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2章 贾珩:只是他需要吗?

第1692章 贾珩:只是他……需要吗?

宫苑,殿宇之中——

贾珩神情施施然地出了宋皇后所在的厢房暖阁,立身在廊檐之下,抬眸看着外间天穹之上翻涌的乌云,暗道,这是又要下雨了。

待离得宫苑,行走在朱红梁柱的回廊之间,想了想,打算前往后宅宫殿去寻找柳妃。

嗯,既然甜妞儿不让他去寻甄晴,那他就去看看柳妃。

说来,这半年来,他可没少去看柳妃,柳妃原本消沉的意志也重新昂扬起来,所谓焕发了第二春。

而此刻,一间装饰精美,轩敞无比的厅堂当中,柳妃正自落座在窗棂之旁的软榻上,一袭素丝广袖衣裙,秀丽云髻雍容华美,那张柔婉可人的脸蛋儿,似笼着一抹怅然若失。

就在这时,一个身形窈窕明丽的宫女,这会儿从外间缓步进来,轻声说道:“柳妃娘娘,卫王来了。”

柳妃闻听此言,芳心不由莫名一惊,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两侧氤氲浮起酡红红晕,明媚动人,几如大朵芙蓉花娇媚无端。

这个冤家好端端的怎么又来了?

柳妃这般想着,抬眸看向那蟒服青年,心头不由涌起阵阵喜悦。

贾珩轻唤了一句,剑眉之下,眸光莹莹闪烁地看向那丽人,声音中带着几许打趣之意,温声说道:“柳妃别来无恙。”

柳妃那张白腻如雪的玉颜酡红如醺,清越动听的声音中带着惊喜雀跃,问道:“卫王,你怎么来了?”

贾珩面上带着一抹繁盛笑意,道:“进宫专程过来看看你。”

说话之间,行至近前,伸手握住柳妃的纤纤柔荑,看向丽人那张明媚如霞的脸蛋儿,夸赞了一句,道:“柳妃这段时日,气色当真是愈发好了。”

柳妃眉眼之间,气韵柔婉如水,而白腻如雪的脸蛋儿红霞密布,羞嗔道:“子钰,宫人还没退呢。”

这冤家真是越来越胆大了,还有怎么可以这般打趣她?

贾珩伸手揽过柳妃的肩头,柔声道:“那就让她们退了。”

贾珩伸出手来,轻轻挑起柳妃那光洁嫩滑的下巴,旋即,对着那晶然莹莹的美眸,说话之间,噙住那两瓣莹润柔软,攫取着甘美、香甜的气息。

柳妃秀气、挺直的琼鼻轻轻腻哼一声,那张清丽无端的玉颜两侧,氤氲浮起团团胭脂红晕。

贾珩说话之间,近前,拥过柳妃的丰腴娇躯,然后,一下子来到床榻近前,而后,贾珩凑到那柔润微微的唇瓣,攫取甘美、香甜的气息。

柳妃说话之间,伸出一只手来,轻轻攀过贾珩的肩头,丽人窈窕、明丽的娇躯瘫软一团,几乎瘫软成泥般。

柳妃细秀弯弯的柳眉之下,眸光深深,低声问道:“外面的事儿忙完了吗?”

贾珩诧异了下,低声说道:“最近朝堂上下倒是没有什么大事。”

说着,贾珩凑到那堆丰润白腻的雪人之中,于脂粉香艳的温柔绵软里打滚儿。

贾珩在说话之间,轻轻拉过柳妃的纤纤素手,向着里厢而去,柔声说道:“咱们到屋里看看。”

柳妃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通红如霞,随着贾珩进入厢房之中,此刻娇躯已经瘫软成一团,清冷莹莹的美眸之中,沁润着柔光潋滟,颤声说道:“子钰,别,别,我这会儿已经有了身孕。”

贾珩闻听此言,心头不由讶异了下,问道:“柳妃,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什么鬼?柳妃这会儿也有了身孕,别又是龙凤胎吧?

应该不是了。

柳妃翠丽如黛的柳眉之下,那弯弯而细的眼睫,稍稍垂将下来之时,白腻如雪的玉容上不由现出羞恼之色,柔声说道:“子钰,我这个月的月信没有来,多半是……是有了。”

贾珩闻听此言,诧异了下,问道:“先前可是让太医看过了吗?”

