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那石眼是何来历

袁成锋说他是大司士,徐志穹立刻怀疑起了袁成锋的价值。

他是不是被篡改过记忆?

大司马、大司士、大司寇、大司徒、大司空,这五位是怒夫教的核心人物,每个人已经有了对应的位置。

大司马是隋智。

大司士是何水灵。

大司寇是公孙文。

大司徒是龙秀廉。

大司空是叶安生。

袁成锋说他自己是大司士,却把何水灵摆在了什么位置?

他的记忆该不是被叶安生篡改了记忆吧?

不过转念一想,作为怒夫教的顶尖人物,何水灵只有混沌五品修为,与其他几位人物的实力似乎差了一点。

两个人都是无常道修者,袁成锋是三品,论及整体实力,他是徐志穹见过的所有三品之中最强的一个,很明显,他更配得上大司士的位置。

但这只是徐志穹的推断,不排除袁成锋有被篡改记忆的可能。

与其揣测,徐志穹干脆直接询问:“你认得何水灵么?”

“认得,”袁成锋点点头,“神机司当年唯一的女将军。”

“等等!”徐志穹皱起眉头道,“这世上同名同姓的人或许多了些,我说的这位何水灵,是宣人,是大宣的皇太后。”

袁成锋思索片刻道:“或许真是同名同姓,我认识的何水灵,是千乘人,是我弟子,入神机司后,随我入了无常道,我道门,修行的方法不能明说,只能靠她自己领悟,她还真有天资,三年便学到了七品,

后来我和公孙文决裂,在擂台上打了一场,公孙文惨败逃到了宣国,没想到,何水灵也跟着他一并去了。”

徐志穹半响无语。

先要确定一件事,袁成锋口中的何水灵和徐志穹提及的何水灵是同一个人。

仅从公孙文这一个线索入手,就能确定这是同一个何水灵,因为徐志穹早就知道公孙文和何水灵的关系非比寻常。

但这和徐志穹当年在宝慈殿里问出来的经过完全不同。

何水灵说她是一个无辜少女,被昭兴帝强要了身子,进了宫,在大瓮里头泡药水,才入了混沌无常道。

徐志穹当初觉得挺离奇的,在大瓮里泡药水,就能升到五品,这混沌无常道也挺好修炼的。

可袁成锋说何水灵是他弟子,他们谁说的是真的?

明显袁成锋的话更合理。

“你说你和公孙文决裂,也就是说此前关系还算要好?”

袁成锋笑道:“岂止要好,是他引我入的怒夫教,是他带我结识的图努王,我当时有四品修为,他便举荐我做了大司士,我还给他送了份厚礼,让他提携何水灵做小司士,

当初他答应的很勉强,而今想来可能没那么勉强,他和何水灵的关系,想必比我更近一些,何水灵也比我更得怒祖器重,想必现在已经取代我,成了大司士了。”

如果袁成锋没有被篡改记忆,从整个过程来看,明显他的讲述更加合理,有可能他和何水灵都是大司士。

何水灵是千乘人,跟袁成锋学艺之后,入了混沌道,跟随公孙文来到大宣,又通过怒夫教的安排进了皇宫,所谓苦出身、泡药水,一系列讲述都是谎言。

可袁成锋到底有没有被篡改记忆?

徐志穹问道:“伱认得叶安生么?”

“认得,穷奇恶道三品修者,懂得似是而非之技,他曾来过千乘,想要篡改我记忆,可惜他没那本事,被我用淆乱之技化解了,还用矫妄之技他接连几天走不了路,

而今想来,他当时来千乘时,应该是奉了怒祖之命,想要将我驱逐出怒夫教,只是因为我知道教中不少内情,他又没能改去我记忆,因而驱逐之事至今没有定论。”

“没有定论?怒祖没给你明示么?”徐志穹颇感诧异。

“明示?”袁成锋苦笑一声,“我没见过怒祖。”

“你是大司士,居然没见过怒祖?”徐志穹用真言诀反复确认,发现袁成锋确实没有撒谎。

“莫说是我,你且问教中五司,问问他们有谁见过怒祖?

五司之上有圣谕使者,梁孝恩就是使者之一,你去问问他,问问他见没见过怒祖?”

徐志穹再一次陷入沉默。

首先,他惊讶于梁孝恩的身份,圣谕使者之一。

也就是说圣谕使者不止一个。

像他这种级别的人物不止一个。

其次,他惊讶于怒夫教众人的待遇。

就连怒夫五司这种级别的人都没见过怒祖?

