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9章 节操丢掉

帝王是什么性格的,那么这个国家多半也是那种性格。

这就是此刻的大环境。

先帝赵祯仁慈,于是大宋上下显得格外的宽容。

而到了当今官家时,这位的性子会经常变化,今日和气仁慈,明日说不得就会暴跳如雷。

所谓的伴君如伴虎, 说的就是这样的帝王。

大伙儿都觉得这样的日子太难了。

司马光兀自说道:“陛下,好歹也得等水军归来了再做处置,好歹……胜了好说,若是此行败了呢?大宋还得要提防来自于海外的敌人……”

这话带着埋怨之意,埋怨沈安多事。

马上有人来接话,“陛下, 大食本是做生意的地方,两国友好多年, 可大宋上次却断掉了他们的生意, 这才逼着他们铤而走险……”

这事儿也是沈安的锅。

赵曙淡淡的道:“大食人掌控了前往西边的商路,那为何不给大宋商人去?”

呃!

那人茫然不能答。然后又觉得赵曙太过斤斤计较了。

你是帝王,竟然连这些事儿都去计较,那和一个商人有何区别?

“做生意要的是互利互惠,大食人只管自己挣钱,可大宋凭什么要给他们挣钱?”赵曙觉得这样的官员脑子都有些问题,于是看了陈忠珩一眼。

陈忠珩点头,表示已经记住了。

他会记着这个官员的名字,晚些散朝后提醒赵曙。

随后这人就会上了赵曙的小册子,等下次有变动时,一脚就把他踢到某个清水衙门去。

“至于水军。”赵曙说道:“朕深信皇子和沈安会给大宋带来胜利。”

司马光有质疑的权利,帝王也有不搭理你的权利。

这样的应对方式太硬核了,也太过瘾了。

韩琦一直觉着新政的成功自己功劳很大,可此刻却发现官家的更大。

在沈安和赵顼出海后,朝政就发生了些变化。

少了沈安的锋锐, 旧党在渐渐发起挑战, 而赵曙却意外的成为了主角, 一次次的封住他们的攻击,堪称是完美。

想到这里,韩琦就伸手去怀里摸了摸。

这是想干啥?

边上有人在干咳,提醒韩琦,你这个动作不雅观。

韩琦哪里会搭理这个,他摸出了一份皱皱巴巴的报纸,正儿八经的道:“陛下,今日臣买了两份小报,竟然发现汇英报用了活字……”

他回身看着文彦博,“宽夫,老夫记着当初你等说了什么……饿死不吃嗟来之食?发誓打死也不用活字,这是怎么了?”

文彦博老脸一红,然后木然。

操蛋的玩意儿,这事儿是谁干的?

他只是想了想,就知道多半是吕诲。

不过汇英报在章惇的连续打击之下,最近在汴梁小报界的市场越发的小了,作为负责人,吕诲为此伤透了心,这不就豁出去了,不要脸了……

司马光木然,没有任何反应。

这事儿吕诲找过他,他也只能点头答应,否则汇英报就可以关门大吉了。

哎!

做点事怎么就那么难呢?

吕诲脸红的吓人,出班道:“定然是下面的人弄的鬼。”

“呵呵!”韩琦呵呵一笑,不屑的道:“你吕诲敢说不知情?若是如此,老夫就告老回乡。”

这是韩琦当朝许下的诺言,有官家作证,若是吕诲敢说不知情,韩琦骑虎难下,只能告老。

新党的带头大哥要滚蛋了,可众人却看到吕诲在那里发呆。

“哈哈哈哈!”

见他不敢说,韩琦大笑一声,赵曙淡淡的道:“散了吧。”

众人出了大殿,就听韩琦在吹比。

“不是老夫吹嘘,老夫浑身正气,只需看那些邪祟一眼,他们压根就不敢反驳,这叫做什么?心有正气,万邪退避!”

这话把旧党比作是邪祟,当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一个旧党官员回身说道:“韩相此言却是大谬,此事某敢说吕知杂定然不知情。”

说着他看了吕诲一眼,示意他大胆些,别怕。

这里那么多人,就算是韩琦追杀你也能跑路,怕什么?

可吕诲却低着头,加快了脚步。

老脸都丢光了啊!

他真的觉得没脸见人了。

“吕知杂!吕知杂……”

那个官员追来了,吕诲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很是凌厉。

叫个屁,滚!