柳妃膝下一直无子,本身就有病在身,所以这会不会是太医误诊,他还不知晓。

柳妃那双细秀弯弯的柳眉之下,那双妩媚流波的美眸之中,可见柔光潋滟,柔声说道:“才刚刚怀上吧,还没有脉象呢。”

贾珩闻听此言,就觉掌中团团柔腻、丰软无声流溢,晶然熠熠的明眸闪烁了下,道:“那现在也不是不可以。”

刚刚怀上……倒也没有什么,也不会影响什么。

柳妃闻听此言,轻轻“呀”的一声,少顷,玉容上带着可怜巴巴的祈求之态,说道:“子钰,我好多年……都没有子嗣,这次好不容易怀上,子钰,你可别胡闹才是。”

贾珩笑了笑,道:“这不是和你说笑的吗?”

柳妃多年无子,这次好不容易怀上孩子,的确有些难得,不能让柳妃的孩子掉了。

柳妃久居深宫,以后也当有个念想才是。

柳妃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羞红如霞,轻轻“嗯”了一声,芳心之中不由涌起阵阵欢喜,颤声道:“子钰,我伺候你吧。”

贾珩:“???””

这柳妃以往让她都不肯,不想现在这是开窍了。

嗯,女人就是情绪化的动物,这是正处甜蜜当中。

柳妃这边厢轻轻应了一声,然后将青丝如瀑的螓首埋进贾珩所在的被窝,不大一会儿,那张丰润白腻的脸蛋儿两侧红霞氤氲而起,明媚动人。

不大一会儿,就听得窸窸窣窣的声音自被窝里传来。

贾珩眉头时皱时舒,剑眉之下,清冷莹莹的目光当中,就有几许凝视之意。

柳妃当真是口舌伶俐。

过了一会儿,贾珩抬眸看向柳妃那张明媚如霞的脸蛋儿,心神当中就有几分古怪之意。

也不知,让柳妃与磨盘一同伺候,又该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这般想着,脑海中难免浮现甄晴和柳妃两张宛如并蒂莲花的脸蛋儿,红晕团团,绮丽动人。

只是,磨盘未必愿意和柳妃这個昔日情敌在一起共侍一夫,嗯,或者在床上打起来也不一定。

柳妃这会儿,正自说话之间,那翠丽如黛的柳眉挑了挑,晶莹剔透的美眸当中分明已是媚眼如丝,声音酥软、柔糯,问道:“子钰,你现在还好吧。”

贾珩目光含笑,低声说道:“还好,倒是麻烦于你了。”

柳妃“嗯”了一声,柔声道:“子钰,你这真是客气了。”

听着这“斯密马赛”的本子味十分冲儿的对话,贾珩心头愈发古怪几许,凝眸看向丽人那柔婉明媚的脸蛋儿,低声道:“伱这段时间好好养胎,不要胡思乱想的。”

倒也不知多久,但见窗外风雨连绵,电闪雷鸣不止。

少顷,可见一株枝繁叶茂的梧桐树随风摇曳不定,时而雨水扑簌落下,打落在青砖之上,发出噼里啪啦之声。

而贾珩这会儿伸手轻轻拥住柳妃的丰腴娇躯,凝眸看向那张绮丽明艳的脸蛋,道:“柳妃,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柳妃那细秀如黛的柳眉之下,妩媚流波的美眸眸光盈盈如水,清冷莹莹的声音当中似是带着几许娇媚和柔腻,颤声说道:“子钰,那我就不相送了。”

方才虽未阴阳和合,但子钰倒是好生伺候她了一番。

贾珩轻轻“嗯”了一声,起得身来,迅速穿上一双黑色朝云官靴,而后,整了整凌乱无比的衣襟,向着外间而去。

待贾珩快步出了宫苑,行步来到回廊之上,抬眸看向那守卫在巍峨城墙之上的兵卒,贾珩神情一时陷入恍惚莫名的神情当中。

待返回宁国府,迎面就见湘云和宝琴两人联袂而来。

湘云快步行至近前,那娇憨烂漫的声音当中带着几许雀跃和欣喜,诧异了下,问道:“珩哥哥,你回来了?”