是他们都没见过怒祖,还是只有袁成锋没见过。

“你好像不讨怒祖喜欢?”

袁成锋没有否认:“因为我不忠诚,我也从没想过要对怒祖忠诚,我加入怒夫教,是为了当上千乘之主,千乘之主不需要对任何人忠诚,

我是苦出身,跟着我爹学了些阴阳术,进了神机司,我没别的志向,就想吃口饱饭,

担任神机校尉时,我奉命追捕一名杀道修者,在荒野之中追了整整三天三夜,渴了喝露水,饿了吃虫子,那杀道修者最终被我追上,他饿的走不动路了,

我受了褒奖,第一次进了神君大殿,第一次喝了宫里的御酒,第一次吃了御膳,

那一天恰逢宣国使者进宫,我还看到宣国进献的瓷器和锦缎,那是我见过的最美的锦缎,从那时起我只想当千乘之主,我对任何人再没有过半分忠诚,

莫说是我,你且问问公孙文忠诚过么?你且问问梁孝恩忠诚过么?

粱孝恩做圣谕使者时,何曾正眼看过我?而后不知为何丢了修为,跑到千乘国来找我,说圣祖让他做千乘国君,

真是笑话,圣祖要真有本事,应该先让粱孝恩恢复修为,区区一个四品,就想扳倒洪俊诚做千乘国君?怒祖就那么信得过他?

他根本没见过怒祖,都是他扯谎罢了,他丢了修为,被怒祖抛弃,却想借我之力,谋求千乘之主,何其愚蠢,何其狂妄!”

徐志穹从这段话里听到了一个重要信息:“你说你见过宣国使者?”

“见过。”

“此前也有过宣国使者?”

袁成锋笑道:“你该不是觉得自己是第一批宣国的使者吧?洪俊诚继位前一年,宣国使者就曾来过,这是我亲眼所见。”

长乐帝很看不起千乘国,宣国上下都看不起千乘国,这给徐志穹造成了一种误会,以为在此之前,宣国从来没向千乘国派出过使者。

洪俊诚有没有可能是大宣派来某一位使者?

这个疑问,袁成锋无法解答。

怒夫教的事情,问的差不多了。

因为袁成锋不讨怒祖喜欢,他和怒夫教的关系若即若离,有些教中隐秘,他也不了解。

他不认识隋智,和昭兴帝没有来往,也不知道怒夫五道的概念。

他和公孙文一直保持联络,好像已经冰释前嫌。

可实际上,这也只是为了利用公孙文,加固他和图努王的关系。

袁成锋在图努有两个据点,在千乘国有三个据点,这些据点里藏着他将来起事的必要准备。

袁成锋还把原本制定的篡位计划告诉了徐志穹,这其中包括如何杀掉洪振基,如何血洗玉瑶宫,如何用最隐蔽的方式杀掉洪俊诚,神不知鬼不觉,假扮成洪俊诚坐上神君之位。

夏琥把这些事情一笔一笔记了下来,这些都是非常关键的信息。

还有比这更关键的信息么?

有!

徐志穹观察了一下袁成锋的状况。

魂魄厚实,气力很足,状况算是上佳。

徐志穹也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状况,意象之力饱满,应该顶得住。

徐志穹提醒夏琥一声:“娘子,我要问大事了,如有不适,立刻告知我。”

夏琥诧道:“你问他,又不是问我,我能有什么不适?”

袁成锋猜到了徐志穹要问什么,看了看夏琥,微微摇了摇头。

徐志穹问道:“当初你杀洪华霄的时候,知道他是皇子么?”

“事前不知,洪俊诚只让我诛杀魅妖,直到取了他性命,我才发现他是皇长子,这是不该我知道的事情,但我还是知道了。”

“于是你就假扮成了洪振康,趁机换了身份?”

“我早就有取代洪振康之意,这件事倒促使我下定了决心。”

徐志穹道:“你已经得手了,为什么不杀了洪振康?”

关键信息要出现了。

袁成锋道:“只因为洪振康知道一件宝物的下落,非常重要的宝物。”

“是什么宝物?”

袁成锋脸颊一阵阵抽动,随即陷入扭曲,身上的黑气上下缭绕,显然他很难说出这件宝物的名字。

徐志穹提示了他一句:“是一只石眼么?”