那官员止步,呆立原地。

换做是旁人吕诲敢耍赖,可那是韩琦,他只要敢说自己不知情,韩琦就敢去把秦观弄了来问话,但凡撒谎,再请示出动皇城司的人去调查。

官家是新党的大老板,连带着皇城司也成了他们的利器。

这感觉太让人憋屈了。

吕诲急匆匆的回去,叫来了秦观,杀气腾腾的道:“活字之事老夫担下了,你要赶紧想办法,把北邙报压下去!”

秦观没想到吕诲竟然这般大气,不禁感动的道:“知杂放心,某定然尽力。”

回到地方,他召集了所有人,沉声道:“汇英报也弄了有一年了,可每日除去那些人购买之外,百姓大多不搭理。这是耻辱!”

那些编辑都在苦笑。

汇英报出来后,购买者大多是那些旧党人士,他们会把两份报纸拿来对比,若是发现汇英报占据上风,那欢喜的劲头就和过年似的。

但时至今日,汇英报从未赢过,一直被打压,从未翻身过,这也算是一朵奇葩了。作为汇英报的掌舵者,秦观为此承受了巨大的压力,早上起床梳头发时,一缕缕的掉。

“少游,咱们……章惇那边的手段太多了,他们下得去脸,某听到一句话,说是沈安说的,说什么狗咬狗不是好稿件,人咬狗才能吸引百姓。这般不要脸……咱们没法学啊!”

“就是,咱们这边动辄就说什么要文章诗词,那些文章诗词大多空洞无物,百姓哪里会看。

北邙报那边的文章大多用的是大白话,而且还很是诙谐,百姓自然愿意看。外加他们还有什么……那个杂学的趣味板块,咱们哪里比得过?”

众人发完牢骚后就安静了下来,等秦观决断。

秦观深吸一口气,“以后……北邙报弄什么,咱们就弄什么。”

这话一说出来,他就觉得心中掉了东西,空空荡荡的。

这是抄袭啊!

那些编辑们都面色难看,可却为了饭碗只能应了。

等他们走了之后,秦观呆坐在那里,渐渐的,泪水滑落下来也不知。

“不能败!”他闭上眼睛,握紧双拳,“不能败,败了就再无前途!”

至于抄袭什么的,大家改头换面一下就是了。

可那份屈辱和羞耻却让秦观备受煎熬。

他去寻了好友,喝的半醉,然后哭道:“那沈安为何能想出那些好主意来?他让人去市井和那些贩夫走卒打交道,某不屑!可那些人却真的寻到了让百姓喜爱的事……

他还让读书人读报,某也想……可没人读咱们的汇英报,没人啊!”

好友为他感到难过,就问道:“你可知为何他们不肯读?”

说书人已经成了汴梁一景,连有钱人都爱在酒楼里听说书人读报,或是说书。

这是个大市场,旧党的人以前不屑,可在北邙报成了新政的宣传利器后,就让秦观想办法把汇英报弄进去。

想好想,做却难做。

他们先是花钱让读书人读报,可只是两期下来,酒楼和酒肆的掌柜就不乐意了。

为啥?

因为一读汇英报,那些食客就会不悦,有的甚至还叫骂不休,说什么狗屁文章,听了头痛,特别是什么之乎者也,更让人无语。

甚至有一次,一个食客喝多了些,竟然把一个碟子扔过来,差点把说书人给吓坏了。

所以提及此事,秦观就更加的伤感了,“他们不喜欢。”

好友捂额,无奈的道:“那就是……不好看呗!”

秦观点头哽咽,好友叹道:“其实某有一句话早就想说了……”

秦观喝多了,怒道:“你这是看不起某吗?有话竟然还遮遮掩掩的,某要与你割席断交!”

喝多的人就这尿性,好友苦笑道:“你们弄的那个什么汇英报,真的很难看啊!”

秦观:“……”

好友开始吐槽,“那些文章大多是驳斥新法的,驳斥就驳斥吧,咱们做事要有礼有节,怎地就是写什么祸国殃民,可新法哪祸国殃民了?你得说出来啊!你不说……看着很别扭的你知不道不知道?

还有,那些人写的什么狗屁文章,之乎者也一堆,我们能看懂,觉得有趣,可百姓谁看?