贾珩笑了笑,打趣说道:“云妹妹,你和宝琴妹妹在这做什么呢?”

这段时间忙着后宅几个女人生孩子的事儿,倒是没有怎么去留意湘云和宝琴。

湘云那张娇憨明媚的脸蛋儿满是欣喜流溢,说道:“听说凤嫂子生产了,我就和琴妹妹就想去看看。”

贾珩柔声道:“这会儿人还在休息,等明天过去不迟。”

说着,凝眸看向一旁的湘云和宝琴,好奇问道:“云妹妹,这会儿怎么不见雅若?”

在过去,古灵精怪的三人可谓形影不离。

湘云一手轻轻捋着秀发,低声道:“雅若妹妹说,可汗从玉树递送来书信,他前去拆书信去了。”

贾珩讶异了下,诧异了下,问道:“云妹妹,蒙王这是来书信了?”

他怎么不知道,莫非是家书?

贾珩想了想,斜飞入鬓的剑眉之下,清眸眸光莹莹如水,说道:“那我去看看。”

说话之间,贾珩一路穿过曲折环绕,雕梁画栋的回廊,快步来到后宅的一间厢房的厅堂。

贾珩说话之间,转眸看向雅若正在梨花木椅子上落座着。

眉眼娇憨无比的少女,那张明媚如霞的脸蛋儿分明彤彤如火,手里正自拆阅着一封书信。

“雅若,这会儿正在阅看书信呢。”贾珩在说话之间,快步行至近前,问道。

雅若柳叶弯弯的细眉之下,眸光莹莹如水地看向廊檐下站着的贾珩,柔声说道:“珩大哥,你这是来了?”

贾珩剑眉挑了挑,清冷莹莹的眸光闪烁了下,好奇问道:“雅若,是你父王给你来了书信,信上都说了什么。”

雅若轻轻“嗯”了一声,那张带着高原红的脸蛋儿两侧似是现出丰润彤彤的红霞,眸光有些躲闪,说道:“珩大哥,父王那边儿也没有说什么的。”

贾珩这边厢,见雅若神色扭扭捏捏,心底就多少起了好奇之意,问道:“雅若,信上究竟写的什么?”

雅若转过青丝如瀑的秀美螓首,那一排洁白莹莹的樱颗贝齿咬着丰润唇瓣,羞道:“父王那边儿问我,什么时候给他生个好外孙。”

此言一出,雅若那白里透红的脸蛋儿已是彤彤如霞,那灵动非凡的明眸柔润如水。

虽然,已经过门了好几年,但雅若毕竟心思单纯,这会儿仍有几许娇羞扭捏。

贾珩说话之间,轻轻拉过雅若的那只纤纤素手,笑着打趣说道:“那雅若以后可得努力才行。”

雅若涨红了一张明媚如霞的脸蛋儿,声音娇憨、呆萌道:“我一个人想生也生不出来啊。”

贾珩伸手拉过雅若的纤纤素手,凝眸看向雅若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凑到粉润唇瓣近前,噙住那两片桃红,旋即,凝眸看向那眼睫弯弯的少女,低声说道:“那咱们两个一起努力。”

雅若“嗯”地应了一声,转过一张明媚如霞的脸蛋儿,问道:“珩大哥,父王在玉树驻扎了许久,几年都没有回京师了。”

贾珩想了想,低声说道:“说来,蒙王是在玉树之地屯驻了好几年了,也该回京述职了。”

雅若春山秀眉之下,那双恍若蓝宝石的大眼睛恍若一泓清泉,道:“父王要回来了。

贾珩道:“蒙王在藏地与和硕特对峙多年,应该也有心平定和硕特。”

雅若宛如黑葡萄一样晶莹的眸子之中,满是灵动清澈之意,说道:“珩大哥要在西南用兵吗?”

贾珩道:“差不多就在今年用兵。”

自建兴元年到如今的乾德三年,天下已经太平了好几年,可以小范围的动兵了。

尤其是噶尔丹的异动,如果不先发制人,就会让藏地蒙古和准噶尔部再次联络起来,遥相呼应。

雅若好奇问道:“父王呢?”