“呃,呃,啊……”袁成锋没法开口,他艰难的点了点头。

看到他点头的一刻,夏琥开始剧烈的晕眩。

但她没有跟徐志穹说,在好奇心驱使之下,她很想知道石眼是什么宝物。

徐志穹又问:“那只石眼到底是什么来历?”

“是,是,神……”

神这个字刚一出口,徐志穹感觉到天旋地转。

夏琥脸色极差,捂住了胸口。

徐志穹见情势不妙,一拍书案道:“娘子,先去外边歇息!”

书案上有阴阳法阵,徐志穹这一拍,法阵被触发了,夏琥当即倒在了院子外边。

恰好卓灵儿经过,扶起夏琥道:“妹子,怎地了?”

夏琥摇头道:“走,走……”

“你这是要去哪?我扶你回房歇息会?”

夏琥连连摇头道:“不能回房,千万不能,去你,中郎馆。”

……

徐志穹克制着眩晕,又问一句:“你是想说,真神?”

袁成锋艰难的点了一下头。

点头过后,他的魂魄险些散了。

徐志穹浑身剧痛,抖战半响道:“你说的是,你道门的真神?”

“是!”

话一出口,袁成锋化作一团黑雾,四下飘荡。

徐志穹浑身麻软,倒在了地上。

被他说中了。

(本章完)

第771章 五百年后,再决高下

徐志穹手里那只石眼,是袁成锋道门真神的眼睛。

袁成锋的道门真神,是混沌。

这份信息,让袁成锋魂魄直接溃散,徐志穹也陷入了短暂的昏迷。

待徐志穹苏醒,袁成锋的魂魄也凭着较高的位格重新聚拢在了一起。

“不能再说了,再说一句,我魂魄当真要散了。”袁成锋如此配合,只是要为来生争取一次机会,他无论如何都要保住自己的魂魄。

徐志穹也不敢再听了,多亏他有三品体魄,换作四品时,听到这一句,怕是要重伤,甚至会送命。

徐志穹拿起一只布袋,问道:“这里边是什么东西?”

“不能看的东西,”袁成锋摇头道,“此物是怒祖赠与我的,洪俊诚壮年时,在千乘境内严厉禁止怒夫教,到了年迈时,多少有些松懈,

我趁此时机建立了儿郎会和几座学坊,对怒夫教算是立了大功,怒祖便给了我赏赐,就是这件东西,

自从他交给我,布袋上的绳索一直没打开,但这东西确实有大用处。”

徐志穹诧道:“你都没打开过,还敢说有大用处?”

袁成锋摇头道:“不需要打开,你且离他近些,仔细倾听就是,你会听到……”

袁成锋的脸颊又开始抽搐,徐志穹也感到阵阵晕眩。

“罢了,莫再说了。”

布袋可以慢慢摸索,倾听也不是什么复杂的事情,且等日后慢慢研究,眼下还是不要作死的好。

接下来该说说袁成锋的罪行。

这个不能由徐志穹审讯,需要推官审理。

赵百娇对着孽镜台看了许久,袁成锋确实恶行累累。

早年间,在神机司任职时,为了抓捕民间修者,他屠过村子,男女老幼,一个都没放过。

为了谋求一幅名画,他诬陷一名知县勾结邪道,杀了知县全家。

徐志穹有些好奇:“伱那么喜欢画么?”

袁成锋摇头道:“不是我喜欢,是洪俊诚喜欢,那是乾国画师李思训的名作,洪俊诚对李思训的画作爱不释手。”

李思训?

那不就是李沙白么?

李思训是大乾王朝第一画师,是李沙白在前朝的身份。

徐志穹问道:“洪俊诚喜欢李沙白的画作么?”

袁成锋道:“运侯所说,可是宣国第一画师李沙白?”

徐志穹点点头。

袁成锋摇头道:“洪俊诚不喜李沙白的画,他说李思训的画作典雅大气,又说李沙白的画艳俗浮躁,

我倒是很欣赏李沙白的画作,在府邸之中收藏了几幅真迹。”

徐志穹现在有些怀疑洪俊诚的品味。

他喜欢李思训的画,不喜欢李沙白的画。

同一个人的画作,他竟然能看出两种不同风格。

这是看出了李沙白在不同时期的不同心境,还是洪俊诚纯熟附庸风雅?

“洪俊诚还有什么癖好?”