某告诉你,上次某见你们的人在街上卖报纸,一文钱一份都没人要,最后卖不出去了只能送,那些百姓抢光了,你可知道他们拿去做什么了吗?”

秦观的心已经凉了大半截,这事儿他还真不知道,但如今看来也是扑街了。

好友喝了一杯酒,说道:“那些百姓拿了你们的汇英报回家,最多的是给自家孩子练字,还说这个东西引火好,也能擦屁股……”

呕!

秦观涕泪横流,狂呕不已。

伤心了啊!

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

第二天秦观就打起了精神,带着编辑们开始整理稿件。

他发誓,就算是把节操全数丢掉,也一定要压住章惇。

以前他觉得自己才高八斗,连沈安都不在话下。

可现在被社会一顿毒打之后,他才知道沈安压根就看不上自己,所以没和他计较。

章惇却很嗨皮。

“什么?他们开始模仿咱们了?”章惇见编辑们怒不可遏,就说道:“不慌不慌。”

“太过分了,活字也用,不要脸,还学了咱们去大相国寺寻消息。”

编辑们在叫骂,章惇却带着人去寻到了宋士尧。

“你们是……”

在交趾覆灭之后,立功的宋士尧被调回了京城,如今在殿前司任职,算是荣养。

章惇拱手,“某章惇,沈国公交代,说是该来为当年的西南写一份回忆录。”

“回忆录?”

“是的。”

双方坐下,章惇开始问话,边上的编辑在记录。

“当年的西南如何?”

“苦难……”

“交趾在其中如何?”

“交趾狼子野心,屡次越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也是因为他们的牵制,让大宋无法全力对付那些造反的土人……”

“若是方便,还请说说当年的事……”

“好。”

章惇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却觉得有趣。

随后他令人根据这次采访弄了几大篇实录,准备发出去。

——热点:交趾和西南的恩怨情仇!

一时间汴梁纸贵!

……

晚安。

(本章完)

第1870章 努力白费,镇压

“最新的稿子可出来了?”

“出来了。”

“拿过来某看看。”

秦观很忙碌,审稿又费眼睛,没多久就仰头靠着,眯眼笑了起来:“今日这份小报,定然能碾压了章惇, 发出去,马上!”

此刻已经是深夜了,可架不住旧党那一伙有钱人多啊!

所以工匠们依旧在等候着,毫无怨言。

“赶紧排版!”

“板子拿过来!”

而与此同时,在北邙报那边也是灯火通明。

“最新的第二版,拿过来!”

为啥要深夜印刷?

因为白天要赶稿子,然后审核, 最终结束差不多都是子时以后了。

清晨, 马车从作坊出来, 沿街出发,开始派送报纸。

“羊肉馒头喽!”

叫卖声中,马车过来,小贩摸出铜钱递过去,马车上的伙计给了他二十份报纸。

小贩接过报纸,说道:“这几日卖的好,明日要不给某多拿两份?”

“好!”

马车继续前行,等再回来时,报纸就已经派发完毕了。

“今日定然要让章惇好看!”

秦观一夜未睡,可此刻却精神抖擞。

他在等着外面的消息反馈。

“咱们这一期里有案子,这个偷情案子外面可还不知道,那叫做一个有趣。城西有一女子偷人,每次自家官人来了,就让奸夫躲在床底下,就这么弄了十余年, 后来还生了几个孩子。这不一个孩子看着不像她的官人, 后来她的官人酒后说了此事, 那女子心虚,竟然说这是长歪了。

他的官人心中疑惑,过几日就专门候着,果然发现了奸夫进家,可一进去却没看到,夫妻就厮打了起来,结果发现了床下面的奸夫,原来那女子为了奸夫方便,竟然一日日的挖,把床下面给挖出了个大坑,奸夫就蹲在里面逍遥呢!”

“哈哈哈哈!”

众人一阵大笑。

这一期的稿件全部是他精心组织的,都有针对性,务必要每个版面都能碾压了章惇。

他心中欢喜,想着想着的,竟然就想到了果果。

那个少女啊!

据闻沈安本来有意把果果许配给他,谁知道听闻了他喜欢在外面潇洒后,就搁置了此事。

哎!

他叹息一声,然后喃喃的道:“某终有一日会让你后悔!”

“少游!少游!”