贾珩柔声道:“你父王先召回京城,商议用兵方略,正好你们父女也见上一面。”

蒙王额哲这些年在藏地玉树一带苦心经营,只怕还有别的想法,这次回京,他索性也试探一下额哲的态度。

雅若欣喜道:“珩大哥,我正说想父王了。”

贾珩轻笑了下,拍了拍雅若的肩头,道:“是该见着一面了。”

就在雅若心神陷入对蒙王的思念之时,贾珩轻笑了下,说道:“走,咱们两个生孩子去。”

雅若闻听此言,那张满是娇憨、明媚之气的脸蛋羞红如霞,眉眼之间分明流溢着丝丝缕缕羞怯之意。

贾珩说着,伸手轻轻揽过雅若的丰腴娇躯,向着里厢而去,旋即,拥过丽人的娇躯在床榻上。

雅若这会儿,玉容酡红如醺,目光痴迷地看向那蟒服青年,柔声道:“珩大哥……”

她这些时间有些想珩大哥了。

贾珩“嗯”地一声,轻轻拥住雅若丰腴的娇躯,凑到那柔润微微的唇瓣儿,打算攫取着清冽、甘美。

也不知多久,云收雨歇,风平浪静。

雅若此刻鬓角和额头都是汗水,白腻如雪的脸蛋儿酡红如醺,秀美、挺直的琼鼻鼻翼之下,粉唇微启,细气微微。

贾珩轻轻伸手搂过雅若的肩头,看向雅若那张明媚如霞的脸蛋儿,柔声道:“这次应该就能有孩子了。”

雅若“嗯”地应了一声,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上,不由现出一抹期望之色。

贾珩而后也不多说其他,伸出一只纤纤素手轻轻揽过雅若的肩头,柔声说道:“雅若,天色不早了,你在这儿等着,我就先起来了。”

雅若轻轻应了一下,娇憨、明媚的玉颜在这一刻酡红如醺,晶然熠熠的美眸之中满是妩媚动人的绮韵。

贾珩说话之间,穿上一袭黑红缎面的蟒服,向着外间行去。

贾珩出得厢房,沿着朱红漆木的回廊行走,不大一会儿,来到前院,对着一个小厮吩咐道:“让外间的锦衣府卫至前厅候命。”

那小厮应了一声,然后快步离得厅堂。

贾珩则是前去沐浴更衣。

过了一会儿,一个锦衣千户从外间进入厅堂,向着贾珩拱手道:“卑职见过卫王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贾珩摆了摆手,硕道:“免礼吧。”

那锦衣千户轻轻应了一声,然后起得身来。

贾珩低声道:“让锦衣探事飞鸽传书给在藏地的蒙王,让其回京述职,另外再令人前往玉树,深入藏地,搜集和硕特部的情报。”

那锦衣千户闻言,拱手应了一声是,然后转身离去。

贾珩目送那锦衣千户离去,想了想,转身去寻陈潇。

藏地和硕特的这场战事,他得想法还是由京营派出一支兵马,协同察哈尔部共同征讨。

本意,自然是削弱蒙王将来可能在藏地的威势。

否则,将来就有尾大不掉之患。

贾珩这般想着,沿着抄手游廊,向着后宅而去。

而庭院之中,陈潇正大着肚子,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上见着柔婉可人的红晕。

陈潇说话之间,凝眸看向那蟒服青年,柔声说道:“怎么回事儿,这是来了?”

贾珩默然片刻,道:“刚刚让锦衣府的探事去知会了位于准噶尔的蒙王,命他回京述职。”

陈潇容色微顿,柔声道:“你这是要收复藏地。”

贾珩道:“相比西域,大漠戈壁,粮草补给不便,准噶尔部又骁勇善战,贸然出兵容易出着差池,而藏地的和硕特盘踞雪岭,只是据守几座城市,只要攻下,就可收复藏地。”

陈潇道:“就怕雪山苦寒,我大汉将士无法适应。”

贾珩道:“这次由蒙王手下察哈尔部为辅,我京营调拨一支兵力,共同征讨和硕特。”

陈潇皱了皱眉头,低声道:“只怕蒙王心头会有想法。”

贾珩点了点头,道:“到时看看情况。”

陈潇玉颊两侧可见红霞团团浮起,眸光莹莹如水,柔声道:“与察哈尔的关系需好好对待。”

贾珩闻言,忽有所悟,凝眸看向陈潇。

他明白潇潇的意思了,如果将来真的篡汉自立,就可以依靠察哈尔的兵马来弹压不服。

只是,他……需要吗?