“喜欢喝茶,茶艺极好,对宣国的茶百戏甚是精通,

喜欢花卉,神君大殿之中有花园二十余座,经常从宣国采买名贵花株,放在神君大殿培育,

喜欢熏香,不喜千乘的香药,要从宣国采买极品香药运来,就连香炉也要宣国的名匠打造的。”

点茶挂画,烧香插花,这是大宣的四般闲事,是大宣最著名的文化风俗。

千乘国的语言和宣国一致,文化和宣国相似,却没有类似的风俗么?

没有!

千乘人,尤其是普通人,不喜欢做这些不实用的事情。

宣人很在意生活的情致。

千乘人更在意下顿吃什么。

双方对生活有着不一样的追求。

千乘国有不少文人专门著书立说,批判大宣的四般闲事,认为这是玩物丧志、奢侈靡费之举,认为这是宣国糟粕,用以腐蚀败坏千乘人的恶劣手段。

民俗且先放在一边,现在徐志穹可以断定洪俊诚肯定来自宣国,大概率来自宣国的使者团。

“洪俊诚有没有特别厌恶的事物?”

“有,宣国。”袁成锋脱口而出。

“你是说整个宣国?”

袁成锋点头称是。

徐志穹愣住了。

咱们说话得有点逻辑性。

他最喜欢宣国的茶艺、花卉、画作和熏香,为何最厌恶的也是宣国?

袁成锋解释道:“历代千乘君王都厌恶宣国,千乘与宣国同文同种,千乘乃一族主干,宣国乃一族支脉,然宣国不遵循古礼,败坏礼仪风化……”

徐志穹皱眉道:“且住!谁说你是主干?你们千乘凭什么就是主干?”

“千乘史书自有记载。”

原来是你们自己的史书。

徐志穹没心思和袁成锋争执这些,问道:“就为了礼法而厌恶宣国么?”

袁成锋接着说道:“本来千乘与宣国隔着大海,两不相犯,可总有居心叵测之人,心怀恶意,妄做比较,说什么宣国富庶,千乘穷苦之谬论。”

“等等,这个怎么可能是谬论?这是明摆的事情!是人都知道大宣比千乘国富庶。”

袁成锋摇头道:“富庶不是春画,总不能全天下的富庶都是一般光景!”

“那你说富贵有几般光景?”徐志穹还真得长长见识了!

袁成锋道:“若是从百姓比较,宣国的百姓,吃穿用度确实比千乘百姓富足不少,可若比名门贵胄,你宣国实在不值一提,

我曾去过宣国,实不相瞒,你宣国亲王的府邸,还比不上我千乘一个三品官邸,我一座录王府,比你宣国皇宫还大,

任国公的公爵府我也见过,在我千乘,随便找一个四品知府的外宅,都比那公爵府大得多。”

扎心了。

任国公就是任颂德,任颂德的公爵府,就是徐志穹的侯爵府!

特么还没一个知府宅邸大。

还特么是个外宅……

徐志穹明白富庶的光景了。

千乘的富庶和宣国的富庶,确实不是同样光景。

徐志穹用真言诀试探了一下,发现袁成锋不是在激怒自己,袁成锋说的是实话,这就是他的思维。

至于洪俊诚有多么厌恶宣国,按照袁成锋的描述是:“如无必要,不要提及宣国的任何一代君王,不要提及宣国任何一座州县,不要提及宣国任何一项习俗。”

徐志穹道:“大宣痛击图奴,你去向洪俊诚奏报,是否会招来洪俊诚厌恶?”

袁成锋摇头道:“军务奏报,不会招来厌恶,但此事关乎绝密,绝不可泄露于民间。”

徐志穹又道:“大宣连年丰产,各地人丁兴旺,你去向洪俊诚奏报,是否会招来厌恶?”

袁成锋摇头道:“此事常有奏报,也是绝密之事,只要不泄露于民间,洪俊诚也不在意。”

徐志穹想了想,又问道:“再过些日子,就到了大宣的花子节,这事若是奏报了,是否会招来厌恶?”