外面有人在喊,沉思中的秦观起身走了出去。

外面是一群编辑,此刻他们拿着对头的北邙报在发呆。

“怎么了?”秦观走了过去。

一个编辑把报纸递给他,“你看。”

“热点?什么热点?”秦观往下看去。

“铮铮铁骨宋士尧!”秦观看到这里,就觉得有趣了,他都觉得有趣,那些百姓会如何?

他的心中冷了半截,但想着只是个标题,说不得是个标题党什么的,所以继续往下看。

这片文章从介绍宋士尧的身份开始,接着回溯西南和交趾的关系。

文章里,宋士尧作为主角,在西南奋勇厮杀,勇敢的冲进了交趾的境内去报复……

看到这里时,秦观觉得热血沸腾,他不禁抬头,想寻酒喝。

武人热血沸腾就要厮杀,文人热血沸腾怎么办?

大多数情况下,他们会去喝酒玩女人,用酒精和女人来释放这些热血。

接着文章写到了当年交趾给大宋西南带来的深重灾难,一桩桩,一件件,让人看了不禁怒不可遏。悲伤时不禁热泪盈眶。

接着就是大宋的反击,水军出击,让交趾无可奈何,最后大军突击,一举灭国。

爽快!

从前面的憋屈到后面的爽快,让秦观不禁想大声叫好。

但他的脑子里随即咯噔一下,懵了。

“这是他们的稿件?宋士尧……这是……这是小说!”

秦观有些茫然,“这是沈安的手笔,定然是他!”

一个编辑痛苦的道:“从石头记开始,小说就成了百姓喜闻乐见的东西,那沈安凭借着一本石头记,让西贼的太后和辽人的皇后倾心。玩这个,咱们都不是他的对手!”

诗词文章旧党还能说不怕谁,但小说……沈安的一本石头记风靡世间,惹的两个西贼和辽国最尊贵的女人为之着迷。

“这篇文章就像是小说,从交趾的源头说起,一步步的,夹杂着细致的描述,让人跟着喜怒哀乐,这像是小说,却又不是小说。”

“这都是真人真事!”

一个编辑仰天叹息道:“这沈国公远在海外,竟然还留下了这等手段来对付咱们吗?”

秦观面色惨淡,他觉得自己才高八斗,除却苏轼之外,汴梁城中再无人能和自己比肩,可沈安人都出海一年了,章惇用他的手段依旧能碾压汇英报,这让他如何不羞愧难当?

“原先小报都是没人关注的东西,这沈国公一弄,竟然就弄成了汴梁人都喜欢的消遣之物。你说他是怎么想的?竟然知道大家都喜欢那些市井故事,看的津津有味。

你等可知道宰辅们如今也每日都要看小报吗?”

“知道,说是每日他们在上衙的路上会买一份,就在马背上摇摇晃晃的看,边上的家仆举着灯笼,到了皇城前还能看一会儿,最后在值房里看完了,几位宰辅议论一番昨日的市井故事,轻轻松松的开始做事。”

这等事儿在后世常见,所谓一杯茶,一包烟,一张报纸看半天,曾经这是许多人梦寐以求的好日子。

可现在却已经浸透到了大宋的每一个角落里。

“别说了。”

秦观在沉默,众人渐渐安静了下来。

“去问问。”秦观现在就希望自己输的不要太惨,“去问问今日咱们的小报卖的如何。”

有编辑去了,秦观回到值房,满脑子都是在诗会遇到那个少女的场景。

那微微皱眉的模样,很自然的微笑,虽然隔着一层面纱,却让他心动了。

可沈安却瞧不上他,说什么自己经常出去浪荡,不堪之极。

可士大夫们去青楼、去玩女人不是很正常的事儿吗?不说旁的,就说文坛盟主欧阳修,那就是个风流的代表性人物。直至现在,他依旧是一树梨花压海棠的典范,引得文坛为之叫好。

那沈安枉自是杂学宗师,还是大宋名将,却迂腐不堪!

想到这里,秦观苦笑了起来。

人家是大宋首富,自然有资格挑三拣四,自己连进士都没中,奢谈什么啊!

他随即打开稿件,慢慢的看着。

审稿是一件很麻烦的事儿,不但要看是否合适,还得要找到毛病,随后修改。

“少游!”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了声音。

秦观笑道:“这般小心翼翼的,某又不是老虎,不吃人。”

房门被推开,进来的是去查探小报销售情况的编辑,他木着脸说道:“少游,不好。”

秦观只觉得心一直往下落,“为何?咱们这一期的小报做的这般精彩,就算是比不过北邙报,可也有可取之处吧!”

