后徐与关东通谋,以观其变。”

闻言,王允神情略露不悦,但很快将其隐去,手扬张虞书信,笑谓堂内公卿,说道:“济安拥五万甲士,区区关西余孽,不足为虑。今若遣皇甫义真招抚,恐会让关东诸雄疑虑,暂不可为。”

“右将军所言后计,深得我意,今先取弘农,据陕道以护关中,徐徐扫灭董卓余孽。”

士孙瑞微叹了声,不打算继续劝说。王允在诛董前后变化实在太大,今下独断专行,很难听进他人的劝谏。今日回府,他有必要让儿子士孙萌收拾行李,或南逃荆州袁术,或北往并州,以躲避即将到来的兵乱。

其实王允之所以会有如此大的变化,其实不难理解。在诸公依附董卓,汉室衰微之时,唯独他力挽狂澜,诛杀董卓,拯救了汉室。故在王允看来,汉室诸卿多为无能之辈,非他不能安天下。

在如此念头下,王允的决断愈发专行,今他之所以迟迟不赦免凉州叛军,除了他不认为董卓余孽会叛乱之外,更担心皇甫嵩东出招抚叛军余孽,会成为第二个董卓,从而再次危害社稷。

当然了,今位面因张虞坐拥并州,给予了王允不赦免凉州叛军更多的信心。

见王允语气生硬,王景不由迟疑了下,说道:“禀司徒,除董卓余孽外,右将军得闻蔡公因罪下狱,右将军念蔡公有恩情于他,今恳请明公赦免蔡公肉刑,改判流放并州之罪。”

“蔡伯喈?”

王允眉头微蹙,神情露出思虑之色。

之前虽有许多人劝他不能杀蔡邕,然朝廷众卿因话语权弱,很难让王允改变想法。而今张虞情况不同,张虞作为盘踞一州的诸侯,乃王允日后用武之依仗,其所说的话值得让王允考量。

见王允面露犹豫,太尉马日磾趁机劝道:“司徒,蔡伯喈旷世逸才,多识汉事,今他有意修成后史,为一代大典。今诛之恐有损君之名望,不如赦免蔡伯喈之罪。”

王允神情不悦,说道:“昔世宗不杀司马迁,使其作谤书,流于后世。方今国祚中衰,神器不固,若让佞臣执笔作史,既无益于朝廷,更会令你我蒙受非议。”

《史记》在后世的评价很高,但在两汉之际,因司马迁在其中掺杂太多的个人感情,如贬刘而扬项,让不少人为之不喜。故在两汉之际,司马迁及其《史记》褒贬不一。

士孙瑞思虑少许,说道:“蔡伯喈名显关东,子弟遍布郡国。明公杀之,恐会让关东士民心疑,故不如依右将军所言,免其肉刑,改判流放千里之罪。”

王允考虑许久,松口说道:“蔡伯喈虽为奸佞之徒,但观其所为,尚有忠汉之念。今可如诸卿所言,免其肉刑,改为流放朔方。”

“王公英明!”

见王允终于松口,众人总算出了口气,纷纷向王允作揖称赞。

又聊了几句,待众卿离开司徒府,王景这才能与王允谈话。

“董卓余孽滞留关东,不知父亲为何不纳诸卿建言?”王景问道。

王允神情板正,沉声说道:“诸卿若有匡扶汉室之能,岂能见董卓祸乱朝廷。朝廷幼少,恃我主政,诸卿之言,有理便纳,无理置之。”

“小子不知是非之深浅,岂能妄议国事!”王允呵斥道。

“多谢父亲告诫!”王景悻悻而退。

蔡邕被释放出狱之后,至王允府前叩谢,便带着妻女前往并州。而士孙瑞见王允理政不当,便疑虑京师不可居,于是让儿子士孙萌带着家眷离京,前往并州投效张虞。

而在王允自以为董卓已死,诸将不复作乱之时,滞留于关东的凉州诸将因上疏请赦不成,今下已如惊弓之鸟。

谷城,关西军大营。

大帐内,李傕负手背腰,神情虽说充满了焦虑,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股狠辣之色。

“王允言今岁大赦期限已过,今不可再赦,我军当如何是好?”李傕望向帐中将校,忧虑道。

“不如等上几月,及至新春之后,再向王允求赦!”张济惶恐说道。

“愚蠢!”