不过,藏地的治理方略,的确需要好生思索。

……

……

(本章完)

第1693章 贾珩:当真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神京城

时光匆匆,如水而逝,不知不觉就到了乾德二年的春天。

但见一条条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之上,微微覆盖着一层湿漉漉的露水,这会儿,可见数十个身穿翻毛皮毡帽,身披玄色盔甲的蒙古骑军,簇拥着一个身形魁梧,面容粗犷的大汉,浩浩荡荡地向着总理事务衙门疾驰而去。

今日正是察哈尔亲王,大汉蒙王额哲,返京述职的日子。

神京城,总理事务衙门——

贾珩一袭黑红缎面的金色丝线蟒袍,头戴一顶黑色乌纱官帽,落座在厅堂当中的一张梨花木椅子上,那张漆木条案之上,摆放着一摞奏疏,正是京中六部从通政司那边儿抄录的奏疏副本。

就在这时,一个锦衣府卫快步进入厅堂中,就向着贾珩拱手一礼,说道:“王爷,蒙王在衙外求见。”

贾珩起得身来,道:“那我去迎迎。”

毕竟是自家的老丈人,他当然还是要恭敬一些的。

说话之间,贾珩在几个锦衣府将校的陪同下,快步来到廊檐外间,迎面就看见胡子拉碴,面容魁梧的蒙王。

说话之间,就见蒙王身披一袭枣红色山字铠甲,龙行虎步,身后跟着几个察哈尔部的护卫,其人刚毅、沉静的面容上,拱道:“卑职见过卫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自家女婿如今已经今非昔比,成为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辅政王。

贾珩抬眸看向蒙王,伸手相托,说道:“蒙王快快请起,还请这边儿落座。”

而后,相邀蒙王额哲,就在一旁的梨花木椅子上,重新落座下来,仆人奉上香茗,然后徐徐而退。

蒙王额哲说道:“卫王先前曾经提及,朝廷要对藏地的和硕特部用兵?”

贾珩声如金石激越,说道:“今年开春以来,西域的准噶尔动作频频,准噶尔部的头人噶尔丹,正自磨刀霍霍,随时南侵,我朝如今据守朝廷,应当先发制人,以绝后患。”

蒙王赞扬了一句,朗声说道:“卫王虑事周到,本王以为应当如此。”

贾珩端起茶盅,轻轻抿了一口清茶,问道:“蒙王以为应当何时发兵?”

蒙王皱了皱眉,说道:“卫王,如今已是深秋时分,再有一段时间就会入冬,急切之下,也无法向藏地用兵。”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先行备战,等明年开春以后,再行向藏地发兵,进兵昌都。”

蒙王点了点头,浓眉之下,目光炯炯有神,叙说道:“就依卫王之意。”

贾珩默然片刻,说道:“蒙王这一路鞍马劳顿,可先到府中沐浴更衣,我备下薄宴,给蒙王接风洗尘,雅若等会儿也会到场。”

蒙王额哲凝眸看向贾珩,感慨道:“的确许久未曾见过雅若了。”

贾珩点了点头。

蒙王起得身来,向贾珩拱了拱手,说道:“那我先行告辞。”

说着,在周围一众侍卫的护送下,快步出得总理事务衙门。

就这样,待目送着蒙王离去,贾珩也没有在总理事务衙门多待,起得身来,向着外间行去。

宁国府,后宅——

陈潇一袭青色衣裙,凝眸看向那从外间而来的蟒服青年,放下手中的棋子,问道:“子钰,你回来了。”

贾珩点了点头,凝眸看向挺着大肚子的陈潇,然后看向一旁的顾若清道:“是啊,你和若清这是在做什么?”

说着,行至近前,就近落座下来,轻轻拉过陈潇的柔嫩白皙的纤纤素手,低声道:“潇潇,我刚刚去见了蒙王。”

陈潇闻言,不无好奇说道:“蒙王怎么说?”