“是比昨日的买的多,可……”编辑摇头,“那些小贩说,百姓每日买一份小报就已经了不得了,自然要买最好看的。能买两份小报的多是有钱人,咱们今日卖的比昨日好,就是那些有钱人买的。”

呯!

秦观一拍桌子,浑身颤抖起来,“那些……那些有钱人买了有何用?这小报就是要百姓看,他们看了有屁用!”

他双手捂脸,挫败感让他忍不住落泪了。

有钱人自然有渠道获取消息,关键是有钱人大多都已经站队了,该支持新政的,该支持旧党的,大多已经站队完毕,除非是出现政策变动,否则这个站队几乎不会变化。

所以有钱人看报纸,那只是消遣,只是获取信息之用。

而百姓却不同,他们看你的报纸,就会被你的观点所影响,随后就会站队。

没见现在的汴梁百姓出门都能吹嘘些新政的事儿吗。

那些老汉蹲在家门口,说着新政的利弊,得意洋洋。

而他们了解新政的渠道就是小报,就是说书人。

汇英报上下准备了许久,准备来一次逆袭,可随即就被章惇一巴掌拍了下去,一点儿脾气都没有。

这种憋屈的感觉让人想吐血。

……

“陛下,御史苏轼弹劾宰辅上衙时看小报,还有各处衙门也是如此……”

朝会进行的很不错,君臣很和谐,苏轼的弹劾就这么来了。

赵曙一怔,就板着脸道:“可有此事?”

他是帝王,臣子们上班时间看小报,这当然是不妥当。

“陛下,此事子虚乌有!”韩琦自然大叫冤枉。

赵曙干咳一声,“都谨慎些。”

“是!”

韩琦恼怒的道:“那苏轼最近和一群文人厮混,喝的烂醉,回头臣定然要收拾他。”

赵曙有些头痛。

这首相当着朕的面要打击报复举报人,堪称是佞臣加权臣的典范啊!

“散了吧。”赵曙没好气的挥挥手。

他自家摇摇晃晃的往后面去,陈忠珩跟在身边,“官家,北邙报已经买来了,要不看完奏疏再看?”

“今日有什么新闻?”赵曙心痒难耐。

“有大相国寺的女相扑黑妹的秘闻,说是有重臣爱慕她,想迎她进家做小妾,只是黑妹自尊自爱,不肯……”

“还有……”

一路到了自己的地盘,赵曙放松的坐下,“报纸拿来,朕看一眼再做事。”

……

政事堂里,宰辅们一进来,都默契的拿着报纸看。

“这黑妹果然是富贵不能淫,那个曾相……回头咱们去捧个场?”韩琦觉得这样的女子要多去捧捧场才好,至于你说什么果体女相扑,老夫不是那等人。

这话让人想起了后世的“某去批判一番”。

“好。”曾公亮显然心动了。

“咦!今日汇英报怎么看着和北邙报差不多?”宰辅们自然不差买报纸的钱,所以家人一买就是两份。包拯在看汇英报,越看越熟悉。

“这是抄袭!”富弼也看到了,不屑的道:“安北弄出了北邙报,他们就跟着出汇英报。安北让人去市井采风,他们也跟着去。连活字都跟着用,这些人脸都不要了!”

“这份汇英报就是抄袭北邙报的风格,不要脸!”

老包怒了,叫人进来问道:“这汇英报可卖的多吗?”

“包相,不多。”小吏笑道:“小人来的路上买小报,那些小贩都说了,今日的汇英报不错,但北邙报更厉害,出了一份西南和交趾的文章,写的好啊!”

“哦!老夫看看。”

包拯的脸有些红。

宰辅们都不自在的干咳几声。

都是宰辅,都是老汉了,可大伙儿看报纸依旧是先看八卦板块,这个有些丢人呐!

众人翻到第一版,越看越欢喜。

“写得好啊!”韩琦赞道:“这么一写,就让百姓知道大宋为何要对交趾动手,自然会同仇敌忾,好!”

“这是什么?纪实?希仁,这多半是沈安弄出来的新东西,回头你让章惇那边多写一些,老夫就喜欢看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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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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