郭汜语气焦躁,骂道:“王允能赦胡轸、徐荣二人,今若有意赦免你我,岂会以言语搪塞。我观王允之所为,当有意问罪你我。”

说着,郭汜看向李傕,说道:“并州张虞为王允子婿,今手握强兵数万,我观王允欲让张虞率兵讨灭牛辅,再率兵诛杀你我。眼下东有朱儁,孙坚在南,张虞在北,你我已无求生之途,故不如舍军而归乡,以求于乡野安乐余生。”

李傕脸色阴晴不定,遂看向李儒、贾诩二人,问道:“二君有伟略之才,今不知可有方略教我?”

李儒为董卓心腹,因随军都护李傕、郭汜、张济等将,倒是逃过长安劫难。

李儒沉吟少许,说道:“董公待诸位不薄,今何不率兵向西,为董公报仇。若滞留关东,恐遭朱儁、孙坚等关东联军合击。”

“恐难成事!”张济担忧道。

“文和可有高见?”李傕问道。

坐在营帐角落的贾诩,微抬起脑袋,清瘦的面庞露出狡黠之色,看向惶恐的诸将,说道:“诸位尽诛军中并州士卒,已与吕布、李肃等人结怨。今朝廷不赦诸位,实有意诛尽凉州人。”

“故诸君若舍军而走,区区亭长便能斩杀诸位。今不如以为董公报仇为由,聚集董公散落兵马,率兵向西进取长安。事成,奉天子以正天下;若不成,可率兵西走凉州,盘踞县邑,尚能延命。”

“彩!”

李傕带头应和,扬声说道:“我关西兵马强勇,而关中诸城空虚,挥兵向西奇袭,必能速克长安。时以大河据张虞,凭崤函退朱儁,则大事成矣!”

李傕早与贾诩有过沟通,他有意率兵反攻长安,但恐众人不同意,今唯有召集诸将,让贾诩代他开口。

有了贾诩这番话,李儒沉吟片刻,说道:“我从长安城中闻,王允杀董公之后,不纳吕布赏赐将校之言,其关中将校必不能为王允效力。而观董公赏赐丰厚,能得军士之心,诸位如能挥兵向西,暗连长安将校,行内外并举之事,必能诛王而挟天子!”

吕布虽为人反复,但却懂得用兵治下。他为何向王允建议将董卓财物赏赐给部下,无非想收买人心。而王允拒绝封赏,则无疑给了李傕、郭汜等人机会。

李傕目光炙热看向众将,问道:“诸子以为如何?”

郭汜咬了咬牙,说道:“既然如此,汜愿率本部起兵。”

张济疑虑问道:“张虞坐拥并州,我若西取长安,恐他率兵南下。”

“董公子婿牛辅屯兵安邑,其麾下兵马万余人。今可书信于他,言我等拥他为尊,以求他率兵以据张虞。”李儒说道:“待长安城破,关中被我所据,张虞将无可奈何矣!”

“好!”

张济拍腿而起,说道:“济愿率部起兵,与诸君合兵攻取长安。”

“王允赦兵而不赦将,今恐兵吏不能齐心?”樊稠问道。

“此事不难!”

贾诩捋须微吟。说道:“向兵吏言王允欲洗荡凉州兵马,诛尽董公余党。今为求生,唯有反取长安,杀王允,拥立天子。”

樊稠心中疑虑尽去,便爽快应道:“且依文和良言!”

有了贾诩的解疑,李傕被诸将暂拥为主将,是日便起兵向西。而兵吏受诸将流言蛊惑,群情激奋,誓杀王允。

与此同时,吕布为抢占崤函古道,遣李肃出兵征讨董越,然李肃不幸被董越所败,丢失重镇潼关而逃回长安,吕布愤而杀之。

得闻关西兵将反叛,王允遣徐荣率部屯兵新丰,并让凉州部将胡轸、杨正招降关西兵。并传信于张虞,请求并州兵马南援长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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