贾珩端起一旁小几上的青花瓷茶盅,轻轻抿了一口茶,说道:“暂定明年开春,整兵出征。”

陈潇想了想,说道:“明年开春也好,只是雪山苦寒,我大汉京营兵卒未必适应得了雪山气候。”

贾珩点了点头,道:“此事,我也在想如何挑选能够前往藏地的兵卒。”

先前其实也考虑过高原反应,需要从京营当中挑选。

陈潇问道:“这次既是京营协同出兵,你又打算派遣何人为将?”

“山海侯曹变蛟,在乾德元年曾经因附逆而受牵连。”贾珩面色凛然一肃,说道:“这次由其率京营兵马征讨藏地。”

陈潇想了想,赞同说道:“山海侯能征善战,由其领兵,倒也恰如其分。”

贾珩点了点头,说道:“等会儿还要为蒙王接风洗尘,你和若清先在这里等着。”

陈潇那张宛如清霜薄覆的脸蛋儿明媚如霞,低声道:“你去吧。”

说着,轻轻抚起微微隆起的小腹,旋即,转眸看向一旁的顾若清,道:“师姐,这几天觉得怎么样?”

顾若清白腻如雪的玉颜酡红,同样伸手轻轻抚起自己隆起的小腹,低声说道:“别的没什么,倒是胎动的厉害。”

陈潇轻轻“嗯”了一声,而后,也不说其他。

……

……

神京城,宁国府,前厅———

贾珩居中而坐,刚刚坐了一会儿,就听到一阵轻快无比的声音响起,带着几许娇憨和轻快,问道:“珩大哥,父王来了吗?”

说话之间,但见雅若从外面跨过门槛,一张扎着小辫子的娇憨、明媚脸蛋儿上满是喜悦,道:“珩大哥。”

贾珩剑眉之下,点了点头,凝眸看向雅若,说道:“雅若,那你父王这会儿还没有过来。”

雅若“嗯”地一声,近前,就在贾珩身边儿落座,那双明媚动人的眼眸璀璨一如星辰,道:“珩大哥,我好像有了。”

贾珩:“……”

贾珩正自愣神之间,拉过雅若的纤纤素手,诧异了下,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儿?”

雅若红了一张彤彤如霞的脸蛋儿,道:“前天,我发现月信没有来,也就过来问了宝琴姐姐。”

贾珩一时无语,道:“这个再等一段时间,先行看看不迟。”

贾珩凝眸看向雅若,说道:“那倒是一件喜事儿,等你父王过来,你好好和他说说才是。”

雅若那张娇憨明媚的脸蛋儿羞红如霞,轻轻应了一声,道:“嗯。”

不大一会儿,就见外间一个嬷嬷快步进入厢房之中,柔声道:“王爷,蒙王来了。”

贾珩转眸看向一旁的雅若,笑了笑,低声说道:“雅若,咱们过去看看。”

雅若也不多说其他,就是随着贾珩向着廊檐外间而去。

此刻,蒙王在察哈尔亲卫的陪同下,来到近前,转眸看向雅若,脸上现出爽朗的笑意,说道:“雅若,许久不见了。”

“父王。”雅若轻声说着,在说话之间,几乎犹如乳燕投林,一下子飞扑至蒙王怀里。

蒙王轻轻伸手搂过雅若的肩头,笑着打趣说道:“好了,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再让人家笑话。”

说着,拉过雅若的纤纤素手,在圆形几案附近落座。

贾珩也落座下来,笑了笑道:“今日难得团聚一场,蒙王,我敬你一杯。”

说着,提起一只青花瓷茶壶,在茶盅之中斟得酒水,递将过去。

蒙王道:“卫王乃是辅政之王,当真是折煞于我了。”

贾珩笑了笑,说道:“此间并无卫王,只有翁婿。”

蒙王闻听此言,心头倒是觉得慰贴无比,端起青花瓷的酒盅,一饮而尽。

雅若在一旁则是提起酒壶,帮着贾珩在酒盅里斟酒,眸中满是依恋。

贾珩问道:“蒙王,和硕特那边儿情况怎么样?”