袁成锋思量片刻道:“这事情若是报知洪俊诚,铁定会没了性命,花子节是宣国风俗,洪俊诚最厌恶的便是此类。”

徐志穹也无法揣度洪俊诚的性情了。

赵百娇此时还在看着袁成锋的诸般罪业,看到最后一桩恶行,百娇气得牙根直痒。

袁成锋一共将京城一万多怒夫教徒变成了异怪,这一万多个异怪又害死了三千多人。

赵百娇草略计算了一下,如果不是徐志穹率领判官拼死一战,这一万多怒夫教徒能害死十万百姓,甚至还不止。

可天理论迹不论心。

赵百娇把所有能找到的罪行全都加上了,判了袁成锋五百二十二年的刑期。

徐志穹真想判他个永不超生,可赵百娇只能在规矩允许的范围内判决。

能不能想办法给他加点刑?

“百娇,因恶为恶,是有加成的。”

赵百娇查过了,袁成锋做事,目的性极强,他只想当皇帝,每次作恶,都有缘由。

“百娇,他临死之前,拒不认罪!”

赵百娇看了看徐志穹,神情有些尴尬。

徐志穹低下头,没再多说。

露怯了。

拒不认罪,罪业翻倍,这是针对判官同道的判决。

袁成锋又不是判官,这和他无关。

没办法继续加刑了,袁成锋看着徐志穹道:“运侯,你审问我时,该交代的事情逐一交代,没有半点抵抗,按你们道门的规矩,这是要减免责罚的。”

赵百娇看了徐志穹一眼,道门确实是这样的规矩。

徐志穹微微笑道:“好,我免你一天责罚,你看如何?”

“运侯,你今日身份,已非往昔可比,还是劝你秉公执法。”袁成锋对判官道的规则很是了解。

徐志穹问道:“这是粱孝恩告诉你的吧?”

“有些是他告诉的,有些是我自己积累的,运侯,对我公道些,你不吃亏的。”

徐志穹想起了岳远峰的叮嘱,三品判官,在道门规矩上要慎之又慎,

他看了看赵百娇,赵百娇走到近前,踮起脚尖,跟徐志穹耳语了几句。

“马郎,像袁成锋这种状况确实要减免责罚,而且有算法……”

徐志穹答应下来,让百娇在判词上,将五百二十二年,改成五百年。

袁成锋该上路了,徐志穹担心出状况,且带上常德才和姜胜群,一并送他去阴司。

一个三品判官,一个三品宦官,一个四品儒家,三个人护送袁成锋的魂魄,走上了昭恶之路。

路上,徐志穹告诫袁成锋:“你若敢有半点非分之举,我当即让你灰飞烟灭。”

袁成锋笑道:“事到如今,袁某别无所求,只求保全这点魂魄,我信运侯,定会秉公执法。”

到了酆都城,施程迎了出来:“马兄弟,不就送个罪囚么,你怎么还亲自来了?

常姑娘也来了,几日不见,常姑娘更俊俏了,我这看上一眼,魂都守不住了,

胜群,你可不能走了,兄弟我可是想你了,你得留这跟我守摊子。”

四人说说笑笑,典狱在旁,半天没弄出凭票来。

徐志穹以为是他业务不熟,也没有计较,毕竟以前的千乘阴司根本就没有凭票的概念。

施程恼火了,冲着典狱喝道:“我特么得教你几回,写个凭票恁地费劲?”

典狱拿着袁成锋的罪业:“这,这也太长了。”

施程闻言一回头,这才留意到袁成锋的罪业。

“这有四尺多?”施程也惊呆了,“这人谁呀?”

施程拿起判词一看:“袁成锋?”

话音落地,不少掌刑都看了过来。

他们都是千乘人,有不少人听过袁成锋的名字。

施程喝一声道:“都特么闲着没事是怎地?各干各活去!”

说完,施程问徐志穹:“这袁成锋到底是谁?怎么有这么长罪业?”

徐志穹道:“就是他假扮录王,用混沌术法做了满城异怪,害死了上万人命!”

施程一怔,这事他知道,昨天来阴司的亡魂把阎罗殿都堆满了,从鬼差到黑白无常,没一个人敢闲着!

掌刑们挽起了袖子,典狱咬了咬牙。

施程笑一声道:“原来这位就是录王殿下,不管真假,我这好好伺候着,油锅烧开了,您里边请吧!”

施程示意周围掌刑,把袁成锋捆上。

袁成锋摇摇头道:“不劳诸位动手,袁某自去服刑。”

说完,他主动跳进了油锅。

无法想象的剧痛袭来,袁成锋心绪依旧平静。

徐志穹,后会有期。

五百年后,倘若你还活着,咱们再决高下!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