蒙王道:“自建兴元年,高家在巴蜀发生叛乱之后,准噶尔与和硕特两部,面对我大汉兵马折戟以后,和硕特方面就龟缩在昌都以南,和硕特可汗这两年也在秣马厉兵,双方屡次有小范围的交手。”

贾珩放下手中的茶盅,问道:“和硕特军卒的战力如何?”

蒙王额哲面色傲然无比,道:“不是我察哈尔部勇士和大汉京营骁锐的对手。”

贾珩斜飞入鬓的剑眉之下,眸光闪烁了下,凝眸看向蒙王,温声道:“那就好。”

蒙王说道:“只是和硕特部的兵马依仗雪山地形,我军对彼等佯攻实在不便。”

雅若这会儿,在一旁安静地听着两人叙话,那张娇憨明媚的脸蛋儿上难免现出专注之色。

贾珩而后与蒙王用着饭菜,直到午后时分,方宾主尽欢。

雅若轻声说道:“珩大哥,我去和爹爹说会儿话。”

贾珩道:“那你去吧。”

雅若然后随着蒙王来到一侧的偏厅暂歇。

蒙王浓眉之下,目光慈祥地看向自家女儿,说道:“雅若,在京里怎么样?卫王对你还好吧。”

雅若面上喜悦之色流溢,说道:“父王,珩大哥先前对我挺好的。”

蒙王叮嘱了一句,说道:“卫王身具帝王之姿,你要好好侍奉于他。”

雅若“嗯”了一声,只觉芳心之中娇羞不胜,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羞红如霞。

蒙王额哲忽而想起什么,又问道:“先前书信问你的事儿,究竟怎么样?”

他的女儿如果能给卫王生个孩子,将来他占据藏地之后,甚至可以向卫王求封青海,乃至推动雅若成为皇后。

他可是听说了,卫王的正妃膝下一直没有男丁,那么东宫之位,人人皆有可能。

雅若那张明媚、清丽的玉颜两侧氤氲浮起团团绮丽红霞,道:“父王,还没有给你说,我好像……好像有了。”

蒙王额哲闻听此言,容色倏变,道:“你说什么,你有了孩子了?”

雅若“嗯”了一声,那张带着几许娇憨、英气的脸蛋儿已是羞红如霞,美眸中满是沁润着欣喜之意。

蒙王额哲闻听此言,哈哈一笑,说道:“好,好,好。”

说着,看向一张小脸已经红扑扑的雅若,笑道:“雅若,争取给卫王生个大胖小子。”

雅若闻听此言,那张白腻如雪的脸蛋儿羞红如霞,也不知说什么才好。

蒙王额哲面上现出感慨之色,说道:“卫王是有天命的人,你将来肚子里的孩子,至少可为宗藩亲王,镇守一方。”

雅若闻听此言,不由“啊”地一声,抬眸看向额哲,抿了抿粉润唇瓣,说道:“父王,我倒没有想这么多,只希望孩子将来能够平安长大就好了。”

额哲笑了笑,有些无奈,说道:“你这傻孩子。”

现在你还小,等到年老色衰,就知道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的孩子了。

不过,傻人有傻福,将来怎么说,还不一定呢。

……

……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日升月落,斗转星移,转眼之间,乾德二年进入夏六月。

在过去半年里,大汉朝廷一则整修官道,兴修水利,一则积极备战,准备攻打藏地。

这一日,贾珩正在总理事务衙门办公,随着时间过去,总理事务衙门的经制架构逐渐步入正轨。

而就在这时,一个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府卫将校快步从外间而来,拱手说道:“王爷,国子监那边儿,徐祭酒派人过来,说有要事相请。”

贾珩放下手里的一本奏疏,问道:“哦?有没有说是什么事儿?”

那锦衣府卫探事面色恭谨,拱手说道:“回禀王爷,国子监那边儿说……说是蒸汽机研制出来了。”

“什么?”贾珩闻听此言,心头难免又惊又喜,手里的那只青花瓷茶盅连忙放下,吩咐着左右的仆人,说道:“来人,速速前往国子监。”

而后,贾珩在锦衣府卫的簇拥之下,向着国子监快步而去。

神京城,国子监,凤鸣阁———

徐光启一袭绯色玉带官袍,头戴黑色乌纱帽,其人立身在廊檐之下,犹如苍松修直,凤仪俨然。

与身旁的一众弟子,围着青石板铺就的庭院中,那架造型特异的机器。

正是贾珩所言的蒸汽机,这辆在后世有着划时代意义的蒸汽机,此刻已经面世。

“师父,这蒸汽机在铁轨上来往复,可以拉着不少货物。”徐光启的弟子陈龙开口说道。

此刻,周围拜于徐光启门下习学武艺的国子监众监生,也都啧啧称奇

徐光启手捻颌下三溜黑灰胡须,面上满是成就感的神色,笑了笑道:“是啊,此物以燃煤驱动,行走于铁轨之上,载货之能尚在马匹之上,乃可通行九州四海。”

就在这时,一个面容年轻、俊朗的差役,快步进入国子监,向徐光启躬身一礼,禀告说道:“大人,卫王来了。”

徐光启闻听此言,心头不由大喜过望,目光撇过一旁的众弟子,道:“诸位,随我出得城门相迎。”

众弟子闻听此言,轻轻应了一声,纷纷向着外间而去。

说话之间,可见巍峨高立的仪门之外,却见那身形挺拔的蟒服青年立身在庭院中,凝眸看向徐光启,目光带着复杂地看向徐光启,唤了一声,说道:“徐先生。”

自从蒸汽机问世之后,他对徐光启唤着一声先生,他倒也是心甘情愿。

“下官见过王爷。”徐光启快行几步,向着贾珩拱手行得一礼,道。

与当初的山野闲人不同,如今的徐光启已是贾珩手下的臣僚。

贾珩面带笑意,行至近前,伸手相托道:“徐先生无需多礼。”

说着,转眸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蒸汽机,心底深处难免涌起一股激动之意,轻声说道:“徐先生,我去看看。”

旋即,贾珩来到那铁疙瘩近前,凝眸看向正在冒着嘟嘟热气的蒸汽机,心神难免涌起畅想。

有此物在,以后九州四海可见纵横交错的铁路网络,那时候真就是进入蒸汽朋克时代。

可以说将大汉的历史向前推进了几百年,他的代汉自立,在后世之人眼中都有了合法性。

当真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徐光启面上也有几许欣然,说道:“卫王,蒸汽机以燃煤驱动,如果在全国范围内应用,来日所需煤矿可谓庞巨,此项需要备好。”

贾珩道:“晋中大地,煤炭储量丰厚,前日工部已经派人前往山西等地勘测煤炭储量,最近,朝廷也会组建矿务公司,用以批量开采煤炭。”

徐光启默然片刻,低声说道:“此外,铁轨在道路上铺设,需要大量铁轨。”

贾珩低声说道:“工部这两年也在勘测铁矿,打造铁轨,到时候,我大汉先行铺设神京至洛阳、南京的铁路,再用五年时间,铺设至粤海,争取南北畅达。”

先在九州铺设十字形铁路大动脉。

徐光启说道:“这是个长期工程,非一朝一夕能够完成。”

贾珩点了点头,道:“如今全国尚在整修官道,不宜大兴土木,不过,朝廷将会发行一笔国债,用以向天下的达官巨商贾募集资金。”

徐光启面带疑惑,问道:“国债?”

国债在这个时代,还真是从未有过的名词。

贾珩道:“就是由户部发行一笔国债,由皇家银行提供担保,向天下的士林官绅乃是百姓筹借铁路专项资金,而后给予一定利息,约定五年、十年之后偿还,而铁路盈利则征商税。”

这就是把全天下人绑在他的战车上,当然副作用也明显,一旦违约,必将受天下人怨怼。

但如果五年之后如期兑换,让天下的士林官绅得到实惠,那天下之人,必然人心所向,成为他卫王的坚定拥护者。

那时候改朝换代,就是顺理成章之事。

徐光启思量着其间的关要,总觉得其中颇有门道。

贾珩笑了笑,说道:“不过,如今这蒸汽机尚有许多不完善之处,这段时间,先行试运行,有些需要改进的地方再行改善。”

徐光启收回思绪,道:“蒸汽机的确还需要改进一些。”

而后,两人说了一会儿话,下人准备了酒菜,落座饮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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